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83章

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我要把丰川祥子那肮脏的躯体砍断!切开!剁碎!我要杀她一万遍,也不够!!”

  就在这电话内外一片混乱,丰川祥子被千早爱音的冰冷质问和长崎素世的疯狂咆哮两面夹击,几乎要窒息的时候——

  枕边的神田泳,似乎被这持续不断的噪音——尤其是电话里传出的尖锐女声——严重干扰,极其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清晰的不满咕哝,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尚且带着浓浓睡意和宿醉后茫然的眼眸,先是毫无焦点地眨了眨,适应着清晨的光线。然后,他的视线本能地向下移动,落在了近在咫尺的、丰川祥子那张写满了惊恐与僵硬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神田泳眼中的朦胧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震惊,以及一丝迅速升腾的、对于眼前超现实场景的不知所措。

  当然,这完全都是他装出来的。他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装睡而已,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恰巧”地清醒过来而已。

  而显而易见,没有比现在还要更加合适的时机了。

  神田泳流露出完全搞不懂情况的迷惘表情,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巨大的疑问:“呃……什,什么?……”

  他甚至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看样子似乎想确认这是否是梦境。

  神田泳这声带着不确定的呼唤,也通过依旧保持通话的手机,清晰地传达到了电话的另一端。

  “!!!!”

  电话那头,长崎素世的尖叫声达到了一个全新的、近乎恐怖的音高,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东西破碎声和仿佛窒息般的呜咽。

  而千早爱音,在短暂的、令人胆寒的沉默后,用一种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丰、川、祥、子。”

  “不要挂断电话。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现在,立刻,马上。”

  “我们,当面谈。”

  丰川祥子瞬间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源自求生本能的恐惧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她毫不犹豫地用力摁下了屏幕上的挂断键。

  开什么玩笑!不!绝对不行!

  “当面谈”?和那个已经完全化身为炼狱修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冲天杀气的长崎素世?

  如果出现在那两个人面前的话,她,她一定会被杀掉的!!

  “嘟——”

  忙音响起,但切断通话带来的并非是安心,而是更加汹涌的后怕。

  她几乎能想象到千早爱音看着被强行挂断的通话界面时,那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更能想象到长崎素世得知联系被切断后,会爆发出何等毁天灭地的怒火。

  就在丰川祥子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时,身旁的动静将她猛地拉回了现实的窘境。

  一旁的神田泳似乎被刚才那番激烈的电话对峙和此刻凝滞的气氛彻底惊扰,宿醉的混沌正在迅速从他眼中褪去。

  他猛地抽回搭在丰川祥子腰间的手臂,动作快得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就连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试图拉开距离。

  这个动作充满了疏离与排斥,与昨夜那个紧紧抓住她、哀求她不要离开的脆弱形象判若两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在我的……床上?”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甚至带着一丝看到了痴女一般的恐惧和害怕。

  就仿佛是宿醉带来的记忆断片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所以面对丰川祥子时只剩下本能的防备。

  “神田君,我……”

  丰川祥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编织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是你昨晚喝醉了,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他会信吗?一个失去了所有相关记忆的人,会相信这种听起来就像借口的话吗?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的话,一个失去了所有相关记忆、对她毫无信任基础、此刻只将她视为“闯入者”的人,肯定不可能相信这种听起来就像是最拙劣、最经典的“趁人之危”后用来脱罪的借口。

  恐怕只会让他更加确信她别有所图,甚至坐实了“痴女”的指控!

  完了……解释不清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丰川祥子心头,夹杂着对昨夜那个被阴暗冲动支配的自己的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个更加阴暗且功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早知道这样的话,昨天晚上就应该把神田泳说的那些话、那些依赖的呓语,全都用手机录音下来!——不!光是录音还不够有说服力。

  应该直接拍摄下来!把他的表情、他紧抓着她不放的手、他脆弱哀求的样子,全都清晰无误地录制下来!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现在就能把视频甩到他眼前,甩到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眼前!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看谁还敢说她是别有用心!

  这幻想带来一丝扭曲的快意,却又在下一秒让她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121.模拟再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神田泳露出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伸手捂住脑袋,紧紧皱着眉,似乎努力想回忆起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混乱依旧阻碍着他的思考。

  他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安和困惑,先是飞快地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身上——衣物虽然因睡眠而略显褶皱,但确实完好地穿着。

  虽然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但他还是困惑和犹疑地打量着丰川祥子:“昨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我昨天,真的醉得那么离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神田泳说得有些自我怀疑的模样,“应,应该没有吧?我们穿得都还很整齐……”

  他似乎努力想用“衣物整齐”这一点来解释,但说到底实际上都已经同床共枕了,显然让这个理由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丰川祥子看着他那副全然不设防的困惑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个阴暗的念头突然涌入脑海——要不要现在就在这里承认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反正神田泳当时已经醉晕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更没有确切的记忆。

  两人同床共枕是事实,存在着发生更进一步关系的“可能性”也是事实。那么,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利用他此刻的记忆空白和混乱,模棱两可地承认一些事情……

  先上车后补票,也没什么吧?

  丰川祥子有点破罐子破摔地心想:这样一来,无论如何,再怎么说,神田泳出于责任或者混乱,态度应该也会有所软化,会站在她这边了吧?

  只要能将他和自己捆绑在一起,面对即将如同恶鬼般追杀而来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神田泳说不定……就会成为她的盾牌,她的庇护所,会保护她,站在她这一边呢!

  这个念头实在是极具蛊惑力。但就在她即将被这个卑劣的念头劝服,因而被驱使着开口的下一瞬间——

  丰川祥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现出了昨夜的神田泳。

  ——那个卸下了所有心防,紧紧抓着她的手,用带着哭腔的、脆弱无比的声音哀求她“不要离开”的神田泳。

  那句充满了依赖和痛苦的梦呓,此刻仿佛仍然还萦绕在耳边。

  她猛地用力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能这么做!

  如果这么做了,不就是又一次、而且是更加卑劣地欺骗了他,利用了他的脆弱和无知,再一次深深地伤害了他吗?!

  明明昨天夜里,他还在梦中那样痛苦地质问着她“为什么要背叛”,难道今天一早,她就要用行动,再一次用如此不堪的方式背叛他吗?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情……她做不到。

  良知和某种残存的底线,在这一刻最终还是压倒了求生的本能和阴暗的冲动。

  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很快也就要杀上门来了,不能把神田泳卷进来。丰川祥子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从床的另一侧下去,同时解释道:“那个,神田君,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其实……真的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昨天醉得太厉害了,我……我只是在把你送回来之后,顺势留下来,照顾了你一下而已。”

  “至于为什么我也会在床上,呃,本、本来我只是想靠在床边,趴着休息一下,不小心睡着了……可能是因为睡梦中身体擅自行动了吧,但、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绝对没有做任何更过分的事情!”

  “现、现在既然你已经醒了,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了,那……那我真的该走了!”

  然而,她的动作却似乎更加深了神田泳的疑虑。他看着她那明显急于离开、甚至带着几分心虚的姿态,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等等,什么叫身体擅自行动了,这也……”

  丰川祥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挪到了门边,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心虚地完全不敢回头,不敢再去看神田泳,“那、那个!其实……其实我有时候会……会梦游!对!梦游!”

  “总,总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神田君你自己检查一下,你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没有被换过的痕迹吧?我、我也是一样的!我真的就只是……只是想要照顾醉倒的你而已,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吐出,甚至来不及组织得更具说服力。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丰川祥子就像是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彻底崩溃,或者……害怕自己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念头会再次抬头,驱使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一般,猛地扭动门把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她实在是担心自己——害怕自己如果再在那个房间里多待片刻,再被那种混合着尴尬、恐慌、以及一丝丝不该有的眷恋的氛围所压迫的话……

  她那卑鄙丑陋的本性说不定真的会挣脱枷锁,让她不择手段地,迫使她做出那个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的、卑鄙的谎言。

  神田泳看着被迅速关上的房门,仿佛还能听到丰川祥子逃离时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脸上装模作样的表情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就这样逃跑了呢。

  丰川祥子这家伙还真是有意思。在他的预想中,面对如此有利的局面,丰川祥子更可能的选择是顺势而为,将错就错,利用这层模糊的关系来捆绑他,以求在接下来的混乱中获取庇护。

  但她居然……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是残存的良知?是昨夜他无意中流露的脆弱触动了她的内心?还是说,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她反而对“背叛”这个行为本身产生了抗拒?

  有意思。

  这就让神田泳更加期待她之后会怎么去做,会展现出怎样有趣的挣扎了。

  这样的变数,才让这场漫长的游戏不至于太过乏味。

  不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开启下一次模拟了。

  【模拟目标已选定:祐天寺若麦。】

  【核心任务:让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系统备注:这次会是怎样的剧本呢?请速速端上来吧!】

  哦?这次的模拟目标居然是喵梦啊。

  明明之前完全没出现过呢。而且就连ave mujica都没组起来,要怎么才能让她掺和进来呢?

  神田泳嘴角微翘。不着急,先让他来尝试着用一用上次模拟结束之后获得的能力,来写一写剧本先……

  ————————

  “哈啊——”

  一声拖长了尾音、充满了百无聊赖的叹息,从一家临街咖啡厅的角落座位里飘出。

  窗外,伊豆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然而,坐在窗边的祐天寺若麦却只觉得心情如同被晒蔫了的小黄瓜,提不起半点精神。

釟疑似酒令潵弃久罢

  她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今天原本该是个收获满满的工作日。一大早,她就已经准备好了拍摄设备,构思好了新的视频主题,正准备大干一场。然而,一条突如其来的私信,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发信人自称是某个商业项目的负责人,表示有一个商业合作委托想要与她洽谈,报酬听起来相当诱人,但语气十分急切,听上去时间上似乎比较紧急。

  虽然这么紧急地联系确实有些奇怪,但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报酬才会如此的丰厚。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祐天寺若麦下定决心了。

  有钱不赚大沙壁,秉持着这一朴素的信念,祐天寺若麦想都没想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毫不犹豫地订下了早班的车票,赶紧赶来了约定好的洽谈地址。

  结果呢?

  她在这里干坐了大半天!约定好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却连委托人的影子都压根没见到半个!

  她这绝对是被放鸽子了吧?!

  一股混杂着被戏弄的愤怒和白白浪费时间的肉痛感涌上心头。可恶啊,到底是谁闲着没事拿她寻开心!城里人怎么这么坏啊?!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原本预期的丰厚报酬长着小翅膀,在她眼前“噗啦噗啦”地飞走了。

  就在祐天寺若麦闷闷不乐的时候,几乎要在心里用最友好的词汇问候那位未知委托人的全家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所在的卡座。

  咦?终于来了吗!原来只是因为有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不是放鸽子了啊?看来这笔生意还有得谈。

  祐天寺若麦松了口气,下意识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带着些许期待的甜美笑容,抬眼看向这位终于现身的委托人,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刚刚扬起的嘴角不由得僵住了。

  却见这个人身上穿着一身黑,外面还披着一件立领的黑色长风衣,将身形遮掩得严严实实。

  更加让人感觉奇怪的是,他脸上戴着严实的口罩,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

  整套装备下来,别说长相了,连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都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