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在这焚尽丰川家,也焚尽她整个世界的盛大火焰中,长崎素世完成了自己最绝望、也最华丽的——终幕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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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神田泳站在远离火场的制高点,夜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微微拂动,却吹不散他眼中那炽热而满足的幽光。
他不需要听到那些细微的惨叫与哭嚎,他的大脑足以完美地补完那些声音。
长崎素世混合着哭泣的狂笑从耳机中断断续续地传来,最后在一阵爆鸣的电流声中化作虚无,形成一曲只为他演奏的、壮丽而癫狂的交响乐。
“Bravo……”
一声极轻的、带着由衷赞叹的词语从他唇间逸出,仿佛刚欣赏完一场世界级的歌剧终幕。
有什么能比这一幕还要更加动人心弦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狂喜般的愉悦。那是一种创造者目睹自己最杰出的作品完美呈现时的满足。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为此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审美享受。这远比一场简单的谋杀或破坏要壮丽得多。
这是一场灵魂的彻底燃烧,一场以恨为燃料、以爱为引信、最终以自我毁灭为最高//潮的盛大演出。
她焚毁了“长崎素世”这个存在的过去与未来,将她自己,连同她对神田泳那份扭曲的爱与负罪感,一同化为了最绚烂的烟花,奉献给了他这个唯一的“观众”。
神田泳让系统录制下来了这个场面,使其成为永恒——这样他就可以在以后反复进行观赏和品尝。
没有比这更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了。
“真是……辛苦了,素世。”
他对着那片火海,微微颔首致意,如同对着一位鞠躬尽瘁的演员低语,“你演绎的绝望与忠诚,真是淋漓尽致。作为回报,我确确实实地……看到了你,并将你的一切,都好好收藏起来了。”
他满足地深吸了一口空气,仿佛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嗅到那随风飘来的、混合着灰烬、焦肉和某种奇异香味的气息。
不过可惜的是,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再做过多回味。
因为他还有下一幕演出需要赶场。
那场戏,同样也不能迟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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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另一间狭小的、隔音效果极佳的排练室当中,门被从内部反锁,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室内的灯光被关闭,显得漆黑而又压抑。
——当然,神田泳在这其中也悄悄地,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地,帮了一点“小”忙。不然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做得到。作为背后默默付出的无名英雄,今天可真是辛苦他了。
千早爱音浑身被粗麻绳紧紧捆了起来,嘴上缠绕了好几圈厚实的胶布,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呜”声,她徒劳地在地上扭动、翻滚,试图挣脱束缚,眼泪和汗水混杂,浸湿了脸颊旁的灰尘。
但三角初华的目标并不是她。
三角初华静静地站在光影边缘,她身上仍然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因为被暴雨浸透后自然风干的缘故,显露出紧缩褶皱的痕迹,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与污渍。
不过她并不在乎,伸手微微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低头看向前方——
“啪嗒”一声轻响。
亮度可调的落地灯投射出昏黄的光晕,如同舞台追光般,聚焦在房间中央被绑在木质椅子上的高松灯身上。
“唔……唔嗯!”
她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费力地挣扎着,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三角初华的视线透过帽檐的阴影,死死锁定在高松灯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恼火与嫉妒交织的色彩。
她知道,而且能够感受到,就在相隔不远的几个房间之外,她心心念念的丰川祥子就在另一个排练室当中。
但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没有可能出现在丰川祥子的面前。多么让人绝望……
可眼前这个拙劣的模仿者,明明是小祥亲口说过让她感到害怕又恶心的,是丰川家派来刺激她的模仿者,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小祥的身边?
居然还在和小祥说说笑笑,就好像她们还是好朋友一样?这难道不荒谬吗?
凭什么,凭什么!
⑧①④⑨ ling ③绮酒吧
已经彻底魔怔了的三角初华完全放弃了思考或是理智,脑海中只剩下这个盘旋不休的质问。
因为她已经彻底没有未来了。一方面,昨晚对小祥做出了那种事情,丰川定治肯定不会再容许她继续待在这儿,一定会把她送回小岛上雪藏起来。另一方面,被小祥所恐惧和厌恶的未来……也完全没有期待和继续的必要。
既然未来已经一片漆黑,既然已经被小祥所恐惧和厌恶……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所以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既然如此,那她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角初华几步跨到高松灯的面前,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高松灯那刻意梳理成祥子式样的头发,用力向上拉扯,迫使对方仰起脸。
她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混杂着嫉妒、愤怒和病态占有欲的火焰:“你也配……你也配留这样的发型,穿这样的衣服?再怎么模仿,你也只不过是个可悲的赝品而已!”
没错,“赝品”!
三角初华痛恨高松灯这个拙劣的模仿者,就如同痛恨自己那偷来的、虚假的“三角初华”身份一般,那是根植于她存在原罪的、最深切的憎恶。
高松灯停下了挣扎,紧紧地盯着三角初华,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三角初华咬着牙,冰凉的指尖如同铁钳般用力掐住高松灯的两颊,几乎要嵌入皮肉,留下深重的红痕,“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许你用‘她’的眼睛看着我!”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模仿她的样子,我都恶心得想吐!你凭什么?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可怜虫,凭什么妄想成为她?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唔,唔!!”
一旁地面上的千早爱音好不容易终于蠕动到了高松灯的边上,用头不断撞击着灯的小腿,发出更加惊恐的呜咽,像一条粘了锅没法翻面的死鱼一样,试图引起注意或阻止。
三角初华甚至懒得多给她一瞥视线,只是不耐烦地抬脚,像踢开碍事的垃圾一样,将千早爱音踹得再次“咕噜噜”滚远,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三角初华猛地伸手,“刺啦”一声,粗暴地撕掉了高松灯嘴上的胶带。
“你不是很会学人吗?啊?!”
她几乎是贴着高松灯的脸低吼,“继续学啊!用你那恶心的声音,继续模仿她说话啊!听到了吗?我让你继续学!”
“咳…咳咳…”
高松灯大口喘着气,脸颊因胶带被暴力撕扯而火辣辣地疼,清晰地印着深红的痕迹。
她轻轻痛呼着,因为身体上感受到的疼痛而发出小声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但片刻后,她抬眼看向三角初华,用那种三角初华极其熟悉,熟悉到让她恼火得浑身颤抖的语气说道:“学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
“住嘴!!”
三角初华尖叫出声,打断了高松灯的话语,她无法忍受,绝不能忍受从这个赝品口中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用那种语气!
“你还在用你那拙劣的表演去玷污小祥!你这个该死的,让人作呕的怪胎!”
“你根本不了解她!你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不知道她的痛苦,她的骄傲,她的…黑暗!你只是在扮演一个你想象中的、肤浅的‘丰川祥子’!”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情绪越来越激动。
“真正不理解的是你才对。这些话,是在说你自己吧。你所追寻,渴求的,才是你想象中的祥子。你无法成为她,所以你不可能理解她的痛苦,她的内心,你只是在追捧你自己内心给自己创造的‘神明’罢了。”
高松灯的话语让三角初华感到浑身发冷,她微微停顿,看着三角初华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如同宣判:“你这个人,还真是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呢。”
“闭嘴!你给我闭嘴!胡说,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三角初华浑身颤抖着,不敢再继续往下听,忍不住厉声打断。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高松灯的脸上,发出一道巨响,“你说我不理解?你也有资格这么说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小祥!没有人!”
“你的‘理解’?那是什么?机械地重复她的动作,模仿她的语气?说什么成为小祥,别搞笑了!你根本就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个可悲的、注定要被丢弃的木偶!”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高松灯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鸣嗡嗡作响。
就连墙角的千早爱音都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击吓得停止了啜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再继续蹦跶。
“懂了吗?小祥她不需要你!”
三角初华为了阻止自己心里那股被戳穿真实想法的恐惧感,尖叫着双手猛地抓住高松灯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她,“她需要的是我!只有我!我们流着相似的血!我们才是一体的!你只是个碍事的赝品!一个应该被销毁的错误!别搞得好像自己有资格代替她说这种话!”
她的理智正在被疯狂的嫉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吞噬。
她看着高松灯即使在这种境地下,依然执着于“成为祥子”的念头,而且还用祥子的眼神看着她,用祥子的口吻、语气说出那样的话——这感觉,简直就像是真正的丰川祥子,在透过这具躯壳,冰冷地斥责她、否定她!
她仿佛透过了眼前的高松灯,看到了昨晚那个雨夜中,丰川祥子看向她时,那充满了惊恐、畏惧,以及……彻底失望的眼神。
三角初华感觉自己的存在,自己对祥子那份独一无二的、炽热的爱,正在遭到无情地践踏和否定。
然而,高松灯的眼神——不,在三角初华看来,那就是丰川祥子的眼神——似乎彻底看透了她所有伪装和不堪。
“不需要的人,是你。”
高松灯微微喘息着,话语却如同带了破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似乎就好像是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在开口——那一定是她已然成为的“丰川祥子”:“赝品,也是你。没资格的人,还是你。”
这句话精准地刺穿了三角初音最深的痛处。她一直潜藏在妹妹身份下的自卑、对自身存在原罪的恐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所有的理智彻底崩断。
双眼血红的世接触,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高松灯纤细的脖颈。手指如同铁钳般收紧,仿佛想要将这个世界,想要将一切都毁灭掉一般。
手指用尽全力,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
“胡说!住嘴!你不许这么说!不许——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去死吧!消失吧!把我的小祥…还给我!!还给我——!!”
52.真正的祥子
“呃…嗬…”
强烈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高松灯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只能从缝隙中挤出破碎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嘶鸣。
她徒劳地挣扎着,双脚乱蹬,椅子发出更加剧烈的声响。肺部如同燃烧般疼痛,氧气被迅速剥夺。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三角初华那张因疯狂而扭曲变形、写满憎恨与痛苦的脸庞,逐渐变得朦胧、失真。
耳边嗡嗡作响,三角初华的尖叫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意识一点点从她体内抽离。
在极度的缺氧与濒死体验中,大脑的防御机制开始失控,光怪陆离的幻象不受控制地涌现。
我超,冰。
在一片五彩斑斓的黑暗当中,高松灯仿佛看到了……丰川祥子。
被争夺的祥子,痛苦的、挣扎的祥子,站在无边无际黑暗中央的祥子。
“对不起,小祥。我好像,要被杀死了。”
高松灯看着那个丰川祥子,无声地泣诉着,如同寻求最后的慰藉,“我有能够……理解你吗?”
但是那个丰川祥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有。”
高松灯感到一种彻骨的沮丧和低落,连意识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也随之彻底黯淡、熄灭下来。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不是祥子了。”
那个祥子说,“而且,如果是真正的小祥,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杀死。”
高松灯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呢喃着:“真正的小祥……”
“没错。”
那个丰川祥子一步步向她走近,“快回忆起来吧,用心去体会,真正的祥子究竟是怎样的。”
“你会成为她——不,你就是她。”
“去成为那个不再掩饰自己的丰川祥子吧,不要再逃避黑暗,你会比她自己……更加了解她。”
终于,那个丰川祥子的身影重叠在高松灯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
“砰!!”
一道闷响传来。
是千早爱音,她在目睹高松灯脸色由红转为骇人的青紫,挣扎越来越微弱时,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拼了命地蛄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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