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手肘、膝盖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连皮肤都被磨破,留下淡淡的血痕。
但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及疼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把猝不及防的三角初华狠狠撞开。
“嘶!”
三角初华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最软弱的“局外人”会突然爆发,被结结实实地撞中侧腰,痛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地砸向旁边一个老旧的金属乐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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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哗啦!!”
乐器架应声倒地,上面小物件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纷乱的噪音。
千早爱音自己也因反作用力摔倒在地,但她立刻眼泪汪汪地看向已经被掐得脸色发青发紫的高松灯,蠕动着身体向她靠近:“呜呜,呜呜!!”
三角初华狼狈地从一堆乐器残骸中撑起身子,手肘和膝盖传来阵阵刺痛。
她抬起头,帽檐早已歪斜,恼火地看向捣乱的千早爱音,咬牙切齿道:“我本来没想把你怎么样,你老老实实待在那儿看着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妨碍我?”
“不……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妨碍我?”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一具被怨念驱动的木偶,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露出无比惊恐的眼神,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都是你们,不管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得到什么,你们都要来阻止我!”
“我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全都是你们的错!”
三角初华目露凶光,蹲下身去,猛地攥住千早爱音那头早已杂乱不堪的粉色长发,用力向后拉扯,强迫她仰起脸。
“都怪你们,小祥才会离开我!”
她握紧了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都是你们,都怪你们!!”
拳头,重重地砸在千早爱音那张甜美的、此刻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千早爱音短促而凄厉的痛呼,在狭小的排练室内炸响。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拳,又一拳。
排练室里回荡起“砰,砰”的沉闷声响。
混杂着千早爱音的悲鸣。
三角初华仿佛失去了理智,只是机械地、疯狂地重复着捶打的动作。
鲜血,从千早爱音的鼻孔和破裂的嘴角渗出,染红了她苍白的皮肤和散落在地的粉色发丝。
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只能本能地发出小动物般的、断断续续的哀鸣,和三角初华粗重而混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砰!”
就在三角初华的拳头再次抬起,即将落下之际——
终于从窒息和恍惚当中恢复意识的高松灯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就在她身前施暴的三角初华的侧肋。
三角初华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直接踹翻在地,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让她瞬间蜷缩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在她身旁,千早爱音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只是像个坏掉的人偶,无声地流着眼泪。
三角初华捂着疼痛的肋骨,缓过一口气,抬头看向高松灯。
她大概是真的被刺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突然笑出了声来:“嘻嘻……居然一不小心忘了你呀?”
“是了,直接掐死了……那多没意思啊?你也不乐意迎接这样的结局吧?我们还没玩尽性呢!”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狰狞的怒容,声音也陡然拔高,尖锐刺耳:“轻松地死掉?你也配吗!”
三角初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剪刀,冰冷的锋刃轻轻贴在高松灯的脸颊上,她的声音亲昵而微妙,如同最亲近的情人:“这才是更适合你的下场。”
“你不是喜欢模仿吗?不是喜欢装成其他人吗?”
“既然想要成为其他人……”
“那你自己的脸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不是吗?”
三角初华手中的剪刀微微用力,锋利的尖端几乎要刺破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她的气息温热//地喷吐在高松灯的脸侧,低低地轻笑起来,“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就在三角初华手腕微微用力,即将划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椅子上,一直垂着头、仿佛认命般的高松灯,猛地抬起了脸!
她眼眸中所有的恐惧、迷茫、痛苦……全都消失不见了。
高松灯看着三角初华,显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淡淡嘲讽的怜悯。
“真是居高临下呢。”
“但是,软弱的我,已经死去了。”
“我已斩断留恋,忘记一切。”
“而现在,我将会成为神明。”
“这座黄昏的乐园,就由我来君临。”
三角初华的动作因为高松灯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和话语而停了下来,她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脱离掌控,“你……”
但高松灯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用力将脑袋往后仰起,随即狠狠地撞在三角初华的鼻梁上。
“砰!”
沉闷的声响之后,是更加响亮的“哐啷”一声。
“啊!”
三角初华完全没料到高松灯会突然这么做,高松灯连带着捆绑着她的椅子一起狠狠倾倒过来,将三角初华整个人彻彻底底地砸在地上,并压制在了下方。
高松灯虽然依旧被椅子限制着,但她的膝盖死死顶在三角初华的腹部,让三角初华因剧痛而蜷缩,几乎难以做出反抗的动作。
而因为剧烈地动作导致绳索略微松懈,高松灯挣扎着探出一只手,早有预谋一般从三角初华的手中夺过那把剪刀。
很快,冰冷的剪刀尖刃,便调转了方向,紧紧地、毫不留情地抵在三角初华白皙脆弱的脖颈大动脉上。
伴随着高松灯的喘息声,刀尖微微移动,刺破了一点表皮,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三角初华仰望着高松灯那双此时此刻隐含着毫不掩饰也毫无作假意味的杀意,,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刺痛和寒意,她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变调:“你……你不是……”
“我说过了。”
高松灯的眼眸炯炯有神,充斥着未曾有过的神采——唯独问题在于,那绝不是属于“高松灯”的眼神——她的手腕微微用力:“软弱的我,已经死去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只听门口传来一道细微的“喀哒”声。
随即排练室的门就被悠悠推开。
神田泳无辜地举起手:“不巧,我正好会一点开锁技巧。”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顾得上这点小事,丰川祥子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和她想象当中的完全不同。她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来营救高松灯的,可现在却似乎好像……?
她的目光先是惊恐地扫过瘫倒在地上,被浑身紧紧捆绑起来,满身灰尘和污痕,不知生死的千早爱音,然后是那翻倒的椅子,最后,死死定格在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高松灯,那个总是怯懦、需要保护的高松灯,此刻正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姿态,将剪刀抵在三角初华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
“灯——!”
丰川祥子的声音几乎撕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你在做什么?!”
53.我才是丰川祥子,你们都不是
时间仿佛在剪刀锋利的尖刃与三角初华脖颈皮肤接触的那一刻凝固了。
三角初华即便无法看到门口闯进来的丰川祥子,但只凭声音她也完全能够将其辨认出来。
但她做出的反应,却并非向丰川祥子求救。最先涌上心头的,并非获救的希望,而是如同被剥光衣物般暴露在他人眼中的、极致的羞耻与恐慌。
三角初华发出了几乎让人听到就感到心碎的悲鸣:“不……不要看我!小祥,求求你不要看我现在这副样子!”
比起脖颈上的威胁,她更恐惧的是让祥子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疯狂且丑陋的真实面目。
虽然这副模样丰川祥子早已见识过。
但是丰川祥子现在压根就没有功夫去在乎三角初华究竟内心是什么感受。
她完全被高松灯的行为所震慑住了。
虽然说,明明高松灯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被绑架了之后抓住机会击倒绑匪,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是毫无疑问的天理常识,理性在脑中微弱地辩解,但情感上,祥子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天灵盖。
因为……那可是高松灯啊?
而且高松灯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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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声音颤抖,下意识地上前两步,却又因为畏惧而停下了步伐:“灯,我们来了,你,你们已经安全了!所以,所以先放下剪刀,千万不要做错事啊!”
高松灯抬起头看向丰川祥子。
她看着丰川祥子那张被恐惧所占据的面容,居然皱起了眉头:“不对,你错了。”
丰川祥子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她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你……你不是灯,你是谁……”
“我就是你。”
高松灯毫不犹豫,十分笃定地回答:“我就是丰川祥子。”
“胡说,你胡说!”
但是最先做出回答的却并非丰川祥子,而是三角初华,她甚至忽略了自己正在被剪刀对准了喉咙,恨恨地瞪着高松灯:“你也配说自己是小祥吗?你看看你自己,你到底有哪里和小祥有一丁点类似吗?!小祥是那么的纯洁,正直,善良,热情,而你——”
“真是可悲。所以说真正不了解祥子的人,是你啊。你根本从头到尾,就都一点儿也不了解。”
高松灯眼神冷漠,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似是对三角初华致以怜悯,“只有我,才是能够真正理解的人。没有人能够比我更懂丰川祥子。而你,只不过是死死地怀抱着自己臆想中的那个存在,把一个并非丰川祥子的虚拟幻象奉为自己的女神……”
“你就这样抱着这不着边际的幻想溺死吧!”
三角初华听到自己倾注了所有情感、甚至不惜犯罪来维护的,对丰川祥子的“爱”被如此彻底地否定和践踏,顿时急了眼,顾不上现在自己这才是处于生命危险的那一个,“你闭嘴!”
她竭力地扭着脖子,试图寻找门口那个她唯一在乎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祈求:“小祥,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才不是她说的那样!!她根本就在胡说八道……”
但丰川祥子却只是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等到丰川祥子的回答,下一秒,高松灯的手就温柔而又用力地掐住了三角初华的脖颈:“你真的以为祥子不想杀你吗?你以为她很乐意看到你活着?”
“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最值得信赖的人,发自内心地想要依靠你吧?真是个可悲的家伙。这种一厢情愿的幻想,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既然你无法理解,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你以为是你迫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对丰川祥子做了错事,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吗?错了,你从根本上就错了。丰川祥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真面目。”
高松灯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地落下。
三角初华自欺欺人般地不想听到这些,拼命地摇着头:“你别想骗我!我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话的!”
但一旁的丰川祥子却随着这一句句话语,逐渐变得越发的脸色苍白。
尤其是听到了高松灯的最后的那一句诛心之言,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内心被她完全看穿了——可是高松灯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才对啊?!就连三角初华自己都以为她伪装得很好!
而且,高松灯也不应该知道三角初华对她做了什么才对,可高松灯现在却好像真的对她使用了读心术一样,把她的内心看透得一览无余。
丰川祥子再也无法忍耐,脱口而出道:“灯?!你,你怎么知道——”
“灯是谁?我不认识。因为我就是你。我就是丰川祥子。”
高松灯看向丰川祥子,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你心里所想的,便是我心里所想的。”
“隐藏在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别人所无法知晓的想法,你所不敢也未曾表露出来的心情,只有我能够体会,只有我能够感受,只有我能够了解。”
“我便知晓你的恐惧,你的迷惘,你的踟蹰,你心中的黑暗,你的憎恨,你的算计,我全能体会。因为我便与你是一体的。”
此时此刻,明明高松灯大半身体还被捆缚在椅子上,这压制了三角初华的姿势同样也囚禁住了她自己。可明明是这看上去似乎显得有些滑稽的姿势,在丰川祥子的眼里却显得如此让人畏惧。
丰川祥子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视野开始模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高松灯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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