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但不得不说...你表现的似乎很熟练。
心底在这时响起了高多芬的声音。
是吗...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是转换了思维,把它换了个思路理解...当成了一场比赛吧。
如果这是比赛,那么谢罪的人就是逃马。
序盘竞争激烈但是除非有人准备自爆或者准备大逃,不然都不会非常较真。尤其是那些提着不实问题的记者们。他们可能自己一开始也就知道问题本身的真实度就不高,就算是真的中垣一真也不可能承认,对于这些问题的追问很少——就像马娘当中的最多数,王道先差跑者,先行和差行的差距真的不大,在哪儿都能接受,不会那么紧逼。
中盘开始步入正轨,这时也要传达主题——就好像领放马娘要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后方追击者的位置和差距来调整速度,并将节奏带进自己适合的区域一样。观察记者们的状况之后开始道歉宣言,将气氛逐渐调度到更有利自己的氛围。
之后的终盘——中垣一真本以为这条赛道会是中山。或许需要爬坡,但到末尾已经预留不多距离,只需要坚持一下就好。但看起来这反而是府中——到了末尾之后记者们的问话只会从切实的角度逐渐尖锐起来,尝试着抓住他的话语漏洞。在这里反而会更紧绷,每句话说的时候都要重点思考...变成了在长直行上逃的根性燃烧。
——......
可能是这个比喻实在太过古怪,甚至让高多芬都有些无语了。片刻后,女神也只能叹息着继续评价。
——还真有你的风格。
毕竟现在的中垣一真最了解的只有赛马。不依靠这样的思维——他都没办法想象该怎么办。
不过,他这片刻的沉默似乎成了一个“累了”的信号,让周围的记者觉得似乎抓住了询问的最佳时机——人在累的时候最容易口不择言。很多记者比起真相,更喜欢大新闻也是事实。
“那么——”其中一人发问了。“关于现在粉丝们最希望的,希望小栗帽和中垣训练员解约这件事,你自己怎么看呢?”
“我最开始有冲动地想过这种解决方式...顺应大家的要求解约。但我之后又思考了另外一件事情。假设我现在和小栗帽解约,她这样的马娘虽然肯定不会缺乏训练员去物色,但办理手续期间势必会耽搁不少空暇。小栗帽已经在衰退期,并且还遭遇了骨膜炎的问题,现在耽搁时间会让她之后的安排都变得难如登天。现在解约其实是对她的不负责。”
中垣一真虽然倒是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这段话他已经在脑海里思考了很久——这势必是会有记者询问的问题,甚至可能有的记者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而来的,所以要应对这个倒还能顶得住。
“而且——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只要她还准备继续跑,那支援她就是我的工作。她还想跑,所以我不会提出解约的。当然...如果小栗帽觉得我有失职,那只要她主动提出解约,我一定会接受。”
而在他这么说完之后,小栗就急匆匆地又开口继续说。
“我不会和训练员解约的。”
“她是这么说的。”
这都还算能应对,最后100米——不,大概是最后50米的距离吧。相当多的逃马都会在这里被反超,因为眼见终点迫近人就是会松懈下来。因为清楚这一点,中垣一真反而强撑起了精神准备好应对最后的问题。
当然最后的问题也确实让他难以招架了。
“我想询问一下,中垣训练员你和小栗帽是什么关系。”
他妈的——中垣一真突然想骂人了。
会不会看气氛,这是现在该聊的问题吗?这是谢罪意义的发布会啊——这就好像明明顶住了身边并走的马的白刃战,却从大外道杀出了刺客一样。
“我觉得...还是用训练员和担当马娘来概括最为合适。”
中垣一真绞尽脑汁搜刮词语。这题他真不会了。
不过在这时,小栗帽却从他的手中取过了话筒。
“居中,外道突袭,跟逃,先行...训练员的思路非常古怪,但是他的办法都让我赢了。”
马娘这样说的时候,中垣一真感觉可能要完蛋了。发布会到这里一切都进行地还算顺利...但小栗帽这文不对题的回答可能会成为记者做手脚的突破口。
但他正这样想着,却发现记者们也一样对于文不对题的回答非常迷惑,又安心了一些。
“我觉得训练员是可以托付梦想的人,所以我把我的梦想托付给他了。因为这样,不管外界的风评如何,我绝对信任我的训练员。当然——他也一直在回应我的期待。”
小栗帽又接着说——这句话也让中垣一真微微一怔。
嗯,确实是这样。
小栗帽时常无条件的相信中垣一真。他以前还有觉得是不是小栗的性格使然过。
是啊——梦想。是这么回事。
自己承载着小栗帽的期待,小栗帽承载着自己的期待。信任就是源于此的东西。
那之后的记者发布会还算顺利——直到散场,都没有多大的风波。不过直到散场,中垣一真才终于有空大喘了一口气,一时没顶住直接坐在了地上扶着发言台支撑身体。
“喔——你不是还挺会说的嘛。”也在这时,从台下空闲位置走上来的黄金船拍了拍中垣一真的肩膀。“我还以为你真是单纯的懦夫呢。”
“于我而言,是非常羡慕了。”
从后台负责监管纪律的鲁道夫象征也正好走了出来,一边抱着手臂微笑,一边瞥了一眼中垣一真。虽说那个微笑其实也有些渗人。
“啊拉——训练员和我搭档的时候从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呢。”
中垣一真觉得自己这几天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了。
“这样就结束了吧。”
而发布会的另外一位主角,小栗也在中垣一真的身边蹲下,抱着膝盖歪头对中垣一真询问。
“不可能的...”中垣一真耸了耸肩。
发布会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话政治之类的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发布会只是表态...甚至不一定会有多少人看到。重点其实是在之后啊。”
120.取胜之路
秋季天皇赏第四。小栗帽的表现其实比中垣一真预期的好一点。不过他也不清楚为何——可能是因为数次远征让小栗帽对状态调整逐渐擅长了起来,虽然能力下滑,但进入到比赛的状态里很快吧。说不定比历史上的这场比赛还要好一些呢。
不过日本杯,就仅仅取得了第十一。而且还有一点是,这场比赛的节奏其实是中等偏快。小栗帽不是不能适应这样的节奏,只是在2400米不好适应,节奏偏快导致耐力消耗激增之后哪怕是巅峰时期的小栗帽可能都最多只能跑第二,何况现在衰退之后了。
网络上的质疑声很大。但中垣一真知道,如果没有那次的新闻发布会,质疑声只会更大。
因为打了预防针,粉丝对于小栗帽的衰退虽然非常失落,但也不是真的不能接受了。除了一些极端的粉丝发过来了“埋炸弹炸死你”的过激宣言之外,都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于中垣一真也会定期在网络上发布小栗帽的状态了。从发布的追切训练成绩的数值来看,其实就能感受到小栗帽的状态下滑。追切基本代表着全力的水平,数据一般会比正赛要好。但即便是追切的数据,小栗帽最多也只能做到以前正赛当中发挥的脚力...数据没办法骗人,哪怕是不愿意相信的粉丝,也不得不接受这一点。
而中垣一真,刚刚在消息栏里回复完一众辱骂的评论之后,又开始编辑起了新的推文。
说实话,这项工作比他想的要难很多。在他看来甚至比指挥比赛还要困难。先不提发布的状态方面——哪些是该发布的,哪些是应该藏起来不能泄露的战术性情报需要甄别。光是在回复粉丝方面,就已经让他头发都快抓秃了。
遇到负面的评论他的第一反应原先都是解释,但他也发现,按照他这人的性格——让他解释给那些正在气头上的人听往往只会起到更负面的作用,所以他慢慢学乖了,先一顿私密马赛,然后再做解释。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之后虽然情况倒也没能变好多少——但至少没那么坏了。
主要问题还是工作量激增之后睡眠时间大幅度减少的问题。
“但就当给之前没做的都还债了...谁让我之前睡得那么心安理得呢。”
对此,顶着黑眼圈的中垣一真是这么说明的。
“哈...训练员你也不必那么较真...黑粉永远是会存在的,尤其是有你在——”
鲁道夫对此非常锐利的评价说,倒是也给中垣一真小心脏戳了一下。
没法否认。
他也确实非常想偷懒。人的劣根性是不那么容易修正的。中垣一真无比得想立刻丢掉这些事情直接开摆——但他一闭眼,回想起来的又是小栗帽的那句话。
“我觉得训练员是可以托付梦想的人,所以我把我的梦想托付给他了。”
这本身只是一句普通的陈述。甚至说不上多么动人。但它却切实地让中垣一真感受到了,自己这烂人也是一直在被期待着的。
也不是多想改变——只是觉得不得不变了。
“总之,我应该不会过劳死,所以加班就加班吧。”
不会过劳死这一点是三女神和他打包票的。
——会很累,但不会死。
“哪有人这么说话的...”鲁道夫叹息着说。从她的眼神里,中垣一真看出了无奈和心疼,但也确实藏着嫉妒在里面。基于自发布会之后中垣一真看鲁道夫的湿度就上涨了大概10%这一点来看——中垣一真觉得自己这还没改善多少的说烂话的毛病不适合在这时候刺激鲁道夫,所以非常自觉地在斟酌着用词。
“我没问题,这一点露娜你也不用担心。我也是有说过‘一切都等到毕业之后’这种话的人——在那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鲁道夫这才炸了眨眼睛,看向中垣一真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
哒哒——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板又推开了。从门外探头的是两个芦毛的马娘。一个高些一个矮些。但和中垣一真印象里不大一样的是——矮的那个才是小栗帽,高的那个是黄金船。
“哦斯。”
正当中垣一真思考着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行动的时候,黄金船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小金船大人就是来走个过场——今天的训练我也要开溜!”
这么说完,也不等中垣一真回答,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了小栗帽缩在门口。
中垣一真已经发现了对付黄金船,紧逼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她完全没有出道的打算——也不用那么着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黄金船每次跟着训练的时候其实表现都还不赖,完全不像是荒废了训练的样子——说不定她自己也有在用自己的半分提升自己,还没必要那么较真。
而至于小栗帽...
“小栗你来的正好。”中垣一真朝着她招了招手。“我应该谈谈之后的事情了...有马纪念的事情。”
小栗帽的退役战就定在了有马纪念了。这是非常适合的舞台。粉丝投票产生的参赛舞台代表着期待,由此选出的最强的对手也代表着这会是一场最高规格的退役演出——有马纪念差不多可以称之为“马娘最合适的退役战top5”之一的一场,当然前提是有资格出走有马纪念。
哪怕前走的表现不好,状态下滑明显,但其实小栗帽也仍然以最高的投票数得以出走有马纪念。人气的基础就是这么稳定。
那剩下要考虑的是...
“这场有马纪念,我觉得我们应该冲着赢回来去了。”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表单放在一边。
那是小栗帽的追切数据——最新的一回。
“其实理性分析来说,这可能应该称之为回光返照——你这回的追切成绩不算坏,状态的下滑有所回缓。要不然就是你正状态绝佳。但不管哪一个...我觉得我们都有赌一赌的资本了不是吗?”
“好。”小栗于是点了点头,才在中垣一真的面前坐下。
“那么,请训练员和我一起赢下来。”
她说。
“那是当然。”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手机放在了那叠表单之上。
“关于取胜的方法——我的建议是,公开所有的战术。”
当然,这句话还是和以往一样思维跳脱。
121.标记
如果是漫画,小栗帽和边上旁听的鲁道夫象征头上的夸张的问号应该会清晰可见。
毕竟中垣一真说了一句特别矛盾的话。
“额。”鲁道夫象征先以旁观者的身份发出了质疑。“我知道训练员的思路一直是这样清奇...但我还是觉得你这句话非常矛盾。”
但边上的小栗帽虽然是一样疑问,说的话却和鲁道夫大相径庭。
“嗯...我知道了。”
完全信任的小栗帽仍然是全肯定派,以至于中垣一真指着小栗帽给鲁道夫比了一个“你看”的嚣张表情,换来了鲁道夫的一阵黑脸。
“总之先让我说说具体的内容吧。”中垣一真赶紧缩了回来放弃了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就是说——这场有马纪念应该会是一场慢节奏的比赛。这场比赛里最有可能领放的还是长佐治...就是在宝冢纪念赢了小栗帽三个半马身的那个马娘。除此之外,参赛名单里的其他领放马娘其实几乎不存在——我觉得长佐治一定会把比赛变成自己的节奏。”
“然后?”虽然对于公开战术这一点还有异议,但鲁道夫也不得不点头跟着中垣一真的思路走了。越是想从他的思路里跳出去往往越难听懂他的话。不如跟着。
“长佐治一贯的节奏是慢逃。她的快逃倒也不是没成绩,只是对比之下,她慢逃的局基本都发挥更好。当然——我觉得这是因为她生涯早期其实并不是领放跑者,而是居中的后上战术居多。这说明她是有末脚的...而且很快。慢逃适合利用这一点。当然,我们也适合利用这一点。”
“是的。”小栗帽难得的主动接茬了。“跑2500米本来对我来说就很极限。慢节奏的展开应该能弥补掉脚力下滑的缺陷。”
“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还有一点是,这场比赛的先行马娘数量真挺多。倘若慢逃,队伍的前面应该会很堵...大家的冲刺其实很难都施展开,差距不会很大。”
中垣一真大概能遇见,马群会在中山的直线上扎堆的状况。中山本身就直线不长,还有上坡,又是堵住的状况下,再强的对手都很难完全发挥实力...
但只要在这种情况下,让小栗帽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就好。
“所以...?”
鲁道夫的心情里掺进了淡淡的不爽。这主要是因为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一唱一和实在太过自然融洽让她难免会觉得羡慕...但对于同队友人的关心这会儿还是占据了思维的主导地位,所以她忍了。
“嗯...是不是要提前向前冲刺?”
小栗帽于是说了。
“这样的比赛应该是冲刺路线越好越有利吧,那就要提前找位置...可是——”
可是对于小栗帽来说,这不算是简单的事情。延长冲刺距离其实也是一种通过提高脚力消耗来换取优势的方法。而且为了考虑冲刺时机和寻找路径,势必会投入许多的精力消耗。慢节奏为小栗攒下来的脚力余裕,很有可能会被这样耗完。
中垣一真知道小栗帽要说什么,所以他在小栗的话语之间点点头,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名马娘的资料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
对此而好奇的小栗和鲁道夫于是都围了过来,看着资料疑问说。
“目白赖恩。”中垣一真解释说。“今年经典组的选手。经典三冠的成绩是3-2-3。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赢下其中之一——但基本也展示出了她的水平。要说这场比赛我最担心的对手的话,应该是她。”
“目白家的马娘啊。”闻言,鲁道夫也摸了摸下巴。“那倒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敌手。但是这和训练员你说的战术有什么关系...?”
中垣一真只是沉默着又扫了一眼鲁道夫和小栗帽,而也在这时,小栗帽就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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