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我明白了...”小栗代替中垣一真开口解释说。“是要我去Mark她的意思吗?”
“等等...啊?”
但一旁的鲁道夫又稍感到意外。主要是...这个想法不但和前面中垣一真说的一串预判展开没多大关系,甚至可以说有些相悖。
因为会拥挤——所以要使用mark战术的话很容易能封死标记目标的进路。但也有一个问题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目标身上之后,马娘自己也同样容易因为错过观察马群动向变化的时机而被堵住。其实有一点损人不利己。
绝大多数对马娘的比赛有了解的人——或者说,绝大多数这个特雷森里的训练员都应该会这样认为。
但鲁道夫是皇帝。她还是学生会长。不光是战术的眼光,还是对于当期马娘的关注,都超过了那些大多数。也因此,才刚刚发出疑问之后,鲁道夫似乎也懂了中垣一真的意思,不由得陷入无奈的苦笑。
“训练员你还...真坏啊。”
“那也不至于吧。”中垣一真耸了耸肩,顺着现有的话题解释了下去。“那个目白赖恩今年和三冠当中的任何一个失之交臂的主要原因...除了菊花赏可能有一部分距离的因素之外,其他两场都和冲刺时机关系甚大。所以——我觉得,她如果要跑这次有马纪念,绝对会非常在意自己的冲刺时机。”
“要我跟着她,等到她找到时机之后先一步抢走是吗?”
小栗帽跟着说到。
“对。”训练员则是满意的点点头。“你就盯着她是最合适的...也可以帮你省掉很多自行选路的精力,同时如果能抢走机会的话,对目白赖恩也会是很大的影响。”
能让对手失利就是对自己有利。
“虽然这么说有一点落寞的感觉吧...但小栗你在巅峰的时候也经常被Mark嘛。这回就自己尝试一次Mark我觉得也好。”
确实如此...鲁道夫心想着。
Mark是一种战术...一种变化性很大的特殊战术,根据Mark对象的表现,它的上下限浮动会非常大。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不缺乏Mark。毕竟大家都想赢。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这一点——刺客也要有精湛的技艺才能刺杀成功。
但小栗帽的确从没有尝试过Mark战术。中垣一真为她准备的战术永远更侧重于完全发挥自己的能力——毕竟以前,她还是巅峰的天才。
鲁道夫有一些担心小栗无法接受这样的战术风格变化。于皇帝自己而言倒是没什么...但小栗这样单纯的性格,未必能做好这样的心理建设。
但是她有些意外,因为听完中垣一真的话之后,小栗帽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训练员。”小栗帽又说了。“这和公开战术有什么关系?”
Mark战术往往要用得出其不意才能最佳发挥——但公开战术的思路完全于之违背了。
鲁道夫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这回轮到她来抢答了。
“我知道。”鲁道夫微笑着说。“那当然是为了...”
122.心愿
中垣一真取出了硬币。
于是世界停滞在了这一瞬间。
17万的到场人数刷新了有马纪念的历史观赛人数新高...虽说和今年德比那夸张的19万到场人数还有差距,但也已经几乎挤满了中山竞马场。人声鼎沸,找个位置都不大容易,不少人只能站着。但即便如此,倒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离场——整个中山竞马场里人声鼎沸。
只不过在停滞的这一瞬间,声音都消失了。连带着人挤人在冬日里站着,那从人们身上蒸腾起的水雾,也定格住了。
而随后,达利从人群当中容易被忽略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向着中垣一真挥了挥手微笑。和到场的大多数身穿厚实衣物的人群不同,女神仍然只是穿着那件看起来就非常清凉的露肩上衣,看起来与这个世界似乎不在同一个图层一样,自然也无所谓冷暖。
“我来了我来了——”
而这样的女神,在中垣一真的身边坐下了。
“终于要用许愿的力量了吗?还真意外的拖延呐小羊羔。”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个许愿不是绝对成功,虽然有很多事情都可以靠许愿跳过——但因为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说不定会浪费,就让我觉得这又没必要许愿不如自己解决了呢。”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耸肩。
但虽说是抱怨...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后悔。
就算真的能许愿,许愿也的确能减少许多问题,但还有一些事情他感觉自己逃的挺久了,不大想继续逃了...就应该自己去解决。
正因为知晓中垣一真所想,所以达利倒也没有因此多说什么,只是打趣一般,歪过脑袋翘着腿又问。
“嗯哼——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是即便愿望失败,也愿意拿记忆去换机会的场合咯。”
面对这个问题,中垣一真楞了一瞬。随后先是点了点头,但立刻头又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了。
这个举动滑稽又意外,让女神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这算什么回答嘛,小羊羔。”
“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中垣一真则是停下了当中,然后摊手解释说。“应该这样说吧——我既不愿望成功,也没有那么希望愿望失败...只是我觉得我应该要许这个愿才行。”
“我好像知道你要许什么愿望了。”女神也点了点头。
“嗯。”中垣一真跟着点头,才说出了自己的希冀。
“我希望小栗帽能赢下这场比赛。”
“我知道了。”女神点了点头——虽然眼神依然飘飘然不大正经,看着中垣一真接着问八卦一样地追问说。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不希望愿望成功完成呢。”
“......”中垣一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息。“这很奇怪吗...?”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是挺奇怪的。”
“但女神不是旁观者吧。”
女神总是在中垣一真的思维里神出鬼没,几乎都在以第一视角体验中垣一真经历的事情。所以中垣一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诉求当然也不会不理解。
只是,一点点恶趣味而已。
“我比较想听你自己说嘛。”
达利坏笑着。
不努力就会变成女神的玩物——不知为何,中垣一真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并为此而后怕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无奈地继续说了。
“因为,我虽然希望小栗帽赢...但也并不是希望她借助女神的力量赢吧。我只是希望她就这样赢,依靠我和她一起的努力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如果只是依靠女神的力量的话,那也算是相当于否定了我和小栗的努力。不需要努力备战就能赢了。”
更何况...那也是否定了其他马娘的努力。只是得到了一个既定的结果,并不是中垣一真想要的东西。
“那你又为何要许愿呢?”
达利又询问了。
“因为我希望小栗赢啊。”中垣一真又接着无奈地笑了笑。“不管是希望她的退役战能完美落幕,还是希望能证明一下自己的努力...我都非常想看到她重新回到自己曾经到过的顶峰去。即便我知道这非常的不合理又不现实,但我是人嘛...是人就会有这样的贪婪。”
听着中垣一真说完这些之后,达利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微微颔首,才从中垣一真的手里取过了硬币。
“我大概明白了——”
根本一直就都明白...中垣一真在心里吐槽。
“别说多余的话。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愿望...”
这样说着,女神将硬币丢上天空。
那枚银色的硬币在冬季晴日,傍晚的金色阳光里闪耀着,接着又被女神抓在了手里。
硬币闪耀的短暂瞬间里,中垣一真好像看见了一些什么——或许看见的也是过往的那抹银灰色在草地上飞驰的样子吧。
“该你来猜正反面了。”女神善意地提醒着...虽说由于愿望的代价的记忆,这份善意是否纯粹就不那么好界定了...毕竟也相当于是在催促献上记忆。
但中垣一真缺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女神抓着硬币的那之手,陷入了沉默。
对此,女神也并没有着急,只是歪头轻松地笑着,等着他开口,也等了良久。
良久之后,中垣一真才说话了。
“有女神头像的那一面吧。不过,也不用告诉我结果了。”
他说。
“我不那么在意正反面的结果了...我突然发现我可能只是在自我感动这为了小栗许愿的瞬间而已...只要我的愿望传达出来了,那我自我感动也就完成了。我觉得够了。”
中垣一真这样说着,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赛场...虽然在赛场的那头,比赛定格在了开始之前,马娘都只是在闸门边做着热身运动的时刻。
“倒也确实是自我感动没错。”达利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啊,小羊羔。”
“嗯?”
“我不觉得你这份自我感动都是坏事哦?”女神说着,又将硬币抛还给了中垣一真,于此同时也从位置上起身。
“说白了...那只是你的心意,只是你的心愿嘛。”
心愿——是啊,心愿。中垣一真也跟着笑了。他依稀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些碎片的记忆在消失。不管结果如何,赌注已经被征收走了。
但他也并没有因此感到后悔。
“马娘是会背负心愿而前进的生物——只要还有心愿,就未尝不可能存在奇迹哦。”
达利这么说着,又拍了拍中垣一真肩膀,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留下中垣一真在嘈杂里也翘起了二郎腿。
123.有马纪念前半-退役的礼赞
议论声是现在这中山竞马场里的主旋律。
但在这些议论声里,中垣一真一人置身事外。
和粉丝的评价相反的是,其实URA非常看重中垣一真的眼光和思路——能让日本赢下海外G1比赛的训练员,URA巴不得直接把中垣一真供起来。事到如今,哪怕不依靠皇帝的特权,中垣一真只要到了竞马场,还是会有工作人员邀请他去贵宾的观赛区去享受更安静更全面的服务。
但中垣一真自己比较喜欢坐在观众看台...于是婉言拒绝了邀请之后,也便一个人扎进了人堆里去,挤了个小位置出来享受这样嘈杂的感觉。
人们议论的内容很多。
比如现场的第一人气白石——小栗帽只是最高得票入选参加的有马纪念,到了现场,人们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了支持最有可能的赢家。白石和中垣一真所关注的目白赖恩一样,也是今年经典三冠中杀出来的新秀。皋月赏第8,日本德比第3,菊花赏第2...这样的成绩本身倒是也没有比目白赖恩好上很多,但和赖恩不同的是,那之后白石立刻就以中2周的间隔参加了日本杯。在体力疲劳不利的情况下,面对古马的强敌们,她仍然能斩获第四的好成绩...不可谓没有实力,倒不如说绝对实力确实算是今年经典战线的顶尖水平了。
但更多的议论声,还是围绕在了小栗帽的身上。
“小栗就要退役了啊...”
“没办法吧...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接受衰退这个事实了,只求平安完赛就好了。”
“但也还是有一点寂寞啊。那样的马娘,就要离开赛场了。”
中垣一真就听着粉丝们这样的谈论声,坐在嘈杂里等待着。
即便是衰退之后,即将离开赛场,小栗帽还是能引来如此的关注...这件事虽然在中垣一真的意料之中,但实际听到也让他替小栗帽感到开心。
还在看着你的人还有不少哦小栗——他在心中这样想。
“但是...这场比赛,小栗帽连入板都困难吧?”
“是啊——而且还在网络上公开了这场比赛的战术准备。公开的战术不就相当于没有战术了吗...”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反逻辑呢...?是说要标记目白赖恩吧,我觉得不一定是真的。”
也有这样的谈论。而听到这些的时候,中垣一真则是会心一笑了。
不过不等人们细细议论——人群又沸腾了起来。中垣一真跟着人群向赛道看去,也正好看见那灰白色的声音从选手通道当中现身,走向了闸门。而沸腾的是人们为她的最后一战献上的欢呼声、也是送别声。
小栗似乎是在看台上寻找什么人——因为她走向闸门的时候,还时不时扭头向着观众看台扫了过来。中垣一真当然知道那是在找自己——不过还不等他做些举手示意之类标记位置的动作时,草地上小栗帽的眼神已经精准落在了他的身上。也在看到了中垣一真之后,小栗帽才点头,向着观众看台微微一笑之后重新面视前方,盯着那闸门已经蓄势待发。
在她微笑的时候,人群的欢呼声又大了不少——一直到中山竞马场的开场号响起,到场的观众才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声音,一直等到开场号过完,解说的声音响起。
“今年度日本竞走赛事的最终章,第35回有马纪念,即将在中山竞马场开始——我们看到小栗帽已经入闸...这也是小栗帽的退役战,有不少的粉丝都是因此而亲自赶来的现场。让我们期待这最后一舞,小栗帽能献上怎么样精彩的演出吧。”
在开场的时候只提一个马娘其实对其他的选手有一些不合适,更何况这个马娘已经衰退。但现场却没有人有异议的声音。毕竟没有人能否认小栗帽在中央奔跑以来为大家带来的震撼和惊喜——而在她的谢幕之际,也理应受到最高规格的礼赞。
“有马纪念,小栗帽最后的奔跑——闸门打开比赛开始!!”
解说的情绪慢慢激动了起来,也带着观众们一齐开始了欢呼。在这欢呼声里,咔嚓,设置在中山外圈大弯道的起点闸门落下,比赛正式开始。
马娘们自闸门当中涌出似游隼冲出限制的牢笼。冬天的下午四点已经迫近日落,在金黄的夕阳余晖里,各色的决胜服自草地上舞起,绚烂,但同时也非常锐利。那一群舞动的色彩里,有马纪念的序盘白刃战立刻就开始了。
其实向前强硬领先的选手倒也并不存在——但正因为如此,马娘们的位置争夺都体现在了队伍的横向展开里。外道的选手自然不想从起步开始就在外叠消耗脚力,面对弯道起步这样特殊的序盘,选择了迅速内切。而内道的选手也不准备放过自己一开始就占据的贴近弯道内线节省脚力的位置,因此即便外侧压迫过来也不为所动...内不向前,外还靠内,就让局势一下子拥挤了起来,参赛的16名马娘挤成一片,互不相容,互不相让——倒是也非常默契地一齐向前跑去。
在这时,慢慢地前倾开始准备领放的先是八重无敌——这让中垣一真暗自一惊。八重无敌的主要跑法还是先行和差行,她的生涯从没有领放过。最接近领放的也只是在条件赛时期有一场全程跑在第二的跟逃先行——但这不能否认八重无敌绝对不能逃。正相反,八重无敌其实是比较适应快节奏,而且非常见长于根性的选手...她也有过在东京的长直线上依靠先行,依靠根性和冲劲顶住压力取胜的经验,更别提今年的秋季天皇赏——小栗帽只跑第四的那场比赛,她一样是先行,却也是冠军。
因为没有经验,让她来领放会有理论基础但依然无比大胆的战术。但相对的如果她来逃...不是没可能带出一个快节奏来。如果那样的话,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准备很有可能从基础上就会泡汤...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情只存在于中垣一真的预测里——很明显,八重无敌和她的训练员所准备的战术不会像中垣一真这样“不过脑子”式地大胆...在八重无敌先跑到第一的位置之后,在八重无敌的身边,中垣一真预想当中的领放选手长佐治,也立刻跟进抢过了领放的位置。对此,八重无敌并没有逼迫,也没有强行争抢的意思...栗毛的武道少女只是跟着长佐治的节奏,倒是有明显的盯防长佐治的意图。
但是——在安心下来之后,中垣一真看着赛场上的局势又微笑了。
直到目前为止,在那赛场上,没有马娘关注小栗帽。
124.有马纪念后半-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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