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对不起...我会和大家解释的。”
一边扒拉着炒饭,小栗帽一边慢慢解释说。在她的脸上依然看不清什么表情。但不管是低垂着的耳朵还是写在能力面板上大大的“不调”和“沮丧”,都说明了她现在的心境,相当不开心。
小栗帽的确有和粉丝解释过了。
几乎不发马推、不使用社交软件的小栗帽在宝冢赛后、对中垣一真的职责迸发得正激烈的时候破天荒得发了推特说明,为中垣一真解释。倒也不是没有成效...在那条推底下的评论里,的确有冷静下来的粉丝,但更多的人要不是在说“小栗几乎不会用马推发吃饭以外的内容所以这一定是训练员在给自己开脱”,要不就是有理中客在说“训练员肯定占大锅,但是小栗表现确实也不好”,更极端一点的,则是在无脑得攻击一切——那样子倒是像极了中垣一真上辈子买马券的时候见过的一些其他赌狗,输了就破大防,无差别怒喷所有靠近的人发泄怨气。
最后的结果是——伟大的皇帝鲁道夫象征殿下下场控评,才算临时平息了这场公关危机。据说在这当中,新成员之一的黄金船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中垣一真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倒也不必啦。我其实觉得这样就好。”
中垣一真耸了耸肩。
看马推上的风评,粉丝的关切主要是以希望中垣一真解任并道歉为多数的。虽然中垣一真不会选择这二者当中的任何一边,但至少说明...大家还是很关心小栗帽的发展的。而且他也都习惯被喷了。火力集中点变成自己,至少能避免小栗帽被过激粉丝攻击的情况。
唯一的风险就是如果真的宣布要退役的说法的话...粉丝们是会失望躁动起来,还是理智得保持支持了。
“其实最大的问题反而是下半年啊。”
中垣一真自言自语着后仰,靠在椅背上。
不能冒着风险在这时宣布退役。但是为了保持状态,下半年的计划也不可能轮空...秋三冠除了有马纪念是中垣一真不得不去尝试的之外,大概还是要跑上一回的。
但小栗帽现在的状态下滑速度...其实有些“飞快”。以这样的下滑速度,别说是有马纪念了...秋季天皇赏的时候小栗帽还能发挥多少实力,他都不敢打包票。
“......”
而听到这个话题,小栗帽也放下了筷子陷入到了沉默里。
“迷茫了吗?”
男人于是发问。
“嗯。”
马娘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小栗帽的求胜心倒还是挺强的。这场惨败对她的刺激也不小。虽说一开始就是她选择了继续挑战今年的计划,但到现在,要不要继续下去...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你还想跑吗?”
中垣一真于是又问。即便早就知道整个问题的答案了。
“......”但小栗帽意外得没有回答。片刻之后,她才摇了摇头——这让中垣一真一惊。
“如果...”小栗慢悠悠地说了。“如果之后都会是这样的话...训练员会被这样对待的话,我不太想...”
所以我才不喜欢商量,更喜欢高高在上的指导啊。男人在心里默念了这个事实,接着他伸手用自己面前吃完的餐盘里剩下的勺子,舀了一勺炒饭,塞进到了小栗帽的嘴里,打断了她的话语。
“你吃你的,你别管我啊。”中垣一真耸了耸肩。“事情很简单——只要你想跑,我们就可以继续。如果你都不相信自己能赢了,我...倒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马娘慢慢地咀嚼着被喂食的炒饭,良久才点了点头。
“我可就当你想跑了。”中垣一真耸了耸肩。
**109.路遇**
“小栗?”
中垣一真上街准备随便吃点晚饭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了自己的担当马娘之一,正站在街边看着街头的一角。只不过——她的视线看起来也不像就只是在看街边,反而像是远眺一般有些放空...又好像是在发呆一样。
这里还真不是中垣一真住的那职员寮舍所在的街区。换句话说、的确应该只是偶遇...小栗帽并不是在这儿蹲守他的。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之后,中垣一真才放下心来大胆走了过去,并向着马娘开口打招呼。
“怎么了,小栗。一个人在街边游荡吗?”
小栗帽的确是青春期的少女,但却很少一个人上街。有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孩子总呆呆的容易上当受骗也容易迷路——她似乎只要出门就都会有人陪着。大部分时候是舍友玉藻十字,有时候是同期的其他同学...像是这样一个人,的确是很少见的情况。
“迷路了吗?”
所以男人又补充询问了一句。
“啊,是训练员...”
听到了中垣一真的声音之后回头的小栗帽似乎在第一时间仅仅只是条件反射式的回头而非回过神,证据就是在回过头又愣着看了中垣一真大概四五秒盯得他感觉脊背发凉之后,马娘才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我没有迷路。”
“只是在发呆而已。”
中垣一真于是说。也在他说话之后,小栗帽好似被突然戳中了痛点一样抿着嘴唇微微皱眉,倔强得摇了摇头。
“我没有在发呆。”
那刚刚在街边远眺还回答很缓慢的一定是芦毛怪物小姐,不是小栗帽本人吧——
“嗯。”不过也不想和对方争论这种似乎无关紧要小事情的中垣一真只是点了点头,才接着又问了一回。“所以,你怎么了吗?怎么一个人在街边站着。”
“我...”马娘于是张了张口,只是又好像没想好该说什么一样马上闭了回去,过了一阵子才一边悄悄叹息,一边回答。
“我也不知道。回过神来就在这里了。”
你还说你没发呆...男人感觉懒得吐槽了。
“嗯...那你原本一个人出门是为了干什么的?”中垣一真又接着询问。
“我想,应该是来吃饭的吧。”
也是,那个小栗帽离开校园几乎不会有这之外的理由。最多就是拓展一下细化成来吃甜品/来吃拉面/来吃火锅...但几乎都离不开吃这个字眼。
“那正好。”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我也是来吃完饭的...我们一起走吧。”
“好。”
小栗帽立刻就点了点头,倒是让中垣一真稍有意外。他本以为既然小栗是一个人出来的,或许只想一个人行动...但看来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但计划定下来之后执行便是。中垣一真便领着小栗帽在街上一边漫步一边找着餐厅。和小栗一起行动其实对中垣一真来说算是好事——能帮他排除掉不少摇摆不定的选项。因为小栗的饭量不小,那些特点是精致而非吃饱腹的餐厅就可以直接排除在外,到最后,他还是领着小栗到了一家牛丼店。
直到点完单坐下,慢慢等着餐点制作的空隙里,中垣一真才有空又向着小栗帽发问了。
“我一直都挺想问的。”
男人一边非常不讲礼节得抓着筷子摆弄,一边说。
“小栗你好像总是——不管我说什么,基本上都会回答‘好’呢。”
“因为我喜欢训练员啊。”小栗即答。
行,知道了——中垣一真在心里叹息了。虽然作为一个不甚靠谱但好歹是成年的男性,对于未成年人满嘴的“喜欢”不会有多大反应,但是听太多还是会让人不由得生点小心思的,所以中垣一真打算杜绝一切这样的可能性,全都当做没听见。
“那之前呢?”中垣一真又说,也是转换话题。“更早以前...比如说在笠松那时候呢?”
“嗯...”问到这里,小栗帽又思考了一小会儿,慢慢才回答说:“最开始可能是因为...欠了训练员不少钱吧。”
啊?嗯?
中垣一真满头的问号。什么,还有这事儿吗——他一点也不记得了。倒不如说笠松时候的事情他其实都不记得多少了。
“第一次和训练员出门的时候,因为我吃了太多让训练员赔了一笔钱。”
小栗又解释说。这样解释了之后,才让他零零散散的有了一些片段的记忆。
啊——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吧。不过他仅有的印象里,那好像只是他随口撒的谎而已。只不过小栗似乎信以为真了。
良心突然有一点痛,中垣一真感觉自己欺骗了个老实孩子那么久非常的不是人。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更不是人的事情也不一定没干过,立刻就心安理得了。
“那个啊...”但心安理得归心安理得,最好还是解释一下。“那其实应该是我胡说的...?那回我好像是没有出多少钱的。”
具体他记不清了。记忆里是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具体的事情。
“诶?”不过马娘还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于是中垣一真的良心又非常矫情地开始哀嚎“痛太痛了”...他可能更希望小栗有点儿反应,没反应虽然也能理解成“时间久了已经无所谓了”,但同时也可以当做是“被骗习惯了”。
“你要不...随便骂我两句?”
但这话说的中垣一真又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了。
这话在别人听来一定会觉得“这人高低是个抖M”,不过在小栗听来,却反而更多是担心。
“训练员...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算了,算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男人心想。
“哈...那算了。总之这顿饭我请客吧。多吃点也没问题。”
——嚯,无限资产就是豪横。
听见了拜耶尔的声音。
**110.理由**
可小栗帽打一开始就没准备同中垣一真客气。
她的面前不知不觉已经堆上了四口碗,而小栗还正在享用第五碗肥牛盖饭。
小栗帽吃的很快——一向如此。中垣一真发现小栗帽吃饭不像是“生物”那样,时不时会因为烫,亦或者有些饱了而稍微中断休息一下,小栗帽吃饭更像是机器——那种吞噬公文纸的碎纸机,只是把食物塞进嘴里,嚼,咽下,之后下一口。
但话虽如此,她吃饭又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应付工作式的流水线作业。她会一直吃的很香,在吃东西的时候不管是耳朵还是尾巴都会动的非常欢快,眼里也会冒出幸福的光。
只不过...今天似乎并不是如此。
中垣一真又反复确认了几次能力栏里关于心情和状态的部分,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又开口说到。
“本想等你吃完了再说这个的...”他说着,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因为无奈而苦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的小栗在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地平淡。失去了平常享用美食时灵动的幸福感之后,小栗的进食看起来就只像是机械工作了。虽然也有可能是这家店的口味不大合小栗的胃口、但是如果真的不好吃,应该也不会吃那么多吧。更何况中垣一真自己吃完后的评价是好味道。
小栗今天的状态很不正常。写在能力面板上的心情也是“不调”,没有过丝毫的变动。所以,他才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也才那样问了。
“也...”马娘于是放下了筷子,一边回答一边还不忘咀嚼,以至于有些话的发音听起来有些滑稽。
“没油、神魔也没哈生。”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中垣一真不大信。但他又觉得小栗应该不会说谎。
“那是...这家店不合胃口吗?”
“味道很好。”终于咽下了食物的小栗又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我自己的问题而已。”
明明没发生什么,但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微妙啊——中垣一真立刻就有了猜想。
“你去医院了吗?”
“......”
小栗帽立刻就陷入了沉默。
已经是秋天了——再过一个半月差不多就是秋季天皇赏了。距离比赛很近。想去检查一下也不算奇怪。最主要的是,中垣一真和小栗相遇的这个街区,的确有一家医院。
她又说问题在于自己...中垣一真就这样推测了,并直接问了。
而从反应来看,好像是说对了。
“怎么了。”男人也马上就坐直了。
小栗的反应来看,绝对不是好事情。但她又只是不调,而非绝不调,大抵也不是真的大危机。
“骨膜炎。”
小栗这才说了。
好啊,你个小栗,都学会骗人了——还说自己只是来吃饭,还说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比起骂过去,中垣一真的第一反应还是询问具体情况。
“严重吗?比较严重的话我们把比赛的计删了,安心准备退役也好...”
不跑有马也不是不行。大不了——算个主要任务失败吧。中垣一真还只体验过一次次要任务的失败,不清楚主要任务失败会是个什么惩罚...可能会很严重,但那也确实比不过小栗的安全。
“骨膜炎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啦...”反倒是小栗帽又有些哭笑不得了。“接受治疗,安心休息一两周的话应该就能康复,我没问题的。”
中垣一真倒是知道——不过看起来赛马的病症还是不大能和马娘的病症直接画等号...马娘至少看起来是人,可能在伤病和康复的周期上也更接近于人。
“但考虑到修养和康复的安排,至少秋季天皇赏还是放弃吧。”
中垣一真给出了折中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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