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90章

　　首先、在中央这也是第三年了。她肯定不至于理不清快步速慢步速的影响。而且这里是东京，按理说也是倾向后上的赛道……东京和快步速这两个条件一叠加，几乎就写明了，这场比赛应该跑后上，从直线发力直追，只要能及时加速到最高速，如果是以前的小栗的话，一口气贯穿马群取胜肯定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但小栗帽没有这么选……她主动做出了和这几乎完全相悖的先行选择，那就是说……她认为自己可能做不到那样跑了。

　　说更确切点就是，她的瞬时加速的能力，已经开始衰退了。通过能力面板，也能看到，小栗帽曾经引以为傲的末脚加速、超越白色闪电的那个加速能力，现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下滑。反而是根性——求胜心，还停留在原先的水平尚未降低。

　　跑先行……其实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已。

　　“我说啊……小栗。”

　　中垣一真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息说。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会选择先行而不是后上，就说明小栗帽自己也对这件事有所察觉。只不过她并没有主动说明过这一点。

　　“嗯……有。”小栗帽点了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头，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似乎犹豫不决。不过大概过了两秒之后，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放下了手抬头看向中垣一真。

　　“我的——我的实力，应该是的确有下滑的。我没敢告诉训练员这个。”

　　既然如此，那就早点退役比较好吧——中垣一真虽想说这个，却也因此而感到头疼了。

　　他的确觉得如果衰退了还是尽早离开赛场的好。结局留白肯定比结局烂尾要好。

　　但有个问题是——女神先前说过，主要任务是赢下今年的有马纪念。如果小栗帽退役了……中垣一真的麾下，还真没有马娘能参赛了。

　　而且这场比赛对于小栗帽来说其实倒也不是真的不能先行。跟着快步速先行的消耗的确会很大，但如果把比赛卷入斗心胜负的阶段，小栗就还有机会依靠斗心来维持速度，这也就是当下最适合现在的小栗帽的决胜方式。但赌就赌在……如果有其他人读出了快节奏的展开，提前选择了留后积蓄脚力，那基本也输了一半了。

　　“哈……”中垣一真感到了相当的无奈。

　　“你自己都觉得衰退了，还是想继续跑嘛？”

　　“是的。”小栗点了点头。

　　既然本人意愿如此……倒也不是不行。

　　哪怕瘦死的骆驼比马娘大得多。哪怕是出现下滑的小栗帽，其实力现在对于其他马娘来说，同样很难超越。

　　“那就上吧。”

　　中垣一真也只能拍拍马娘的肩膀了。

**106.安田纪念前半·“冲刺”**

　　“啊——有了有了。”

　　从前方拥挤的人群当中挤出来的黄金船远远地冲着中垣一真挥手。只不过见了挥手，中垣一真还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为所动，因此黄金船也只能一边不满得皱眉一边挤过人群、才来到中垣一真的身边举起手来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干嘛不理我啊。”

　　“因为我看你也就是想着让我一起去前排挤的样子。”中垣一真回答说。“但我不想去前排。”

　　“切。”眼见劝说尚未开始就宣告失败，黄金船不满得咂了咂舌，才在中垣一真的边上坐下。只不过才刚刚坐下，她便又开始询问：

　　“话说回来、那个皇帝大人呢——啊真没劲真没劲，明明我还挺想看修罗场的……”

　　后面半句话在说的时候她特地放轻了声音，只不过好像还是刻意维持了一个尚能听清的水平，所以即便低声中垣一真也没听漏。只不过他懒得去理后半句，只是对前半作答说：

　　“鲁道夫在训练。”

　　“训练？”黄金船迷茫得眨了眨眼。“可是皇帝不都已经离开闪耀系列赛了嘛？”

　　那当然不是她自己训练啊——

　　中垣一真正想解释，但就在此时，府中的开场号已经吹响了。

　　安田纪念……即将开始了。

　　“看比赛。”中垣一真于是嘟囔了一句，自己也将注意力都放回到了比赛里。

　　“16名马娘进入到闸位当中，这场安田纪念即将开始。”

　　解说的声音适时得响起、让整个赛场……主要是观众看台这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明明到场的观众人数似乎超过了10万人，但是在这一刻大家也都心照不宣闭口不言，只是挥舞起了手里的玩偶。那基本都是小栗帽的玩偶。周边的发行量相当夸张，以至于日本至少在城市范围内几乎是每户人都有一个——也足以说明芦毛偶像马娘的人气了。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只要是小栗帽参加的比赛，到场观众都会超过10万人……这也算是非常厉害了。

　　“闸门打开比赛开始——”

　　只不过，安静仅仅维持到这一句话响起的时候。在解说说出了“比赛开始”之后，观众看台就又沸腾了起来。到场的观众们一齐开始了欢呼，震得后排的中垣一真耳朵都有些发疼。也在这欢呼声里，在看台的对面，直线上，马娘们起步出发，开始了这1600米的追逐。

　　出闸倒是齐刷刷，几乎没有人落后。小栗的起步甚至算得上快……灰白色头发和白色的胜负服永远是那么显眼，正标在了马群中间靠前的位置。只不过、在出闸之后，序盘的取位争夺……在这场安田纪念，倒是显得不甚激烈了。

　　绝大多数的马娘似乎都没准备靠前，于是乎前方的道路通畅了起来。在这时率先来到队伍最前方位置的是7号马娘海角。不过也不止是她。在海角靠前的时候，大外道上来的16闸马娘纯净油也已经来到了先头。领放权的争夺这才姗姗来迟。

　　“出闸之后小栗帽早早就来到了不同以往的靠前位置，不过在她的后方立刻已经有其他的对手行动了。”

　　小栗帽的目的是先行，所以会跟着前面的马群行动……但在小栗帽动起来之后，中垣一真也看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序盘会如此“和平”。

　　与其说是和平，不如说是大家的主要敌手都非常明确了。已经赢过6个g1，同时英里g1也有4胜的小栗帽，不可能不被额外关注。在小栗帽的身后，原先还慢悠悠的马群，马上就包围了过来。

　　“小栗帽一直向前来到了第三位这个相当靠前的位置……只不过变了，后面围得很快，15号马娘真风马上就强行追过了小栗帽，在她的侧前方堵截。而小栗帽的外边是八重无敌、八重无敌也过来了……内道则是2号的绯红重生，被盯防得非常紧密啊。”

　　“糟糕啦糟糕啦——”

　　“那倒也没有。”

　　从小栗帽的视角转回了自己的观赛视角之后，中垣一真摇摇头阻断了身边黄金船的叫喊。

　　“都围住了是没错，不过进路倒也还通。更何况这一大群的马娘围上来之后，大家不都先行了嘛。”

　　客观来说甚至有些小赚。为了mark，大家都早早来到了前列——如果这是快步速的话，差不多也相当于大家一起吃亏。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赛场之上那一圈小心翼翼地包围之间，小栗帽正岿然不动，有条不紊。

　　不好评价小栗是神经大条还是比较天然，反正她一向都是一种“自嗨式”的奔跑。贯彻自己的行动准则，却几乎不会受到其他的马娘影响，哪怕被围住的现在也是，呼吸顺畅，权当看不见周围的其他马娘。

　　mark的意义——也就因此大打折扣了。

　　“好快好快，已经跑上坡道了。虽然已经跑到坡道，但这个前600米的配速还是快得吓人……最终冲刺都难以跑出这个速度来。”

　　解说也终于宣告了快节奏的事实。前3浪跑出最终冲刺以上的速度是一件又正常又离谱的事情。单从合理性来说……那毕竟最开始跑的时候脚力最为充盈，想跑个高速出来脚力非常有余裕，因而合理。

　　不合理之处是在于……开头就这么跑了，再往后还能有多少的脚力呢？

　　失速似乎已经成了必然结果。

　　还真就……变成了根性胜负的对局。

　　这场比赛肯定会破纪录——中垣一真突然有了这样的预感。

　　小栗的耐力肯定是她的综合能力当中最为短板的一项，这让她跑2400以上的比赛，其实都比较吃展开状况。像是她经典年时候的日本杯和有马纪念那都是慢步速，所以赢了。而去年的有马是个夸张的快步速……小栗到最后就有些精疲力尽。

　　但那是中长距离……而现在是英里。

　　和一群中长距离没有多少成绩的对手比起来，小栗帽的耐力，可就强得多了。不止能跑1600是她在这场根性胜负里的额外武器——她的耐力还有一些余留。

　　在弯道里都用上。

　　哒哒、哒哒。蹄铁踏过坡道的时刻，她如此下定决心。

**107.安田纪念后半-记录**

　　爬坡很快。毕竟领放的就很快。最先头那16闸的纯净油好似被美军瞅见了一样玩命得飞奔，即便是上坡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她会这样大胆的领放倒也是有迹可循...在此之前她所有的胜利都是源自于领放，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快领。而且她原先的主战场其实是泥地...在泥地都能快领的马娘来草地一般只会拼得更凶。更何况——作为本次安田纪念的倒数第三人气，实力相对于上位人气者势必会有差距，想弥补整个差距就只能靠现在的领放这样大胆的选择——

　　当然，既然大胆，就必须承受其灾。当用最快的脚步冲上了东京的坡道之后，哪怕坡道本身不大，纯净油的颓势也是相当明显的——哪怕跑过上坡之后接着就应该是提速的下坡，她的速度其实却并没有提升——不是真的没有提升，而是本身已经难以维持速度之后，借助下坡的便利，也只能堪堪维持原速。也在这时，从纯净油的后方，原本留在二位的海角一举超越，甚至又稍微拉开了差距，来到了领放的位置。

　　不过...倒是也拜她所赐，在赛道上的所有马娘们都被调动起来了。全体的马娘基本是紧跟着纯净油的步伐快步通过坡道，这就进一步消耗了大家的耐力。不止是一路冲刺的纯净油而已，马群全体，其实都已经接近强弩之末——照这样的状态发展下去，想再“爆发末脚”已成了奢望，相比之下能否维持速度才成了决胜的关键。

　　不过——在中垣一真理性分析之际，边上的黄金船却抓住了他的肩膀激烈得摇晃了两下。

　　“喂喂喂——那里已经开始动了啊！！”

　　她的语气相当着急，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来，指向了左手边斜向的地方。那是第三弯道，也是马群正待着的位置。而在那里...小栗帽正在展开行动。

　　小栗帽，正在提速向前。

　　从下坡后来到第三，接着在三弯当中并行第二，将自己和纯净油的差距抹平之后，在小栗帽的面前剩下的就是占据第一的海角了。反而是纯净油在被小栗帽反超之后似乎又激发了根性，早早点燃根性之后又咬住了小栗帽，和后面追进的真风保持着三名马娘并行前进的势头——但转到第四弯道的时候，不管是纯净油还是真风，都已经咬不住小栗帽的身影。

　　挑战者倒也不止是她们。在小栗帽的身后——四白流星正在启动，穿着日式的、类似道服的白黄蓝三色决胜服的那名皋月赏优胜马娘，八重无敌正在发力。她额前的白痕像是锐利的匕首，她的行动也像是匕首一样锐利又充满了“杀意”，已经成为了小栗帽此刻最大的威胁——

　　只是这把“匕首”能否刺中...就要看八重无敌有没有狩猎怪物的气魄了。

　　马群已经从第四弯道中转出。欢呼声愈演愈烈，整个看台都在沸腾——只是这些沸腾，仍然压不住蹄铁声的轰鸣。

　　当然——那蹄铁声不是来自于赛场，而是来自于内心。是观众们对于马娘期待的具现化。而在这当中，最为响亮的，当属来自芦毛怪物的脚步。

　　离开赛场就是偶像，踏上草地则是嗜血的怪物。此刻的小栗帽，就在怪物的状态当中。虽然远远得没法看清她的表情，中垣一真却在小栗帽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凶狠的威压。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那天小栗帽骑在他身上咬他的时候——如果说那天的小栗帽只是想吃了他而已的话，现在的小栗帽，就仿佛是要吞掉整个马群一样凶狠。

　　这算是好事吗——中垣一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好消息是...小栗帽的斗心，的确丝毫未减。她还向往着胜利，不愿让其他人染指自己的奖杯半分。只是随着衰退...这样的斗心也有可能变成溶化自己的毒药啊。

　　“到直线了到直线了，先行的小栗帽要怎样应对，府中的直线和府中的坡道都来到了眼前...安田纪念开始决胜，在这里决胜，在这里决胜！”

　　话语之间，小栗帽已经压过了海角正式接管了第一顺位的领放点。

　　不遑多让，同时，也不容靠近。

　　“小栗帽领头，小栗帽在大欢声中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将差距拉开！速度不减，小栗帽在朝着又一顶桂冠冲刺！”

　　小栗帽其实没有爆发末脚。她只是在大家来到直线都止不住后退的时候依靠根性维持住了速度而已...但这样的结果也已经足够，她在和马群拉开差距...一马身，慢慢来到两马身，也直到这里...更快的家伙才来了。八重无敌的最后400米要比小栗帽快，这是肉眼可见的——因为她正在将和小栗帽的差距进一步缩小，只不过她的行动已经晚了。小栗帽并没有失速，八重无敌也没有快到能碾压小栗帽的水平，差距缩小到一定程度之后基本陷入僵持——一个马身，还剩下一个马身，这对于八重无敌来说已经几近于天堑绝壁...

　　也在这时，小栗帽又加速了。

　　“喂喂喂——那个很糟糕吧！”

　　黄金船嚷嚷了起来。但她说的话正是中垣一真想说的。

　　那不太合适...那样的消耗有点太透支身体了。本就处于衰退期，比起怎样赢的更多，还是思考怎样赢得更稳比较好。只不过他已经无从阻止小栗帽——在赛场上，小栗帽的面前只剩下最后100米，而这100米里她在将差距重新拉大。原先就已经难以超越小栗帽的八重无敌如坠冰窟，再也无法威胁小栗帽的优胜，而后者，则是在盛大的欢呼声当中以2马身的优势冲过了终点——完胜。

　　实力上的格差...在这里体现一斑。哪怕是失去了加速能力，依然能碾压对手。

　　“破纪录——1分32秒4的成绩，安田纪念的记录，被刷新了——”

　　解说在欢呼。

　　“好强啊...”中垣一真则是忍不住喃喃自语。同时也感到了惋惜。

　　见证强者崛起更多的是兴奋感。而见证她落幕...则剩下的更多的是忧伤。

**108.公关危机**

　　“小栗帽能追上吗？小栗帽能追上吗？最前方还是长佐治，长佐治领先，长佐治要逃掉了，小栗帽拼命得追击，但已经无力回天——小栗帽危机，小栗帽加油，小栗帽终于来到了第二名，但是3个半马身的差距已经完全没有悬念——是长佐治，小栗帽输了，小栗帽只有第二——”

　　仅仅只过去了一个月，但是格差已经被击破了。

　　宝冢纪念...小栗帽无畏非根干距离，2200还在射程有仍有余的范围内，再加上阪神赛马场的确更利好先行...这些先决条件摆在一起，让中垣一真原以为宝冢纪念的小栗帽才更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然而...输了。

　　输一场倒也没什么，只是3个半马身的败退...在国内，这还是小栗帽第一次遇到如此的惨败。

　　这是一场慢节奏的宝冢纪念。千米用时61.1秒，对于先行马娘来说本应该是非常利于积攒脚力决胜的配速。但是小栗帽的表现...着实是尽显颓势。

　　加速的退步在这次比赛体现的淋漓尽致了。明明还有余裕，但就是跑不到极限的速度。等到慢慢来到极限的时候一切已经挽回无计。

　　“嘛。”

　　中垣一真叹息一声，先是把手里的资料都丢到一边，随后伸了个懒腰。

　　这里是特雷森的食堂。只不过因为现在是下午两点...不是标准的饭点，所以这会儿倒是没有多少人待在食堂里。空荡荡的食堂那空荡荡的角落里，也只有中垣一真和面前的担当马娘小栗帽...还有摆在小栗帽餐盘里堆的像是小山一样的什锦炒饭。

　　“好消息是——锅分得非常顺利。”

　　男人无可奈何得说了当下的状况。

　　明明当芦毛的偶像马娘正值巅峰的时候，从没有人在意过她的训练员是什么人。在一场三马身的败退之后...突然就踊跃出了一大批的人指着档案里训练员一栏中垣一真的名字开骂了。

　　那倒也没办法...毕竟坏名声是在鲁道夫时期就积攒下来了的，被人挖出来之后，这部分的坏名声也就成了被引爆的地雷，一下子群起而攻之——中垣一真就成了众矢之的。

　　“状态管理的问题！”

　　“小栗帽肯定是累了！”

　　“也说不定是战术！”

　　职责声还是挺全面的。

　　仅仅一场失败，让人们接受“小栗帽衰退了”这一事实还很困难。大家都更愿意从别的方面找问题。那最好的切入点，也就是有黑历史的训练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