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89章

作者:Deluxe

  “这倒也是啦。”鲁道夫于是也双手抱怀点了点头,末了又补充说了。“不过——既然训练员都决定好了要让黄金船同学入队,我是不会提反对意见的哦。”

  可能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把黄金船当成竞争对手吧。虽然鲁道夫不说明,但中垣一真就这么自顾自得揣测了她的想法。

  毕竟黄金船确实很奇怪。到现在为止,那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存在湿度数值的马娘。看起来……也比较超然,不像是会产生粉红色感情的样子。

  倒是也好……中垣一真挑了挑眉点头,接着才又开口了。

  “嘛……那接下来就是下一个话题了。”

  挺重要的话题。

  “关于小栗帽今年的安排。”

  他这么说着,目光移向了沙发上坐着的小栗帽。

  还好、他有记备忘录的习惯,还会在写备忘录的时候顺便写一些笔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不得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所以对于这个话题,哪怕原先遗忘得差不多了,也还是能拉出来谈一谈的。

  “嗯……说起来,小栗今年也是生涯的第四年了吧?”

  鲁道夫也接上了话题询问。

  “嗯。”小栗帽便点了点头。“第一年在笠松。后来跟着训练员来了这里。”

  中垣一真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当然……会有这种感觉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忘记得挺快,感觉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时间就走完了。

  到如今,光是小栗来到中央之后,都已经差不多跑满两个年头了。在这两个年头里,小栗帽和他一块儿在海外和日本之间,有时是“炸鱼”,有时则是“拼搏”,倒也还是砍下了6个g1的成绩。

  其实对于一名马娘来说,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优秀了。在荣誉尚未通货膨胀的、对应着1990年的这个时代……这样的成绩毫无疑问已经可以保送小栗帽登上马娘的荣誉殿堂了。更何况……现在不收手退出的话,之后问题就要来了。

  “衰退。”中垣一真于是说着,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小栗是典型的早熟的马娘啊……到今年的话,巅峰的实力很有可能是会出现衰退的。”

  早熟类型的马娘一般不会在赛场上奋斗太久。毕竟本格化来得早的代价就是衰退也来得快。虽然也有个例能在赛场上坚持很久……但是通常来说,赌一赌马娘是否是这样的“个例”,其实也……不能算是好选择。尤其是g1优胜的马娘。最高的荣誉也拿过来,实力也展现过了,不如趁还是最好的时候离开赛场,留下美好的向往。一直在赛场上死缠烂打的话……等到实力衰退得不成样子了,跑出个相当丢人的成绩了再退役,战绩上可就不好看了。

  “虽然小栗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鲁道夫也看向了小栗帽。“不过衰退这种事情来了之后,影响还是非常明显的。可能不知不觉就突然到了头。”

  “这算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吗?”中垣一真随口吐槽了一句,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完蛋说错了话赶紧准备找补。

  只是,此时的鲁道夫已经收起了笑意,又挂上了渗人的营业微笑眯着眼睛看向了中垣一真,才说。

  “是呢——明明我在衰退期的时候没有人来提供任何建议,但我还是自己总结了一些想法来传递给后辈哦。话说回来,是为什么呢?我巅峰不再的时候身边没有训练员陪着只有一个人扛……总不会是训练员不负责任吧?”

  “咳。咳。”

  好一手阴阳怪气。

**104.新工作**

  “我还想再试试看——”

  那个时候,小栗帽是这样说了。

  因为有这个看法,所以最终,小栗帽的退役计划虽然被提上了日程,倒也没那么紧迫了。

  不过——中垣一真对此,其实并没有抱很大的积极态度。

  毕竟、衰退本来就是注定的,迟早的事情。更何况……提到小栗帽,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被遗忘的,哪怕丢失了那么多的记忆,中垣一真也尚且留有印象。

  关于“日本赛马史上最让人感动的三场有马纪念”,这当中排头的、最古早的一场……就是今年的有马纪念。

  那是被标榜为“偶像复活”的有马纪念。虽然对于其最终结果,中垣一真仅有的印象是小栗帽应该赢了,但光从标榜的“偶像复活”上,有一些事情就可见端倪了。

  偶像毫无疑问是小栗帽。

  而复活——总不可能是真的像僵尸一样复活。赛马当中的复活,往往指的还是某匹曾经辉煌过的马在遭遇了各种状况成绩惨淡之后,又在某场比赛里凭借其表现再度吸引人们的注意——这样的过程。

  关键词就是成绩惨淡。

  那就是说……小栗在今年,很有可能会遭遇生涯的滑铁卢啊……

  “在想什么话题?”

  伴随着从耳边响起的这个问题,中垣一真突然眼前一黑。

  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或者说……眼前突然一下子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看不见光亮。

  “哈……”男人叹息着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问‘猜猜我是谁’之类的吗?”

  “那样的问题不也太简单了?”

  于是,遮在中垣一真眼前的双手松开,紧接着,红色的女神从中垣一真的身后走出,沿着桌子绕了一圈,来到中垣一真的面前坐下。

  这里是食堂——特雷森的食堂。时间是正午,正是吃午饭的时候。食堂里也聚集了不少人……所以,虽然中垣一真倒也看过了无数回静止的世界,现在的食堂里大量的学生和职员的动作定格在这一刻的场景看起来还是尤为神奇。

  好像许久没见女神登场的时候时间暂停了……中垣一真心想。

  倒不如说,好像许久没和女神见面了。

  上一次直接见面那还是在去年夏天——那都是三女神装作中垣一真的“姐姐”来和他的担当马娘们见面的时候了。

  而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垣一真唯一能呼叫到的女神又都只有高多芬一人。直到小栗帽的湿度慢慢褪去,高多芬才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慢慢离开……其他的女神也重新在中垣一真的脑海里出来了。

  像这样和达利直接见面,倒的确是久违。

  “谁让你要惹到高多芬的。”达利则是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那————么温和的高多芬都被你惹生气了,你这家伙还真坏啊。”

  那倒还真是。温和的女神明显带着怒意的冷淡和锐利是和拜耶尔那种天然的冷厉不同的类型。拜耶尔是出于严格,而高多芬的冷漠则是一种视中垣一真为虫豸一般的不屑……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不过话是这么说……不过中垣一真直到现在也还对高多芬生气的原因没什么头绪。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他本来就一直对女神们的行动没头绪感到莫名其妙,根本就没啥变化,一下子也就释然了。

  “真失礼啊你。难道又想惹恼女神吗?”

  听着中垣一真心声的吐槽,达利不满得“张牙舞爪”威胁说。只不过中垣一真这回还是不以为意得摇了摇头,反而反问回去一句。

  “话说回来、女神又是为何又过来了?”

  眼见自己的威胁丝毫不起作用,达利于是吐了吐舌头耸肩。

  “为了什么——那当然是为了任务啊!”

  也是。倒也不会有别的可能。中垣一真安心地点头,却见达利又不怀好意地掩着嘴笑了起来。

  “啊啦、你不会还有别的期待吧小羊羔……话说回来我也是‘姐姐’呢,还是应该叫你一声阿真,或者弟弟?”

  “可别。肯定会折寿。”

  中垣一真撇了撇嘴同时伸出手来敲了敲桌面,又念叨了两句说正事,才让达利收起玩心,又闭上眼清了清嗓子。

  “咳哼——总之,这回的任务有两个。”

  说话间,达利也半睁开一只眼睛窥探着中垣一真的反应,同时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件事情是,赢下今年的有马纪念呢。”

  不单单是精确到比赛,甚至是限定到今年啊……

  不过对于这个任务,中垣一真倒也并没有什么好不满的。该赢的话、总是会赢的。去应对就是了。

  “至于第二件事情……则是次要任务了呢。这回的次要任务是,签约一个新担当。”

  说到这个,中垣一真倒是举起手来了。

  “已经签约的新担当算吗?”

  “啊——黄金船的话不算,毕竟那都是发布任务之前了嘛。再说那也比较特殊。”

  “比较特殊……?”

  中垣一真立刻就注意到了关键词。只不过听他这样问了之后,达利又像被揭了底一样连忙挥挥手否定,并岔开话题。

  “没什么没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小羊羔你不吐槽吗?”

  “吐槽什么?”

  “咕。”虽然顺利岔开了话题但看起来却没那么高兴的达利皱眉比划了一下空气。“就是那个……说上回签约新担当还是主要任务之类的吐槽啊。”

  “有那么一回事吗?”中垣一真皱眉又摸了摸下巴。“我没印象了,应该忘记了吧。”

  “…………”这下,沉默的又变成达利了。小半天之后,她才继续说话。“你真的……嗯。可能需要许愿了呢。”

  “这又是什么产品推销?”

  中垣一真叹气摇了摇头。

  “是、是、是。我知道了——”

  “倒也不必用那么敷衍的语气吧。”碎碎念的达利又伸手不满地一拍桌面。“我决定了——这样吧,次要任务要给你上调难度,就改成签约新担当并赢下出道战如何!”

  “我难道有拒绝的权力吗?”

  “咕……那倒也是。”

**105.下滑**

  为了预防衰退带来的影响、像去年那样上半年出国的计划,基本是不可能再去做了。所以——今年只能坚守国内了。中垣一真和小栗帽商量出来的计划是,上半年5月份参加安田纪念……在那之后,再看情况。

  预定的路线还是安田纪念,宝V纪念,之后再跑秋三冠的赛程。当然——这后面的几场比赛要不要跑,大概还是小栗帽自己去决定。

  但那些都是未来。

  相比未来、当下才更需要注意。

  “怎么说呢……在东京跑先行不是很合适吧?”

  队伍准备室里明明个子很高却整个人骑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仿佛在做着什么把整个人收纳在一把椅子的空间里这样无聊游戏的黄金船,此刻的姿势看起来相当的滑稽。只不过她本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一边努力得收拢四肢,一边絮絮叨叨提出了疑问。

  而中垣一真和小栗帽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后,还是中垣一真叹气了开始说明。

  “有一说一,的确不合适。”

  “是吧、那不就得了——”

  “但是这场比赛应该会比较特殊。”

  “啊?”

  黄金船的脸上挂上了不解的表情。

  因为是才刚刚加入队伍不久……并且因为尚未出道,平日里黄金船也只会做些日常训练——更别提她连日常训练都时不时会翘掉去偷懒,她虽说是入队了,实际却和过去没太大的区别……因此,她居然也死皮赖脸得说着什么“重要的同伴的比赛怎么能不看”就跟来了东京府中竞马场,还是让中垣一真有些意外的。

  也因为即便入队了好像也不怎么接触的原因,她似乎的确没见识过中垣一真的古怪比赛思路。

  “可能会有快逃吧。”

  中垣一真于是解释说。当然、他的这个解释在稍微懂点赛马的人看来都是一种背道而驰。

  “喂喂、有快逃不是更应该留后去吗……”

  黄金船也皱起眉来噘着嘴说。她似乎已经玩腻了原先自顾自的游戏,于是从椅子上蹦Q下来擦了擦先前踩着的地方之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预感会是快步速展开还要跑先行、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的确啊。正常来说应该是那样想没错。

  “不过这毕竟是英里啊。”中垣一真摊了摊手,才继续说。“在英里的距离当中,哪怕是真的想快逃,差距一般也不会拉开很大……速度差也是。留后在英里还是一个比较冒险的选择,说不定会跟不上的。”

  “哈……我是不懂英里啦。”

  黄金船又摇了摇头。

  你不仅不懂英里,你还不懂东京——中垣一真则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总之,你们要是商量过了那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加油就是了!”

  这么说着,黄金船又握拳向着小栗帽的方向比了个加油鼓气的姿势,随后才从椅子上起来,扭头准备出门。

  “那总之,我先去看台——”

  她这么说着,便离开了选手的休息室。

  但等她走了之后,中垣一真才叹气着摇了摇头。

  其实她说的没错。正常来说,是不应该选择先行的。

  在这场比赛选择先行……其实是一种有点“赌博”成分在里面的激进冒险。

  而且这个赌博,本质是负收益。换句话说,如果不去赌一定能跑的更好——

  但前提得是,小栗帽的状态一切正常。

  在这场安田纪念进行先行,是小栗帽自己主动提出的选择。中垣一真没有问理由,但其实也能猜到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