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84章

作者:Deluxe

  “你能别摸我的头吗?”

  中垣一真还倒在小栗帽的大腿上。马娘的大腿、因为奔跑,通常都会长满明显的肌肉,一旦绷紧就会硬得像石头一样,都够夹断人的脑袋。但在奔跑之外,平常放松的时候,除了更加有弹性韧性,用力捏也能感觉到肌肉存在之外,倒是和普通的少女无异。因此——被小栗帽膝枕,的确是让人会感到“舒服”的事情。柔软的大腿托起中垣一真的脑袋和后颈、好像是一个特质的有弹性的枕头,不由得让人身心放松。

  只是——马娘的小手,并不是很干净。当中垣一真的脑袋枕在小栗帽的大腿上的时候,小栗的手掌,正沿着中垣一真的发尖到耳畔,温和又缜密,颇有几分“巡视领地”意味地抚摸着。

  “不可以吗?”

  被中垣一真这样抗议了之后,小栗则是歪了歪脑袋面带不解之情。

  “不可以。”

  但中垣一真却立刻做出了否决。

  主要是——很害怕。高湿度的情况下,他不太敢保证小栗帽会不会一时起意做些什么。不过,在中垣一真如此于内心自我辩护的时候,却听见了高多芬的揭穿。

  ——虽然说着害怕,但你根本一点也不害怕,还在享受膝枕呢。

  根本无法反驳...但是!

  中垣一真于是试着从膝枕上起身离开,但他才刚刚抬起头来,额头就被小栗帽伸手按住,被按回了原位。

  就此事实,中垣一真立刻就在内心狡辩说:不是我不想离开,是根本不让我走!

  高多芬没有回应,给出回应的反而是小栗帽。

  “训练员?”

  在把中垣一真的脑袋按回到自己的大腿之间后,小栗帽又出声发问了。

  “你不是说累了吗?”

  “嗯,差不多可以了,我不——”

  “累了。”马娘的语气突然一下子低沉了下来,双眼紧紧地盯着中垣一真,接着说。“就多休息一会儿。”

  啊——真危险啊——

  “行,行,承蒙好意...”

  虽然感受着心里的恶寒,但中垣一真还是老老实实地投降了。随后,为了岔开话题,他又轻轻咳了一声,继续之前的对话内容。

  “秋天,秋天的比赛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听训练员的。只要训练员觉得可以就行。”

  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但高湿度的情况下,想让小栗帽不这样想好想也有些困难。所以中垣一真只能好言好语劝说了。

  “比赛...这可是比赛。认真一点。我们是要商量着来。”

  “......”而听中垣一真这样说了之后,小栗帽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按着自己的额头,慢悠悠地回答了一句。

  “我...好。”

  也在她这么说的时候,中垣一真似乎看见,在湿度的计量条上...有轻微降低一点。虽然从肉眼来看几乎没有差别,但好像是真的有在降低。

  原理是什么——他没搞明白,但好像又大概有了思路。

  分心...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如果让小栗帽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其他方面的话,似乎对遏制湿度有一定的作用?

  “英里和中距离,你更倾向于哪一个呢?”

  中垣一真于是又问。

  “这两边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有的。”中垣一真闭上眼稍作回想。虽然对于这个时期很多赛马的事情他没多少印象了、但先前整理资料的结果...现在还是非常清楚的。

  “中距离路线,你的对手会多很多。去年的经典赛冠军们在今年也是时候该加入到资深组的中距离比赛里了,同样一场秋季天皇赏,可能都会比去年要难跑。”

  还有上半年...还有宝V纪念那时候也看过的那个稻荷一。至此也和玉藻十字一样连续赢下了春季天皇赏和宝V纪念的那个稻荷一,也会是主要劲敌。芦毛怪物的时代确实不是由它一人独霸的时代,虽然人们往往只记得芦毛怪物,谈论最多的还是小栗帽,但在那之外这个时代本身也不乏强敌。

  “那英里路线呢?”

  小栗帽又询问说。

  “嗯...我不好判断。”中垣一真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上半年赢过安田纪念的那个青竹回忆,肯定还是会来跑英里冠军杯的。那可能会是强敌...但是除此之外,途程缩短之后,本身比赛的未知数就会增加...短距离不乏爆冷,在英里当中大家的实力差距也会愈发明显。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英里目前的确看不出有很显眼的对手,但也仍然是不可小觑的。”

  实际上包括上半年赢下安田纪念的那个青竹回忆,本身也是10人气的爆冷胜利。英短一直这样。赛道越短大家的脚力差越小。而脚力差距小,步频却非常快的比赛,大家的速度差其实不会很绝对,在那样的比赛里同水平的对决差距会缩小很多...也因此,能在短英跑出大胜的,往往都会被给予较高的评价。

  “这样啊。”

  听完中垣一真的话之后,小栗帽又沉思了一会儿。

  “那么,可以两边都选择吗?”

  还真是贪心的回答...但好像有一些过往小栗帽的影子了。

  “可以。”中垣一真点了点头。“那样的话...把秋三冠当中的日本杯放弃,就能变成英里冠军杯。但是有一个问题是...即便这样跑,英里冠军杯距离秋天皇其实也只有大概20来天的时间,休息比起去年来说是要严苛一点的。”

**94.转机**

  “日本杯可以不放弃吗?”

  听完赛场安排的小栗帽犹豫了一会儿说。

  “不行。”但中垣一真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个确实是绝对不能退让的事情。“英里冠军杯和日本杯你只能选择一个...它们是中一周的比赛,连斗的消耗是不可估量的。”

  闻言,小栗帽又陷入到了沉默里。而中垣一真这时也只能又劝导说:“日本杯你去年已经赢过一回了...单从成绩来看,再挑战其实不是有很大的必要。所以只从纸面成绩看我建议选择英里冠军杯。”

  毕竟相比之下日本杯可不是那么好连霸的东西。去年吃住了比赛展开的优势,今年未必可行...是有风险的选择。

  只不过,就算中垣一真这样解释了,小栗帽还是面带为难似乎陷入了沉思。这似乎是个好时机——出逃的好时机,因此,在做足了思想准备抵制了诱惑之后,中垣一真突然起身离开了小栗帽的大腿退向一边,而没反应过来的马娘只是“啊”了一声,也已经来不及阻止。

  “也还有一个选择。”

  在起身之后,小栗帽质问之前,中垣一真先开口接着岔开话题。

  “放弃秋季天皇赏和有马纪念,整个秋天只应对英里冠军杯和日本杯这两场比赛的话...虽然疲劳也会很严重,但相对之下还是能恢复过来。”

  不过中垣一真没有说的是...这样的比赛安排会很难取胜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连斗都是很困难的。连那个皇帝——比小栗帽更为擅长中长距离的鲁道夫象征,在菊花赏之后中一周的间隔连斗日本杯都未能取胜...就算英里冠军杯的途程只有1600,比起菊花赏的3000还是要省力些,但变成中一周之后倒也差不了多远。都是一般累。

  “嗯...”注意力被转移的小栗帽又稍作思考。而在她正思考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推开了。

  “打扰了打扰了——咱来串门了——”

  这样的声音,传进到了这间活动室里。

  是谁?中垣一真一下子没想起来,不过在扭头的时候,记忆才慢慢浮现起来。走进房门的那也是个芦毛的马娘,只是比起小栗帽来说个子要矮不少,脸上的表情也更为丰富...那是玉藻十字,是小栗帽的舍友,也是去年的劲敌。

  按理说,玉藻十字已经是离开闪耀系列赛了...实际上在那之后,中垣一真也的确听小栗帽说过玉藻十字离开寮舍了的事情。所以,他倒是先入为主地认为玉藻十字是直接选择了毕业离开了特雷森...但现在重新回来还身穿着校服,似乎还没有彻底离开赛场啊。

  “小玉?!”

  不过,小栗帽的震惊似乎比身为外人的中垣一真还要大。她先是在原地呆愣住了片刻,接着才发自内心地露出了微笑。

  “哟,是咱,咱回来咯!”

  玉藻十字则是对着小栗帽挥挥手咧开嘴,接着又转向了中垣一真,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小栗的训练员...你看起来也过得不错嘛。”

  我哪里看起来不错了...中垣一真简直欲哭无泪。不过倒是有一点,玉藻十字的出现,对于他来说,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还——行。”

  当然,在小栗帽本人面前,中垣一真也没敢直说自己差点贞操不保的事情。他只是无奈地应和了一声,才接着说。

  “那么,玉藻十字同学是来做什么的呢?”

  “串门啊串门。”玉藻十字倒是毫不客气地立刻就在沙发上,小栗帽身边的位置坐下了。但这是好事...她坐在小栗身边之后,中垣一真就不用担心自己再被抓回去的事情了。而当玉藻十字坐下之后,又一眼看见了中垣一真原先随手放在桌面上的资料,并自说自话地拿起来翻阅了几页。

  “啊,你俩难不成是在商量秋天的比赛?”

  小个子的芦毛马娘于是这样说了。

  “对。”小栗帽先回答了自己舍友的问题。回答之后,她又抬起头来重新看向了中垣一真,仿佛是在询问这个能不能说一样。

  但你...都已经直说了。中垣一真在心里吐槽。

  “嘛...玉藻十字同学都已经离开赛场了,说了倒也无所谓。”中垣一真于是耸耸肩。“反而还能找你做个参考,赛程安排方面还能听听建议。”

  “咨询啊?咨询可不免费嘞。”玉藻十字打趣着说。“再说、小栗的路线和咱都不大一样...你们俩聊比赛,不也可以去准备远征嘛?”

  倒是也能远征没错——但中垣一真摇了摇头。

  “秋天...欧洲的比赛强度还是在提升的。而且秋天有一些欧洲国家是多雨的,那里容易出重场。坚良的软地小栗还能应付,重了会很成问题。”

  如果小栗的适应性范围更长些,可能还能再试试看凯旋门。但到差不多2500封顶的耐力,跑凯旋门也几乎是痴心妄想。缩到BCT——那倒确实可以跑,但现在准备远征没什么必要,更何况十一月第一周的比赛时间反而更不好安排后续的赛事。

  远征,秋天还是不考虑了。

  “小玉。”小栗则在这时开口,并伸出手来抓住了玉藻十字的手臂撒娇一般摇晃。“我想跑比赛,但是训练员不让。”

  “啊?”

  “噗——”

  刚刚倒了一杯水的中垣一真差点没呛到。

  “别,打住,我可没不让你跑——”连续咳了好几声之后,中垣一真立刻解释说。“你要看看你贪的是什么比赛...秋天皇之后接英里冠军杯,还不想放弃日本杯,甚至还想冲有马纪念——从10月底到12月底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想跑8500米,这像话吗?”

  “啊?”听中垣一真说完,玉藻十字又皱眉质疑了一声,不过这回质疑的对象换成了小栗帽。“小栗你是傻瓜吗——这个比赛安排也太要命了吧。”

  “可是,在欧洲的时候就有...”

  “2000坚尼那几场是差不多中三周。”中垣一真抢掉了小栗帽的话茬。“而且那只要两场,都是英里...而且那两场比赛之间你就出现了状态下滑,你忘记了吗?小栗你保存状态的能力可没那么强——这样连斗是要不得的。”

  “...”委屈又不甘心的小栗帽于是撅起嘴来,愤愤扭头。

  “秋天排不了四场比赛...要命连斗,要么秋三冠,要么把日本杯换成英里冠军杯,这样的安排才最合理...”

  中垣一真抓了抓头发。

  “确实。”玉藻十字也点了点头。“这咱得站训练员的立场,连斗也太过分了小栗。”

  “咕...”

  小栗帽则是不满得鼓起腮帮子。

  谢谢你——玉藻十字同学。中垣一真在心里如此想了。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以小栗帽现在的湿度...可能争论到最后又会变成单方面的压制。但现在有舍友在,哪怕是小栗帽,也不会那么直白得嚣张。

  玉藻十字的确是个转机...克服小栗帽湿度的转机。

**95.状况**

  “训练员?”

  “嗯。”

  “训练员?”

  “嗯?”

  “训练员你有在听吗?”

  一边叹息着,鲁道夫同时又一边伸出手来揪住了中垣一真的耳朵。不过她倒不是在扯中垣一真的耳朵,只是凑到了男人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吓得中垣一真一哆嗦,立刻往旁边小跳逃开捂着耳朵。

  “咋了干啥,有事说事——”

  “哈...”于是皇帝叹息一声,才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有些闹脾气似得拿起遥控器将活动室里的空调风向调整,夺走了中垣一真原本独占的直吹风,变成了吹向自己。

  “...会感冒的哦...”被夺走了空调风的中垣一真幽怨地说着。

  “啊拉,训练员刚刚不是都听不到我说话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关心我了呢?”

  不过鲁道夫气愤微笑,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的训练员这样回怼了一句。

  “是、对不起,我的错。”只不过多少已经习惯了的中垣一真滑跪起来也非常自然不拖泥带水,这一套认错小连招让鲁道夫都有些无可奈何,她于是露出了一副恨其不争的表情,才接着说。

  “训练员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能——但是不涉及原则,倒也没必要。中垣一真只是摊摊手。

  “所以,露娜你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你果然一点都没听啊...”皇帝的脸色又黑了黑。

  中垣一真确实没听。他刚刚在想事情——关于之后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吊儿郎当地等着湿度爆发的恶果已经吃了两遍,再怎么说...对于他而言,也该有点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