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找人的话，我可以帮忙。”
与此同时、另外的声音在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身边响起。和声音主人最开始说的“尽早回来”相比，其实应该已经算是失约...毕竟已经过去了挺长一段时间。但中垣一真和小栗帽还是一齐回头看向了“迟到者”。
“喔。后厨的事情解决了？”中垣一真问说。
“欢迎回来。啊——对不起，我违背约定了。”小栗帽先是对着回到了二人身边的鲁道夫先做出了迎接，然后端着手里的盘子道歉。
“不止后厨，货物清单的统计、还有秩序管理，以及抓那些拒绝履行职务的人回来工作，这些事情都解决了。”鲁道夫这么说的时候还顺带着望了一眼食堂的某个角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之后，中垣一真看见那个角落原先应该是摆放圣诞树和参加派对的人自愿参与的“随机交换礼物”活动中那些等待被随机发放的礼物的位置...只不过这会儿，那棵圣诞树，似乎还在微微扭动。
似乎——某个学生会的总是会偷懒的副会长之一，今年又被抓回来并处以了扮演圣诞树之刑呢。
“啊。”
“怎么了？”
“我刚刚才发现...圣诞树红绿白的配色，还带点黄色的流苏...和鲁道夫的决胜服是一个配色。”
虽然和现在的话题完全无关、但中垣一真突然有点想看鲁道夫扮成那样的圣诞树了。应该会是相当滑稽的画面。
“咳咳。”于是皇帝轻咳了两声，开口将话题纠正回来。“现在讨论的不是找人——找玉藻十字同学吗？她的话，今天也有参与派对哦。我刚刚有看见过。”
“可是我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小玉交流。”在这样说的时候，小栗帽破天荒的放下了手里的餐盘，双手乖乖地叠在身前低头沉默。在她的身上升起了沮丧的气氛...中垣一真能看到的心情一栏的数值也在慢慢降低。
可能不聊这个话题会更好...中垣一真突然这么想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不解决的说法了。
但他也能理解小栗的意思。确实是会不知道该怎么说——不仅仅是因为“明明是好友和室友为什么现在才知道”，或者“不是说好了要继续在赛场上分胜负吗”之类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小栗是胜利者啊。如果说芦毛怪物们的对决是三局两胜制的话，小栗毫无疑问已经取胜了。以胜利者的身份去向对方询问“为什么要离开赛场不和我比赛了”...说不定还会激起对方的抵触心理。“怎么，还想找咱开涮吗”之类的想法...也不是没可能因此而催生。
沟通真难啊——中垣一真心想。对此，他还真没什么建议了。毕竟他也不擅长社交。
“但我觉得，直接去问就好了。”不过鲁道夫却说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是吗？你们是亲友、关系好的话，这不是不能问的事情吧？当然，假如对方确实不想回答那就另说。”
难道是我太过阴暗了吗——听着鲁道夫的建议，中垣一真不由得又这么想了。
不过也确实...在不涉及到某些个别状况的时候，马娘们大多都是好孩子。比起犹豫不决、直接a上去的伤害更高吧。
“这样吗...我知道了，我要去问。”
听着鲁道夫说完之后，又自己沉默着想了一会儿的小栗然后这样说了。虽然身上的沮丧氛围还是没有消散，不过心情的下降，也随着这下定决心一样的状态而停止了。
“玉藻十字同学应该在西边...是在和自己的训练员在一块儿吧。”鲁道夫接着说了。“现在去的话应该能找到，等到舞会之后就难找了。”
“好。谢谢你。”对着鲁道夫点头感谢之后，小栗于是便转身离开了中垣一真和鲁道夫的身边出发了。而留在餐桌边的中垣一真和鲁道夫，则是耸了耸肩对视了一眼。
“我有一个想法。”中垣一真先开口说话了。“露娜你不会是刻意那样说支开的小栗吧？确实快到舞会的时间了。”
“咳咳咳...训练员疑似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虽然鲁道夫给出的回答像是否定，但说到底也不算是明确的答复——更何况此刻，她正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并转移话题。“再说了，我觉得那也是对小栗好——我反而觉得我们正像是守望孩子的父母一样呢。训练员不这么想吗？”
“首先我和小栗不是父女，其次我和你不是夫妻。”
“啧。真是油盐不进啊训练员。”
**73.舞会**
“怎样？”
等到看到小栗帽从人群里重生走出来、回到了身边之后，中垣一真才开口询问。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小栗不回答，中垣一真也能猜到。毕竟当小栗回来的时候，身上那原先的一层浅浅的阴霾已经散去，从能力视窗里看见的心情的数值，也在慢慢地回升。
“我和小玉问过了。”小栗帽点了点头之后回答。“没有问题了。”
虽然不清楚她们交谈了什么、但应该没有问题了。
“那就好。”在一边的鲁道夫在一旁开口。“不过、已经快要到舞会的时间了...机会难得，小栗你不去邀请对方一起跳个舞吗？”
闻言小栗帽先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小玉有训练员在”，然后突然又如梦初醒一般愣在原地，左顾右盼在周围寻找着——才意识到，原先在这个位置布置的餐桌，已经被撤下为之后的舞会留出空地了。
“饭...”于是小栗帽的情绪又急转直下，马娘委屈巴巴泪眼汪汪得看向了中垣一真，同时伸出手来指了指曾经是餐桌的位置。
“来不及啦。”中垣一真则是无奈地摊了摊手。“早和你说了、不早些吃的话晚了就没有了。”
于是、这句话就成了压垮骆驼——压垮马娘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中垣一真这么说完以后，小栗帽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径直向后倒去...好在一边的鲁道夫象征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小栗，才不至于摔倒。
“没事的没事的...虽然食物供应停止了，但之后还有舞——还有交换礼物的环节嘛。”
搀扶起小栗帽之后，鲁道夫还一边安慰说，顺带着将话题的导向转给了边上的中垣一真。
“训练员的话，应该有给大家准备合适的礼物吧？”
只不过中垣一真的礼物并不能完全算是他自己准备的。女神的意见也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中垣一真也已经做好了如果对方觉得不满意就直接甩锅给女神的准备。
但是等等——“准备的礼物让人不满意”和“不用心准备甚至直接找他人帮忙随便想想”这两条罪状哪条更重，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好像是后者更严重一些。
可恶、中垣一真突然觉得被算计了。
“我——嗯。有准备。”不过在这里，至少得先糊弄过去。中垣一真就先点了点头这样说。
“不过交换礼物是在舞会之后吧。在那之前，还有舞会的环节。”
他甚至还有心情甩锅。
“咳、咳。”鲁道夫于是咳了两声。“是呢、舞会。”
在知道小栗帽似乎不能去找自己的室友共舞之后，鲁道夫刚刚就特地回避并跳过了舞会的话题。意图的话中垣一真倒也不是猜不到...她大概在避免小栗帽意识到还有找自己的训练员这个选择、是在想办法捍卫自己舞伴的位置、杜绝修罗场的状况想直接在争夺开始之前赢下来。
但中垣一真不大认同。倒不是说他想看修罗场...没有人会想看见以自己为主体的修罗场发生的。他是有别的想法...
“我觉得正好。我也不会跳舞，舞会的话你们俩可以一起去舞池嘛。”中垣一真发出了提议。“马娘的话，为了应对胜者舞台，都是有舞蹈基础的...你们去搭档的话，应该会成为舞池里压过周围人的明星哦。正好和我们的队伍名一样嘛。”
过去的皇帝和当下时代最为耀眼的马娘一起跳交际舞，想来还是能吸引到关注的。
而听着中垣一真的提案，虽然小栗帽只是歪了歪头看起来或许是不介意或许是没听懂...但鲁道夫则是颇为怨念得瞄了中垣一真一两眼，悄悄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举起手来发表反对意见。
“嗯——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就像训练员说的...队伍。作为时下最受欢迎的马娘所处的队伍的训练员，你不觉得你应该也在社交派对里露露面吗？”
比起接受折中之选，鲁道夫似乎还想反击的样子。但这反击里、中垣一真倒是还能找到一些漏洞来。
“也是。不过那样的话，让我去和小栗跳舞——我不会跳舞，小栗也不像会领舞的样子，应该不大合适吧？”
在很多时候，面对皇帝是很难说出拒绝的。不过虽然不能拒绝...像这样抛出二难的选择交给鲁道夫自己选，其实也是一种拒绝的思路。
时下最受欢迎的马娘和她的训练员在圣诞舞会露面，那当然是得一起——要不然就是皇帝和时下最受欢迎的马娘一起。鲁道夫已经离开了闪耀系列赛，虽然皇帝本身还在引起关注，但已经不会再有人关注当初皇帝的训练员...把这个身份先甩在一边的话，中垣一真和皇帝一起跳舞的理由，就暂时消失了。
而他也清楚、鲁道夫肯定不会选择后者。所以他也将后者视作了下签交给鲁道夫。比起选择下签来...皇帝自然也会选择折中了。
“怎么这么让人为难呢，训练员。”皇帝皮笑肉不笑得看了看中垣一真，接着才无奈地转向了小栗。“那小栗怎么想呢？如果小栗没吃饱的话我也可以去后厨再找她们开小灶给你——”
“跳舞的话，我都可以。”不过被询问到的小栗则是毫无波澜略过了鲁道夫的加餐提案，然后平静地摇了摇头。“嗯，不过我比较想和训练...”
但在她说完之前，皇帝就立刻迎了上去牵起了小栗帽的手来。
“这样的话，还是我来和小栗一起跳一支舞吧。”鲁道夫对着小栗帽微笑，而后者也顿了顿后点头。眼看小栗帽接受了邀请，鲁道夫才扭过头对着中垣一真，抛弃掉掩饰直白得露出了羞恼的表情。
“那请训练员在一边好好看着。”
皇帝一字一句好像是在威胁一般说着。
“是、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二位在舞池里闪耀的姿态我也会好好看在眼里的。”
这个承诺才算是让鲁道夫消了点气愤。她重新面向了小栗帽，趁着此刻食堂内的灯光切换以及慢慢进入前奏的背景音，带着小栗去往了舞池中央。
**74.约会？三人行。**
“给小栗的礼物是这个...喏。票交给你们两个，你们一起去吧...鲁道夫学生会的工作辛苦了需要放松一下，小栗也是，趁着下个赛季开始前的空窗期好好玩一玩。”
“喔...！可以吃吗？”
“甜点城堡是城堡的名字，不是说城堡是甜点做的。当然不能吃。”
但看着面前的马娘因此而略微感到失落，男人就抓了抓头发找补说。
“不过主题为甜食的城堡，里面应该有不少吃的吧。”
“！”
“确实有。”鲁道夫也在一边点了点头。不过，她那时候接着说的话中垣一真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理由。
“不过、这是给小栗的礼物，训练员还是自己带着小栗去吧。”
“...那也行。”
以上、是中垣一真在将给小栗帽的圣诞礼物...也就是甜点城堡一日游的票券送出去的时候的对话。
而现在——则是约好了出发去那个所谓的甜点城堡的时间。
马娘应对冬天的能力其实不算强。毕竟高速奔跑势必会流汗，流汗之后在低温里也容易染上感冒之类的病症。感冒不是大病，但对于马娘来说，因为要在赛场上奔跑——感冒的诸多症状，比如咳嗽和鼻塞都会对奔跑造成影响，所以即便不是大病也会阻碍奔跑。因此、冬天的比赛其实安排得不多...虽然重赏比赛是固定着每周都有，但G1的赛事要一直停摆到四月份。所以这段时间，对于脱离了班赛，目标是G1的OP级别马娘们来说，基本算是放假。
因此、冬天的特雷森其实比往常来说空旷许多。虽然是约好了在校门口集合...但校门口倒也没什么人，只有中垣一真一个人杵在这儿左顾右盼。
特雷森学院实质也算是女校，而中垣一真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蹲在女校门口图谋不轨的流氓——要不是他穿的还算体面也戴着特雷森的训练员徽章，恐怕早有路过的路人打电话报警了。毕竟他也从不上什么记者发布会，就算同时是皇帝和小栗帽的训练员，社会知名度也主要体现在网络传说...路人多半也确实不认得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好在等待也不算很久。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半。中垣一真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而到八点二十的时候，穿着私服手里还抓着热腾腾包子的小栗帽就从街头现身，不紧不慢得踱步到了中垣一真的身边。
“早上好，训练员。”
等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那有两个拳头大的肉包已经被小栗帽全部塞进了嘴里。于是她一边咀嚼咽下早餐，一边对着中垣一真打招呼说。
“早上好。”男人则是随意回了一句，而后取出自己的手机瞥了一眼时间。“早了一点，不过也大差不差——我们出发吗？”
“嗯。”小栗于是点了点头。
这所谓的甜点城堡距离特雷森其实有一定的距离。不过时代进步交通已经相当便利，前去那里用不上多少时间和力气。在中垣一真借着科技的便利并一边感叹着印象里时代和实际感受的时代之间的脱节的时候、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两人就已经来到了目的地、甜点城堡附近的地铁站。但下了地铁走出地铁站，远远的看见那座矗立在一圈人为布置的绿化森林中、和周围的钢筋混凝土现代建筑有些格格不入的城堡时，中垣一真却傻了眼。
“是鲁道夫啊。”
在中垣一真身边的小栗先开口说出了他想吐槽的东西。在那座城堡悬挂的招牌边，有一座大大的卡通雕像...是参考URA发布的马娘玩偶所做的雕像，而那个雕像的原型，正是鲁道夫象征。
这么说来...中垣一真才想起来，有阵子闲聊的时候，鲁道夫确实有聊到过代言主题公园之类的话题。对于有名气的退役马娘来说，会接到这样的代言也很普遍。离开了赛场失去了比赛本身奖金的资助之后，虽然特雷森还会为马娘提供吃住教学等服务，但还想要有额外收入的话...就得多接些这样的广告和代言了。
鲁道夫当然是不缺钱的——大家闺秀嘛。但学生会需要活动经费，特雷森提供的经费虽然充足但总归有限，对于“做好一件事情”有着古怪偏执的鲁道夫象征和她的副手气槽来说，这笔经费未必够用。学生会也不接受私人的资金辅助，所以鲁道夫也没办法直接用自己的钱来装满学生会的小金库——这是鲁道夫自己定的规矩，说是为了避免外人将学生会当成皇帝的一言堂，也为了未来避免学生会成员对此有压力...所以经费的来源就是赞助。而为了应对赞助，就需要鲁道夫这个有头有脸的会长去接代言。似乎是这样的前因后果。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前因后果，所以提到这个一日游的票的时候，鲁道夫才那么说啊。
“训练员？”
站在中垣一真身边的小栗帽不知不觉里已经扯住了自己训练员的袖子，眼看他愣在原地毫无反应，就出声呼唤了一句。
“我打赌，我们现在过去一定能看见鲁道夫在那里等着。”
如果是旁人听着这段对话的话一定会觉得不知所谓。毕竟中垣一真对于呼唤的回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小栗帽却点了点头。
“嗯。鲁道夫和我说会在那里等的。”
“嗯？你一早就知道吗？”
对于中垣一真的询问，小栗帽则点了点头。
这能算是好事吗？这应该算是好事吧...至少三个人一起的话，能帮中垣一真甩掉那种二人独处的约会氛围。
但坏处是在于——中垣一真感觉有些疲于应对了。单独面对小栗的话，小栗的性格还算好糊弄。再加上鲁道夫的话...中垣一真感觉自己被算计了，因为不清楚鲁道夫也会在，所以中垣一真还没怎么做准备...今天可能会一直被拷打。
**75.“威胁”**
“训练员。啊——”
面带微笑的鲁道夫象征正这么说着，同时伸出手来。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支精致的汤勺，而汤勺之上，则是点缀着水果和细腻奶油的蛋糕。
而不止是鲁道夫...在眼见鲁道夫摆出了一副喂食的模样之后，桌子一边，原先大口大口将蛋糕塞进口中嘴角和鼻尖都沾上了奶油的小栗帽，也惊讶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将口中的甜食都咽下之后，学着皇帝的样子用她的勺子也撅起一小勺蛋糕，递向了中垣一真。
中垣一真就觉得、此刻在自己面前的不像是投喂的勺子，而像是两把都涂满了毒药的尖刀。
选择是不可能选择的，不管选哪边都出大问题，倒不如说——
“我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重症患者吗？”
男人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吐槽说，脸上一副“别整这一套”的表情。
毕竟一定要说他有什么病，那最多也只能是脑子有病。心智未必真的健全但是身体肯定健全的成年男性并不需要两个年龄加起来可能都没中垣一真活的久的小姑娘来喂食——虽说在这个世界上活动的这具女神创造的躯体似乎定格在了他曾经年轻时候的样子，但论内心，他光是上辈子就活了三十多年。
好在今天，这座甜品城堡是被包场的状态——早已经在甜点城堡门口等待的鲁道夫象征也早早的用自己的“零花钱”、以及先前代言赞助时积攒的关系，和甜点城堡的经营者商谈之后包下了这里一整天。
因此这一天当中，这座城堡里除了工作人员都不会有其他的游客成为目击证人——马娘多少是带着些偶像性质的存在，尤其是杰出的马娘。要是被爆出去现役当红偶像马娘小栗帽和看起来就不大靠谱的轻浮男约会、同时还有那个为众人所敬仰的皇帝鲁道夫陪同——出现了那样的传闻之后，公关危机恐怕都够喝一壶的。
——那也不至于。这个世界对于马娘恋爱的接纳力还是比较高的。
在他短暂得妄想着后果的时候，达利的声音在脑海里浮现。
原来如此。那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偶像厨战斗力不行...毕竟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偶像私下生子后被私生饭捅死的新闻也算屡见不鲜。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