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66章

　　苦味带着咖啡豆的香味稍微刺激了一下男人的神经，重新打起精神之后，他才自言自语地接着说了。

　　倒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场比赛的两个大热门...都是在上半年无败并且取得了G1两胜这样卓越成绩的跑者，再加之URA官方对于芦毛怪物们的激情宣传，导致这场比赛哪怕是先前没那么关注竞走的一般人也有了印象。

　　但他还是隐约有一点不安——不安则是来自于未知。

　　就像先前说过的那样，他倒是还记得小栗帽所对应的那名马本身...但小栗帽的对手们的事情，中垣一真却基本忘干净了。以至于，他大概知道小栗帽跑过哪些比赛，对于那些比赛的内容和结果却都没有印象了。虽然和鲁道夫相处的生涯后半也有类似的问题——但鲁道夫在国内是一股碾压的势头，同时代完全没有其他马娘能够抗衡...但小栗不同，小栗所处的这个时代，至少光从目前的各种比赛资料来看，还算是豪强云集。

　　“难度提的有点多啊。”他自言自语着。

　　“怎么了，训练员？”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马娘的声音又从中垣一真的身边响起了。

　　“喔。小栗，什么时候来的？”中垣一真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停止了碎碎念，扭头看向了突然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担当马娘。“倒不如来——呃，小栗你怎么来了？”

　　“现在是中午了哦？”小栗帽歪了歪头提醒说。“训练员昨天没有休息吗？”

　　这里是队伍准备室。但是因为窗帘都拉着，室内挺昏暗，中垣一真还真不清楚这会儿已经中午了。

　　“倒是有。我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中垣一真伸了个懒腰才回答说。不过，也因为趴在桌上睡的，现在不单单是疲倦，还有一些浑身酸痛。真是大不如前了啊——中垣一真心想，明明在上辈子，随处睡觉还是家常便饭，但这辈子这具身体却基本已经被床铺惯坏了。

　　“不过，小栗你来了才正好。”中垣一真又接着说。“不久就是比赛了...这次秋季天皇赏的事情，还是要商量一下的。”

　　“好。”小栗帽点了点头，接着从中垣一真的身边退开，绕到了训练员所坐的办公桌对面，拉了边上的椅子来坐下，等着中垣一真开口。

　　“主要对手总之就是玉藻十字——是你的室友。”见马娘已经做好了听着的准备，中垣一真便开口说了。“好消息是...因为先前的采访，我已经大致摸清楚了那孩子是什么情况。”

　　“嗯。”

　　“不过坏消息是——哪怕知道了，对她的行动大致有了判断，这场比赛还是不好赢的。”中垣一真又接着耸了耸肩叹息。

　　“但总之...一点一点开始说吧。”叹息之后，他又换回了原先那样随意的表情说了。“首先，这场比赛在用时上应该是快节奏的展开——因为选手里有传奇帝王。超出马群三四个马身的高速逃法一直是传奇帝王的绝活。这次也不例外...因为是超出马群的领放，所以这场比赛的节奏不能单纯从用时来看。传奇帝王的逃只是一个人的独奏而已，对于后方的其他马娘来说...真正的节奏掌控者其实会是第二顺位的选手。”

　　说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

　　“这个跑在第二位的选手，很可能会是你的室友，那个玉藻十字。”

**44.假节奏**

　　“小玉吗？”说到这里，小栗帽歪了歪头。“可是...小玉应该是——”

　　“后上跑法赢的更多没错。”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她赢的这一串重赏里，只有阪神大赏典是靠前列的跑法，其他几场都是后上...甚至有一些是后方大追。但是，也不得不说的是...她所跑的这些比赛除了一场运动金杯和一场阪神大赏典之外，其他全都是偏快的节奏。运动金杯是实力碾压，但因为是慢节奏后上所以才赢的不多...而阪神大赏典，她正是读着慢节奏才会选择前列的跑法吧。”

　　“喔...这样吗。”小栗帽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

　　“而且我们在采访的时候她不是说过、身高对于她来说也是武器吗？我想...她应该是非常善于利用比赛的选手。她的跑法，很可能是会根据对于比赛的预读而变化的。换句话说——她很可能会在比赛里选择最适合她所预判的节奏的跑法。”

　　“可是，训练员你刚刚不是说，应该会是快节奏吗？”

　　“我刚刚也说了但这个快节奏不是真正的节奏哦。”中垣一真无奈得提醒说，并伸出手来在小栗帽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他没用力，不过被敲了脑袋的马娘还是做出了一副很痛的委屈的样子——也引得中垣一真有些愧疚了。

　　“哈...总之，领放超出马群太多马身之后，这个节奏数字就变得不可信了。举个例子——超出了五个马身的59.5秒的前1000米节奏，实际上对于后方的马群来说，在59.5秒的基础上还要加上这0.5个马身的用时，可能只差不多正好是60秒。”

　　“原来如此...”

　　“所以，我才说真正的节奏其实是掌握在跑在第二的马娘手里的——如果我们当做最前面领放的那个传奇帝王根本不存在的话，就可以把原先第二的马娘当成真正的领放者了。”中垣一真接着说。“不过也不得不考虑的是...东京其实不是利好逃先的场地。长直线和坡道会对逃先造成相当的影响——除非那个逃先真的完全掌控了节奏。”

　　“所以说，小玉会去抓节奏啊。”

　　不止是抓节奏，她还有可能会——嗯。这个还不能确认，所以中垣一真尚未开口说明。他只是先点了点头认可了小栗帽的说法，才接着说下去。

　　“真实节奏有可能会偏慢，最次也应该是个平均节奏...所以我觉得，取位应该是待在中团靠前要更好的。”

　　“嗯。”小栗于是又点了点头。真难得。虽然小栗帽一直都会在中垣一真聊比赛的时候做应和，但男人却觉得今天的小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最为认真的一回。看样子...非常不想输给自己的室友呢。

　　“先行的决策是大致就这么确立了，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第二个问题。”

　　中垣一真也点头接着说。

　　“对方的根性是相当充足的——如果一对一单挑的话，会变成很麻烦的局面哦。”

　　“那是...”

　　“就是说，从第四弯道拔出到直线之后，最佳的决策是向着外道空出，由小栗你特地避让开玉藻十字的路径...你们要分开冲刺。”

　　对于中垣一真的这个说法，小栗帽只是微微皱眉，倒是没有应答了。

　　“小栗觉得不满吗？”

　　因为感受到了从担当马娘身上升起的淡淡的不满情绪，于是中垣一真便直白地询问了。被询问的担当马娘则是缓缓叹息一声，才点了点头。

　　“嗯。”小栗帽应答说。“嗯...不。也不是不满，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你明明是先承认了，现在找补也来不及——中垣一真无奈得摊了摊手。

　　“有不满我倒是能理解啦...”

　　“我没有不满，只是可惜！”小栗又强调了一遍，但中垣一真完全不信。

　　毕竟对于小栗帽来说，她应该是很想和玉藻十字正面得一较高下的吧。同样是芦毛的怪物，同样是G1二胜，还是室友，也是密友——这样的关系叠加之下，对于马娘来说，其实应该算是一种胜负心的增幅。更何况...中垣一真先前就认为，小栗帽和玉藻十字，其实在根本上是一类人。她们都很老实，同时也都很自信。

　　就像玉藻十字认为自己不会输给小栗帽一样，面对玉藻十字的时候，小栗帽也一样不认为自己会输。为此，最好的证明想法的手段...就是在比赛上最直接得交锋。并行冲刺，白刃战，拼刺刀。并行冲刺往往会同时激活双方的胜负根性，让双方爆发出额外的速度...一直坚持到其中一方的根性燃尽，才会决出胜负。对于观众来说，这样的交锋倒是观赏性极强。但中垣一真现在也不止是观众这一个身份了，还是训练员...其实以训练员的角度来说，让小栗帽去这么做，可能是有些不安要素的。

　　小栗帽的瞬发加速能力，是要比玉藻十字强的。但在胜负心上——因为小栗帽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并行冲刺的比赛，中垣一真也说不准。因此，从外道依靠加速能力去直追的决胜手段，比起并行冲刺来说会安稳很多——中垣一真才会那样吩咐。

　　不过，这毕竟是小栗帽的比赛...不是中垣一真上场去跑，尊重选手的选择，倒是也有其必要性。

　　“好吧...那这样吧。”于是他说了。“我们到时候根据闸位决定。如果小栗你的闸位是在内道，那么你就去和玉藻十字单挑吧。斗个痛快。”

　　秋季天皇赏，或者说东京2000米，对于内道先行是有相当优势的赛道。因为直线起步之后不到200米立刻就会转进弯道，越是内道在这时候的优势就越大。脚程的节省会很明显。

　　“但如果是外道的话——那就顺势从外侧强袭，这样没问题吧？”

　　等中垣一真这样说完，小栗帽脸上也明显得勾起了微笑。显然，马娘也更满意这个提案。

　　“好的。就听训练员的。”

　　你根本刚刚不是很想听的样子——中垣一真又耸了耸肩。当然，如果他坚定的要求要执行外侧突袭的战术的话，小栗帽还是会服从的。只是违背本心一味追求胜负...倒也可能不太符合小栗帽的脾气吧。

　　这孩子还是蛮贪心的呢...和皇帝坚定的为了一个目标而求胜不同，小栗同时期待着畅快的奔跑和胜利。那就只能从两边兼顾来考虑了。

　　“咕——”

　　肚子的嚎叫打断了中垣一真的思考。不过这回，来源其实不是小栗帽，而是他自己。但正当中垣一真尴尬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又跟着响起了一声“咕——”则是来自小栗帽的。

　　“饿了。”马娘于是捂着肚子说。

　　“巧了，我也是。”中垣一真苦笑着点点头。倒不如说，可能是因为他先肚子叫了，才激发了小栗帽的食欲。

　　“走吧，先去吃饭吧。”

**45.秋天皇序盘-疾步**

　　十万人虽然不至于挤得整个东京竞马场爆满，但在维持社交距离的情况下，也足够塞的这个观众看台满满当当。不过——哪有人来看比赛还真的维持社交距离的...绝大多数观众都一如既往地挤在了看台的前侧试着更近距离得直击最终直线的决斗...黑压压的人群占据了看台前侧，占据了整个看台超过50%的区域。

　　东京竞马场的承受极限大概是20w人——但要真到那个极限，就会变成人挤人不得动弹的状况了。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倒是有过一次这样的比赛...但他有些记不太清那是什么时候的比赛了，反正不是这回。

　　但这场比赛的实际到场人数大概在十一万到十二万左右吧...也算是空前盛况了。

　　“人真多啊...”中垣一真还是坐在了最后排的位置，在空闲里说着。其实后排这会儿也已经做了不少人，只是相比看台的前侧还是显得空旷了不少。

　　“是呢。”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翘着腿用手背拄着下巴的鲁道夫象征也点了点头。“大量宣传之后的效应吧。这场比赛，可能连先前不怎么接触赛事的一般民众都有不少人到场观看了。”

　　“毕竟堆满了‘噱头’嘛。”中垣一真也耸了耸肩。

　　白色的闪电连续大胜拿下天皇赏和宝V纪念就已经足够吸引马迷们的关注，除此之外来自地方的挑战者，从偏远的赛场杀到中央甚至杀到国外，然后一路连胜当中的小栗帽的名头又能吸引到更多无关的人——也就促成了这样的盛况。

　　“羡慕吗？”中垣一真一边看着看台前侧的人群一边对着身边的鲁道夫象征询问。

　　而被询问的后者，则是叹息又苦笑。

　　“怎么会...”皇帝说着，但说到一半顿了顿，又无奈得改口了。“好吧。怎么会不羡慕呢。”

　　毕竟皇帝的理想就是成为众人的目标——但当下，至少这一刻，真正站在众人所期待的舞台上的并不是鲁道夫。这也没办法。世代更迭，没有一直霸占着席位的道理...而且比起一方面的压倒，更多人确实都更喜欢看几位强者的交手。

　　在国内没有对手，对于鲁道夫自己来说也是一件挺可惜的事情吧。如果真的有对手，虽然不一定能保住那般成绩，却绝对能在竞争中吸引更多的目光，同时也在交锋中变得更强。

　　怎么会不羡慕、但也确实没办法。

　　“也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不过——小栗所吸引的更多是马迷们的目光。”

　　“喔？”

　　“对于特雷森的学生来说，目标这个位置，应该还是属于露娜的吧。”

　　“呼呼...训练员这是在安慰我吗？”听着中垣一真这么说完，鲁道夫也放下了拄着下巴的手臂坐好，对着中垣一真露出了微笑。

　　那不然呢，总不是闲着没事说着玩——中垣一真虽然是想这么说，但最后也只是耸了耸肩。

　　也在这时，东京的开场号正式奏响了。比赛即将开始。今日的东京的main race，伴着开场号，即将拉开序幕。

　　东京2000米的起点在赛道的最右侧，从与弯道相切的一条短短的直线。在那里，马娘们已经开始入闸。今日的天气晴朗，草地清爽，阳光也是正好...但赛道边缘的2000米起因是笼罩在竞马场边一圈绿植的树荫下的。只不过虽然置身于阴影当中，马娘们所瞄准的，却是灯光璀璨的大舞台。

　　“今日的第98回秋季天皇赏，在平静的氛围当中完成了入闸。参赛者们的心情应当是平静的，但在看台上，观众们已经在期待中沸腾了。”

　　解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看台上也顺势响起了起伏的欢呼声。而在欢呼声之后，则是解说的下一句即将宣告比赛开始的话：

　　“赛道是东京2000米，而马娘们也都已经入闸的此刻——闸门打开比赛起跑。”

　　咔嚓是闸门落开的声响，紧随其后的便是急促的马蹄声。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马娘们一齐从闸门处起步。除了最外道的东商顶峰出现了明显的出迟之外，其实整个队伍的出闸都算是相当迅速的。小栗帽这回的闸位是最内道——虽然从心里中垣一真不是很喜欢这个闸位，因为按照约定这就代表着要让小栗去和玉藻十字单挑了...但不得不说，东京2000对于内道的利好还算是相当明显的。在出闸之外，凭借着闸位的优势，小栗帽仅仅几步的加速就已经踩着干爽的草地飞奔到了几乎是第一的领放位置。出闸之后很快就会是弯道，内道靠前的小栗，便是此刻赛道上最先抢占到过弯好位的选手。

　　只不过——向前的其实也不止小栗一人。在出闸之后，8闸的传奇帝王加速的甚至比小栗帽还开，颇有在起步就不顾一切得开始冲刺的意思，以夸张的速度从队伍的中间甚至偏外的区域杀出，迅速内切——甚至超过了小栗帽，马上就取得了领放的主动权。

　　传奇帝王——中垣一真倒是还记得这个名字。在他原先生活的世界里，那是被称为“巨汉马”的个性十足的跑者。现役时期的体重在525Kg附近徘徊，不管是身高还是体长都比一般的赛马要大上一圈，在那个年代已经是顶级的大只佬了。而它最为标志性的战术就是领放...疯狂的拉开差距直到后方追不上为止，是它的取胜方式。当然——到生涯结束为止，这个传奇帝王也没有摘下过G1的奖杯，但在重赏和G1的表现倒都也算是不错，是又有个性又有实力的跑者。

　　只不过在马娘的世界里——那似乎是一个个子不高的跑者，只是披着夸张的斗篷，在奔跑的时候看起来会是很大一团的样子。

　　她果然会去领放...而且确实也是准备逃一个超快的步速出来。完全不出所料。但相比此刻越过了小栗帽取得第一，并在短短的起步直线就将差距拉开到了三马身的传奇帝王，中垣一真更为关注的还是另外一边...从外侧追上来的另外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来了。”中垣一真碎碎念着。在碎碎念里，玉藻十字正在加速。因为闸位比小栗帽要靠外些，玉藻十字在起步要付出的脚程也会比小栗帽更多——她得内切。但这会儿，那另外一头芦毛的怪物，却格外轻松地就从侧翼切入到了小栗帽的前方，正处在第二第三的位置，并还在加速。

　　怪物的厮杀，要开始了。

**46.秋天皇中盘-读破与隐患**

　　她果然会那么选...看着赛场上玉藻十字的动作，中垣一真不禁点了点头。

　　“预料之内？”于是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鲁道夫立刻就发问了。

　　“只到这里为止的话，确实是预料之内。”

　　从采访的角度来说，不难判断。两个问题一个是透露了玉藻十字在比赛当中其实相当精明，另外一个问题则是透露了她对于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因而，她会去抢第二的位置坐真正节奏的主导者，可以说是毫不意外。但从这里往后，就变成了比较难判断的东西了。节奏的主导权现在在玉藻十字的手里。如果保险一点的话，她应该会选择平均偏慢的步速吧...但中垣一真隐约感觉——如果是那个玉藻十字的话，带一个快步速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她的根性强大——如果用中垣一真依靠能力所看到的数字来说，那就是和鲁道夫一样的S水准。单从数值上是压过了中垣一真从小栗帽身上看到的A+的。快步速对肯定会有影响，但在快步速消磨掉脚力之后，剩下依靠根性胜负的时候，她会比同样取位靠前的小栗更有优势...但那会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抉择，假如后上的跑者当中有实力不错的选手，就容易被后上捡漏。

　　还挺难说玉藻十字会怎么选的——也就在中垣一真这样想的时候，选手们已经跑过了第二弯道，进入到了看台相对的那条远处的直线当中。此刻，传奇帝王所制造的领放优势已经被拉开到了7到8个马身...在最前方的那个跑者托着显眼的斗篷在飞驰。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大逃都会是相当吸引粉丝的跑法。在传奇帝王将差距拉大的时候，观众看台的前端也传来了欢呼声，那都是对那大胆领放的应援。

　　而此刻，在传奇帝王的身后，远望着的玉藻十字以及和玉藻十字几乎并行的7闸选手兜率天斗没有再进一步追击的意思，反而是放任着传奇帝王一个人自嗨...但此刻，中垣一真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由得为之伸出手来鼓掌了。

　　“怎么了，训练员？”边上的鲁道夫于是又问了。

　　“现在的速度不快。”中垣一真伸出手来指了指处在队伍最前方的传奇帝王如此说了。

　　“啊——原来如此。”将注意力转向赛道又看了片刻之后，鲁道夫也明白了过来，并点点头露出玩味的笑容来。

　　传奇帝王的起步是很快的。迅速得占据先机，迅速的通过外道并以此拉开差距...但在直到上，此刻，她却在慢慢的减速。这是很难察觉的事情，哪怕是赛道上的观众想看出来也需要一点功力，更别提在赛道上的其他选手了...换句话说，此刻，在东京2000米的草地上奔驰的其他13名马娘，其实都落入了传奇帝王编织的陷阱——名为“假大逃”的陷阱里。假装拉开很大的差距让人以为会是超快的步速不敢跟进，实际上慢慢降速，把节奏控制在一个不算很快的范畴之内保持自己的脚力...这倒是相当“策略”的选择。

　　如果让她落实到底，那可能连小栗和玉藻十字都会被骗到。但是...她是否真的能把这样的战术落实到底，还得先打个问号。

　　“第一人气的小栗帽此刻是处在队伍的中前方，就跑在第二人气玉藻十字的身后，上位人气芦毛的怪物们此刻在这里聚集，在那之后还有奔向自由和天狼星象征。好手们似乎都聚集在了队伍的前方，只有第三人气的大来女优此刻留在后方蓄意追击。”

　　“天狼星也参加了这场比赛啊...”皇帝又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是啊。露娜没看参赛名单吗？”中垣一真有些意外地回过头看向了鲁道夫反问说。不过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苦笑。

　　“秋天的G1开始学生会还是蛮忙的...还有秋天粉丝祭之类的事情要准备呢。”

　　不过比起这些随口聊的内容，中垣一真反而在关注另外一件事情。在这场比赛当中，实力跑者集体前倾...这算是一个还蛮有意思的局面。这可能意味着...此刻，大家都对节奏有所预判了。毕竟虽然领放的传奇帝王所准备的策略是好策略，但这场比赛当中历战的选手也不少...要想察觉到领放者的用意，还不算很难的事情。虽然这场比赛是大逃，但大概不会很快...节奏可能会在59秒到60秒之间，算是一个中等稍快的用时。

　　“爬上坡道即将进入到第三第四弯道，在经过坡道之后，传奇帝王的领放优势被缩减到了3马身...先行团队一齐在慢慢逼近领放的传奇帝王，不过优势还在传奇帝王。千米用时59.4秒——嗯，让人意外，只是稍快的节奏。”

　　果不其然，解说此刻的话也证实了中垣一真的想法。

　　领放还在传奇帝王，这倒是没错。因为为了缩小领放的优势，后方上来的马娘们在上坡的时候必须做额外的加速，也会消耗掉一定的脚力。不考虑实力差距的话确实还是传奇帝王占优...但如果再算上马娘的个体实力影响，这局势就不大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