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对于男人此刻的发言，玉藻十字又是挑了挑眉毛歪头接着说。“就这么直白的问咱，那咱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告诉你吧？”
“所以问的只是一些你能回答的问题——”
中垣一真点点头，顺带对着一边站着旁观的小栗招了招手。被招呼了的马娘也立刻就退到了中垣一真的身边。
面对如此状况，玉藻十字也只能苦笑着摊了摊手。
“咋感觉是咱是被带过来拷打的？”
但马娘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这只是私人性质的询问——倘若她真的完全不愿意回答，大抵是可以直接离开的。既然她还站在这里...中垣一真也就认为，她其实也无所谓是否回答。
相当有自信啊——反倒是那边，透露出了一种“告诉你们，你们也赢不了的”的氛围。
的确，不管是春季天皇赏还是宝V纪念都以大马身压胜了的选手确实有这样自信的资格。实力就是她的底气了。
“拷打算不上吧。放心，我问的问题不会比那些采访的记者怪太多的——”中垣一真自己的桌子边拾起了笔记本和笔交给了自己身边的小栗，在担当马娘一脸认真地接过了这记录的工具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又转向了玉藻十字发出询问。
“那么总之——玉藻十字同学，第一个问题。”男人说。“你对你的身高有何感想？”
“哈？”不过，当中垣一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之后，玉藻十字却立刻皱眉拉长了语调一副你找茬吗的表情。
“你对你的身高有何感想——嗯。事先解释，我不是在说你矮不好。”
“喔。”听了解释之后，站在房门口的娇小芦毛马娘才撇了撇嘴说着，但她似乎还是有些不耐烦...中垣一真于是也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
“说咱矮的话哪怕是小栗的训练员也是不会放过的。”玉藻十字不屑地摊了摊手。“但是——说就说呗，哪怕矮，赢的也是咱。这是咱的武器。”
这两句话不是前后有些矛盾吗...前半句是睚眦必报，后半句就变成了豁达。
不过倒是——中垣一真心想。
“果然啊。”男人点了点头。“你的比赛里有数回提前加速突围的记录...哪怕是从留在外道，本可以选择外道冲刺的，你也会考虑钻进内道从内道突围出来。小个子的优势就在这里了。”
这样做本身是有相当风险的跑法。相比外道，内道要容易堵塞得多...但和风险并存的是其收益。内道永远会占据脚程的收益，选择内切一定能节省脚力。但是因为个子不大，面对内道的阻拦，玉藻十字反而常能顺畅地抽身拔出...完美得利用脚程优势。
“干嘛，你不都调查过了吗？”这么说着的玉藻十字又皱眉抱怀，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不满。
“我要确认那是偶然还是必然——换句话说，你有没有将自己的小个子当成自己的武器。”
“别老是说小个子啊！”
“那抱歉——第二个问题。”中垣一真又说了。“赢下宝V纪念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怎么一下子变得真的像是采访了。”玉藻十字皱眉歪了歪头。
“我就是在采访啊。”
“算了，无所谓啦——要说感想的话，应该就是成为日本第一了吧。”
这可真是狂妄的发言。虽然是室友，而且都是芦毛的马娘...但小栗和玉藻十字的差距却相当大啊。在性格的表现形式上也大相径庭。
小栗并不会常常直接表达情绪。或者说她其实和中垣一真也差不多，对于很多事情的关注度都不高，显得有些无所谓，仅仅在自己所关注的事情上才会直抒胸臆。而相比之下，此刻在面前的玉藻十字却似乎要直率很多...擅于直来直往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骨子里其实是差不多的呢——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哟、点头了，你也认可了啊。”眼见中垣一真点头，玉藻十字又轻笑一声叉了个腰。
“只是日本国内的现役马娘的话，你的确是第一。”中垣一真这么说的时候，还瞥了一眼身边的小栗帽。而小栗帽也正好看向了中垣一真——二人的视线便对上了。男人于是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又看向了玉藻十字才接着说。
“但小栗可是刚刚从欧洲回来哦——怎样，日本的玉藻十字，能否在世界的小栗帽的挑战里维持自己的连胜呢？”
“切，很能说啊。”
“我一早就说过我不老实嘛。”中垣一真摊了摊手。
反倒是小栗和玉藻十字，确实都算是老实的类型。不会撒谎——或者说不需要撒谎。虽然在表达情绪的间隔上有差异，但二人表达情绪起来似乎都是直来直往的类型。
中垣一真大致有了一个推断。
“好。我大概明白了。”
“啥，不就两个问题吗？”玉藻十字困惑得抓了抓头发。
“两个问题足够了解很多了。一流的训练员就是如此——”
“你？一流吗？”玉藻十字的困惑又加深了几分。“说实话在来之前咱都觉得小栗的训练员不是什么好家伙来着啊。”
“那是什么...”中垣一真耸了耸肩。“虽然我确实不算好人。”
“你不会不知道你的风评有多怪吧？”
啊——
中垣一真摇了摇头。
“这方面倒是早有预期。不过无所谓啦。”
“有所谓一点啊！你不是小栗的训练员吗？”
“小栗有所谓吗？”中垣一真于是将视线又挪向了自己的担当马娘，而后者也正好又看向了中垣一真，并摇了摇头说：
“我觉得训练员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看——”
“哈...”玉藻十字无奈得又抓了抓头发。“算了，反正是你俩的事情...”
**42.活动**
说到夏天就必须要有试胆大会，这似乎也是年轻人心目中的夏日定番。在炎暑之后，借助心里的恐惧滋生寒意来降暑...中垣一真很难评价这种做法算是明智还是没事找事。但反正只要他不是主持人，不用他来管各种相关的适宜，他其实就觉得无所谓。
但他虽然不是主持人...
“晚上的试胆大会，训练员不准备去吗？”
在他的身边，却有其他人是主办方。
当鲁道夫象征如此询问的时候，其实中垣一真的第一反应是，居然真的搞出来。但一想...以鲁道夫和学生会的办事效率，好像整这么一个活动也并非难事。
中垣一真上辈子，其实是参加过试胆大会的。非常神奇吧，明明各种青春项目都没有体验过却参加过试胆大会——但他其实是也扮作鬼怪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的。被附近的学校招临时工顾过去当帮手，也就蹲在小山上身披床单做过吓人的一方。
因此，和夏日祭不同，他对于试胆大会其实没什么感想...一旦看过各种各样的鬼怪在后台化妆之后说一二三加油然后各自爬上山跑到对应岗位蹲守的样子之后，就很难再对它们萌生畏惧之心了。更多的，是看到了一种幕后人员忙碌的艰辛。
但是既然是担当马娘的邀请，倒是也不太好说不去——
因此，这会儿，站在上山的石阶之前，中垣一真只能叹了一口气。
“训练员怎么了吗？”于是，站在中垣一真左边的鲁道夫如此询问了。“学生会精心准备了很多布置，应该不会无聊的。”
“我倒是没怎么...”男人摊了摊手，接着又转向了此刻站在他右手边的另外一位担当，小栗帽发出了询问。“小栗你怕鬼吗？”
“嗯...我应该怕吗？”而被询问的小栗则是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把问题反问抛给了提出者。
“你看。”于是中垣一真更无奈了。“我们三个人，一个是主办方根本完全知道惊吓环节的布局，一个是以前扮过鬼的对这种事情也早有预期，最后一个还不怕鬼——”
这么说着的时候依序指了指鲁道夫、自己，以及小栗帽，最后才深深叹息。
“就我们三个人去试胆大会，有必要吗？”
“啊哈哈...其实我本来也没...”鲁道夫也跟着无奈得笑了起来。她的后半句话越说越小声，到后半的时候中垣一真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不过她立刻又饶有兴致地看向了中垣一真继续询问说：“训练员原来以前有过扮鬼的经验吗？”
“有。”
赚钱吗，不磕碜。但好像不能这么说——毕竟在这个世界的这个“中垣一真”的身份，应该是全职训练员。
“我上学的时候也在学生会工作过。那时候也做过。”
“G——训练员以前原来也...嘛。”这么说着，鲁道夫又耸了耸肩。“那就当成小栗和训练员陪着我一起去转一圈视察工作情况吧。”
走一圈而已——中垣一真倒是无所谓。所以他又扭头看了看边上的小栗帽。小栗的手里此刻正抓着来时路上一路走一路买过来的大袋小吃，兴致勃勃似乎只要能吃就没问题——也并不介意走一遭的样子，所以中垣一真才点了点头。
“那走吧。”
如此丢下一句话之后，他就带头上山了。因为是夏日集训中的试胆大会，其实举办活动的这座小山也就在特雷森的夏日合宿寮舍后边...只要一扭头，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寮舍，也立刻就能感受到一阵安全感。不过这后山的小路其实并不明亮并不好走，走起来的时候也没工夫回头去感受温馨的寮舍灯光——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但当中垣一真低头在黑暗里确认脚下的道路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
“我说、鲁道夫。”
“嗯？”
“你们学生会...不会把后山上山的路也翻新了一遍吧。”
中垣一真有闲着无聊上山过一次。也因此才知道这条路本来应该不那么好走——但此刻，它却变成了宽敞平整的石阶路，走起来安全又舒畅。
“咳。”皇帝轻咳了一声。“毕竟是黑夜，如果因为山路摔倒了就不好了。”
优先考虑马娘的安全倒是没错——但很难说将道路翻修地如此整洁之后，还有没有那荒山的氛围感。绝对是没有的吧。
“不过、可以憨走憨吃。”
而这时，从上山开始就在把食物往自己嘴里送的小栗帽也跟着说了。因为满嘴都是吃的所以说话含糊不清，但唯独这个——小栗含着食物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中垣一真是哪怕不需要读取情绪也已经完全能理解了的。听习惯了。
“谁来试胆大会是为了边走边吃的啊。”男人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
不过好在因为是后山人迹罕至，这里倒是没什么声音——不对，这还挺意外的。现在是夏天，这座后山的树林里却听不见虫鸣。
“完全听不见声音啊。我是说昆虫。”于是一边走着，中垣一真一边又接着问了。
“白仁带人花了好长时间把这一代的虫子都抓的差不多了。”鲁道夫也点了点头说。“为了模拟寂静的氛围嘛。”
倒也不必如此认真...
“顺带一提，大部分的甲虫之类的虫子是送给了附近的孩子。”
“先不管甲虫，给我对这儿生态环境道歉啊。”
中垣一真随口吐槽着。也在他吐槽的时候，不知不觉里已经走上了半山腰。也在这时，中垣一真看见走在身边的小栗和鲁道夫同时抖了抖耳朵。
“听到了什么声音？”
于是他询问说。
“来了吧？”鲁道夫回答说。小栗则是对着这个回答点了点头。
是指“鬼怪”吧——也正当中垣一真这样想的时候，从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紧接着，一团蠕动的影子从灌木之后升起，一路升到了树上去...那是一道修长的影子，虽然仔细看能看出那应该是床单之类的东西，但不得不说突然的来一下对人的惊吓感还是存在的...前提是没有鲁道夫的提醒的话。
考虑到马娘的听力都很好，对于胆小的人来说，这两下应该还算吓人...吧？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从树上，突然又落下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大团的白色——或者说白床单。在床单上画着扭曲的鬼脸——但遮不太住底下的人。那白床单，或者说白色的人一边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一边对着中垣一真他们张牙舞爪...老实说，在中垣一真看来有一点傻。
“啊，是会长啊。”眼见面前的人们毫无反应，那个白床单才停下了行动后退了一小步，并从底下露出头来。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那个认真的女帝...
“辛苦了，气槽。情况如何？”
“嗯。”被询问的副会长难得的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自认为演出的还算吓人，有不少孩子被吓到了——不过要抑制住叮嘱她们别跑太快的心情还挺难的。”
这算什么，中垣一真一头雾水了。
反差？那个女帝刚刚是不是有点乐在其中？话说回来都愿意铺路和抓虫子了，为什么装扮做鬼怪的方式只是床单？！
好难吐槽。他突然开始痛苦起来了。为什么自己现在变成了吐槽役。
但他突然有了预感。这一路，不会都是这满是槽点的展开吧。
**43.阵前策**
金秋时节，对于常人来说，第一反应可能会是硕果啦，丰收啦之类的印象。但对于关注马娘比赛的人来说——它还意味着，G1比赛就要回到人们的视野当中了。夏季2000系列的重赏会在八月结束后落幕，而因为这个时代的短途锦标还尚未升格为G1...也因此，在那之后，紧跟着的也就是十月末的秋季天皇赏了。
作为秋天G1战线的开幕，秋季天皇赏自然是会吸引到大量马迷们的关注...
不过...在今年，它备受关注的原因还有另外一条。
芦毛顶上对决。
这样的标题，的确很吸引人的眼球。
就和中垣一真原先世界曾经存在的“芦毛马跑不快”一样，在这个世界也存在着“芦毛马娘跑不快”的说法。支持这个说法的数据是芦毛的跑者确实很少赢下什么大型的比赛——除了目白冠名的目白浅间在八大竞走时代制霸过安田纪念和还是3200米的秋季天皇赏，浅间产驹目白泰坦也跟着制霸了3200米的秋季天皇赏之外，确实没再有别的芦毛有过如此的成绩。但这数据本身就是有失偏颇的...一方面，虽然3200米的比赛有一定的耐力影响，但1600米的安田纪念可并非依靠耐力能卷赢的比赛。芦毛的马儿能赢1600米已经足证速度。另外一方面，芦毛本身相较常见的鹿毛和栗毛就是少数存在，基数就比这两者要少得多，出成绩的更少，也是理所当然。但哪怕只要理性分析就能知道这个说法只是单纯的谣言而已，它的信众却也相当广泛...就是所谓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了。
但在今年，就再也不会有人这样说了。
4月29日，玉藻十字制霸春季天皇赏，完成了芦毛的G1再优胜。次日，4月30日，小栗帽在欧洲制霸了英国2000坚尼，以海外G1的含金量进一步证明了芦毛马娘并非不能强大。而那之后又相继G1再优胜的这两人，也彻底将芦毛跑不快说法彻底推进了历史的下水道里。
芦毛的怪物们相继崛起、接下来是芦毛的时代——反而是这样的说法，似乎在慢慢升起。
其实这倒也不算错...
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新闻，中垣一真打了个哈欠，又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
自小栗帽开始，那之后，确实也算是芦毛的英杰辈出。目白麦昆、胜利之环、琵琶晨光等等...芦毛的强者们也确实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踏上竞走的世界成为舞台上的主角。
“但这宣传量，也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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