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鲁道夫——现下或许是露娜——笑了,弯起的眉宇和嘴角里尽是欣喜。
这个姑娘曾经对自己是也着相当浓烈好感的,甚至在某个已经被逆转了的未来里曾一度把中垣一真锁了起来的——这中垣一真还是清楚的。只是在那之后,就算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皇帝倒也没有经常展露她的独占欲。当然,这对中垣一真来说是纯纯的好事...不管皇帝是要摆着前辈架子不能在队伍里太猖狂,还是对自己的好感逐渐淡退只把他当初恋,那对中垣一真来说都是好事了。
但要说没有失落,那也不尽然。对于每一任担当,那都是非常可爱的丫头...总会有那么一些个瞬间非常动人心弦,让人狠狠春心荡漾一下的。只是唯独在这方面中垣一真的理性很强大...起初只是抱着“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去对她们干涉太多”想法来遏制住自己的念头...但随着那独立于世的幽灵一样的念头消失之后,完全带入进长辈和老师的角色以后,限制住他不去犯错的又是理性了。
可理性这回事毕竟只能压制不能抹杀——所以要说中垣一真对于自己的担当们完全没有好感,那肯定是假话的。
尤其是鲁道夫...最初的总是特别的。于中垣一真而言,也还有过切切实实地觉得鲁道夫就是自己和这个世界唯一联系的时期。
所以,要承认鲁道夫或许没有以前那样喜欢自己了,虽然会感到舒心,但人心里的贪婪总会不自觉地自顾自怅然若失。
“怎么了吗?”
敏锐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变化,鲁道夫立刻就开口询问了。
“倒也没有——没什么。”
中垣一真显然不想承认,不想说...那鲁道夫也就不追问了。两人也只无言地在机场间穿行,努力跟上前头神鹰的脚步。走了有一段路以后,率先打破沉默的仍然是皇帝大人。
“训练员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生气吗?”
为什么突然又说这个——中垣一真正想这么说,但脑子一转也反应过来了...多半是她从气氛里已经读出点儿什么来了,想要解释。
“请说?”
“我记得训练员的确是和我说过,只要师生关系还维持着,就不会接受我——接受马娘的感情,对吧?”
“啊——对。我的确是那么想的。”
从零星的记忆里翻找出了那一段来以后,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
“虽然我其实觉得无所谓...但训练员很坚持那一点的话,我也选择相信你了。”
“相信?”这个词的出现让中垣一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相信你会坚持这个底线呀。”鲁道夫继续解释说。“只要训练员能一直坚持这一点,对我来说事情倒是简单了。”
“嗯...嗯?”
中垣一真没听太懂...这前后的逻辑他有一些梳理不上,也就等着鲁道夫继续说明了。
“虽然训练员现在身边也有很多其他马娘了,不管是小栗还是帝王,小草还是艾露都很可爱——但她们可都还是学生。不管怎么想,会最快脱离学生这个身份的都是我吧?”
鲁道夫——露娜这会儿笑的格外开心,好像在宣布一件大喜事一样。虽然中垣一真也想吐槽一句“你做了多少年学生会长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在这条赛道上我一定是第一个,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训练员对我一点儿也没有好感吗?”
皇帝这么说的时候还专门又看向了中垣一真,好像也在等着他对问题说些什么。但中垣一真犹豫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清了清嗓子。
“保密。”
“我觉得这就算是回答了。”
露娜又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挽住了中垣一真的手臂。这举动实在是也些太亲昵了,但中垣一真这会儿倒也不好意思拒绝...更何况这的确是以往和“露娜”的相处模式。
他这会儿倒又有些不爽了...一边觉得自己矫情做作一边又不爽着。这算什么,被拿捏了?
番外(九)过于迅速的毕业申请
鲁道夫把文件摔在办公桌上的时候,房间里仅仅只有两个人。虽然仅仅只有两个人,但房间确实已经被低气压占满了——而低气压的源头自然就是鲁道夫自己。
只是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中垣一真,他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低气压一样,只是躺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准备午睡一会儿。
眼见中垣一真一点反应也没有,气不过的鲁道夫又拾起了那份文件重新在桌上摔了一回。这回的响声更大,以至于打算午睡的中垣一真也不由得扭头看向了办公桌边坐着的、正在整理学生会文件的鲁道夫,开口询问了。
“摔给我听的?”
“不然呢?”
皇帝大人没好气得回答了。
她的确是生气了——虽然没有气到直接摆黑着脸微笑的程度,处在哄一哄还能哄好的范畴……但中垣一真刚刚毫无反应又稍微加剧了一些怒意。
“昂。”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的中垣一真于是坐了起来,看着鲁道夫询问。
“露娜怎么了?”
他问。
露娜这个称呼很有用。一下子就把鲁道夫的懊恼冲散了许多——剩下的怒气主要成分只是不满,还有一些如临大敌的惊慌。瞄了一圈门口完全没有人进来的动向,仔细听了听外边似乎都没人之后,鲁道夫干脆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散漫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怀抱怨了。
“艾露一回国就嚷嚷着要毕业这件事,训练员你有什么头绪吗?”
“啊——她说的是引退吧?”
“是毕业。从特雷森毕业。”鲁道夫皱眉,用手指戳了戳桌上的文件。“申请都交过来了。”
哇靠她是真做啊——中垣一真一下子被这丫头夸张的行动力吓到了。回国才不到一周,引退的通告发出去都没多久就准备毕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特雷森、和ura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那你同意了?”
中垣一真试探着询问,却被鲁道夫白了一眼。
“我——”
“会长——”
鲁道夫的话才刚刚出口,门倒是立刻被推开了。几乎在同一瞬间皇帝就坐直了身子收敛起了低气压,好像刚刚一直都只是在认真工作的样子,抬头看向了来人。
会直接称呼鲁道夫为会长的人多半都是学生会的人,要不就是帝王。而现在进门的是后者——帝王双手捧着一张成绩单一样的东西跑进了队伍准备室。不过在她开口炫耀自己的成绩等待夸奖之前,帝王倒是先一步察觉到了正襟危坐的中垣一真以及鲁道夫之间氛围的微妙……便皱眉询问了。
“会长和训练员吵架了?”
“没有。只是刚刚在聊天。”
鲁道夫回答。
“诶——聊什么内容?”
“进日一些学生的申请内容而已。”
“那有什么好聊的啊——”一边说着,帝王一边低头看向了桌面上的那一叠文件,一眼就看见了顶上的那一张,旋即也惊呼出声了。
“等等——诶?不止是引退艾露还要毕业?!”
“……她好像是时候申请了。”
中垣一真才刚刚说完,帝王也立刻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毕业在这队伍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甩掉了学生的身份可以对训练员采取直白而不能再被拒绝的猛攻了。因此帝王特地又重新审视了一下那张申请,垂眸沉思了半晌,然后才又问到。
“但艾露为什么是填在之前发放的物品需求申请表上的?”
“她填错了,只当是需求申请就填了。”
鲁道夫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
“不过就算艾露真的填对了申请毕业,短期内应该是毕不了业的。”
“诶——是吗?为什么?”
帝王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连中垣一真都好奇了。
“她才刚刚入学在中学部马上就参加闪耀系列赛了。而且她的比赛安排基本都是远征……虽然到现在也过去两三年了,但艾露的学业还停滞在中学部一年级的部分。没完成学业通过测试以前,她还是不能毕业的。光是完成学业,都还有好几年呢。”
对于鲁道夫的解释,中垣一真倒更惊讶了。
怎么着,原来特雷森的毕业还得读完书吗……
“还有测试?”
“嗯。”鲁道夫点了点头。“完成学业后会有一场学业测试,只要通过就能毕业。毕竟特雷森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是学校,退学是另外一回事,想毕业的话至少夜需要完成学业。”
“嗯……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人都一点毕业的意思都没有……该不会你们其实是考试不通——”
办公桌边皇帝和帝王齐刷刷的白眼叫停了中垣一真的打趣,紧接着帝王就说了。
“怎么可能通过不了!我可是小测验经常拿满分的人诶!只是因为离开特雷森就相当于脱离ura,也离开了所有赛场——大家都还想在梦之杯继续奔跑,所以才还没毕业而已。”
“是、是。”
中垣一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确一直都不知道这回事。从特雷森毕业离开也相当于永远离开赛场啊。”
“确切来说是放弃选手权彻底引退。”
鲁道夫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大抵是因为有帝王在不好发作,也可能是因为刚刚白眼瞪自己都训练员还挺爽。不过她的情绪也还算不上多好,继续说话的时候仍然透着剩下的愤愤。
“特雷森不仅仅是学院也是训练中心,更是ura麾下的监管机构——这里的学生也都是ura的比赛选手。从这儿离开的话不能说彻底离开赛场——毕竟还有一些私人的或者业余的比赛——但的确说放弃了ura所举办的所有比赛的选手权。”
“哦……原来如此……”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其实在刚刚问出口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地脑内检索得到答案了、但还是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满足说明人的心理需求。
“训练员怎么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啊!”
帝王在一旁抱怨着。
“还有我刚刚就想问了——艾露怎么突然想毕业了啊?”
帝王问话的时候眼神也紧紧盯着中垣一真——她人比鲁道夫要小上一圈,但眼神缺直白而凶狠一些,多少有点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但中垣一真知道绝对不能坦白……总不能和她们说,我答应了艾露等她毕业给她答复……
“可能她——家里出事儿了?”
“要紧到需要永远离开特雷森的话,那更可能是退学。”
“哈哈……也是哈。那我就不知道了。”
番外(十)审讯时间
中垣一真回到队伍准备室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而且光看架势,他就清楚,自己大抵是要被审判一番了。
主审官是东海帝王。因为坐在本该是中垣一真和鲁道夫象征轮流使用的那张办公椅上......对于帝王来说实在有些大了,因此和椅子一对比就显得帝王更小只了,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气势汹汹黑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中垣一真,好像恨不得扑过来直接张口咬人。
而除了主审官以外的陪审团——说是陪审团其实只有一人——则是鲁道夫象征了。不过,和帝王的恼怒形成鲜明对比,鲁道夫其实还挺无可奈何的,只是陪着帝王的任性,笑着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还知道回来啊。”
帝王白了一眼中垣一真,如此询问说。
“怎么了,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
“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寻思你那也不是疑问语气啊。”
“咕......还在狡辩!”
帝王是真有些气急败坏了——少女用手掌哒哒哒拍着桌面发出声响,真好似法官在敲打着小木槌一样。看她这么着急,中垣一真倒也收敛了心思,叹息一声先坐下,再认罪。
“是、是。我回来了。”
“那么能否说明一下。为什么回来以后甚至没有先来见见你的担当们,就先去找其他的马娘了呢。”
帝王的脸色仍然没有丝毫的好转。而她这话——虽然说的好像非常公平......但实际上中垣一真的担当里,抛开幽灵队员不谈,有三个人是和他同行的,另外鲁道夫他一回来就去报道了——实际上也真的就只是没有去看看帝王而已。她说的没去见见的“担当们”就仅仅只是她自己而已。
“报告。”
但这会儿揭穿她可没有意义...甚至可能会让她更恼火一些,所以中垣一真就顺着她的话说,开始认罪了。
“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是因为工作必要,你看我这不是在结束工作之后马上就过来了嘛。”
工作必要......倒也没撒谎。和担当签约本来就是训练员的主要工作,虽然他还没签成吧......至于是鲁道夫撺掇他去的这一点,倒也没必要说出来。一来是按帝王的性格,她未必会听,可能会双标的偏向会长那边一些——二来是就算她听了,那也没必要让自家的姑娘们不和。
别看鲁道夫坐在沙发那边一副荣辱不惊的表情......但相处久了中垣一真还是看得出来的。她心虚着呢。她似乎也的确没有和帝王承认这一点。
“哼。你还知道回来。”
帝王倒是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语......对话似乎在这里陷入了古怪的循环。为了避免她再像刚刚一样小孩子脾气一下,中垣一真立刻就接话了。
“对不起,我回来了!”
说实话实际上也没离开多久......仅仅只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相比中垣一真前两次出远门——去笠松和在世界乱转,这回真的时间短暂。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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