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59章

作者:Deluxe

  但听着中垣一真的话,小栗帽反而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了。

  “不...但是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

  是迫近晚饭的时间——中垣一真稍作思考,接着看着自己面前的马娘无奈地问到。

  “你不会是为了晚饭在坚持的吧?”

  听到中垣一真如此询问,马娘也认认真真得点了点头。虽然因为困倦,她的认真此刻都带着一些飘飘然,好像是泡在浴缸里半梦半醒的状态。

  “远征旅行的第一顿晚饭,我很期待。”

  她说了。

  但小栗帽这样说了——中垣一真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了。

  会期待晚饭这一点倒是很小栗帽,至少说明在远征之后,至少在心态上马娘目前还算平稳——还能想着吃,真不得了。说不定小栗天上就是适合长途旅行远征,非常善于调整状态的马娘。但是吧——别的地方期待一下晚饭倒也罢了。

  要跑的是2000坚尼。这里可是英国,是萨里郡的叶森竞马场附近。

  这里可没有能期待的美食...

  “我还是建议你去睡。”于是中垣一真苦口婆心得劝解了。但他不忍心直接击溃小栗帽的期待,所以只能说建议。

  “晚饭。”但小栗帽又毅然得强调了一遍,颇有些像是中垣一真要抢走她的食物正在护食的模样。搭配上昏昏沉沉的状态和表情,确实像小兽一样惹人怜爱。

  那也行吧——当你劝说不了的时候,给她一个教训也不错。中垣一真于是点了点头。

  “那还有半个小时。”

  中垣一真倒是也已经开始期待了。晚饭会是炸鱼薯条吗,还是传说中的仰望星空。

**27.大外之刺**

  2000坚尼的特征——或者说很多欧洲的短英比赛都有的一个特征,那就是纯直线竞马。

  整条赛道全都是直线,没有弯道之类的东西作为参照物,对于跑者的时间观念和节奏感要求非常强...是相当难跑的比赛。误判了剩余的距离加速过早,或者加速过晚而输掉,都非常常见。

  “为此,绝对不能去领放——虽然我觉得小栗你也应该跑不习惯领放。”

  中垣一真在这样说的时候,小栗其实没怎么在听。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很糟糕。紧皱着眉头一脸凶狠,倒是有些像某处的某位皇帝——但中垣一真还是第一次看见小栗帽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栗?”

  于是他无奈地加重音调重新呼唤了一声面前的担当,小栗帽才终于意识过来,将视线转向了中垣一真——还是凶狠的视线。

  “你怎么了?”

  中垣一真询问说。不过其实就算不问,他大概也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我没什么。”马娘摇了摇头。但她实在不擅长掩饰自己的表情——以至于虽然表情稍有舒缓,看起来还是有些发狠。

  “哈...这几天吃这些东西辛苦你了。”

  小栗帽并不挑食——给她什么,她就会吃什么。而且食量不小。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没有自己对于食物的追求。

  而英国传统菜式,很显然满足不了她的食物追求。以至于吃的倒是不少,但吃的越多,马娘的积怨也就逐渐深了起来。

  “之后的爱尔兰。”在中垣一真如此安慰之后,小栗帽也才叹息一声转向了中垣一真开口。“爱尔兰的菜肴——”

  恐怕也大差不差?中垣一真对于爱尔兰的饮食倒是也没什么印象,不过估计也离不开土豆之类的主题。

  “英国是触底。之后怎么样都算反弹的。”但总之,话要先放出去,所以中垣一真这样说了。大不了如果爱尔兰的特雷森提供的餐饮不行的话那就中垣一真自掏腰包带小栗出去吃——

  听到自己的训练员如此打包票了,小栗帽脸上的表情才稍微舒缓一点。马娘重新深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来了类似于歌剧清唱一样的唱腔——那是她的习惯,调节心情和状态的习惯,据说那样做就会放松心情。在这之后,小栗帽才重新转向了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了。”

  “情绪也不用完全当做不存在。”中垣一真如是补充。“你可以把对于饮食的怨念发泄在比赛里——发泄一下倒是没什么。”

  “嗯。”

  点了点头的小栗帽又立刻重新切换成了发凶的表情,但和先前无意而为之的不同,主动的发凶反倒是有些像是呆萌的大型犬了。

  “哈——”中垣一真于是无奈摇头。“总之,我要提的只有两点,注意这两点之外,随便你怎么跑。”

  “好。”

  见马娘这回终于对自己的话做出了正向答复之后,中垣一真便点点头,继续顺着最开始的话题说下去了。

  “第一,是参照物。因为没有转弯之类的地方...所以剩下的参照物其实只有其他的马娘了。你必须盯好其他马娘的动作,以她们为参照调整速度——但不能只盯着她们以至于错失了自己的加速时机。她们充其量只能当成一个参照。”

  听着中垣一真发言的小栗帽又点了点头。不过,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作为训练员的男人其实也没底。

  “第二,就是要求比较高的一点了。”

  但总之——先说下去就是了。

  “我要你远离其他的马娘独立奔跑。”

  在直线竞走里,其实会有一个挺普遍的状况——那就是,大家都没有多少直线竞走的经验,大家都会趋向于以其他马娘为参照物,以至于虽然比赛本身是纯直线的竞走,没有所谓的内切靠边节省脚程的说法...马群却总会向着一边偏离。大家都会想靠近在一起,贴着赛道的某一侧奔跑。

  “但是——”小栗帽有些疑惑的出声反问了。那看来刚刚她还是有在认真听讲的。“训练员你刚刚不是说,要以其他马娘为参照物吗?”

  是这么个理。

  “所以我才说要求比较高。”中垣一真解释说。

  “你要远离马群,但是也要紧盯着其他的马娘...这是有好处的。当你远离其他马娘的时候,她们是不会主动来看你处在什么位置的——换句话说,你就处在了影子里。”

  出其不意的位置最容易发出致胜的一刺。这也是总有马娘会输在大外一气的追击者上的原因——因为没有注意到外道的跑者而错估了速度,以至于被追上,倒也是非常常见的输法。

  这是纯粹的加速度的较量。没有并行,也就无从激发斗心——但换句话说,这样也正克制那些依靠斗心加速的逃先跑者。

  “当然,这是最好的展开。”不过在大致论完了这样的优势之后,中垣一真又补充上了一句后话。“你可以不考虑第二条。抉择权就在小栗你自己了。”

  听着自己的训练员如是说完所有的吩咐,在队伍准备室当中的马娘于是又慢慢地点了点头,并接着向自己的训练员发出了询问。

  “这样做能赢吗?”

  并非是反问,而是非常恳切的询问。这样的询问让中垣一真不由得有些开心又有些寂寞——开心在那个似乎曾经只想着自由奔跑的小栗帽,在来到更大舞台之后,也终于认真地开始思考起了取胜的方法。寂寞也在于,似乎眼前的这孩子也不单单只是单纯的追着奔跑的马娘了。

  “当然。绝对能赢。”

  不过面对她如此的询问,中垣一真还是点了点头了。

  他相信小栗帽的实力...除此之外,也相信欧洲马娘的自傲。

  这一场选择这样的大外一气战术是有天然的优势的——因为欧洲的跑者根本就不会去在意小栗帽。对她们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从日本这种乡下地方来的家伙而已,甚至小栗帽的出身在日本都算是乡下——笠松这种小地方,怎么会入得了世界的眼界。

  这正是最好的机会。等下回,可能都不那么好用了。

  “我明白了。”小栗帽于是点了点头。“那么,我会照训练员说的做的。”

**28.灰色**

  这场英国2000坚尼仅仅只有10名马娘参与——这在欧洲倒也算是正常现象。欧洲的G1赛事数量多,对于欧洲的马娘们来说,比赛会有更多的选择,以至于每场G1的参赛人数也就少了。甚至会有一些时候,一些比赛可能只有六七名马娘参与——这都算是欧洲的特色。

  尤其是直线竞马——大家都知道直线不好跑,所以会选择参加的选手其实也常常不会太多。

  而且在这欧洲的新市竞马场,除了直线竞马之外,倒还有另外一项特色——那就是它的观众席相对来说更为自由。倒不是说没有看台——对于一般的观众,其实在直线的末尾还是有设置方便观看的看台的,但对于训练员之类的相关人士,赛场会允许他们站在赛道的边上极近距离得直接目击比赛现场。

  此刻,中垣一真就站在起跑的闸门不远的看台边,和这场比赛其他马娘的训练员们一同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让我们将目光落在英国2000坚尼锦标的比赛现场——而此刻,闸门打开,这场英国三冠的第一战也终于拉开了序幕。”

  而终于,当解说的声音伴随着闸门咔嚓打开的声音一同响起,比赛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今日的天气晴朗,草地的质量是坚良——最为干爽的草地。虽说草地相对厚实,但坚良的场地质量也使得马娘们将更容易发挥速度和加速——在闸门打开的这一瞬间,10名马娘一齐从闸门当中冲出,无人出迟。

  小栗帽这回的闸位是1闸。但因为新市竞马场的闸位是越大越靠近栏杆的类型,所以小栗的位置倒是处在了赛道居中的一侧,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合适的好位。因为从出闸之后开始,除了小栗之外的其他马娘都一齐向着右边的栏杆贴进,结成了互相参照的小团体。

  而且,这场比赛出闸之后的加速,意外的很快。

  “10闸的蒂布鲁率先占住了领放的位置,抽出马群距离第二位的共同点保持着大概半马身到一马身的微弱优势,但是共同点也紧咬了蒂布鲁追击——哦等等,蒂布鲁似乎有一些脚步不稳逐渐开始后退让出了位置,借着这个机会,6闸的魅力非凡填上了落后的共同点留在了第二位紧跟蒂布鲁。”

  该动起来了——留在起点可看不完比赛的全程。不过好在赛场为了训练员们准备了跟随着马娘的观光车...虽说中垣一真也可以自己跑着追上去看,但那样还是太费力,借观光车更方便。而在观光车启动之后,中垣一真才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马娘们的速度——观光车开的并不慢,但却堪堪只能跟住她们的脚步。

  “和贴近栏杆的马娘们显得卓尔不群的是1闸的小栗帽。来自日本的小栗帽在出闸之后就沿着直线前进、此刻与欧洲的跑者们隔开了大概三四人的间隙。不过比起日本马娘,此刻,从2闸起步的绿色身影——此时仅仅只是无败的第三战,重赏连胜当中的多尤恩从马群的中间开始推进,从侧面越过了共同点之后来到了第四、第三顺位之间先行...”

  领放跑者——蒂布鲁这个名字中垣一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此刻她已经成功慢慢地将差距拉开,维持着一个马身多的优势在领放着。而第二位的魅力非凡距离后方的马群其实也有接近两个马身的差距,在那之后才是以多尤恩为首,三名马娘并行着的先行集团,之后再间隔一马身是准备后上的其他跑者。小栗帽此刻正如解说所言跑在了马群之外的侧面——而且距离马群的间隔越来越大,几乎都要贴着赛道的另外一侧栏杆奔跑了,只是时不时得回头看向侧边的马群。

  小栗此刻的选择倒确实是个好方法——中垣一真心想。以栏杆为参照物并不一定只限于一侧的栏杆。另外一侧也行...只不过对于中垣一真来说尚能理解小栗帽的思路,同样坐在观光车上的其他欧洲训练员们,倒都是完全不同的看法。

  “那个日本的马娘,是害怕了吧...只敢远远地看着。”

  “离的那么远,没有其他马娘做参照,冲刺很容易出问题的。”

  “日本的水平也就这样——”

  其实赛道边缘观光车上的训练员说话,此刻紧贴着赛道的小栗很可能是听得到的,毕竟马娘的听力很好——但也好在他们都是用英语说的,小栗应该听不懂。不过这些刺耳的话倒是都被翻译成了日文钻进了中垣一真的脑海里。真让人火大。

  “小栗——选的好——加油——”

  所以中垣一真扯起嗓子来对着赛道上的小栗帽喊到,用声音压过了这些议论声。赛道上的小栗帽并没有回头,不过她似乎抖了抖耳朵,大抵是已经听见了中垣一真的鼓励。

  ——你明明可以用高多芬给你的那个能力直接用心灵沟通来说的。

  拜耶尔的声音在这时又从中垣一真的脑海中响起,吓了男人一跳。原来女神是在的啊。

  “应援的话要直接喊出来。”但中垣一真自言自语着回应了。

  好在——这几句日语对小栗起到了多少作用中垣一真不好说,不过在意识到观光车上有来自小栗帽本人的训练员之后,其他欧洲的训练员们倒是老实了一些,停下了非议。

  而此刻——赛程已经过半。

  直线竞走的提速点往往就是800米的时刻。当赛程过半之后,再不考虑逐渐提速准备冲刺就已经晚了。

  “马群的领放逐渐开始收缩,从后方追进的多尤恩逐渐拉近了和前方蒂布鲁的差距。不过速度还只是在慢慢拔高——600米通过,这里才是最后三浪,最后决胜的时间到了。”

  领放的蒂布鲁其实早早地就已经进入了最终冲刺的势头。在直线竞速里,领放马娘是最不好判断节奏和步速的——完全失去了参照物之后该跑什么样的速度对她们来说只能完全凭借个人的节奏判断能力,而蒂布鲁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虽然还是踩着干爽的草地在疾驰,但蒂布鲁此刻已经出现了颓势在慢慢后退。而于此同时,留在第三位的多尤恩也终于发力了。

  那是这场比赛本来应该的胜者——如果没有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介入的话,应该就是那样没错。此刻,多尤恩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倒也对得起赢家这个称呼、自领放的蒂布鲁开始失速,多尤恩就已经选择了加速——因为场地坚良的原因,虽是先行,但她从马群当中抽身的这几步却也快得吓人。绿色的决胜服贴着地面拔出,仅仅只是刹那,就已经拿下了领放的位置准备一路领先到底——

  她的抉择倒是很正确。率先加速让她逐渐和后方的其他跑者都拉开了两三马身的差距,并且这个差距似乎还有扩大的势头。原先处在第二位,此刻第三的魅力非凡也终于察觉到了事态不对立刻拔出跟进——因为加速比多尤恩要晚脚力预留更为充足的原因,她的速度其实要比多尤恩稍快一些。但这一些优势是不足以填补已经被拉开的差距的,多尤恩的领放似乎已经成为定局,仅仅只剩下了200米——

  “大外而来,另外一侧,从另外一侧上来了——”

  但前提得是这场比赛没有外来者的话。

  外来者——小栗帽,就是这场比赛最大的变数。

  不被关注的芦毛马娘,此刻发力了。

  欧洲的草地要冲刺很难,因为力量需求高——但巧的是,在笠松的砂地奔跑经验正好给了小栗帽充足的力量锻炼。而且今天的草地是坚良,正适合速度型的马娘发挥。兼顾着速度和力量,还有超绝瞬发力的小栗帽,此刻正如从影子中钻出的灰色流星,不被关注,却格外亮眼。

  “外侧——外侧——不被关注的外侧,上来的是小栗帽,日本的马娘好快,小栗帽好快——”

  不单单是快,观察仅限于小栗对于马群单方面的观察...小栗是丝毫没有被其他马娘关注的,这就留给了她绝佳的发挥空间。她其实加速的比多尤恩还要早,只是完全没有人在意,因此马群整体的加速都已经来不及追赶。

  “是小栗帽——挑战者小栗帽,小栗帽超过了多尤恩,已经领先...奇策,从侧面而来——”

  而且差距是在拉大的。小栗似乎憋着的一肚子怨气都在这场比赛里悉数释放了——哪怕是中垣一真也从没看过小栗如此凶狠的加速。当冲线时,差距一度被拉开到了二马身多。

  赢了。这在中垣一真的预料之内。不过居然算是压胜——倒是在意料之外了。

  不知为何,男人稍微有些不安。

**29.远征之后**

  “嗯,确实因为发力过猛,有一定的疲劳积累的样子,不过还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其实医生说的话,中垣一真是能听懂的。但至少明面上的“设定”是不会外语——所以,他还是等着医生走后,视频电话那头的鲁道夫象征给他翻译了一遍大致状况之后,才点点头。

  小栗帽在英国2000坚尼的爆发确实超出了中垣一真的预期——也因为如此,才比较让人担心。在软地上像那样跑,那样加速,如果不是完全适应了草地的话,对脚的负担是相当大的...所以在赛后,中垣一真直接向赛事方申请了放弃胜者舞台的机会,拉着小栗帽来了医院,并联系了鲁道夫做翻译——也就是现在的状况。

  “要怎么办呢?”

  在翻译之后,电话那头的鲁道夫象征又对着中垣一真询问了。不过这个问题的决定权大概也不完全在男人自己——所以他又把问题抛皮球抛给了边上的当事人小栗帽。

  “小栗觉得要怎么办呢?”

  “我听训练员的。”

  不过,小栗帽只是这样回答了中垣一真,又把皮球抛了回来...也让中垣一真感到了一些压力和无奈。

  爱尔兰的2000坚尼在两周的比赛日——换句话说,就是还有大概20天的修养时间。英国和爱尔兰的距离远小于从日本到英国的距离,因此旅途的消耗也不会像初来英国时那么大。而且从医生的话来说——倒也不是不能尝试接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