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57章

　　“喔...”

　　初次见到中央草地的小栗帽似乎还沉浸在宽阔场地的新奇里。

　　中央的场地，的确和笠松天差地别。毕竟这是一比一复制府中竞马场的赛道——和笠松比起来，就相当于在泥地的赛道之外，又重新套上了一层府中特色的，宽阔的草地赛道吧。

　　而这还是小栗帽第一次正式的在草地赛道上训练——在此之前，她的草地经验也仅仅只有中京杯时候那短短的1200米。

　　因此，此刻的小栗帽就好像一只刚刚被放生到新天地的野生动物...不断地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在直线上往返小跑了数回，又哒哒哒回到了起点处中垣一真的身边，扒拉着赛道边的栏杆对着中垣一真说。

　　“训练员！草地！很舒服！”

　　因为兴奋，语言甚至无法直接组织成句。不过大意应该是说“训练员，草地跑起来很舒服诶”之类的吧。

　　毕竟中垣一真原先就推断过，小栗帽应该是更适合草地而非泥地的跑者。她只是能适应泥地而已——因此，这倒也完全是意料之内。

　　“先别急。”不过，在开始今日份额的训练之前，中垣一真还是先向着小栗帽安抚说。“在训练开始之前，先来商量一下来到中央之后的赛程规划吧。”

　　赛程规划——换言之也就是目标了。

　　要优先商议这个，其实是有原因的。

　　——接下来交给你的任务是...赢下一场G1比赛。

　　这是在中垣一真回到中央之后，从女神那里得到的久违的通知。

　　但，在这其中其实是有一个问题的。

　　“小栗你是跑不了经典三冠的。”在小栗帽靠近之后，中垣一真还是直接向着小栗帽指出了这件事。报名原因的问题。小栗帽被中央看上发出邀请，也已经是在青年组——或者用中垣一真更习惯的说法，2岁——的十一月份了。经典三冠的申请，是在青年组赛季的十二月。而那时候小栗帽还在笠松，哪怕当时就以最快的效率办理手续直接转入中央，也基本是注定来不及经典三冠的报名的。

　　和经典三冠无缘，对于小栗帽来说算是一件很遗憾、但板上钉钉的事情。也正因为盘算过了这一点，所以中垣一真才那么无所谓——慢慢来，在笠松把该做的事情该跑的比赛都跑掉之后，才带着小栗帽来了中央。

　　反正早也赶不上，晚也赶不上嘛。

　　“嗯。”小栗帽点了点头，回答的倒是很平淡。中垣一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经典三冠是什么东西，于是他抓了抓头发向着小栗帽问了。

　　“姑且一问啊...你知道德比是什么吗？”

　　“不知道。”小栗帽摇了摇头，回答的倒是非常恳切，不过也让中垣一真有些无语。

　　这孩子似乎总是这样，在各种地方都有些脱线。

　　“但我知道，那应该是很大的舞台吧。”小栗帽又说了。

　　也好——这样理解其实倒也没错，所以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你就这样记也行。反正跑不了的比赛就别在意了。总之——你今年上半年，能在国内跑的比赛，重赏倒是有很多选择，不过G1方面还是蛮受限的。”

　　“嗯。”小栗点了点头。

　　中垣一真也搞不清楚她到底听懂了没有。不过一直追究下去会让对话变得很冗杂，所以他就先当做小栗帽听明白了，才继续说。

　　“因此，我有两个提案。”

　　中垣一真这么说了，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了笔记本，翻到了昨晚才刚刚写完的那一页，递给了小栗帽。

　　而接过了笔记的小栗帽认认真真的研读了上面的内容——虽说不清楚她读懂了多少，但马娘抓关键词的能力好像还算出色。

　　“安田纪念...和2000坚尼吗？”

　　那是中垣一真所准备的两个方案的关键所在。

　　“对。”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前者是在日本国内的计划。后者是远征。”

　　但不管哪个，其实都是非常激进的选择。

　　安田纪念——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历史上在3岁就赢下安田纪念的马，仅仅只有1匹。那还是在非常古早的年代，一线古马未必会选择安田纪念出战的时候赢的...可以说，是3岁挑战安田纪念，以尚未发育完全的能力去应对资深组的选手，其实是非常大胆的选择。更何况——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今年的安田纪念原本的归属，应该是日本帝王。生涯统共G1三胜的英中好手。那可真的是豪强了，会相当不好对付。

　　而2000坚尼——具体可以分为英国2000坚尼，法国2000坚尼和爱尔兰2000坚尼三种选择。虽然叫2000坚尼，但都是1600米的英里赛道，也是英法爱三国三冠赛的第一战。虽然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在今年这三场比赛的对手相比之下不会那么顶尖水准...但远征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选哪个，其实都是挺疯狂的选择。

　　不过小栗帽应该是看不出来的。上上下下完全阅读了一遍笔记，并将它交还给中垣一真之后，马娘才慢慢又询问了。

　　“有什么区别吗？”

　　“两种不同的激进方式吧。”中垣一真耸肩。

　　虽说跟着史实路线给小栗帽安排赛程倒也不错。但总感觉那就有些屈才了...跑上一年的重赏比赛并没有太多必要，中垣一真和小栗帽又不指望赚钱要刷重赏。

　　哦——考虑到小栗的饮食费用，可能还是有一定需要的。

　　“那么。”但小栗帽接下来说的事情，还是给中垣一真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这两个计划能一起执行吗？”

　　“......哈。”中垣一真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可能就是小栗帽这种状况。正因为了解不深，才如此大胆。

　　“理论上来说，能。”毕竟如果选择的2000坚尼是英国2000坚尼的话...这场比赛在4月底到5月初。而安田纪念——这个时代的安田纪念，应该还在五月的第二周。如果要跑的话，那就是中一周的连斗。

　　“但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虽然马娘的世界和现实相比，没有检疫之类的事情会拖住比赛的安排。但是远征的状态回复，不是一周就能完成的...何况安田纪念要应对的还是日本帝王那种级别的对手。

　　“所以，只能选择一个。”

　　“嗯...那训练员的推荐呢？”

　　别问我啊——中垣一真心想。倒不如说，他就是因为自己做不好决定，才将问题交给小栗帽自己来判断的。

　　不过...可能小栗帽就是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想吧。想到这里，中垣一真也又叹了一口气。

　　“2000坚尼。”他于是这样说了。“安田纪念要面对资深组的跑者，其难度会相当大。如果选择2000坚尼的话，虽说是远征，但至少对手同样是经典组的。”

　　而且，对于日本马娘来说，海外远征最不适应的因素是草地适应性。

　　但有一个玄学因素——那就是，在海外的远征里取得过出色成绩的跑者，诸如未来的大树快车，爱丽世界，神鹰等等，她们都是在兼顾草地实力的同时，还能适应泥地的跑者。

　　因为泥地适应性所对应的，某方面来说也是马娘的力量。而力量正是外国的草地最需要的东西。

　　小栗帽也是这样的跑者...所以，小栗帽去欧洲的草地，未必会那么不适应。

　　“嗯。”小栗帽于是点了点头。“既然训练员选了这个，那就这条路线吧。”

　　“那么，首先还是需要赏金了。”中垣一真也点点头。欧洲的比赛——日本马娘想参加的话，积攒足够的赏金还是有必要的。“那么，排赛就还是优先考虑重赏。先从经典组限定的G3开始跑吧...这两场。”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因为中山竞马场在整修的原因，今年几乎所有的中山比赛都被挪到了东京的等距离——因此，如果要从关东的竞马场重赏来考虑，选择倒是没那么多了。

　　“史实路线——倒是正好。”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但是小栗...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喔！”马娘举起拳头来扬了扬。似乎斗志满满。

**23.初阵，天马锦标**

　　3月6日，阪神1600米，天马锦标，G3。

　　这场比赛本身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仅仅只在1987年初设立，在1991年后就被废止，重新改为了同样场地的阿灵顿杯1600米。作为日后nhk英里杯的前哨战之一。

　　不过如今的nhk英里杯还叫nhk杯，场地也还是2000米，甚至还只是个G2——中垣一真感觉有些可惜，要是nhk在这个年代已经升格成G1了的话，对于小栗帽来说，将它作为第一选择或许会更合理。

　　总之，在这场比赛还叫天马锦标的时代，其实这场比赛唯一的大物就是小栗帽。而在更名阿灵顿杯之后，倒是涌现过诸如荣进宝蹄，谷水琴蕾，一路通等名马——毕竟作为阪神1600米赛道，超过400米的长直线与直线后半一直延续到终点的爬坡，是对跑者的速度和力量的双项要求，换言之就是对综合实力的考量较高。而且，大回弯道在出弯处能方便侧向展开马群不至于堵住去路，再加上出弯处的下坡对于一路领放的前列马群会是一个很好的缓和时机...长直线又相对比较适合后上，总的来说，这倒是一个前后五五开，能先也能追的赛道构成。

　　“以上。”

　　选手休息室里，中垣一真用小教鞭敲了敲手里的白板，大致上又给小栗帽梳理了一遍赛道构成，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小栗。

　　“所以要怎么跑其实都无所谓——看你感觉来吧。”

　　“嗯，好。”小栗点了点头，也接着回了中垣一真一个微笑。“自由的跑，嗯...谢谢你，训练员。”

　　有什么好谢我的，我只是阐述客观条件而已——中垣一真心想。

　　这场比赛，是不会有什么强敌的。

　　在实力碾压的情况下，它对于小栗帽来说，只会是打响名气的第一战，同时兼顾一下赏金这回事而已。

　　——你做训练员的风格差别还真大呢。

　　同时，在心里响起的达利阿拉伯的声音也一并说了。

　　确实...中垣一真无奈地对着空气点了点头。

　　指导小栗帽的方式与指导鲁道夫象征的方式，倒真的是天壤之别。对于鲁道夫来说，准确利落的战术可能会更合适。但对于小栗帽来说，至少现在，让她去跑就行了。

　　“训练员？”

　　见中垣一真对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点了点头，小栗帽便有些疑惑的询问了。不过在听到询问之后的中垣一真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扯谎回答说。

　　“我已经能预见你赢之后的胜者舞台了——嘛。在中央的第一回，可别像在地方那样搞了。”

　　小栗帽其实不大会跳舞。从地方赢下出道战的时候，就暴露过这个问题。在地方跑了六七个月，赢了那么多比赛，其实不会跳舞这一点也没有多少改观。不过好在来了中央之后，至少队伍里多了个经验者的鲁道夫象征能指导，中垣一真也就全权把跳舞老师的职责托付给了鲁道夫象征——

　　皇帝应该还是专业的，能够信任的吧。听说她还带着小栗去溜冰场训练过平衡能力——反正会比中垣一真自己教应该要靠谱的多。

　　“那就请训练员期待了。”不过，看样子马娘自己倒是自信满满——说到这一点的小栗已经闭上眼带着几分自信微微挺胸。

　　“抱歉，我来晚了。”而在这时，选手准备室的房门被推开，姗姗来迟的队伍的最后一人也走入了准备室当中。

　　“比起说来晚了...露——道夫居然有空过来倒是比较让我感到惊讶。”

　　见着来人似乎还有些匆忙地放下了手里的包，中垣一真歪了歪脖子询问。

　　“这几天是出道战和签约季吧。工作那边没问题吗？”

　　“今天是周末，训练员。”久违的用训练员来称呼中垣一真这件事情似乎让鲁道夫很高兴，以至于她现在每次和中垣一真说话，都常常会在句末这么带上这么一句对中垣一真的呼唤。“周末本来就是休息的时间，更何况其实今年的工作做的比往年要快——剩下的部分，大不了训练员你和我一起接着审核一下嘛。”

　　喔，抓我加班是吧——中垣一真无奈得摇了摇头。

　　“不过，应该快要到开场了，小栗应该要去准备出阵了。”突然回想起来这件事的中垣一真连忙对小栗提醒说。

　　“嗯。”马娘也因此从位置上站起，再深吸一口气之后，对着中垣一真点点头。“那么，我出发了。”

　　说完，灰白色的马娘就转身离开了选手休息室。虽然所穿的仅仅只是泛用的体操服，但留下的背影确实也带着自信和强大。

　　中垣一真完全没在担心的。

　　倒是有其他人，无奈得担心了。

　　“哈...我说啊，训练员。”还留在队伍准备室里的鲁道夫象征，在小栗帽转身离开之后，才向着中垣一真询问了。“虽然小栗帽同学从地方一路跑至中央，其实力有目共睹...但大胆地选择在如今就去远征，是不是太激进了呢训练员？”

　　“露娜是远征输怕了嘛？”中垣一真饶有兴致地回了一句半带讥讽的询问，不过被如此讥讽了的皇帝倒是并没有被挑拨，只是无奈得耸了耸肩。

　　“只是知道世界的高度真的很宽阔了而已。”

　　那确实——去那年的凯旋门见识一下所谓的历史最强那超脱时代的末脚，都能如此理解吧。

　　“嘛。确实很激进。”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不过今年——单从已有的战绩来看，其实欧洲的经典战线未必会有很多的强敌。”

　　换句话说，就是撞上了小年。这时候不去欧洲，撞大年了去可就要被屠了。

　　“经典战线不正式拉开之前，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爆出什么大物哦训练员？”

　　话倒是确实如此。如果中垣一真不具备对今年欧洲的2000坚尼的了解的话，大概也会保守一点。

　　“谁知道小栗帽会不会比那些大物更大呢？”中垣一真耸耸肩。

　　“哈...”于是鲁道夫又无奈得摇了摇头，接着，撇撇嘴对中垣一真反问说。

　　“我怎么觉得，训练员对于小栗帽的期待比当时对我的期待还要高呢？”

　　“咳。”这还真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于是中垣一真轻咳了一声生硬得准备转化话题。“总之——总之，先看看小栗的初阵嘛。”

**24.碾压，天马锦标**

　　“12战10胜马，地方来的挑战者小栗帽的中央初战，是会大放异彩，还是泯然众人呢？”

　　这是赛前URA为了宣传比赛所打出的标语。不过，其实这会儿的小栗所能吸引的粉丝与关注还相当有限，因此这条标语并没有怎么流行开来——实际到场观看这场天马锦标的人数也并不多。

　　“第二人气...”

　　中垣一真碎碎念着。倒是能理解。毕竟对于中央的绝大多数马迷来说，小栗帽实际还只是刚刚从笠松这小地方蹦Q出来的新秀而已。能否适应中央，甚至能否适应草地，其实都还是相当未知的。但中垣一真还是稍有不满的。拜托，那可是碾压笠松的实力——

　　“人气不能代表绝对。”

　　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鲁道夫象征这样说了。

　　这倒也确实。

　　于是中垣一真无奈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