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20.告别战**
“嗯...一月份,学生会难不成很闲吗?”
中垣一真向着身边的人询问。
“嗯?没有哦。迎接在假期里返校的学生,同时还要提前准备二三月份出道战的事情...其实还是蛮忙的呢。”
被询问的人——鲁道夫象征一边抖了抖耳朵,一边回答说。
“只不过学生会的大家很能干,所以不太需要我多操心——多相信大家一点,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这句反问让中垣一真有些无话可说。
“而且、既然你都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地方告别战了...那么作为中央特雷森的代表,协同你们一起见证告别,并立刻迎接你们前往中央,那我觉得也是我的义务嘛。”
鲁道夫接着笑着这样说了。等她这样说完,中垣一真倒是已经完全丢掉了拒绝之类的理由——算了,多个人一起看比赛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此时,笠松的开场号已经慢慢吹响,黄金青年杯,已经在准备入闸当中了。
很快就要开始了...小栗帽在笠松的最后一舞。
“抱歉,我来迟了——啊。”
刚刚赶到赛场的迟到者——安堂在看到中垣一真身边还坐着那中央的皇帝大人的时候懵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之后,她也走到了鲁道夫象征的面前,站直,深深地重新朝着鲁道夫鞠了一躬。
“十分抱歉、上回见面的时候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啊...没事,我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也让鲁道夫有些意外,只不过皇帝轻轻摆了摆手,接下了道歉。
在那之后,安堂才退回到中垣一真的另外一侧坐下。也在坐下之后,将视线转向了赛场。
“在最后,最外道的马娘也进入到了闸门当中...12战10胜,席卷笠松的灰兔子在笠松的最后一舞,黄金青年杯,也即将开始了。”
当解说的声音从广播当中响起,提到后半句话时,周围的人群也稍稍响起了议论声。当小栗帽要离开笠松前往中央的消息刚刚在笠松散播开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些骚动的。哪怕是竞走发展没有中央那么完善的这个小地方,也聚集着一群喜好着马娘们的粉丝。而在地方以优异的成绩表现非凡的小栗帽,自然也成为了粉丝们的心头肉。
也在这些议论声当中,解说的声音又一回响起了。
“闸门打开比赛开始——”
出闸了。在看台对侧斜向延伸出去的起步直线上,马娘们从闸门当中起步奔跑,每一步都踩着泥水——今日的笠松乃是不良场地,前些日子刚刚下过雪,消融的雪水还残留在赛道上,以至于赛道泥泞湿软难行。每一步踩下去,都溅射起了大量的泥浆。这些泥浆点在了马娘们的身上、所穿的体操服上,但她们却不以为然,因为这不仅仅是赛道带给她们的阻拦,也是在赛场上奋斗过的勋章。
“中垣先生。”在这时,坐在中垣一真边上的安堂开口了。“你交给我的课后作业,我有思考过了。”
“喔。”中垣一真点点头,虽说是在听着,但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了赛场上。
泥地1600米的比赛,还是不良场地...在地方多短途的赛事里,1600米其实已经不短,再加上这场地的影响,使得大部分的马娘都想提前切入到内道去节省脚程。也因此,序盘的位置争夺,难得的也激烈了起来。小栗帽是6号。出色的力量使得她在泥地上的反应相当快,出闸也是在大步飞跃当中立刻就跻身于队伍的前列了。只不过,谨记着中垣一真说过的“内道的砂地会比外道要深”这一点的小栗帽,在此时并没有选择内切,而是卡在了赛道的中段位置,不至于太浪费脚程,也毫无向内钻进泥浆地里的意思。
而因为已经跻身于前列,却也内切,小栗帽自然也成了阻挡着其他马娘向内切入的一堵墙——于是在出闸之后的序盘里,在小栗帽稳住速度之后不久,其他有不少的马娘都已经焦急地开始了加速,从侧边包抄过小栗帽,切进了内道里。
某方面讲,那些马娘像那样加速应该算是操之过急了。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在心里评价。
“那么,你的回答是?”
不过他说出的话,却和比赛无关,是在回应安堂。
“我的回答是,我不太清楚。”
这个回答让中垣一真有一点意外。他本以为安堂会说一些大家都听过的道理——那样最好,她能那样想的话也不是坏事。但安堂的回答是不知道。
“不知道可算不上是回答啊...”中垣一真耸了耸肩。
“什么话题?”而在中垣一真的另外一边,鲁道夫象征也颇为好奇地询问了。
“在强力的马娘——诸如在小栗帽的奔跑里看见了什么。”
中垣一真于是像鲁道夫复述了一遍问题。也在他复述完之后,安堂继续说话了。
“因为——感觉可以回答的东西非常多。自由之类的,希望之类的,还有追逐梦想之类的——我也总结不出答案来。”她说。
在她说的时候,马娘们已经跑过了看台面前的直线准备转入进第一第二弯道里。在这里,比赛的梯队也终于慢慢结成。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三名领放的逃先马娘,甩脱后续的马娘大概两个马身,斜向排列挤在内道。而在逃先集团之后,就是小栗帽所在的先差集团。先差集团,或者说中团以小栗帽为首,伴在小栗身边的是8号的汝之君主和9号的老对手藤正进行曲,在她们三人的之后,才是剩下的4人组成的后上集团落在队伍后方。
后上在地方基本是不需要多看的跑法,已经可以划出争胜名单了。现在所有人的关注,还是集中在了前方的6名马娘身上。
“思考的时候就会觉得——嗯,果然,我作为训练员还非常不够格。”安堂接着说下去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果然,我也想看小栗帽能跑下去,想知道她能跑到多远的地方。”
“嗯。”中垣一真也对此点了点头。
想看马娘能跑到什么地步——应该是每一个训练员共同的想法。
“所以,看着马娘们的奔跑,我能得出的答案只有...我想继续看下去这件事本身而已。”
“这个答案不是挺好的吗?”
代中垣一真做出评价的,是在中垣一真身边的鲁道夫象征。皇帝歪了歪脑袋看向了安堂,并如此说着。
“一直看着马娘的身影,这正是训练员要做的,能做的,和该做的事情。慢慢地注视着就好。”
“你都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中垣一真叹息一声感觉自己的导师地位岌岌可危。但他还是又摊了摊手,接着鲁道夫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安堂——或许等再过个一两年,你也会遇到可能会改变你一生的马娘,当你亲自和她并肩之后,你说不定会看到更多的东西——但在那之前,对你来说这样就好了。”
“改变一生的马娘是指?”
鲁道夫饶有兴致地向着中垣一真询问了。不过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伸手扶着鲁道夫的脸颊将她转向了赛场,并说着。
“看比赛看比赛——”
而在此时,比赛也已经进入到了末盘的环节。第三第四弯道,最后的决胜时间。
“小栗帽的步伐,笠松灰兔子的跃进——从600米先通过之后开始飞跃,是观众们见证过无数回的定番表演。小栗帽已经上去了上去了,内道的藤正进行曲也不遑多让,两名马娘一齐开始冲刺,在弯道里包抄前方的领放集团。”
拐出第四弯道的时候,小栗帽已经立刻取得了最前方的通过顺位。从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积水和泥泞的外道爆发末脚。无人可当——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在彻底超越掉原先的领放者之后,小栗帽进一步将差距拉大,踩着泥泞飞驰,掀起的却是风暴。等到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已经将差距拉开到了5马身,也定格在5马身——碾压的一场胜利。
“是小栗帽——5马身,又是压胜!完美的最后一舞,在这笠松,已经无人能当——那之后通向的就是更大的舞台。”
“真是的...真强啊小栗帽!!”
“去中央之后也要赢下去啊!!”
解说之后,观众们终于将赛前的议论呐喊了出来。
挺好的——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是时候该离开笠松了。
**21.中央的第一步,建队**
“意外!”
理事长挥了挥折扇。两年——不,都三年过去了,理事长仍然丝毫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娇小的个子带着大贵妇帽。
“中垣训练员居然是小栗帽的训练员什么的。你离职的时候说的还是休息休息,怎么还在地方做训练员呢?”
“啊哈哈......”对哦。中垣一真都快忘记离职在理事长这里申请所说的口供和在鲁道夫面前所说的是不一样的了。“休息了之后就顺势在周边做训练员了嘛。”
“嘛,不管怎么说,还是欢迎你回到特雷森来重新执教的。”
理事长倒是宽宏大量没有追究,她只是从自己的抽屉里重新取出了一枚训练员徽章,隔着办公桌将徽章划向了中垣一真。中垣一真也顺势接住——握着中央训练员徽章的感觉,还是有些久违。
“在皇帝鲁道夫象征之后,也期待你培养出其他优秀的马娘。”
理事长最后如此微笑着说。虽然这很可能是对每一个训练员都通用的范话,但理事长真是和善的好人啊——中垣一真心想。于是,他也向着理事长微笑,简单说了句“尽力而为。”
在做完报到之后,中垣一真也就离开了理事长办公室。
而在室外,似乎等待了许久的鲁道夫象征歪了歪头,并向着中垣一真挥挥手打招呼。
“报到结束了?”马娘询问说。她的手里这会儿似乎还抓着一份文件,有可能是要交给理事长的。
“确实。”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接着又指了指身后自己出来的门。“露娜不进去吗?”
“露娜...呼呼。”
这还是重逢之后中垣一真第一回管鲁道夫叫这个许久没有人再叫过的乳名。毕竟,这也是重逢之后第一回二人独处。鲁道夫似乎对这个称呼非常怀恋,也对中垣一真重新叫出它来非常满意,便点了点头,喜笑颜开。
“我不进去...我不是来找理事长的。”
那就是来找我的——中垣一真立刻就这样想了。所以他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向鲁道夫伸出手去,等着她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自己。
“你怎么知道这是给你的...”鲁道夫一边笑着,一边野举起了手里的文件放进中垣一真的手中。而后者被如此询问了,只能耸耸肩。
“你总不能是抱着这些文件随便乱晃的吧。”
“也是。”鲁道夫点点头。“这是签约的文件哦。一共三份。”
但她的说明,却让接过文件之后的中垣一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签约?”
男人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大致得翻了一下三叠摞好的文件,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没错,签约。”而鲁道夫象征也在边上接着补充说明了。“你和小栗帽签约的文件,你和我签约的文件,还有组建队伍的文件,一共三份。”
和小栗帽的签约文件是不得不签的倒是没错——毕竟,名义上,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组合是分开进入的特雷森的。在来到特雷森之后要重新靠签约联系在一起。但是除此之外……
“没这个必要吧...”中垣一真感到了一丝无奈。
队伍——倒确实是在这特雷森里,训练员和马娘的相处模式之一。有着足够经验和实绩的训练员能够向校方提出组建队伍的申请,同时担任复数马娘的训练员。理论上来说,训练员和马娘的最佳相处模式还是一对一指导——那样能确保全部精力投入在一名马娘的身上,不至于分散精力,但毕竟特雷森的训练员数量是远少于马娘数量的,队伍也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状况而诞生的退一步的选择。
“我要指导的马娘不就只有小栗一人吗。”
中垣一真又耸了耸肩。
毕竟——鲁道夫象征已经退出一线相当之久了,现在基本已经不再参与闪耀系列的赛事,只是在做着幕后协助的工作。换句话说,她是已经完全不再需要训练员了的。
“那可不行。”但鲁道夫认认真真得摇了摇头,接着,又摆出了认真的面孔轻咳了一声。
“分开的时候另当别论。既然你已经回到了中央,那我可没有放开的道理吧。”
呜哇。中垣一真久违得瞥了一眼鲁道夫的湿度数值——好消息是湿度不高。但即便不高,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沉重。
“更何况,有我在队伍里坐镇的话,对你的质疑或者是其他相关的问题,不也比较好解决吗?”
露娜你有没有想过——中垣一真心想——我可能从没准备去解决那些事情过。
对于中垣一真来说,名声这种东西,反正它一开始就是坏的了,也无所谓矫正与否。反正社会总是这样,好事不传坏事乱传——更何况,中垣一真做为一名训练员来说确实是挺奇怪的家伙。那些传闻说的倒也未必有错。
不过——
“也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有鲁道夫在,倒确实不能算是坏事。依靠学生会长的人脉和能力,还是会有便利之处的。
“呼呼。知道就好。”
眼见中垣一真认可点头,鲁道夫才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又接着微笑,并给中垣一真递上了一支中性笔,就好像是在催促着他签字一样。
被催促了的中垣一真又感到了几分无奈,但还是接过了笔在几份文件上利落的署名了。不过,在写到队伍名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指了指队伍名的栏目向鲁道夫象征询问。
“队伍这东西要取名字的嘛?”
“当然。”鲁道夫点点头。“特雷森的普遍命名习惯是以星星的名字来命名——不过,这个就是审查得没那么严格的东西了。”
这么说着,鲁道夫又向着中垣一真歪了歪脑袋。
“你不是说要创造星星的嘛,不妨想一个名字试试看?”
那可真高估了中垣一真的命名素养。我们能不能叫m○8星云啊。中垣一真感觉有点头疼。
“那总之西利乌斯...”
“天狼星那种抢手的名字,怎么还会剩下啦。”鲁道夫苦笑着摊了摊手。
也是。而且管那个皇帝所在的队伍叫天狼星,似乎还有些在cue某个皇帝近亲的意思。可能不那么合适。
“安塔雷斯...吧。”中垣一真叹息了一声才接着说。
“心宿二吗——嗯,我觉得不错呢。”鲁道夫也点了点头。“在中国,这似乎被叫做帝王之星哦。”
中垣一真知道的倒是没那么多。他对于这颗星星的认知仅有一点——
“全天空最孤独的一等星。”他说。“我不记得在哪里的杂学科普看到过了...距离其他的一等星最为遥远,只有二等星环绕。”
“喔——”鲁道夫拖长了音调。“孤独...想不到你会对这个概念有兴趣呢。”
“那倒没有。”中垣一真耸了耸肩。“我只是很喜欢后半段。‘除我之外皆二等’——既然用星星命名的话,不觉得还很适合吗?”
“明明说要创造漫天星空的也是你哦?”鲁道夫苦笑着。
“那是两回事。”中垣一真又摊了摊手。“要做,那当然得狂一点。”
**22.激进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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