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我不行的,我根本没有经验...”
“所以说了又不是让你去跑,你有没有经验大差不差啦...”男人无奈叹息,总之挥挥手先中断了话题。“行了行了,去看比赛看比赛。”
**18.师走特别后**
“快进第三弯道的时候小栗帽已经开始了行动,在三弯启动早早出击已经成了笠松的灰兔子的成名跑法,从队伍的中团起步追上...现在在最前方保持领先的还是白龙小子,在她的身边的是8号的青年王者,小栗帽的追迫使得青年王者也不得不提前开始了加速,而白龙小子似乎已经没有余力了——”
比赛本身,是非常没有悬念的比赛。小栗帽自身的实力对于B2级别确实是超规了。小栗帽是在青年王者身后一马身进入弯道的,但是而在弯道当中两人一齐加速冲刺的时候,小栗帽却明显得要比前方的马娘快,那原先的差距正在被蚕食。弯道仅仅过半,小栗帽就已经从侧面超过了约莫一颈的位置,而且这个领先量也仍然在放大。
“三四弯道中间点经过,从外侧一口气超过了的小栗帽以最领先的顺位即将通过第四弯转到直线里,白龙小子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开始后退,青年王者似乎还在努力坚持——但是小栗帽仍在飞驰,小栗帽的速度不止到此为止。青年王者已经在竭力冲刺了,但是追不上,身后的其他马娘也追不上——小栗帽在独走啊。”
从进入直线开始就已经留下了二马身的位置,之后在短促的直线上将差距拉到八马身,并维持着这不多不少的优势冲过终点线。倒是和中垣一真约好的一模一样。
夸张的大胜。
而当小栗帽过了终点线为止,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安堂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缓过神来。
“赢了哦。”中垣一真于是说。
“嗯。”实习训练员小姐也才点了点头。“好像没什么实感。又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其实是说打赌我赢了。”中垣一真无奈得耸耸肩。“八马身,你看。我说那么多就是那么多。”
“咕...不过我们也根本没说赌注是什么吧,你赢就你赢嘛又无所谓——”
“赌注可以现在想啊。”中垣一真摊摊手。“不过,我确实有一些事情想问你的,就用那个当赌注好了。”
“哪有这样的...”
9R的比赛结束了,但今日的比赛还尚未结束,所以观众还尚未散场。不过对于选手的相关人员来说,中垣一真和安堂倒是已经起身走下了看台,准备顺着员工通道去迎接小栗帽了。
“我不想回答的东西是不会回答的哦。”
一边走着,安堂一边向着中垣一真说。不过中垣一真也耸耸肩,并不介意。
“我也不会问你之前那些问题,我只是想问你——怎么样,那么到这里为止,你也已经亲自指导了马娘一个月,并且赢下了一场比赛,有什么感想吗?”
“......”中垣一真的这个问题显然是在安堂的意料之外的,以至于女孩先是楞了一下,才慢慢地、顺着潜意识点了点头。“我觉得做训练员...还是很辛苦的。”
“是的哦。忙起来的时候真的会很忙。收集资料统计数据查阅历史记录之类的...对你来说接触的还没那么多,不过这些确实都会有。”
“然后...小栗帽同学,是真的非常有天赋的孩子。”
“那当然,没天赋可没办法赢到8马身啊。”中垣一真又说。“对于一个训练员来说,能遇到这样的担当马娘,应该算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吧。”
但说到这里,安堂就陷入了沉默里。不过中垣一真也不着急,并不做催促,两人一直走到了员工通道和选手离场通道相连的拐角处,在那里停下,准备等待从赛场离开的小栗帽经过。
“抱歉...”
直到停下之后,安堂才又在中垣一真的身边说了。
“我不知道你具体在道歉什么,但我感觉你可能已经道歉过了所以没必要再说一回。”
中垣一真又耸了耸肩。
“我可能不适合做训练员吧。”安堂接着自言自语着又在原地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总觉得非常抱歉...”
“我倒不觉得你不适合做训练员。”于是,中垣一真也跟着蹲下了,在自己的弟子边上安抚说。“但你真的很钻牛角尖哦。”
“嗯...”
“不过说说看嘛。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训练员。”
面对着中垣一真抛出的这个问题,安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答说。
“因为...亲自指导马娘之后才会重新意识到,训练员的工作是让马娘发光吧。”
“大抵是那回事没错。”
“但是我却...可能,做不到那么想...”
安堂只想专注在眼前——在先前被鲁道夫召见完了之后,她是这么说的。中垣一真稍作回忆,然后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啊。”男人这么说着,又摊了摊手。“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安堂你啊,是真的不想看见更多马娘走上更大的舞台吗?”
安堂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着看着自己的脚尖。而见她不发一语,中垣一真也就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推断了。
“我觉得不会吧。要不然、你甚至不可能选择训练员这条道路。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样的东西——大概是和某个家属,或者马娘分别吧?但反正那种分别对你的影响不小,以至于让你开始害怕起了‘上进’这种东西,是吗?”
她对于前往中央这件事似乎非常敏感。再联系中垣一真原先的猜测、这个女孩说不定是那个传奇的偶像马娘的亲属——得出分别这个结论似乎并不困难。
“......”
“但是即便如此,你选择的道路却是训练员G。一般来说,经历了那样的分别受到打击的话,你不应该开始抵触接触马娘吗?你为什么还会选择训练员这条路呢?”
“......”
但不管中垣一真如何询问,看样子对方是没有回答的打算了。所以,中垣一真也只有自己来做出答案。
“你、其实很喜欢自己的姐姐吧。”
当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弟子确实得颤抖了一下。这个前兆让他本以为安堂会立刻站起来反驳,于是提前捂好了自己的耳朵,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只是慢慢得点了点头。
居然承认了——中垣一真打心底感到了意外。不过既然承认了,那就是说这天还有得聊。
“正因为非常喜欢自己的姐姐,所以非常喜欢马娘。也因此想要成为训练员。只不过因为分别这种事情又束缚住了你——以至于你对于前往中央非常抗拒,也就只想接触地方,只想接触地方水平的马娘,只想在有限的一隅之地做个乡下的小训练员吧。”
“......”安堂还是沉默着,不过这回的沉默之后,总算是有了回答。女孩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但那里仅仅只是墙壁而已。她看的可能是在那之外的什么东西,不过中垣一真搞不明白。
“中垣先生。”
“嗯?”
“对不起...我其实一直有点...小瞧你。看着你懒散的样子,就觉得中央的训练员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我觉得你想偏了一点,但是大差不差。我代表不了中央的训练员,但我确实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安堂又说了。“你还是很厉害的人啊。”
那可能只有我对赛马的热爱比较厉害了吧...中垣一真心想。
“嘛,说回正事。”中垣一真又摊了摊手。先跳过议论自己这个话题。中垣一真这个人没什么好议论的。烂人一个而已。他只是接着对安堂询问了。
“你知道你的姐姐为什么会前往中央吗?”
“......梦想吧。”弟子对导师的提问做出了回应。
“对啦。”中垣一真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回答。“人们在她的奔跑里看到了梦想,因为她是为了梦想而跑的——杰出的跑者就是能让人们从奔跑当中看见许多东西。这才是竞——比赛最吸引人的地方。”
“嗯...”
“最能看清马娘奔跑的位置,是身侧二人三足的训练员。那么...短暂的亲自体验了一回之后,你在小栗的身上看见了什么呢?”中垣一真接着询问说。不过,在安堂回答之前,他又摇摇头阻断了弟子的答复。
“不着急。小栗...嗯。小栗会在一月份移籍中央。在那之前,这都当成我留给你的课后作业吧。”
在说话的时候,身穿着体操服的灰发马娘也终于顺着过道来到了这个交汇的拐角。只不过走过这里时,看见的却是自己的训练员和他的弟子一齐蹲在角落的古怪场景,这让小栗帽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训练员,这是...”马娘皱眉询问说。
“哦。我们俩在扮蘑菇。”中垣一真随口装傻等着有人来吐槽,但是——他所等到的却并非是吐槽。蘑菇这个词似乎激发了小栗帽的食欲,一声沉闷的“咕噜”从马娘的小腹中传来...随后,中垣一真看见小栗委屈地捂了捂肚子。
“哈...算了。今天去吃点儿什么吧。”他只能让步了。
**19.告知**
钱——花了不少的钱。中垣一真一边拉直卷起的账单一边感叹。这账单长的可能快有他半人高了。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心疼的实感。反正钱总是要花的,他自己也花不了太多、他自己本来的主要开销只有吃,那无论自己吃还是喂给小栗,其实也都没什么差别。
更何况,训练员的工资除了底薪之外的部分基本都取决于马娘能跑出什么样的成绩。也就是说中垣一真现在大部分的工资来源就是小栗本人。
再说——看着中垣一真拉长账单的时候稍有躲闪的担当马娘的眼神,以及她其实不算太鼓的肚子,以及桌面上剩下尚未吃完的食物数量比起先前要少——中垣一真还觉得小栗可能口下留情了。
其实你多吃一点也没事——虽然中垣一真倒是想这样说。不过,考虑到之后往后的赛程安排,这话还是说不出的。就小栗现在的食量,减重都是一件需要花精力去做的事情了。再多拿可能就会出现因为体重管理失调而爆冷落败的局面了。
虽说小栗帽对于跑步的愿望是自由愉快地奔跑,中垣一真对此也持认可的态度所以从不干涉她的跑法——但自由愉快地去吃还是要做限制的。
“话说回来,小栗。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中垣一真说话的时候,小栗正双手抓起一根似乎是羊排的东西啃着,马娘一边啃着骨头一边抬起了视线看向自己的训练员,并投来了疑问的眼神。
“中央——中央的特雷森有发来邀请,希望你能转入到中央的学校去入驻URA的闪耀系列赛哦。”
“喊号?”马娘是一边咀嚼着一边回答的,这也导致了她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哈系横么?”
“是闪耀。”不过不至于完全无法理解,中垣一真还是大致能听得明白。“是URA现在主推的系列赛事。诸如经典战线,春秋英里,等等——嘛。在中央的各大竞马场里跑的,基本上都是闪耀系列赛吧。”
除了面向粉丝群体的梦之杯以及一些障碍赛事和障碍重赏之外。
对于日本和URA来说,闪耀系列赛也基本就等于是“赛事”这一名词本身了。
“不过那不重要。重点是,你现在有去中央——去更大的舞台的机会哦。”
中垣一真又补充说明了。
“咕噜。”把口中的肉全部咽下之后,小栗才接着对中垣一真歪了歪头追问说。“那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呢。比如说——你今后奔跑的主舞台会从泥地转向草地,再比如说看着你奔跑的观众会多很多。”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支着下巴同样对自己的担当马娘歪了歪头。“关注度、对手、比赛的回报,还有名声之类的——全都会比在笠松要提升数倍。”
“嗯...”小栗居然没有立刻把注意力转回到进食上,而是认真地做起了思考。不过,她只思考了一会儿,就又发出了下一句的询问。
“训练员怎么想呢?”
“书面回答的话,我会说选择权在你。”中垣一真坐直身子并摊摊手,颇为无奈地笑笑。“这也是我来和你说的理由嘛——确实。我怎么想都不做算,要做决定的还得是你自己。”
这么说完,他又顿了顿,才接着道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你要是问我个人的想法——我是希望你能踏上前往中央的征程的。”
一辈子埋没在地方太过可惜了,再说那可是稀代的芦毛偶像马。对于中垣一真来说,也是有情怀要素的。
“嗯。”
小栗于是点了点头。似乎是受到中垣一真正座的影响,马娘也选择了正座,不过因为双手沾满了食物的油渍不能放在腿上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退而求其次在桌前交叠,摆出了上课等待举手发言的好好学生一样的姿势。
在那之后,小栗帽才又看向了中垣一真。
“那训练员呢?”
“啊——”在担心这个吗?不过,这对中垣一真来说倒是最不用担心的事情。只要他愿意回中央,虽不至于什么八抬大轿来请,但那个小个子理事长大概还是乐于接受的。
“我本来就是中央来的嘛。”所以他耸耸肩。“如果你要去中央的话,那我也就把笠松的工作辞了回中央去接着指导你。当然——你要是到了想自己再重新找训练员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找。”
虽说中垣一真在中央毫无人脉,但要推销一个天赋极其优秀的马娘,大抵也不需要什么人脉。
“不了,中垣训练员就可以。”小栗立刻摇了摇头。
这或许能算一种肯定?虽然中垣一真也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特别出色的事情。可能仅仅就只是请小栗帽吃了几顿饭而已。
“况且,我还欠训练员钱...”
说到这里的小栗帽耳朵又耷拉了一下,不过立刻又重新打起精神来看向了中垣一真。
“我会还的。”
欠钱——大概那说的是第一回出来训练的时候吧。那其实是中垣一真随口扯的慌卖的人情...怎么说呢,现在好像也不太好解释了。
“呃...倒也不用啦。”
本来还因为自己似乎被信任而多少有些开心的中垣一真也不得不将“好像被信任了”的想法替换成了“果然是因为请吃饭啊”的无奈。但这样也好。虽然他并不算是太专业的训练员——没有太多训练员的情怀或者底线,但要让出强力的担当马娘这种事情,真的做了也还是会感到惋惜的。
“嗯。总之,你的意愿我可以理解成,你接受中央特雷森的邀请了吧。”
“当然。”小栗又点了点头说。“训练员认为那样更好的话,我也相信训练员的决断。”
“你别...哈。我都问了你了,还是想听你自己的回答的。”
“我自己的回答...嗯。更大的舞台,能让我更自在得发挥能力吗?”
“我不好说。”中垣一真摇摇头。“中央的舞台确实比笠松要更广阔,但对手同样也更强。你在笠松能相当轻松地依靠天赋碾过其他跑者——到中央之后,这样做只会越来越难。”
而且...多半,还会撞上强劲的敌人,陷入苦战里。单纯是为了跑的自由的话,或许还是留在地方更好。这也还是中垣一真来询问小栗帽的理由。
“嗯。”不过,小栗帽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样更好。”
哪样?舞台更广阔,还是对手更强劲?但中垣一真并没有追问,他只是无奈又有些高兴得摇摇头,并伸手制止了起身就准备走的小栗帽。
“喂、你等等,你要去哪儿?”
“嗯?不是去中央吗?”被拦住了的小栗帽表现得颇为不解,让中垣一真更无奈了。
“不是现在。来年的一月——你在地方,还是有告别赛要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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