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抱歉...我...不是在说中垣先生...”
“我听得出来。”
中垣一真倒也没那么自恋,会觉得自己在学徒的心里占比能大到足以积压如此大的怨念的程度。
“你啊,以前经历了什么吗?”
不过,倒是接着这个机会,中垣一真终于有理由如此询问了。他拍了拍边上的墙壁,然后依靠着墙壁也蹲了下来,尽量和安堂的视线持平。
“...没有。打听别人的隐私不好哦中垣先生。”
你刚刚都全在喊了我寻思也不像是隐私啊——中垣一真在心里吐槽着。
“那我换个问法啊。”中垣一真耸了耸肩。“你知道‘海塞克’这个名字吗?”
但当中垣一真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堂却浑身一激灵。不过,她还是别过头去,什么也没有回答。
看样子好像猜中了。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海塞克——这是只要对日本的竞马史有些了解的人都会接触到的一个名字。那是最初的偶像马,从地方连战连射踏入中央的赛场,又将自己的连胜维持到赢下那时还是八大竞走的皋月赏为止。虽然在那之后就开始了落败,但仍然在赛场上坚持奔跑,一直到宝V纪念、和劲敌进行了激烈的缠斗之后重新取得了自己的荣光。地方来的乡下小子在中央打拼的故事,在当年也是赢得了无数人关注的。也因为海塞克的存在,才带动了第一次竞马热潮,让日本人的竞马之魂开始燃烧。
这个故事的马娘版本,中垣一真倒也从某个人那里听过无数遍。
所以,他才特地做过一次小调查……也发现了一件事。
那个马娘海塞克,似乎是有一个妹妹的呢。
马娘只是人类的一种隐性基因影响而产生的亚种、似乎是这个世界对于马娘的认知。因此,马娘的父母、家人,都不一定是马娘。虽然有说法是马娘生下的孩子是马娘的概率会更大但那实际上也就是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而已。所以海塞克的妹妹是人类,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算了。”眼见安堂似乎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中垣一真倍感头疼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侧的追问,转过了话题。“那话说回来,安堂你是为什么而成为训练员的啊?”
对于这个问题,安堂终于有了反应。她转向中垣一真,张了张口,原先可能有很多话要说——但到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
“喔,很棒的回答。”
“啊?你脑子坏了吗中垣先生。”
“我没疯。”中垣一真认认真真得看着自己的学徒说了。“因为我自己是回答不出这个问题的——连我不知道都说不出口。所以,你能说出口我觉得就已经很厉害了。”
“...你果然是脑子坏了吧。”
“那可能也确实有一点吧。”中垣一真耸了耸肩。“但话说回来,我有个提案。”
“啊?”
“我是你的导师,但我也没教过你很多东西,那至少有一堂课我们可以提前上一上——”
**16.指导去指导也是一种指导**
“中垣先生你果然是脑子坏了吧、我不行的啊、我是实习训练员啊!”
本就有些踌躇的安堂在跟着中垣一真走到训练场边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喊着说。
“能差多少。训练员的实习期也就两年,你已经差不多满一年了——嗯。只是提前一年开始接触工作而已。”
中垣一真的提案是,由安堂去亲自指导小栗帽一阵子。直接将实习训练员当然需要实习,最好的实习方式可不就是亲自上手工作嘛——
“你没问题的。我很早以前就翻过你的成绩——除了没有经验之外,你的笔试成绩都很不错啊。”
甚至可以说有些屈才。属于如果丢去中央,就一定能考上中央训练员的成绩。但安堂却选择了就窝在地方。似乎有和自己的姐姐对着干的意思。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那之后就真的是她的家事了,中垣一真也不好多问。
“我——可是我,可是,那小栗帽也不会同意的吧?”
“嗯?叫我吗?”
小栗帽的声音传来的倒是很恰到好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中垣一真和安堂身后的小栗帽这一说话,连带着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向着旁边跳开。
“我很吓人吗...”
对于中垣一真和安堂的反应感到困惑和不解的小栗有些委屈地指了指自己,见状,二人也立刻甩了甩手否定。
“没有...只是突然出现很吓人。”
“啊对对对...小栗帽同学怎么在这里?”
安堂显然是有些魂不守舍,不单单因为惊吓的原因,可能也因为接下来就要亲自指导马娘的紧张感影响。
“为什么...因为要训练啊?”
“啊...对。”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安堂又后退一步凑到中垣一真的身边扯了扯导师的袖子小声说着。“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
但中垣一真并没有理会她,而是选择直接一步断了安堂的后路。他于是转向了小栗帽,轻咳了一声宣布了:
“话说回来,小栗。从今天开始,之后一段时间,你的训练和赛程安排全都交给安堂来做了。”
“咦呀你你你你不可理喻!!”
但和尖叫的安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中垣一真面前的小栗帽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好。”
“G?”小栗真的认同了这件事也让安堂感觉到了意外,实习训练员小姐尚未抒发完的抱怨也戛然而止,变成了语气词。
“不是、那个、呃。G?小栗帽同学你为什么要同意啊——”
“不能同意吗?”小栗帽歪了歪脑袋。“但安堂很照顾我,而且我相信训练员的安排。”
你可有点太老实了——听到小栗帽说自己相信安排的时候,连中垣一真都有些意外和无奈了。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在边上补充。
“嘛、平常的训练我还是会在边上看着兜底。而且——就一段时间,安堂来做也应该没问题的。”
“唔啊...我有问题...”哀嚎着的安堂举手示意,但中垣一真抬手将那只手按了下去。
“你没问题。试试看又不会少块肉。你总是要接触亲自指导马娘的。而且就一段时间而已。”
带着些绝望的安堂终于放弃了挣扎认清了中垣一真是准备笃定这么做了。她深吸一口气,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才重新打起精神,嘀嘀咕咕着说。
“行行行、我来就我来...呼。谁还没点训练知识呢。”
“很有精神——那正好,我们该来商量一下次走的事情了。”
“次走...”小栗也在这里点了点头。昨天中垣一真本来就想和她聊这件事,不过这件事因为被召见的原因而顺延到了今日。正好,指挥权移交,中垣一真倒是认为这是一个让弟子体验一下的好机会。
“次走安排的话...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安堂几乎是没有思考就这样说了。
“嚯、看样子你自己平常就有在思考这些东西啊。”于是中垣一真双手抱怀颇有兴致得看着自己的弟子,而后者则是白了他一眼,回话说:
“实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那也是——说说看你的想法?”
“嗯...我要和小栗帽同学商量一下。”安堂这么说着,也将视线转向了小栗帽,并向着在边上安静听着的马娘问到:“小栗帽同学觉得短距离的比赛怎么样?”
“嗯...我可以跑。”对于这个问题,小栗给出的倒是肯定答复。只不过这个答复里也有能让人琢磨的地方。
“可以跑啊...”安堂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也摸了摸下巴,不过在察觉到这似乎是自己老师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之后立刻嫌弃地甩了甩手轻咳了一声。“我一直觉得短距离对于小栗帽同学有点太短了,你自己怎么想呢?”
“嗯。”小栗又点了点头。不过这回的回答要比刚才干脆许多。
“果然啊...那我觉得是可以适当增程的。比赛的话,泥地一哩的比赛也有许多...可以考虑一下1600米的方面了。一哩可能也更适合小栗帽同学的爆发力吧。”
发现自己的思路可能是正确的之后,安堂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于是又点了点头,接着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笔记本翻了翻,最终摊开一页在了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的面前。
“师走特别,也是泥地1600米的比赛,就在笠松。初次尝试增程的话,应该还是不要有客场作战之类的要素影响了。就在熟悉的地方跑。”
“喔!”三次回答,小栗帽的情绪也确实是在慢慢高涨起来的。
安堂的确很有才华——也很努力。在边上看着的中垣一真又重新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应该是很有上进心的才对,才会那样努力。但过往的经历大概确实也成了她的脚镣将她缩在了“地方”这个范围里。
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可能还挺可惜的。所以才要介入啊...更何况自己还是为人师长。
更何况...中垣一真的目标还是带着小栗帽去中央,这一点是不会变的。他是不可能再带上安堂的。那样的话,指导这个弟子的工作最多只能做一半...那至少在能做的范围里多做一些吧。
**17.师走特别前**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真的很放松很放松很放松很放松...”
“你放松不了一点。你根本紧张爆了。”
“唔啊啊啊我知道啊烦死了中垣先生,你不揭穿不行吗!自我催眠懂不懂自我催眠!”
被戳穿了的安堂挥起拳头朝着中垣一真扬了扬。不过体格差让她的威胁丝毫不具威慑力。中垣一真只感觉自己面前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着虚张声势的小猫。
“放轻松啊。说到底,又不是你上赛场跑。”中垣一真于是摊摊手,说着这话的时候,也将视线转向了此刻站在边上的小栗帽。
“要去跑步的是小栗。你看小栗都一点也不紧张。”
“紧张的。”但中垣一真刚说完,担当马娘的回复立刻就打了他的脸。于是男人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但小栗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训练员的尴尬,只是接着说下去。“每次比赛我也很紧张。但比起紧张,能去畅快得跑一回,和强力的对手们交手,这些事情会让我感觉心情愉快,也就放松了。”
“喔,你看小栗这个心态就很好。”中垣一真于是又丢掉了尴尬顺着小栗帽的发言对安堂说了。
“那不一样...小栗帽同学已经是比赛了好多次了,对我来说这还是第一次比赛啊...”
这是自小栗帽和安堂搭档以来的第一次比赛。对于安堂来说——可能是相当提前到来的初战。第一次亲自指导马娘训练,然后看着她踏上赛场,对她来说可能也意义非凡吧。
“那也是。”所以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不再劝。“紧张也行,反正又不是你上场比赛不用担心因为紧张而失误——”
“中垣先生你根本站着说话不腰疼!”
确实。反正中垣一真就是在边上看戏而已。
反正又不是自己亲自指导的训练,和自己的关系其实也就是旁观这么回事...虽然这样其实在训练员的工作上算是有点儿消极怠工,但是另一方面说在培养实习生上中垣一真可算是竭尽全力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还有那个...”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的安堂举起手来在空中挥了挥,但即便如此她也似乎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只能有些慌乱得挥着手,然后向着中垣一真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我猜你是说战术。”
“啊对战术——呜啊,完全没有头绪...”想到这一点的安堂又抱住了脑袋哀嚎。不过对此,中垣一真倒是显得很坦然又随便。
“无所谓啦。小栗,我们以前比赛有用过什么战术吗?”
“能外叠就外叠。其他没有了。”小栗帽淡然回答说。
“你看。”中垣一真也摊摊手。
来到笠松后,他还真没思考过具体的战术这种事情。打磨武器一般是为了应对强敌,但在笠松,属实没有什么真正的强敌了。
“不需要战术,随便跑就是了。跑得开心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他倒是有绝对的自信——毫无疑问能赢,而且还会是一场夸张的胜利。毕竟,这场师走特别甚至连地方重赏都算不上...它是一场级别赛。地方的比赛分级和中央是有一定区别的。并不按胜场和赏金来区分是否到达op级别,而是细分成了什么C1、C2,A1、A2...不同的级别能跑的比赛也不同,在同级别赢的多了就会升到下一级别,与赏金倒是没什么关系。因此虽然小栗帽在地方已经连胜重赏,分级其实也不算太高。会选这场师走特别作为小栗帽在英里的初挑战,其实也是因为并非重赏竞争难度会小一点,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分级不高,但小栗帽的实力在这个分级里可是碾压的——
“话说回来...安堂你很紧张的话,那不如这样吧。”这么说着,中垣一真又突然拍了拍手,啪啪两声吸引了一些安堂的注意力。“我们做点什么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就不会紧张了——比如说,要不要来赌一回?”
“赌?”
如果放以前,安堂会对着自己的导师骂道“赌赌赌就知道赌能不能靠谱一点”,但今天,她显然也已经没有了骂过去的精力,只能听着中垣一真说了。
“赌一回比赛结果。首先,我们先认为小栗一定能赢——不如来赌一下能赢多少。”
“......”安堂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地叹息又点了点头。看样子,她确实很需要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我赌...小栗的话,至少能赢三马身吧。”
“你是不是有点说少了...”中垣一真耸耸肩。
其实三马身这个优势已经不小了。但毕竟那是小栗帽,对于在地方奔跑的小栗帽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个堪堪能够接受的成绩。
“那毕竟不是中垣先生你在指导啊...是我来指导,我,我不行的...”
多少是有些自卑了。不过,中垣一真倒是完全持相反的态度。
“嘛。小栗在地方目前赢过的最大的数字是着差1.2秒,差不多七个马身吧——”这么说着,中垣一真又转向了小栗帽,向着马娘举起了手臂伸出拳头。“小栗,要赢个八马身回来哦。”
“好。”担当马娘倒也从容不迫得举起了拳头和中垣一真轻轻一碰。随即走出了选手的准备室,前往了赛场,只留下了中垣一真和呆滞的安堂在室内。
“G?G?八马身?”
安堂感觉相当迷惑。要知道,8马身可不是一个小数字,那意味着完赛时间恐怕要领先其他马娘1.5秒左右。如果单纯只是直线竞速,那安堂姑且还能相信小栗帽真的能赢那么多...但这里可是笠松。笠松竞马场的直线短到有没有300米都很不好说,想在这里完全施展出速度可是很困难的事情。
“对,八马身。”中垣一真又向着自己的弟子点了点头。
“你果然疯了吧中垣先生...八马身,怎么可能赢得到,还是在和我搭档的情况下——”
“那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中垣一真只是耸了耸肩。“而且,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自己了...我觉得你表现挺好的啊。不算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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