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52章

作者:Deluxe

  “嘛、嘛。总而言之——这是对小栗来说意义非凡的一场比赛。”他于是先岔开话题,又举起手来。

  “击个掌吧、然后去赛道上自由得跑下去。”

**11.中京杯前**

  “啊拉,有些意外,鲁道夫也会亲自来看交流的比赛吗?”

  中京竞马场为贵宾所准备的、独立在看台后方的包厢里,留着柔顺的棕褐色卷发的成熟女性——虽然穿着校服——朝着已经坐在包厢前沿位置盯着赛场的另外一人如此打趣。而被打趣的那人,皇帝·鲁道夫象征则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得回应说。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其实是工作被下属们瓜分完了,没事情做了吧?”

  成熟而魅力的女性走到了鲁道夫的身边坐下,同时接着拆穿了鲁道夫的话,而被拆穿的皇帝只得轻咳了一声,苦笑回答。

  “咳...大家都很努力,交到我手里的工作越来越少,感觉我是不是被架空了呢...”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因为尊重敬爱你才那么努力的哦。”

  “也是。”鲁道夫点了点头,接着才反过来向着身边人询问。“那么丸善呢?怎么会有空来看比赛。”

  “我可能是真的闲的没事做了吧——就一直在关注可爱的后辈们了。”

  丸善斯基一边回答,一边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见她这副模样,鲁道夫又有些哭笑不得回话说:

  “既然如此,偶尔接着来学生会露个脸帮帮忙不也挺好的吗?”

  “讨厌、鲁道夫都没事情做了我来不也是闲着嘛,大家都那么能干,就不需要我出场了吧?”

  一边向着鲁道夫比了个wink一边这么说着的丸善斯基旋即就将视线也挪回到了赛场上,而此刻,今日最主要的一场比赛...中京杯1200米还有大概十分钟就会开始。预定参赛的马娘们正穿着挂着号码布的体操服,在草地上做着热身动作,或是调整自己的心情,以迎接接下来的角逐。

  “有地方的孩子参赛呢。”

  丸善斯基说。语气倒是平平淡淡,所陈述的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事实”。

  “嗯。”鲁道夫也点了点头。

  “对于地方的马娘,鲁道夫是怎么看的?”

  “嗯...深感能力不足吧。”鲁道夫象征闭目思索了刹那,之后如此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所有的马娘都能享受到在中央一般的教育和优待的。”

  “是呢...地方和中央的差距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不过如果有一天——地方能再一次真正的诞生冉冉升起的新星的话,或许人们就会开始重视起这方面的差异吧。”

  鲁道夫接着说。不过在她这样说完之后,边上的丸善斯基倒是饶有兴致得接着追问。

  “鲁道夫认为这场比赛会有新星吗?就像当年的那个马娘一样的新星——”

  “很难吧。”这回轮到皇帝耸肩了。“当年的新星所能诞生的一个前提,还是地方还存在草地赛事的前提下...不过事到如今,草地的维护费用已经让地方的特雷森和NAR负担不起了...地方的赛事几乎已经全部改为了泥地。泥地和草地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也是啊。”丸善斯基点点头说。“足够强力的草地跑者、在兼具力量和速度的前提之下,往往也是能适应泥地的...但是反过来说,泥地跑者对于草地的适应性确实是未知数啊。”

  这是因为,完全适应泥地每一步都需要充足力量来拔出的跑者们未必能理解草地的节奏步速...从草转泥容易,从泥转草就没那么轻松了。

  “如果URA能更重视一些泥地的话,或许情况也会改观呢。”鲁道夫又接着无奈地说了。

  地方来的跑者总是很难在中央取得成绩的原因之二就在于日本中央赛事对于泥地的轻视...本身就不存在多少适合给泥地跑者参与的比赛,所以地方泥地出身的马娘们就算踏上前往中央的征程,更多时候也只能在草地摸爬滚打。

  “嘛...毕竟URA也是效仿的欧洲的嘛。”

  作为竞走这项运动发扬的起点,几乎是没有任何泥地赛事的。换句话说,竞走在最开始就是纯粹的草地竞走。慢慢将泥地竞走发展并发扬光大的是美国...但美国其实所面临的也还要轻视草地的问题。只能说——各地都有各地的情况吧。

  而日本,日本的竞走赛事自最开始所效仿的就是欧洲...虽然草地的维护费用让URA就算效仿也效仿的不够到位,因此泥地赛事在日本倒也存在,只是不那么被重视,不那么“上档次”而已。

  “又让我深感能力不足了。”

  对于这个话题,鲁道夫象征也只能再一次叹息。

  “嘛、嘛。”面对友人逐渐低落的情绪,丸善斯基拍了拍手掌啪啪两声用声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才接着继续说。“未来还长着的嘛——迟早有一天,URA也会慢慢重视起竞走的多样性的。说不定到那时候,什么泥地三冠赛事也会存在了呢。”

  “也是。”鲁道夫便顺着友人的开导笑了。“未来还长,是交给后人的——当下,还是尽力铺路并看着她们就好。”

  也在这时,中京的开场号终于吹响了。

  “看着她们的第一步——”

  丸善于是指了指包厢的视窗,和视窗之外的赛场。

  “先来看看今日的比赛吧。”鲁道夫接上了她的后半句话。

  而在包厢之外的看台上,某个男人也摸了摸下巴。

  “中京1200米。”

  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中垣一真自言自语说。

  “怎么了吗中垣先生?”

  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安堂对于导师突然的自言自语也感到了好奇。不过,在她如此询问之后,中垣一真只是摆了摆手。

  “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而已。”

  确切来说、是想到了这个时间线还不明确的“未来”。

  中京1200米,正是日后春秋短途赛当中春季一角,高松宫纪念的赛道。其特征在于左回,直线较长,直线有坡道...从各方面来说,倒是挺像东京的府中竞马场。只是因为场地的限制,其弯道并没有东京那么大,赛道也要狭窄一些。

  “利好中团,对于逃先和后上都不那么有利啊...”

  男人碎碎念着。

  “那你有和小栗帽同学叮嘱过吗?”

  “没有。”中垣一真摇摇头。

  对于这个回答,安堂也颇有些无语。

  “我只说了让她自由去跑嘛。”男人摊了摊手。

  反正无所谓——是时候给中央一点小小的地方震撼了。

**12.压胜中京**

  “最外道的马娘也已经入闸...做好准备了,第28回中京杯,此刻出闸开赛。”

  闸门打开,于是乎当中蓄势待发的马娘们一齐起步。除了一人似乎走神错失了出闸的良机之外,其实大部分马娘的起步都非常顺畅。只是,出迟的那名马娘也正好是发色灰白的芦毛跑者——有一瞬间,中垣一真差点以为小栗出迟了,心脏都快停了。

  短距离比赛出迟可是大事情...不过好在,小栗帽的出闸其实还算迅速。

  “1200米的中京杯出闸就是直线与下坡,马娘们在起步之后如预期那样展开了激烈的取位对抗——在这条不算长的直线里占据好位置入弯对于胜负的影响可是相当大的。”

  出闸就是下坡其实是一件挺离谱的事情。这意味着序盘虽然是直线,但这条直线的通过时间会很短暂——毕竟有下坡对于速度的加成,停留的时间也就短了。而在直线上停留得短暂也同样就意味着在序盘就必须有所行动。果不其然,正如解说所言,在跑出闸门开始,绝大多数的马娘都在同一时间开始加速,前方立刻就变得拥挤不堪——内道的跑者已经占据好位正在坚守,而外道的跑者也在加速之后向内切入,完全堵在了前排。

  看着这样的局面,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想到。

  还是经验不足——毕竟只是青年组的跑者。如果经验充足一些的话,面对这样的可以预见的展开,还是留在中间比较安定...前列竞争激烈也就意味着前列在序盘的消耗就不小,一定要抢位置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而小栗——小栗倒是没有立刻就去争抢前方的位置,在出闸之后,她就有些慢悠悠地维持着速度留在了队伍的中段。这应该算好事...前提是不被堵死的话。

  直线度过的果然很快,只差不多十五秒的时间,马娘们已经几乎跑到了弯道前不远。此刻,先头集团的争抢其实还在继续,只不过最前沿位置的领放集团基本已经固定。

  “4号冰果指挥,2号伊甸陷阱,还有7号东洋简洁三人领放在最前方超出马群大概一马身的位置,不过在她们之后,10号对手玛丽也立刻追着领放集团的脚步,在那之后,拥挤的先行队伍似乎成型,整体队伍开始拉长...”

  因为小栗这回的闸位就是3闸,原先就不太需要考虑内切的问题,确保了取位顺畅倒是非常安稳的决策...但想取胜光这样还是差点意思,因此在队伍逐渐定型之后,小栗帽也慢慢开始了行动。从中后方的位置,马群当中唯二的芦毛之一——另外一人因为出迟已经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格外显眼的这一抹灰白色,此刻开始加速靠前,顺着入弯之前的最后间隙推进,慢慢过渡到了中前方,大概第六七顺位左右保持好位待机。

  此刻拥挤的其实只剩下了领放集团。集体靠前想占据好位置的代价就是如此...当后方疏散之后,队伍的最前方领放集团却还是数名马娘并行。对于她们来说这其实已经变成了无奈之举...现在减速会打乱自己的奔跑节奏,强行加速又还是浪费体力。

  “已经进入到弯道里,中京的弯道不算大,1200米的攻防也已经临近一半,要行动的已经开始了行动——嗯,这时从马群的侧面开始发力的是小栗帽,3号闸位的小栗帽早早地开始了缓步的推进追击到了领放马娘的侧面。没问题吗?在弯道跑在大外,脚程的消耗可不会小。”

  那当然没问题...这是中垣一真和小栗亲自确认过数回的问题。在小回的弯道里,其实在弯道拉向大外未必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弯道本身就不大也就浪费不了太多的时间,同时外道受离心力的影响稍微小些更容易发挥速度...也借着这个原因,小栗在弯道才刚刚过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追击到了前列,此刻这名“笠松的灰兔子”正稳健得踩着外侧的硬实草地蓄势待发。

  “第四弯道也已经要通过了,马群在这里逐渐向着边缘拉开准备进入直线冲刺,此刻在领先的还是4号的冰果指挥,但是冰果指挥是不是已经稍显颓势——?在她的身边伊甸陷阱已经有了超越的势头,不过——不过外道的其他马娘也不可小觑。”

  短暂的弯道之后,马上进入的就是左回的最终直线了。最终直线本身倒是足够长,但其中有一段不短的坡道...这段坡道也往往是卡死大量逃先跑者的坡道。毕竟爬坡的消耗不小。但此刻,似乎完全忽视了这一点,没什么经验的青年组跑者们已经开始了猛冲——小栗当然也在其中。

  “小栗帽同学...没问题吗?”

  “没问题吧。大家一起冲的话就是个人能力对垒了。”

  “可她这是第一次草地,还是第一次左回,同时还是第一次爬坡啊...”

  还真是——这么一想,这个第一次还有一些多。不过中垣一真倒是丝毫没在慌的。

  “相信小栗的人相信她!”他只是说了一句废话一般的陈述句。

  “那算什么啊...”对于自己导师偶尔的脱线虽然已经习惯了的安堂还是有一些无语。

  但当她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赛场上时,却发现中垣一真所言可能真的非虚。

  因为小栗帽——很明显是在这场中京杯参赛的跑者当中,超出规格的存在。

  “好快好快,从侧面上来的是小栗帽——是芦毛的小栗帽,一气直追,步频和速度远超其他马娘,仅仅一百米,已经越过了领放的冰果指挥和伊甸陷阱...而且差距似乎还有拉开的意思。”

  正如解说所言,此刻的小栗帽所展现的是凌驾于其他跑者的末脚。她只是在跑着而已,但天赋的差异已经碾过了其他的马娘。虽然当途经上坡时,第一回经历上坡的小栗帽似乎确实有一些困惑因而只是稳住脚步没有继续发力,但这拉开的二三马身的差距,对于身后的其他跑者来说已经成了天堑。

  “是小栗帽吗?会是小栗帽吗?地方的跑者要赢了吗?后方的伊甸陷阱似乎还想追击,但是根本缩小不了差距——好强,地方好强,难道会是地方的新星再升起吗...三马身,三马身,小栗帽领先三马身压过了终点线...完胜。意料之外的地方胜利啊。”

  对于中垣一真来说倒是不那么意外。

  去中央见见世面...?不。是让中央见见世面。

**13.通知**

  中垣一真站在看台边。入秋之后,说是白日会逐渐变短——但因为是早秋到中秋的过度之间,其实中垣一真倒也没有感觉气温有因此转凉。秋老虎还盘踞在大地上,也仅仅只有现在——只有清晨,太阳尚未开始毒辣的时候,中垣一真胆敢站在阳光底下了。他甚至隐约有些觉得...自己怎么搞的像个吸血鬼,恁怕热怕太阳。

  “明明是压胜。”

  站在看台边眺望着赛道上担当马娘结束了预定的训练向着自己身边慢跑过来的同时,中垣一真碎碎念着。

  “嗯?怎么了吗,训练员?”

  慢慢踱步到中垣一真边上的小栗帽还在慢慢的调节呼吸,并询问说。

  “虽然是压胜了中京杯,但我有两个疑问。”

  中垣一真点点头回答。不过,与其说他是在回答小栗帽的问题,倒不如说,他是借着小栗帽的询问将自己的自言自语又推进了一步。

  “明明压胜了中京杯——中央却丝毫没有动作吗?这是第一个疑问。”

  他这么说着,接着抬头看了看天空皱眉。

  “还有就是...明明压胜了中京杯——呃,没什么。”

  说到一半,他又停下摇了摇头。接着将视线转向了小栗。“话说回来,小栗。我好像没有和你商量过次走的安排。”

  “是。”马娘点了点头。其实从她的脸上中垣一真一直都挺难读出情绪变化的...这孩子似乎对于大部分的事情都有一些天然呆,神经大条。仅仅在于涉及到吃的时候,能较为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心情...中垣一真突然又觉得自己还得努力琢磨一下马娘的心理。不过那都不是现在要说的事情,现在要说的是——

  而在他开口说话之前,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中垣先生——”

  于是中垣一真回过头,也看见在训练场的入口处,实习训练员小姐一边喘着气一边朝着他挥挥手。

  “怎么了安堂。”

  因为这突然的呼叫,中垣一真暂且中断了要说的话,向着小栗比了一个之后再聊的手势之后,转向自己的学徒问话说。

  “校方...特雷森,校方那边找你。”即便慢慢调整好了呼吸,安堂似乎还是因为激动有一些语无伦次。

  “喔。”不过,和安堂不同,中垣一真对于这件事倒是显得非常平淡。

  “G?”

  “怎么?”

  “不是、就是...中垣先生为什么毫不惊讶?”

  确实——可能是因为中垣一真一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事情吧。倒不如说,他倒是一直在等待这种事情。甚至会发生什么,他都大概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我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只是这样说了,随后又回头对着小栗吩咐说。“总之,小栗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可以先解散——然后安堂,你跟着我走一回吧。”

  “好的。”担当马娘老实得认同了这个安排。

  “G?”反倒是实习训练员又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