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还得看比赛才行啊。”
自言自语着,中垣一真取出了手机打开了转播。现在的时间其实是下午的三点半。距离有马纪念还有足足十五分钟的间隔。如果自己这会儿身处中山竞马场,现在应该正是和鲁道夫在选手休息室里做最后准备确认的时间。
三年了啊——看着屏幕上奔跑的马娘们,中垣一真不由得感叹。
“话说回来、小羊羔。”
“嗯?”
“那一天的烟花,是你准备的吗?”
啊——中垣一真稍作回想,达利所问的应该是那天告知鲁道夫要离开的时候广场上放的烟花吧。
“G对。”在市区里燃放烟花还交了不少的罚款呢。甚至差点给中垣一真拖去蹲几天看守所。反正他是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整这样的活了。“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居然会为了气氛准备那些,还挺意外的。”
中垣一真也挺意外的。不过为了能逃出生天,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所以,他只是耸了耸肩。
“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可就看比赛了。”
“看比赛看比赛——哈。随便你啦,反正现在人也不齐,还不是给予任务奖励的时候。”达利颇有些无奈地戳了戳男人的侧脸,不过中垣一真并没有因此而挪开视线,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手机小小的屏幕当中。
而于此同时——远在中山竞马场的休息室里,皇帝,正一人坐在队伍的准备室当中,做着深呼吸。
鲁道夫今天的心情算不上好。
实际上她最近的心情都不算好。
和自己训练员的分别所带来的烦闷远比她原先预期的还要大、似乎不知不觉里,自己已经有些过渡依赖训练员了。
最为烦闷的还是心情无数发泄。对于即将道别的训练员,摆出苦闷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太不解风情了...更何况对方说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才道别的。而平常在学生会的时候,将私情发泄在工作里也绝非鲁道夫的风格...
因此,发泄烦闷的途径只剩下一个。而那个途径,也终于就要到来了。
比赛...有马纪念。
“抱歉。”鲁道夫自言自语说。
虽然周遭没人,但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即将和鲁道夫同场竞技的其他跑者们的。
尽管在这场有马纪念登场的有今年的皋月赏和菊花赏得主...曾经那位传说当中的三冠马娘神赞之女、被誉为“三冠马娘的最高杰作”的美浦神赞。还有在今年德比负于天狼星象征,菊花赏负于美浦神赞的的星之鹰,阪神大赏典赢家西野雷电,秋季天皇赏得主疾驰戴拿——豪强云集...但鲁道夫、或者说...“皇帝”,此刻,的确没把她们都放在眼里。
因此,才在说抱歉。
“让我抒发一下烦闷吧...一会儿就好。”
她这么说完,正好,选手休息室的房门才被推开。只不过这回走进室内的并不是皇帝的训练员、而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气槽。
“会长。比赛要开始了。”
“嗯。我知道了。”
皇帝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才从位置上起身。而当她起身的那个瞬间,气槽微微一怔——因为从鲁道夫的身上感受到了夸张的压迫感。这份压迫感让气槽也不清楚是该担忧还是该庆幸,但称职的副会长还是向着自己辅佐的那位皇帝发出了关切的询问。
“会长...你没问题吗?”
或许气槽你更应该担心其他人有没有问题——皇帝夫心想。一边心想的同时一边惊讶于自己居然也慢慢学会了说这样的烂话。但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没有问题。”
一切正常,状态绝佳。只等摘下胜利的勋章。
“是这样啊...”气槽在心底叹息,并也点头回应了。“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于是、皇帝出征了。
君临中山——
“鲁道夫来了鲁道夫来了,皇帝上来了,从看台对策的直线开始反超,何等大胆何等大胆——鲁道夫追上去了,鲁道夫已经占住了第一的位置抢过了领放的主导权...是焦虑吗?不对,那是皇帝,应该称之为——傲慢。
日本最后的比赛,日本年底的有马纪念,能否抓住这场胜利摘下第八枚勋章?从这里直到终点,从半途直到终点,碾压级别的实力,皇帝的脚力丝毫没有衰减,已经进入到弯道了,弯道了,最高杰作美浦神赞和胜利的机会绝不相让的星之鹰从后方徐徐逼近,但是来得及吗?能追上吗?
皇帝和年轻武者的对决,进入到最终直线,此刻领先的还是鲁道夫象征,是鲁道夫象征——鲁道夫象征拔出了,鲁道夫象征毫不犹豫的冲刺拔出,美浦神赞也来了,二强的角逐吗?是二强的角逐吗?
不对——是皇帝,是皇帝啊,压倒性的皇帝,皇帝越过了中山的陡坡在将胜利的数字扩大——世界的鲁道夫象征果然如此强大,三马身四马身五马身,将二冠马娘,将日本的美浦神赞击倒的、是世界的鲁道夫象征!!日本的马娘已经无人能挡,在那之后就是世界的征途!”
列车上,中垣一真放下了手机。伸了个懒腰。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不过向着窗外看去,冬日的阳光正好。
下一站是何处、他还真不知道。
但无所谓、天气正好。
92.之后,追着梦想而至的脚步
现在是四月份,开学季,樱花正烂漫。正好特雷森的校门围墙边和校园里都栽种了大量的樱花树,所以这会儿的特雷森,其实是处在春樱的包围当中的。
而此刻落英之下,稚嫩的马娘雀跃着,站在特雷森的校门口。尾巴摇晃的欢快、心情也正是绝好调。
“呼——”
马娘坐着深呼吸,在调整好心情之后,才努力迈出了自己的通向竞走生涯的第一步...虽说,她这一步尚未迈完,就已经被边上的声音所打断了。
“需要帮忙吗?”
“G、啊!”
似乎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稚嫩的马娘踉跄着差点没有站稳脚跟、不过天赋的柔韧性和反应力还是帮助她立刻找准了平衡重新站好,才避免了摔倒。
“啊、抱歉,似乎吓到你了。”
边上的声音接着这样说了。但虽说是被吓到,稚嫩的马娘却丝毫没有不满之类的负面情绪,反而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那个声音的主人的双手,用力得摇晃了两下。
“唔啊——是鲁道夫象征小姐!!”
“啊、是我...”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但鲁道夫还是保持着镇定回答。而听此回答,那个马娘的情绪似乎又高涨了几分,有些语无伦次地接着开口:
“那个、我、我啊、是那个、呃那个——”
“我知道。”鲁道夫被这样的反应逗乐了,于是在她继续卡壳之前点了点头,接话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德比那时候的那孩子吧。”
“您、您、您记得我啊!”
终于顺直了舌头的马娘蹦蹦跳跳轻快得似乎要飞上天去了,见此状况,鲁道夫也不禁莞尔,点了点头。
“‘我要成为像鲁道夫象征小姐一样的马娘——’这句话,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哦。”
“嗯嗯、因为鲁道夫小姐是我的偶像!”虽然已经松开了鲁道夫的手,但这稚嫩的马娘还是在绕着鲁道夫边跳边打转,鲁道夫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什么旅游景点里的雕像,正有游客围绕着她一边转一边拍照、备受关注...
“不过话说回来,鲁道夫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学生会的会长哦。”鲁道夫于是解释说。“今天是开学日,这个时间段迎接新生是我的工作。”
“G——不仅仅是皇帝,还是会长啊...真好啊,不愧是我的偶像!”虽然雀跃着的马娘并没有真的拍照,但她眼里噼咔噼咔的小星星也却像是闪光灯一样让鲁道夫有些无可奈何。好在作为久经采访的皇帝,鲁道夫象征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关注,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接着说。
“总而言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的话,不妨来问我吧。”
“咳嗯!”
听见这话,原先还在雀跃着的马娘才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定做起了最为服从命令的士兵,但这样认真严肃的立正仅仅只存在片刻,她又立刻伸出手来像是记者一样握住了虚空当中的话筒向着鲁道夫询问了。
“我有问题我有问题!那个啊——会长对于远征有什么感想吗?”
鲁道夫心说其实我指的问题是关于校园的,比如之后该去哪儿或者作为前辈的意见建议之类的——但面对热情的小粉丝,她还是慢慢又无奈地点点头。
“是呢、远征——是给人相当充实体验的一趟征途哦。感受到和世界的差异、更多的磨练机会之类的、虽然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但远征所带给我的经验和历练,会变成我一辈子的宝藏吧。”
“历练、经验...好。”伸着手指头数着鲁道夫所说的要点,并将之谨记于心之后,还不等鲁道夫出声提醒,就接着做出了下一个询问。
“那个那个、想成为像会长您这样的马娘,应该怎样去努力呢?”
这可是个让鲁道夫也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题...于是她先是轻咳一声,努力回想着故人的话语想从当中找一些可以用的金句,却发现那家伙似乎从没聊过这方面的事情,甚至空中的话多半是白烂话连金句都没有多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苦笑着用自己的话来简单概括。
“努力、天赋、和幸运,缺一不可吧。还有更重要的是...要记得邂逅一个好的训练员哦?”
不要邂逅一个会跑的没影的人。这句话,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从背着的书包里取出了笔记本真的好像记者一样认认真真得记录下了鲁道夫的话之后,稚嫩的马娘又用笔杆做话筒朝向了鲁道夫,做出了这场小小的粉丝采访的第三个问题。
“话说回来、会长的训练员呢?”
刚刚才回想起这件事的鲁道夫轻咳了一声,略带尴尬地解释说。
“去了很远的地方——”
“啊。”在马娘楞了一下之后,鲁道夫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用了误解性很强的说法。
“那个、唔、对不起会长、我不是故意的...”
“噗...我才是要道歉,是我的说法有问题。”虽然是误解、但鲁道夫还是被这率直认真的反应逗乐了,才解释说明了。“是真的去了别的地方工作吧——不过我相信,不久就会再见面的。”
“唔啊...真好啊...”听着鲁道夫说完,马娘又星星眼一股脑儿点头应和着鲁道夫。如此盛情,这会儿倒是让鲁道夫也有些该不知作何应对了。
“啊,我还有一个问题——”
“比起那些。”有些顶不住热情的鲁道夫终于还是打断了马娘的询问,将自己卡在口中的提醒说出。“之后可是有新生的入学典礼的喔?可不要错过了。”
“啊——糟糕,我完全忘记了...!”
经过鲁道夫的提醒,稚嫩的马娘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后还有要忙碌的事情,于是她利落得收好了笔记本重新背起挎包,对着鲁道夫直直地鞠了一躬。
“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下次再对会长做采访!”
“还有下次啊...呼呼。”鲁道夫笑着回答说。“话说回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什、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吗?”才刚刚直起腰的马娘于是立刻又鞠躬,重新抬起头之后匆匆忙忙得一边迈开步子跑进校园,一边对于鲁道夫留下自己的回答。
“我的名字是——”
分卷 : 第二卷
1.笠松、摆烂、和那之后
女孩正在头疼于自己面临的状况。入职特雷森以来,她还从未接手过、指导过马娘,却觉得自己已经像是初次带娃的老妈子一样手忙脚乱了。
穿过有些老旧教学楼的螺旋阶梯一直爬到顶层,推开本该落锁此刻却只是虚掩着的铁门走上天台,女孩甚至不用多想,就转向了天台正中的方向呐喊说:
“别偷懒了!!”
而此刻,在这老教学楼天台的中央正摆着一张沙滩躺椅。躺椅上翘着腿舒展着身体享受阳光和春日悠闲的男人摘下了墨镜,扭头瞥了瞥一路跑到天台上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啥也没说又戴好了墨镜接着享受阳光。他都手里攒着一枚硬币,此刻也正被这家伙抛掷上天空,落下,然后接住,如是重复,颇有几分退休老大爷在自家小院里百无聊赖得盘核桃的意思。
“我说啊!”
见此状况,女孩心中原先的不满也被一并激活,她两三步飞快走到了男人的身边,伸手摘下了男人所戴着的墨镜,朝着天台外的远方天空用力投掷,让墨镜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星。
“啊。墨镜。”男人这才有了一点反应,为自己的墨镜哀悼。不过那本就是百元店里买到的劣质品,所以他倒是不觉得心疼。
“中垣(ながき)先生是哪里来的小屁孩(がき)吗!好好听人说话啊!”
呜哇。好熟悉的谐音梗。男人——中垣一真于是从躺椅上坐起,颇为无奈得耸了耸肩。
“我在听我在听。”
这么说着,他还伸了个懒腰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呻吟。
对此,女孩颇为无奈和恼怒,伸出手来想在中垣一真的脑门上磕个栗子,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不满的情绪。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中垣先生!”
“我知道啊。选拔赛呗。”
男人一边说着,同时最后一把接住下落的硬币将那东西揣进兜里。但是他给出的这个回答,反而更加激发了女孩的恼火。不知而不为和知而不为是两个性致的东西。不过女孩很克制,只是额头上冒着青筋。
“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啊!”
“我去的啊。”
中垣一真眨眨眼无辜得回答。只是女孩并不吃这一套。
“要去现场看的话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呀!!”
“呃,因为选拔赛开始之前不是有那个什么演讲吗?那个我不想听。”
中垣一真倒是态度明确把事情拎得很开——虽然有的时候不该这么拎。
“演讲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怎么能错过呀!!”
尤其是在性格认真的人面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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