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等日本杯之后，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中垣一真这么说。
86.JC序盘-并立
雨幕淅淅沥沥。
看台上的人们或是穿着雨衣，或是打着雨伞、冒着雨幕等待比赛的开始。
到场的人数大概有十多万吧。在府中竞马场的历史里，这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数字。而要究其原因——则是因为今年日本杯的特殊性。
它是迄今为止最为豪华的一场日本杯。今年凯旋门的冠亚季军都一同参战的比赛。而且——不同于往年，这是日本杯设立至今为止唯一一场重场的日本杯。报纸上甚至用“小凯旋门”来做宣传了。当然，宣传也只是宣传，这场日本杯不管是草地含水量还是含金量比起凯旋门那可还差得远。但它确实是目前日本的一般民众们所能亲眼见证的最高规格的比赛。因此，哪怕淋雨，汇聚在府中的人们还是兴致勃勃。
“小羊羔难道不感到兴奋吗？”
“很难不感到兴奋。”
中垣一真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一点。
任何一个有竞马之魂的人都不会想错过一场如此梦幻的比赛。不过即便如此，中垣一真此刻的心情却也不只是兴奋，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中垣一真此刻坐在看台的后侧。府中竞马场其实是带着顶棚的，所以看台后侧倒是不用淋雨。而且因为绝大多数观众哪怕淋雨也更希望坐在靠前的位置直击比赛现场的原因，后侧还很挺空旷。
久违地坐在这里——上一次坐在府中竞马场还是去年的日本杯——中垣一真倒是没什么不满。实际让他感到无奈的还是赛后的事情。但话说回来，赛后是赛后，此刻，还是应该好好享受比赛...保持着这样的念头，男人伸了个懒腰将松散和心里的烦闷一同驱散，全神贯注地看向了赛场。
“这样才对嘛。”
在中垣一真的身边，达利阿拉伯双手抱怀翘着二六郎腿并向中垣一真眨了眨眼。
此刻，府中的开场号已经吹响了。这代表着比赛即将开始。在看台的前侧，来自各国的跑者，还有日本本土的马娘们，已经陆续进入到闸门当中。
这回、满闸是15闸。在这当中，鲁道夫象征就是15闸的最外道。放在平常，这可能是一个霉比位置...但现在下着雨，反而算是一种幸运。伶俐的闸位是1闸。她在凯旋门就是内道，所以大概是不会是负面影响。追逐彩虹在第四闸——靠近内侧的好位，也是适合的起跑点。可以说、这场比赛最受关注的三名跑者都拿到了最合适的位置、雨幕和打湿的场地又为伶俐和追逐彩虹填补了一些草地的不适应...这将会是一场真正的强强对决。
“来了来了，第五回日本杯。”
解说的声音在马娘们入闸完毕之后响起。因为雨幕的遮挡，再加上位置靠后，其实中垣一真并不是很能看清那些马娘们此刻的状态，只能靠着决胜服来区分...不过想来，面对的是世界的豪强，所有人都应该做足了准备吧。
“和日本德比完全一致的舞台，府中2400米——闸门打开如锋刃划破雨幕！”
出闸了。绿色的在——好位置。第一时间就靠决胜服的颜色确认了鲁道夫的状况之后，中垣一真缓了口气。鲁道夫的出闸很快，虽然是在外道，但却也在起步之后的两三步飞跃里立刻跑到了大概是前三的位置。但因为这回的战术原因，已经不需要再接着向前——所以那披着红色斗篷的绿色决胜服便收敛了脚力等待队伍展开。伶俐和追逐彩虹的出闸都算不上非常迅速，但她们却也几乎是以同样的速度跑在队伍的中间。而在出闸之后，追逐彩虹悠悠闲闲得也准备留在中团，伶俐则是和中垣一真预期的一样...开始准备靠前进行先行。到这里为止，都还和中垣一真的赛前预测一模一样。
“7号胜利手札在出闸之后就准备加速内切，看样子她这回所选择的还是领跑战术。在胜利手札的身后是2号的樱花阳光王，再向后一些则是去年的凯旋门冠军、今年的凯旋门二着伶俐、伶俐像刀锋一样锐利——凯旋门的降着为战绩蒙尘，但今天的日本杯又如何呢？”
这解说还挺阴阳怪气——中垣一真心想。不过确实、伶俐的确在凯旋门赏上斜行了，差点撞上追逐彩虹和追逐彩虹身边的鲁道夫象征。虽然斜行的幅度其挺轻微，应该并不是刻意而为之...但也免不了会被人当成非议的谈资。
“从侧面围着追过伶俐和樱花阳光王的5号马娘是今年欧洲巴登大赛的胜者、来自英国的黄金象牙——在巴登大赛上碾过了今年德比马娘天狼星象征的这位选手亲临日本，又能否再赢一回府中2400米呢？好强的气场——在她前方的胜利手札是受到惊吓了吗？胜利手札向着侧边滑步、但似乎没有问题。”
好惨的天狼星、明明没参赛也会被cue。
不过、那些怎么样都好——对于大部分到场的日本观众来说，更关注的都是另外一件事。
“然后、日本的皇帝，凯旋门第三名、鲁道夫象征此刻正跑在第七位。大概是正好中间的位置，外叠的第七位。在她内侧一点是凯旋门冠军追逐彩虹...是追逐彩虹，就好像凯旋门一样，追逐彩虹和皇帝还在并行？”
“哇哦。”达利阿拉伯歪了歪脑袋将视线转向了中垣一真，并伸出手来指了指赛场。“那个是不是在小羊羔的预料之外？”
“不得不说...还真是。”
此刻，踩着泥泞草地的追逐彩虹居然没有留在中团当中等待时机隐藏自己...而是向外拉出跑在了鲁道夫的身旁。她要做什么，其实也很明显。她是在盯防鲁道夫。
凯旋门冠军居然要亲自躬身盯防第三名——这还是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但它确实发生了。要解释的话，大概只能理解为在凯旋门并行的时候追逐彩虹就已经看穿了鲁道夫的实力、来到鲁道夫的主场之后特地留心关注了吧。
“但不碍事。”中垣一真说。
盯就盯。现在鲁道夫可是在外道...追逐彩虹还能把鲁道夫掀飞不成？
87.JC中盘-既视感
“追逐彩虹和鲁道夫象征的更后方一点是涅梅茵，在向后方是疾驰戴拿，13人气爆冷破纪录赢下秋季天皇赏的疾驰戴拿也在紧盯着日本和欧洲的两位王者。”
已经转入弯道了。其实这个序盘还算慢的。毕竟这是重场，而且领放跑者仅仅只有一人。最前方到最后方的差距大概是十马身左右，队伍整体聚拢...考虑到这场比赛里的追逐彩虹和伶俐都是欧洲跑者，重场的府中或许能拦住其他跑者，但绝对拦不住她俩——这很可能会变成一场鲁道夫象征、伶俐还有追逐彩虹三人的末脚对决，就像凯旋门那时候一样。
当然不一样的是，这回的鲁道夫是主场作战...能赢，中垣一真有这个信心。
“顺着弯道逐渐拉开差距，胜利手札慢慢地领先到了离开马群两三个马身的位置。只不过在她的身边紧贴着的是黄金象牙。后方先行团队的领导者是伶俐、队伍的整体变化没有改变，鲁道夫象征待在中团外叠踩着平整一点的草地。”
虽说是先行，但伶俐其实并没有像凯旋门后半那样直接上去压迫逃马。
“她是读到了慢步速的展开吧。”
达利阿拉伯评价说。对此，中垣一真点点头。
其实在凯旋门里，伶俐对赛事的预判能力就已经初见端倪了——不管是在阴影当中超越的那几步，还是在弯道开始对领放者的逼迫，都彰显着去年凯旋门冠军对于节奏的把控能力。这场比赛里其实比起追逐彩虹，中垣一真更为担心的反而是伶俐、一方面是湿软泥泞的场地更适合伶俐、另外一方面就是伶俐对于比赛的预判能力...虽然伶俐生涯里几乎没有跑过隆尚之外的草地、但还是需要格外关注。
如果可以的话中垣一真非常想让鲁道夫就贴着伶俐跑——但可惜要面子的，Mark不得。
“队伍在第二弯道出弯的处终于慢慢舒展开来，黄金象牙和胜利手札二人组成的领放集团将速度控制在一个较为舒缓的状态里，进入直线之后她们会加速吗？抢过了伶俐的第三顺位的是今年的京都大赏典胜马山野白菊，已经在赛场上奔驰数载的山野白菊从侧边追过了伶俐。”
不止如此，越过伶俐的其实有两个马娘。除了在日本的山野白菊之外，还有同样来自欧洲的巴里托...原先是专注于4000米超长距离的跑者，在凯旋门取得第六这个说坏不坏的成绩之后似乎将视野转向了中距离，也参与了这一会的日本杯。山野白菊和巴里托显然是专门准备盯防伶俐的...不约而同得靠近了伶俐不谈，一前一右，快将伶俐的近路都堵死了。上位人气的跑者总会遇到这样的状况、被盯防都是家常便饭。
不过，中垣一真倒不觉得伶俐会害怕盯防就是了。
当然——此刻在赛场上奔跑的伶俐自己也不觉得。
轻薄的草皮就算打湿变软也不会改变其薄而硬的事实。日本的跑者原来都是在跑这样毫无压力的草地的吗？难怪毫无力量——这样的想法在伶俐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瞬间，但立刻就被她自己掐灭掉了。
不能大意...在凯旋门赏上已经因为大意失利过一回了，伶俐这所要求的，是全神贯注的奔跑——就从撕破阻拦开始。在下了这个决心之后，伶俐就开始行动。
包围其实仅限于左右。而且因为她们二人并不是什么事先串通，只是不约而同得选择了盯防包围而已，巴里托和山野白菊之间其实还是空出了一段缝隙的。只是缝隙不大、想要钻过是有一定风险的——但为了胜利，伶俐决定冒险。马娘踩着烂地只稍一换气，换过发力脚之后就向着侧方拉出，从巴里托和白菊之间钻到了外道。
“哦多哦多、在直线里伶俐已经开始了行动，面对前后的阻拦伶俐斜向钻着空隙向外道拔出、好快的动作...好顺畅的动作、巴里托和山野白菊根本拦不住隆尚的霸主。但这里还只是半程。日本的皇帝鲁道夫象征此刻还是跑在第七位，内侧的追逐彩虹也追着鲁道夫象征而行。后方的两位强敌都还积蓄脚力——”
“真厉害啊。”看台的后方座位，达利阿拉伯说着。中垣一真则提着手里的一大壶饮用水喝了两口，才点了点头，接着回应女神说：
“但那其实有一点浪费脚力。其实就挡着也无所谓，反正是慢步速...等到最终直线，那么宽的赛道，马群是必然会展开露出缝隙的。”
换句话说，虽然乍一看伶俐的行动是正确的，但却并不是最正确的。
“嘛、你说的是很有道理啦...但你手里的水是怎么回事？”
“赛场休息室免费接的。”中垣一真咕噜咕噜又喝了两口回应，并舔了舔嘴唇。“白接的、又不要钱。”
“水本来就不要钱吧！”
“那不一样。”虽然中垣一真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气氛上不一样吧。”只能随口胡诌。
但抛开这些不谈、在赛场上，马娘们已经开始爬坡了。府中竞马场的两段坡道都是设置在直线上的。相比隆尚的弯道坡，直线的坡度其实更容易应对，何况这个坡根本不大。不过因为今日是重场的原因——坡道对于速度的限制此刻还是见了端倪。
在跑上坡道的第一时间，胜利手札就开始减速了。重场和坡度的双重限制似乎拖垮了她——毕竟她先前跑过的比赛最长也只有2200，很可能并不适用2400的距离。虽然她特地带了一个慢步速的节奏，但耐力消耗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早早的就开始了失速。不过失速归失速，在胜利手札后退下沉之后，黄金象牙仅一步就越过了下沉的胜利手札接管了领放的位置。黄金象牙倒是丝毫没有受到坡度的影响...但她没有受到影响并不代表着就还能顺畅地维持领放，因为在黄金象牙的身后，马群整体开始了行动。以伶俐为首的先行团队领着中团在上坡开始了缓慢的加速...只是将速度提升还不至于到最终冲刺的地步，但当坡道仅仅过半的时候，伶俐就已经追到了黄金象牙的身后。
“喔。”
看着这个展开，中垣一真倒是突然提起了兴趣。
有一点眼熟——这不是和凯旋门很像吗？
前半段慢步速，后半段开始提速...在一个月前的隆尚，其实也是一样的展开。而且这样展开的主导者都还是伶俐。但是——和凯旋门不同的是，这里是府中。在隆尚可行的策略，到这里是否还能奏效...可不好说。
果不其然，虽然伶俐开始了逼迫...但收效甚微。跟着伶俐一同向前的只有两人，分别是巴里托和山野白菊——也就是一直在盯防伶俐的那两名马娘，从后方踩着草地爬上坡道之后，只有这三人追到了领放的黄金象牙身边、于是乎，一共无人的逃先集团在下坡处开始扎堆，转入弯道。
后方的队伍其实也在加速，但因为是重场的原因显得不紧不慢...更何况这里是府中，所有的日本马娘都知道决胜点还不在这里。四弯出口到最终直线，最后的3F才是府中决胜的关键。
88.JC终盘-威风凛凛
“十五名马娘们此刻都已经跑如嗷弯道里，前后的差距还维持在差不多十马身左右，在这里顺着下坡，后方的马娘们终于慢慢开始提速...喔，来了来了，日本的皇帝鲁道夫象征来了。鲁道夫从外叠发力，鲁道夫从外叠发力，开始慢慢靠前。”
鲁道夫象征此刻的位置是在马群正中的第七第八位置之间。但在进入弯道之后，就像她和中垣一真预先准备好的那样，皇帝铆足了劲开始了行动。东京府中竞马场的弯道很宽，靠外的位置虽然要承担多跑个五六米的脚程消耗、但却受离心力的影响更小，也更容易维持速度...何况还有在下雨天时外道的草地优势。借助着这些、皇帝的虽然并没有一口气拉满自己的速度直接开始冲刺，但从后方徐徐前进稳步压迫着前方的跑者们、却给足了压迫感。
“嗯...”但即便如此，坐在看台上的中垣一真倒是还没有松一口气。他反而开始有些担心了。
“怎么了小羊羔？”
达利阿拉伯关切得询问说。
中垣一真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追逐彩虹...没有开始追进。”
从前半段看，追逐彩虹的行动基本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紧跟在鲁道夫象征后面。但此刻鲁道夫开始加速推进了，追逐彩虹却并没有向前追击...这就违背了她一开始的目的，哪有马娘盯防到一半突然说不盯防了的。
除非两种情况。第一，是出现了赛场当中的意外、诸如受伤，只能放弃计划。第二，就是说追逐彩虹有了别的想法。
前者大概可以去掉，因为虽然看不太清，但追逐彩虹的跑姿似乎没有出现明显的问题。那就是说——她真的想变阵了，她有了更好的计划。
虽然只交谈过一次，但中垣一真对于追逐彩虹的看法就是捉摸不透。似乎...突然灵光一闪改变策略对于那名马娘来说也并不是不可能。
“胜利手札又追回来了，胜利手札在拼最后一口气顶着府中的泥泞跑回了第一位，但这已经是强弩之末。黄金象牙和巴里托都已经逐渐超越了胜利手札...伶俐还在第三、在第三位昭告着前方的马娘不要松懈。前后的差距在这里拉大了拉大了！”
伶俐就好像是马鞭在催促着前方的领放马——来自后方的压迫逼迫着她们将速度越卷越激烈，等到弯道的中部，原先距离马群仅仅只有三马身的领放团队已经在伶俐等发力追上的先行集团逼迫之下，将领放的差距拉开到了五六个马身。而在这五六个马身之后，就是出力已经追过来了的鲁道夫象征。
虽然对伶俐本身还有一些期待...但中垣一真此刻却已经将她摘出了争胜的名单。看样子，场地的不熟悉对于伶俐来说还是挺致命的。冲刺实在是太早了，在这里就开始发力意义不大...因为到最终直线还会有一段上坡会再卡一回速度。到时候，留给伶俐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减速等待被追上，要么就是再一次顶着上坡冲刺...如果是选择后者的话，哪怕是隆尚的好手，也很难不失速。
“不过来了来了来了，第四弯道的中间点之后，最后600米的指示标杆通过之后，鲁道夫象征来了，鲁道夫象征上来了，皇帝的神威，皇帝的光芒一闪——鲁道夫发力准备冲刺。”
皇帝一动，马群就必须动了。要不然，会被彻底甩开的。这几乎成了日本马娘们的共识。所以当鲁道夫象征开始冲刺之后，整个中间团队都一齐进入到了最终冲刺里，包括原先似乎还有别的想法的追逐彩虹，也不得不被裹挟者开始行动。
“好。”中垣一真又喝了一口水叫好说。
追逐彩虹被马群包裹着要开始冲刺了，这就意味着她临时准备的计划很有可能就会被直接打断——现在比赛已经基本进入到了鲁道夫象征所掌控的范畴里。在拔出弯道之时，鲁道夫象征已经追到了第五的位置，距离伶俐只有堪堪半马身的间隔。
和鲁道夫并行的伶俐眼见皇帝上来准备接着爆发出末脚...事实上她也确实尽力做到了，然而，还没等她利用对烂地如履平地的力量扩大自己的优势，已经踏上了上坡。这个上坡正如中垣一真预期的那样卡主了伶俐的耐力消耗——她不得不暂缓势头，不过弯冲刺并且一直跑在外道较好草皮上的鲁道夫象征却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顶着上坡，鲁道夫的速度却在越来越快——一步，两步，超越伶俐。三步，四步，拿下先头。
“皇帝拔出了，皇帝上去了，鲁道夫象征，是鲁道夫象征——来吧，见识一下皇帝的威严吧！”
直到这时，后方的马群才彻底在府中的长直线上展开，追逐彩虹也终于找准了时机开始自己的决胜冲刺。她此刻正在大外道，是草地质量最好的地方，而且本身就是欧洲的跑者对于重赏也熟视无睹——所以追逐彩虹的确很快，200米的时间里，追逐彩虹已经从大外道强袭跟上，跑到了伶俐的身后，大有接着超越的势头。
“但是今天在下雨。”
中垣一真突然这么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引起了达利阿拉伯的注意，女神将注意力从赛场上挪开，转向了中垣一真，并询问。
“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今天可没有彩虹。”
追逐彩虹确实还在加速，她真的很快...可能比鲁道夫还快。填补掉和伶俐的差异也仅仅只用了不到100米。但是她距离前方在上坡冲刺一气贯突的鲁道夫象征，还有三马身的差距。
“剩下300米，剩下300米的距离，追逐彩虹从大外道奔袭而来，追逐彩虹好强，但是鲁道夫象征——皇帝的势头不减，皇帝的领放优势还是三马身，还是三马身...二马身！”
话语之间，100米已经跑过，只剩下了最后200米。确切来说，追逐彩虹距离最前方还剩下两又四分之一个马身...而看着这一点，中垣一真也就明白了。胜券在握了。追逐彩虹比鲁道夫象征更快，但从她在弯道里没有选择跟上鲁道夫的那一刻起，被裹挟住之后，她就已经错失了决胜的机会。现在她还能继续追小差距、但已经没有机会赢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现场的观众此刻已经开始了欢呼。
“上啊、皇帝！！”
“复仇之战复仇之战！”
“皇帝的神威，皇帝的神威，看着吧世界，这是日本的皇帝，是日本的鲁道夫象征——一马身，一马身，追逐彩虹从大外道强袭追逐到了一马身、但是无从逾越，无从逾越，这一马身已经是天堑——鲁道夫象征，一着冲线——！！！”
拦在追逐彩虹面前的天堑是在一瞬间的决策里造成的。但是、也已经无从挽回了。鲁道夫象征，日本杯制霸达成。
跨越了神赞的伟业——七冠收入囊中。
89.广场之约
深秋的夜晚其实很难说和冬天有什么区别了。虽然天还未彻底昏暗，在天边一角还残留着落日的余韵，但微风卷着凉意，促使此刻还走在外头的人们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衣裳提防着受凉，同时一边期待着回家之后能喝点儿热乎的顺便和家人齐聚宅在小窝里享受工作之后的闲暇。
不过、倒是有个异类，在风里也不准备往自己的家走，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广场的喷水池边，吹着口哨，把手里还没有撒完的鸟食一把一把得丢给广场上的鸽子们。因为有风，所以其实聚拢在他身边的鸽子倒也不多...而且鸟食撒出去立刻就会被风吹着骨碌骨碌滚开，所以他每撒一次，身边的鸟儿们就追着鸟食跑一次，然后又聚拢到了他的身边，重复着这样实际毫无效率但就是挺有意思的举动。
等人的时候，不少人都有这样的习惯——找点事情做。
但当等到人之后，这些临时的“习惯”就大多都会被抛弃掉了。
“久等了...训练员。”
“确实挺久的。”
这男人——中垣一真的嘴可真欠。明明自己迟到的时候担当从没抱怨过，但当对方迟到的时候，他却不怎么留情。虽说这还是因为中垣一真对于守约这件事的态度一直都是“等到了就行”...他的确不甚介意要等多久，但这么说还是会让听着稍有不快。
不过好在、今天的鲁道夫象征心情愉快，也没有计较这种小事情。
“抱歉、难道训练员约我...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今天是中垣一真第一次主动约鲁道夫出来。还挺破天荒的。毕竟这男人从不主动考虑社交活动，总是一副在工作之外多喝其他人说一句话就要少一天寿命的架势窝着，每回都是鲁道夫主动邀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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