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38章

作者:Deluxe

  虽说有空,但中垣一真有点想拒绝了。

  倒不是对夏日祭没兴趣——正因为对夏日祭有兴趣,这个男人才想拒绝。上辈子作为一个混的惨淡的社会底层人,夏日祭这种属于现充的社会活动和中垣一真一直都是绝缘的、毫无瓜葛...出于好奇,男人还真的想去见见世面。只不过、男人也同时害怕——夏日祭的现充之光会灼烧到自己阴湿自闭男的皮肤让人产生生理不适。

  去年的夏日集训期间其实也有这样的祭典,只是当时中垣一真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回避掉了一次邀请。

  “去年没能一起去,我觉得还挺可惜的...果然今年还是不行吗?”

  眼见男人没有回答,鲁道夫又发出反问。问这话的时候虽然还是笑着,但眉毛也耷拉了一点,似乎有一些惋惜和无奈。

  “...哈。有还是有的...”

  眼见自己的担当失落,中垣一真还是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点了点头。

  算了,冲,害怕是正常人才有的情绪,但中垣一真的脑子根本不灵光!

70.夏日祭前

  中垣一真没有穿过浴衣。不过与之类似的、同样薄而捡漏的那些破衣服倒是穿过...就直接往身上一披往桥洞一钻,姑且是能凑合过日子的。

  ——那不能算是类似吧小羊羔!

  达利阿拉伯的声音。不过,听见女神的吐槽,中垣一真心里涌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无奈。

  “我在换衣服...”

  换衣间里,男人一边研究着怎么把浴衣穿到身上,一边自言自语。

  男人本以为、最起码像是换衣或者洗澡之类的时间里,女神会自觉得断开监视的。不过看样子并没有那种事情。不过中垣一真倒也不甚介意...看就看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看了就清白没了。

  ——嗯、但小羊羔看起来非常手忙脚乱。

  “那是当然的啊...我真没穿过这种东西。”

  浴衣、摊开了就只是一大块布而已。关键在于怎么把它披在自己的身上,怎么限制住不让它落下去...对着手机上的各种教程看了半天男人才逐渐摸索到一点头绪,大抵就类似于捏饭团,外在为好之后固定,才终于穿好了这身衣服走出了换衣间。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其实中垣一真和鲁道夫约好的时间是晚上的六点,换句话说这男人已经迟到了快有一个小时。不过他不紧不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迟到了。鲁道夫都没有打电话来催——就说明对方应该也没对迟到感到不满吧?

  ——你这样的想法...真的很糟糕哦。

  “是、是。我知道迟到不好。”

  中垣一真应答说。

  “但总是会有意外状况的嘛——”

  ——小羊羔早些准备不就不会有意外了?

  “出现啦、完全一模一样的训斥...”

  除了训练的安排之外,这男人从来没有过认真做计划的习惯。甚至对于马娘的训练计划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心血来潮...战术安排也常常在赛前临时更改,从这些方面、这家伙随性洒脱的一面就可见一斑了。当然,洒脱的代价就是这样——时常迟到错过约定。不过他也一直都是对此无所谓的态度,从没想过更改。

  ——你这样...说不定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哦。

  “那也不会。面对重要事物我有另外一套行动准则。”

  中垣一真无视掉了周围其他路人投来的那人在大声自言自语什么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当然也没有因此收敛音量,反正他就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他只是自顾自得走着,向着约定的集合地点出发。好在不算很远,等男人走到时,时间也才只是晚上六点四十。此刻、鲁道夫正站在夏日祭集会的起点等待。马娘远远就看见了自己的训练员,于是举起手来挥挥。等到中垣一真走到了近处,鲁道夫才叹息一声开口。

  “训练员...今天又迟到了呢。”

  “嗯,对不起。”虽然不打算改、但男人道歉很快。或者说,正因为不打算改所以才能立刻做出道歉。对此,鲁道夫颇有些无奈。她其实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训练员会迟到所以将约定提前了,大概半小时——但没想到自己在六点半抵达的时候训练员还是姗姗来迟。

  可能之后得提前一个小时吧。鲁道夫做了判断。

  “不过。”中垣一真在这里顿了顿,接着对鲁道夫说。“露娜穿浴衣很适合。”

  就像中垣一真一样,鲁道夫也换上了浴衣来参加今日的夏日祭。倒不如说、要求中垣一真换上浴衣的就是皇帝本人。鲁道夫所穿的浴衣是近于其决胜服的深绿色,在深绿之外用金丝嗅着绽放秋菊的纹路、除此之外还有一轮小小的红日印染挂在腰际。中垣一真隐约感觉这几个意向有些眼熟,或许在某次比赛里有看过或者听过,但他委实不太能记起来了。

  而穿着浴衣的鲁道夫、则散发着一股“典雅庄重”的氛围。是与“皇帝”之名相称的形象。而束起长发扎成高马尾的月白色发带,则又让鲁道夫带上了几分“少女”的清纯温婉。

  后颈可是对于处男的超高杀伤力武器——中垣一真突然想起来了从哪里听到过这句话。好像确实,平常留着长发的女孩突然露出了后颈就好像是平常素颜清纯的女性突然化起了妆,有一种新奇的感觉。而且后颈本身裸露的肌肤以及和衣料之间的缝隙,又引人无限遐想。

  我怎么像个变态——中垣一真心想。

  ——你还有自知之明啊小羊羔...达利阿拉伯在男人心里吐槽。

  但不管怎么说,“非常合适”这一句表扬就基本冲掉了鲁道夫原先淡淡的不满。马娘抬起袖子轻掩着左脚面带笑意,也做出了回应。

  “训练员也很合适——”

  得了吧。中垣一真自己感觉自己绝对是不适合浴衣的类型。别人穿上浴衣都像个端庄的武者,就自己这穷酸样像个四海为家的旅人。

  “啊。那是...”

  鲁道夫突然又顿了顿,伸出手来指了指中垣一真的后颈。

  “哦。”中垣一真也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了指扎起小辫子的那个发圈。“嗯,是露娜给我的圣诞礼物。”

  鲁道夫送给男人的圣诞礼物是一个带着月牙小装饰的橡胶发圈。因为男人一直都有扎辫子的习惯——虽然那是源于他懒得经常去剪头发。正好今天是久违地和鲁道夫二人一同出行,所以中垣一真特地翻出来了这个发圈用上。

  而对于这一行径,鲁道夫显然相当满意。马娘笑颜如花点了点头,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只印章——也是中垣一真所赠送的圣诞礼物,在自己训练员的袖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

  印泥大概不是很好洗吧。不过反正这衣服本来就是鲁道夫所提供的,看着上面的“皇帝专用”字样,他倒是也不是很有所谓。

  “训练员重要的礼物,怎么能不随身携带呢?”

  这是一句令中垣一真自行惭愧的话。毕竟这男人是在自己的行礼里翻找了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出来的对方的礼物。

  “不过比起那些。”这么说着,鲁道夫又拽住了中垣一真的袖口。“再不出发的话,夏日祭的热闹就要结束咯。”

  “嗯。”中垣一真点点头。“走吧。”

71.夏日祭中

  “训练员对于这些东西很得心应手啊。”

  “哦...还好吧。”

  中垣一真将从心痛的商家手里接过的大只的灰色兔子玩偶塞到鲁道夫象征的怀里,对于赞赏倒是不以为意。

  他确实没参加过夏日祭、对于这些东西大多都一无所知...但说到底,夏日祭上的各种摊位又不是夏日祭限定,诸如打靶套圈刻糖画之类的小游戏,在哪里都很常见。而中垣一真——以前有过在游乐园里打工的经验,作为幕后运营人参与过这些小游戏,自然也对它们的要点门儿清。

  “呵呵...感觉训练员相当的全能呢。”

  “样样通样样疏。”

  中垣一真倒是有自知之明。上辈子,他是在生命的最后两年才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在便利店当正式工收银,在那之前他一直都在奔波流离,什么活都有干过,因此对于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有涉猎。

  “接下来去哪里?”在结束了对打靶摊位的搜刮之后,中垣一真双手插兜——因为浴衣无兜可插,所以其实是插进了自己的袖子之间抱怀——向着自己的担当马娘询问。

  “嗯。我想想...”鲁道夫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眼神瞥向自己的训练员接着反问说。“训练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但中垣一真回答的很干脆。这份干脆,反而让鲁道夫感到略有困扰。

  “哈...训练员完全没有想去的地方吗?”问题还是一样的问题,不过再一次问出,鲁道夫其实想问的是原因。

  “我没来过夏日祭。”中垣一真则是读出了马娘的意思解释说。“有什么可以去的该去干什么我都没印象——我就跟着露娜走就好了。”

  “完全没有来过吗?”

  这个回答让鲁道夫也感到意外了。她虽然对自己训练员的“遗世独立”处事风格有所预期,但中垣一真实际表现起来与其说是超脱世俗,不如说就真的像个哪里深山老林里刚刚从遗迹当中钻出来的老古董了。偏偏这男人的思维又非常活跃不像是什么古董...这就更奇怪了。他的性格和思维灵活像个小孩,但行动却像个老头。

  “完全没有。”

  中垣一真点点头再强调了一遍。

  “这样...那我还应该起到向导作用了呢。”鲁道夫象征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不过虽说马娘自己接下了引导一职...但她自己其实也不常参加夏日祭这类的活动,正有些束手无策。

  “唔...小游戏也有做过了,纪念品也有购置...要不,之后去小吃的摊位看看?”

  吃东西——中垣一真还是有一点兴趣的。

  “我记得露娜的食量不大。”

  因为在印象里鲁道夫对于午餐晚餐的量都控制得精准且稀少,很少见她多吃。不过才刚说完,中垣一真就又回想起了先前一起去拉面屋的那回...鲁道夫是一个人击沉了一整份king级拉面的好手。似乎说小,也不算小。

  “那是平常要控制体重。”马娘解释说。“不过夏日集训的时候平常运动量就很大了,对于饮食的把控应该可以放宽一些吧?”

  就那么说倒也是没错。

  “那也挺好的...去看看小吃吧。”

  “呼呼、训练员喜欢食物吗?”

  鲁道夫一边走一边轻笑着问。

  “不讨厌。”

  确实喜欢。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中垣一真在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四处搜罗好吃的店铺记下来。因为吃——那是人类最为享受自在的、只属于自己的愉快时间。所以,他点了点头。

  有了明确的指向之后,小向导鲁道夫便带着中垣一真出发前往了小吃摊的位置。苹果糖,章鱼烧,还有简单的炒面,其实在祭典上售卖的食物绝大多数也都只有这几种,而且因为祭典的加持它们的价格往往会比正常情况要高得多。但也正因为是祭典,人们会暂时得无视掉它们的不合理,将之视若一年现世一次的珍宝——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吃,是祭典上的小吃!

  当中,中垣一真最为热衷的还是炒面。碳水是最能直观的给予人满足感的东西。尤其是祭典上的炒面为了吸引顾客会特地选择较重的口味和调料来“千里飘香”。重口味的东西先不说它健康不健康好吃不好吃,留给人的印象一定会非常深刻...回过神来的时候,这男人已经站在炒面的小摊面前大吃特吃走不动道了。

  “训练员很喜欢这个吗?”

  鲁道夫在边上询问。

  “我觉得、严格意义上说我应该是不喜欢的。”男人一边扒拉着面一边回答。虽然他的举动和答复一对比就显得这个回答毫无可信度,但他说的倒算是认真。“只不过、呲溜、只有今天是特例。”

  “喔...”鲁道夫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接着对于正在接客的店主发出询问。“师傅、我多出一些钱的话...这个炒面的配方能教教我吗?”

  “我都说我不喜欢了...”

  “我也没说要为训练员学啊?”鲁道夫狡黠得笑笑,在开出了一个老板难以拒绝的价格——其实也不是很高,就大概是半天的营销额吧——之后,得到了进入摊位后方临时架起的厨房参观的权利。在道谢之后马娘进入了后厨,中垣一真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了上去——然后就看见了白色的身影在后厨“飞舞”。

  “精准,完美,一丝不苟。”

  那个飞舞的灰白色声音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高速得进行着烹饪的作业,也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就好像是天生的炒面师傅一样无可挑剔,同时兼顾着铁板上的三四份炒面却丝毫没有凌乱,完美得将它们炒好之后盛放进小纸盒当中交付给了前面摊位皆可的店主。

  “牛逼。”

  中垣一真没文化只能这么感叹。但鲁道夫象征——本该有文化的鲁道夫,这时也有些失语。马娘先是楞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缓过来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那正在精确执行炒面歼灭任务的人——马娘——开口了。

  “黄金船同学...?”

  黄金船——听到这个名字,中垣一真楞了一下。接着突然又有些在意,最后又立刻释然了。在意是在意印象里黄金船是偏向新时代的赛马...释然则是因为突然回想起这个世界根本不能按照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它的时间线。

  “错了,现在是小金船·炒面特装样式。”马娘头也不回地回答,直到将手上的工作陆续完成之后才回过头转向了鲁道夫和中垣一真。

  “喔、这不是学生会长大人嘛、怎么找小金船有事情吗——”

  “有。”鲁道夫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回答。“我印象里你是没有训练员的。夏日集训的时间你应该是留在特雷森上课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喔、你说的是黄金船吧,我不知道什么黄金船啦啊哈哈——”

  “怎么看都是本人吧...”

  “店长下班我走了啊!!”

  “G怎么那么快?”

  前台的店长一边回头询问,但当他刚刚回头的时候原本待在后厨的黄金船已经丢下了厨具和厨师帽撒丫子逃走了。

  黄金船居然能跑逃——中垣一真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不过鲁道夫倒是没有真的追上去,只是有些无奈。于是,后厨里,就剩下了男人和鲁道夫和老板面面相觑。

  “呃。”老板沉默了一下。“概不退款!”

72.烟花

  “啊...烟花。”

  走在祭典的街上,鲁道夫突然想起来什么念叨着抬头看向了夜空。顺着鲁道夫的话,中垣一真也抬头向着夜空。不过、理所当然的是什么也没看见。

  夜空是暗蓝色的。今夜天空稀稀疏疏得升着一些星星,但因为是月底的原因看不到月亮。如果有烟花的话、或许的确是看烟花的合适时机。

  “烟花?”

  “嗯...今天晚上应该有烟火晚会的。”

  鲁道夫解释说。但这本应该是带着期待说出的东西、鲁道夫在说出的时候却面带无奈。

  “怎么了,烟火大会不是好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