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身后追击的影子已经靠近了。但鲁道夫象征却不慌不忙,直到弯道过半、她才在做了一次呼吸调整之后准备开始行动。
上了。
皇帝在心里默念,随后就开始了行动。
对于从后方追上来的其他马娘来说,这可能是近乎绝望的场景吧——先前还似乎触手可及的最大对手,在一瞬间就将自己甩在了身后——原来自己全力以赴追上的,仅仅只是对方巡航时所维持的速度而已。
规格差异,就在这里可见一斑了。
“来了来了,是皇帝的身影,最先进入到直线的还是皇帝——鲁道夫象征在把差距拉开!!”
踩着阪神的宽松外道,因为基本不怎么受离心力的束缚,鲁道夫象征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爆发能力。慢逃所积攒的末脚在此刻完全发挥出来,刚刚入弯直到弯道过半时,身后的马娘们还已经压迫到了快要并行的位置,但等到出弯的时候,这个差距已经被彻底“撕开”了。皇帝和身后的马群们出现了断层——仅仅只是半个弯道,就拉开到了3马身的断层。而接下来,还有直线——
“宝V纪念的最终直线,鲁道夫象征要上了,继续追进,三冠和GP连霸,神赞的伟业就在面前...但皇帝要将它超越了!”
已经赢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的...甚至连解说都开始了一边倒的不客观评价。但是,在中垣一真作为旁观者的视角里,出弯之后,却有一个绿色的身影抽离马群开始向前追击。
“喔、还是有挑战者的吗。”
其实不止一个,在绿色的马娘开始追上之后,后方樱色的马娘也即刻开始了行动。那是铃鹿小判和樱花凯旋...这两人都是去年在宝V纪念上已经惜败于葛城王牌的英豪,在今年、哪怕面对的是鲁道夫象征,她们也丝毫不准备想让了吧。
铃鹿小判和樱花凯旋很快。她们二人所展现的实力几乎已经凌驾于了同场的其他跑者们。在出弯的时候,她们二人还都留在队伍的最后方,但仅仅只是瞬息,踩着草地的樱和绿就已经上到了马群最前方的位置——不仅如此。她们二人还在加速,大有击坠皇帝的意思——
但仅仅只是意思。
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如果鲁道夫没有参加比赛的话...或许胜利者就会从这二人当中决出了吧。在本场的发挥,她们完全是碾压了其他的参赛者。
但不幸的是、这场比赛有皇帝在。
铃鹿小判和樱花凯旋的实力可以说是除了皇帝之外在场其他马娘当中最强的二者,但鲁道夫——皇帝,就像先前所说,已经完全是不同于这个水平的跑者了。这实力的差距是绝对的鸿沟、在铃鹿小判和樱花凯旋逐渐拔高速度的同时,鲁道夫象征也还在加速——
“爬上坡道仅仅只剩下最后一段的距离、但差距没办法缩小,甚至在拉到...四马身,要定格在四马身了吗——鲁道夫象征,皇威在宝V纪念上扩散开,一着冲线——”
这可惜啊...中垣一真也在心想。虽然身为鲁道夫象征的训练员,这样想并不是很合适,但作为一个单纯的马迷,他还是为铃鹿小判和樱花凯旋感到了惋惜。那二人的发挥绝佳,这场比赛很可能是她们抓住G1梦想的最好机会...但是现在,有鲁道夫象征碾过了这个机会。
老话题,一马当先,万马无光。最终能赢的仅仅只有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中垣一真叹息着从位置上起身。
“喔、小羊羔要去接人了吗?”
达利阿拉伯还坐在原地打趣着像男人发问。但中垣一真也知道、大概只要自己一转身,女神就会消失。她还留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逗一逗自己。
“对。”中垣一真回答了。
有一些事情想和鲁道夫象征聊一聊...
“远征?”
女神接着说。女神们一贯都能明白中垣一真在想什么。
“是啊。”
国内的视野——对于皇帝来说已经太狭窄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果然只会是故步自封。
要将视线放到更大的舞台...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也比留在日本停滞不前要好吧。
中垣一真其实一直清楚这一点。他一直在犹豫的,仅仅只是未知数而已。但现在、男人已经放弃了思考——或者说,选择彻底相信皇帝的实力了。
格差...如此明显,怎么能让人不去遐想呢?
68.夏日的第一步
中垣一真很害怕晒太阳。尤其是海边的太阳。毫无遮挡的阳光在海水和沙滩之间反射刺得他眼睛生疼。对旁人来说充满着夏日风情的这些景象...阳光,沙滩,椰子树和贝壳,在男人眼里其实更类似于酷刑。
他现在就想立刻溜回下榻的海边校舍去吹空调。但不行,因为还要照顾训练的问题。
“虽然但是。”男人自言自语。“训练还有必要让我跟着吗?”
没有必要——的确是客观事实。这已经是第三年的中段了,鲁道夫自己对于训练也已经轻车熟路。只需要训练员布置任务,马娘自己就能将其完美得完成。但很多时候,客观事实并不一定就会影响到现实,毕竟人是一种主观性很强的生物。
“辛苦训练员陪着我了。”
鲁道夫轻笑着回答了自己的训练员。虽然从字面来看是一句答谢和恭维,但内涵的意思其实就是不许走。对此,中垣一真也只能认命...提起了手里的训练安排,带着鲁道夫先走到了沙滩配备的遮阳伞下,慢慢地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包当中的计划书,并念出了计划书上面的内容。
“我看看...呃。针对凯旋门远征所做的几则训练要点——什么玩意儿,这是我写的?”
翻了两页之后,男人发现这好像确实是自己的前天晚上模模糊糊睡前写的东西。坏了,因为高温脑子都有点热糊涂了。要不然就是女神抽取记忆的后遗症...
——可别甩锅给我们。
在心里响起的是拜耶尔的声音。
于是中垣一真对着空气咂了咂舌,接着将手里的笔记随手一丢——反正迷糊时候所写的东西大概也不可信。
“算了。我直接给你讲吧。”
“呵呵...我还在想,训练员居然会写计划书了,真稀奇呢。”
鲁道夫抿嘴轻笑。马娘此刻所穿的是特雷森的学院泳装。为了运动和游泳而设计、贴合身体曲线的紧致材料勾勒出了皇帝“傲人”的身体曲线,其实看着还是很养眼的。但酷暑消磨掉了男人的兴致。比起养眼与否,作为一个离开空调就不能在夏天存活的现代人,他还是更希望快点结束训练回去吹风。
“就这片沙滩挺好的。”中垣一真一边在心里接着抱怨夏日集训的最初发起者,一边眺望着沙滩说。“如果要去欧洲的话,必须提前适应那里的软性草地。那是和日本的硬地截然不同的东西...一定要类比的话,一脚下去嫌弃的反而是泥土更多、性质上反而可能和泥地更接近。”
当然这仅是类比的说法。草地和泥地永远都是有着鸿沟的东西。
“嗯。”
鲁道夫则点点头回应说。
草地的差异这件事,她当然也有所耳闻。那也是绝大多数欧洲豪强来日本杯都不一定能占到好成绩,反而是美国来的马娘在日本杯更有优势的原因。软地和硬地绝不可一概而论。
“去海浪里跑...就是那些被海浪打湿了的沙滩地。总之你先跑一圈,我测个时间。”
“明白了。”按照中垣一真的指示开始沿着湿润沙滩奔跑的鲁道夫,其实在最开始就大概理解了差距。因为被水湿润过的原因,沙滩的兴致介乎于软和硬之间——一脚下去虽然会向下陷入,却陷得不像泥地那样深。但下陷本身还不能算是重点。重点在于湿润沙滩本身的黏着性。每一步深陷下去之后,想抽出来其实是比泥地还更考验力量一些的...会有一直特殊的粘连感,初次尝试就让鲁道夫感到了不适应。
但马娘还是坚持跑完了来回一圈,才回到了自己训练员的身边。
“数据很烂。”
只是当鲁道夫象征走回倒遮阳伞底下的时候,中垣一真就做出了这样毫不留情的评价。面对这个平均,皇帝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点点头。
“我想也是...比预期的还要困难很多呢。”
“这还不算难。现场肯定只会更难。凯旋门的时间还是法国容易下雨的季节。一旦下雨,那场地无异于淌水奔跑。”中垣一真说着,接着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只能又捡起了刚刚丢掉的自己的小册子翻了两眼看看前两天的自己是怎么写的。
“喔...对。两种思路。”
“两种思路...?”
从中垣一真的口中蹦出来的那句话让鲁道夫有些摸不着头脑,马娘双手抱怀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自己的训练员,不过中垣一真不为所动也立刻给出了解释。
“第一种是跑逃。因为如果不适应的话,想在欧洲的草地加速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正好露娜你是能适应领放的,跑逃不算很坏的选择——”
就是难赢而已。因为凯旋门所在的巴黎隆尚竞马场,其最终直线是有足足600米的真正的超长直线。在这条直线想一路领放可实在太困难。
“那第二种呢?”
“就是专心练。”
中垣一真的这句话又更让鲁道夫摸不着头脑了。专心练...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面对这样的状况,皇帝也只能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叹息。
“也麻烦训练员解释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中垣一真则回答说。“从现在开始直到出发为止、专注在‘拔出脚’的训练上,去提前适应场地。”
如果真的能适应场地的话,就算不说胜率,发挥也肯定是比直接专注领放要好的。只是专注两个月的训练只在“拔出脚”这一点上的话,也有可能会荒废其他方面的能力...还是挺难让人抉择的。
“训练员推荐选择哪边?”
面对马娘的这个询问,男人有些无奈。
“第二个吧。我的建议其实是...就这么先练着,不考虑什么根性速度之类的,先专注于力量训练和在黏着地面上该如何节省体力的研究。倘若到时候这两点也没法掌握的话,就干脆直接放弃凯旋门。”
“嗯...那也好。”鲁道夫接着点了点头,回到了沙滩边,远远得向着男人再挥手,准备开始自己的第二回训练。
而直到鲁道夫起跑之后,中垣一真才叹息一声。面对刚刚鲁道夫的问题,中垣一真其实是想这样回答的:其实我推荐这个月就已经可以出国了。先直接去跑一跑凯旋门的前哨战适应一下场地、以赛代练——
但他也说不出口这些话。一方面是鲁道夫才刚刚赢下宝V纪念还需要调整疲劳,另外一方面是...欧洲的远征计划毕竟还是要花钱的,那么长时间的远征计划虽然能带来更好更充足的准备,其开销也会大上很多。
鲁道夫的家里大抵是不缺钱的,但那也不是乱花钱的理由...所以只能被迫排除这一项。
算了...男人心想。反正全都是未知数,说到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69.夏日祭的邀约
“这回怎么样?”
结束了几日份额训练的鲁道夫象征慢慢走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员身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额角的汗水,一边从容不迫的发起询问。
被询问的中垣一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秒表,上看看下看看上面定格的数字,甚至将秒表倒过来又仔细打量了两圈活像个从没见过机器的野蛮人——这样的表现也让鲁道夫不禁失笑。不过、笑归笑,马娘还是抱持着原本的目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训练员,今天的训练成绩如何?”
“进步相当大。”总之、中垣一真先说起了结论。今日的最后5F用时比起刚开始来到海滩边进行夏日集训的时候,已经算是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但是稀烂。”
但质的提升不一定是飞跃性的。从G到F到E也是质的提升。但那还是差得远。
当然——鲁道夫的数据倒也没有这么惨淡。但如果对手是凯旋门,那绝对还差得远。
“时间倒是还有。”眼见鲁道夫听到结果之后虽然表情未变但耳朵耷拉下来隐隐藏着失落,中垣一真接着安慰说。“单单只是草地适应性的话...还有一个月的调整时间,专注在这方面进行特训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鲁道夫本来就是有着相当力量的跑者,单纯论力量未必不能适应软地,只是需要慢慢摸索抓清楚差异和方法。所以决定了这条路线之后,中垣一真反而没那么担心跑不动软地的问题。
当然——前提条件得是凯旋门当天地面质量良好。若是下个雨变成了经典的隆尚游泳池,那必须给大伙儿整个处书秘的绝活。
“就按照这么做就好...剩下的得看天公作美。”
——其实你完全可以用愿望许愿一个晴天。
听着脑海里拜耶尔的声音、中垣一真也有一些无语。总感觉拜耶尔是三女神当中对于压榨中垣一真的记忆是最积极的一个...每回跳出来劝诱的好像都是这个看起来最为冷厉的女神。
其实有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直接许愿让鲁道夫赢凯旋门不是吗——男人心想。但那样的话选择“挑战”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谓挑战,就是要看清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能发挥何种水平。倘若真的不行、那至少还能认清差距找好目标接着努力。
——哼。姑且夸一夸你的观念还算正确。
中垣一真在心底和女神辩论着、但在旁人看来,他就是突然陷入到了呆滞的状态里...于是鲁道夫颇有无奈却又颇为习惯得摇了摇头,接着伸出手手指轻点了两下男人的肩膀呼唤。
“训练员?”
“哦。说到哪儿了?”
“说到天公作美。”
“喔...就是说如果当天下雨我建议直接退赛。”
“哈...我想也是。”
面对这样的、近乎于“质疑”和“否定”自己能力的说法,鲁道夫少见的没有感到激动和立刻驳斥。毕竟、经历已经逐渐磨掉了皇帝原先的大部分锐意和狂妄,让她大概也能认清自己的现实。尤其当客观数据就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不得承认的。
“嘛...不过,如果场地良好的话,你还是有一定的争胜能力的。”
这句话中垣一真特地说的很片面。客观来说赛马这种事情不到结束为止都很难说绝对,所以要说鲁道夫绝对不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判断。机会一直都有,只是不大而已...
更何况,即便中垣一真忘记了“鲁道夫象征”这匹马,对于凯旋门的印象他并没有磨灭。这一年的凯旋门、前五当中,除了前二的赛马以外,其他的参赛者最多都只有重赏的胜利...甚至会有一些连重赏都未曾赢下。要说鲁道夫跑不过那些马...应该还是不至于的。
如果说今年取胜的机会可能要一成的话,等明年再去凯旋门就真的千分之一都不剩下了。机会还是仅有这一次的。
“总之、好好适应吧。”
中垣一真这么说着拍了拍担当马娘的肩膀。并准备离开溜回校舍去吹空调。毕竟今日份额的训练已经到此为止...但当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鲁道夫就开口叫住了这男人。
“啊...对了,训练员。”
“嗯?什么?有事情吗?”
虽然停下了脚步,但男人对于自己为何会被叫住倒是毫无头绪。
“今天晚上您有空吗?”
“这个问题需要问吗?我哪天晚上有安排,不都是睡大觉。”
“哈...也是。我的训练员是个丝毫不考虑对外社交的人。”后半句对于中垣一真的评价不知道应该算是负面还是正面,毕竟虽然单从字面意思看像是在说中垣一真的缺点,但说这话的时候,鲁道夫却止不住嘴角勾起了微笑。
真可怕。中垣一真心想。
“那么、今天晚上在附近会有一个夏日祭典、您有空和我一起去转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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