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男人摸了摸下巴询问。
“嗯。的确是好事...只是应该快要开始了。”鲁道夫回答。回答的时候,不经意得勾起了惋惜之色。“现在过去...大概已经错过了抢占位置的时机了吧。”
烟花这种东西难道还有观看的位置区别的吗——中垣一真想这样说。那不都是在天上的东西吗,反正都是抬起头来看,哪有什么区别...
“烟花大会在哪里?”
“就在祭典后边的空地上呢。还有不到十分钟吧,大概现在现场已经都是人了吧。”
“这里离海边不远。”中垣一真于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去海边看吧。”
“G?”
鲁道夫楞了一下。
“海边也能看到的吧。海边的视野也空旷些。”
“那倒是...”鲁道夫思考了片刻,不得不认可了自己训练员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但同时又提出了一个质疑。
“不过...我倒是能跑到海边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训练员到海边应该不止要花十分钟吧。”
祭典的位置在海边一座山坡的半山腰上。离海的直线距离的确不远,但因为要先下山沿着海滨公才能到海滩...马娘的脚力尚且来得及,对于人类的确是赶不上的。
但——中垣一真是人类,却也不全是。
“没关系。你带头,我跟着就行。”
“G?”
“我能跟上的。”
对于自己训练员的这幅态度,鲁道夫更加感到了迷惑。但迷惑归迷惑——见中垣一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马娘还是颇有些无奈地也认真回答了。
“训练员...我穿的是木屐哦。”
就是木拖鞋——而且鲁道夫此刻身上还穿着羽衣,的确不是能奔跑的状态。
“啊...也是。”男人于是点了点头,接着拉开了自己浴衣的下摆。见中垣一真如此动作,鲁道夫一时间摸不清自己是不是应该喊“流氓!”,但马娘的反应飞快,立刻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虽然五指之间留了小小的缝隙——并同时开口诧异。
“训练员?!你你你——”
“啊?”
中垣一真回以不解。接着,他直接解开了自己的浴衣、但和鲁道夫预想的浴衣底下应该是光着的状态不同,这男人在浴衣底下还穿着正常的裤子...甚至连上半身都还穿着一件背心。
“G?”
透过指缝看清状况的鲁道夫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
中垣一真则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词,表达疑问。
“浴衣底下——”
“不能穿衣服吗。我是有搜索到这样的说法。但我想可能会需要运动所以就穿了以防万一。”
将脱下的浴衣折叠好交给了鲁道夫之后,男人抡起手臂热身了一会儿,接着像鲁道夫伸出双手。
“G?”
鲁道夫则是机械得又重复了一遍。似乎还没从惊讶当中缓过来。
“我带你去。”
见鲁道夫没什么反应,中垣一真不由分说一把抱起了鲁道夫——就好像是感谢祭那时候一样的公主抱。
“我估计会有一点颠簸。”
毕竟是有下坡的路。
“训练员?!”
鲁道夫似乎想惊叫什么,但中垣一真不等马娘说完,就迈开了脚步——抱着马娘奔跑和自己奔跑果然是不同的感觉,但中垣一真意外的上手很快...可能是上辈子干过搬家公司和快递员工作的一点小小优势。他意外的擅长控制平衡,出色的核心力量也稳住了鲁道夫、使得马娘不至于遭受太多的颠簸。但这会儿,鲁道夫还是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脖子生怕被摔下去。
当然事实证明鲁道夫的象征是多余的——中垣一真非但跑的很稳,还很快,不出五六分钟已经带着鲁道夫一路小跑到了海滩的边上...才将马娘放下。
“呼...应该没有错过。”
放下马娘之后,中垣一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除了流了点汗之外,这男人倒是从容。但鲁道夫...不是很从容地起来。马娘还沉浸在震惊和迷惑当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数次冲击。
从祭典到海边少说有三公里。三公里跑了大概五分钟,对于马娘来说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对于人类来说可实在太夸张了...还不止如此,中垣一真甚至是一路抱着鲁道夫跑过来的,还要算上她这个负重——
“训练员...”
于是马娘幽幽地开口。
“嗯?”
“你真的是人类吗...”
鲁道夫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心情了,只能是哭笑不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比起那个,烟花快开始了吧。”
中垣一真摆了摆手,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相当应景地,从原先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祭典那边,响起来了似乎是烟花升空的声音。接着,光和热组成的花朵在空中散开,亮眼的星星点点组成了红绿相间的、明亮而美丽的图案。
“你看。”中垣一真接着说。“我说来海边没错吧。”
事实证明站在海边看的确不影响烟花的观感。因为这些烟花升地还挺高,在海边也完全看得到。而且...比起大概是人们为患的现场,海边开阔又透气,夜晚的海风也吹得人心情舒畅。的确是看烟花的好地方。
“嗯。”鲁道夫还是有些无奈和迷惑的,但她也收起了其他的心情,安静地点了点头,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天空中。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一朵接一朵地在空中绽开、而那些光亮点缀了天空的一角,就好像是群星在空中巡游一样,甚至快抢走了原先属于星星的明亮。
“真漂亮啊...”
鲁道夫也没怎么看过烟花。和中垣一真不同又相似的是...出生名门的鲁道夫也很少接触那么多外界的、平民化的事物。比如烟花、比如夏日祭,她的接触经验其实并没有多中垣一真多少。虽然一副从容的模样、但今晚的一切对于马娘来说也一样是充满了新鲜感的。
除了炒面那会儿意义不明的奇怪风波之外...在烟花中迎来尾声的这个夜晚,应该是个出彩的、能在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夜晚吧。
“烟花很像马娘呢。”中垣一真说。他其实是想说赛马的。但对应到马娘...就特地换了个词。
“嗯。”鲁道夫也点了点头。“短暂但美丽。”
“......”
中垣一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算了...还有些早。他心想。
就让这个夜晚定格在好印象里吧。
73.任务是
“任务...?”
这个房间是校舍里分配给参加集训的训练员所准备的个人房间。因为这间校舍本身几乎是纯木质的,而且有些年头了。虽然必要的设备还是一应俱全——像是空调或者卫生间或者热水之类的都没有落下,单光从外观来看,这里其实比在特雷森边上的那职员寮舍,要老旧不少。
给人以“老家”感觉的榻榻米,还有被褥。连房间里摆着供娱乐却从没有人使用过的电视机看上去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说不定打开里面的画面还是黑白。
房间并不大,但其实供一人使用已经绰绰有余。所以中垣一真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最重要的还是这里有空调。所以,哪怕要中垣一真就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直到夏天结束,男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只不过——现在房间里,并非只有中垣一真一人。
红色的女神好奇地端着厚陶杯子,打量着当中的茶水,慢慢等着当中的茶梗竖起...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啊、立起来了。”
“别用那么糟糕的说法。”中垣一真叹息。“还有,是不是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
“但真的就是立起来了啊!”达利阿拉伯举起了杯子将杯口微微向着中垣一真方向倾倒想给男人展示杯子中茶梗的状态,但她只是轻轻一动摇晃了一下茶水,茶梗立刻又被杯中的浪花掀翻,回到了原先的浮沉状态里。
“啊——我好不容易等到的...”
达利阿拉伯似乎有一些失落。不过失落的仅仅只是语气而已,她的脸上还是挂着从容而又有些狡黠的笑脸。
“你总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看茶梗立起来吧...”
“那也不是啦。”达利吐了吐舌,放下了茶杯抬起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坐在榻榻米上摆放的茶几边,向着男人点点头。
“的确、我是来和小羊羔说任务的事情的。”
“喔。”中垣一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女神发布任务的时间间隙非常地“微妙”,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大概她们派发任务也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情随便设置的。
“那任务是?”
别是赢下凯旋门吧——中垣一真心想。要真是那样的任务,还挺拷打中垣一真的。
“不会是那种啦。”达利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于女神这样的从容,中垣一真有些不解,遂投去疑问表情。
“那是什么?”
“已经要三年了哦。”达利阿拉伯没有直接回答中垣一真的问题,只是先抛出了这个时间观念。“怎么样...对于小羊羔来说是不是觉得过的很快?”
还真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现在是八月份。还有四五个月,就真的满三年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原来有那么久啊...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似乎还是初来乍到。
“三年不是一个小数字呢。”达利阿拉伯接着说。“你和鲁道夫象征搭档也有那么久了...有什么感想吗?”
“没...”中垣一真摇了摇头。“除了...感觉形象和我印象当中的风格有些不一样。不过、我也记不起来我印象当中的鲁道夫应该是什么样的风格了。”
皇帝——吧。似乎她有这样的外号。因为取下了无败三冠。但自从对于鲁道夫所象征的那匹赛马的记忆缺失之后,中垣一真就觉得对鲁道夫的看法也相应得产生了一些变化。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相处起来迷糊了很多,有时候会让男人感到困惑,但似乎却更能感知到“鲁道夫”这名马娘的性格之类的事物了。
“你和担当马娘的关系、在三年里也经历了不少的打磨呢。”
好像...的确是。从最开始的逐渐提高湿度,到日本杯之后爆发——那之后,依靠直接得引导鲁道夫通过撒娇啦发泄情感,鲁道夫的湿度姑且都维持在了一个还算正常的水平...除了时不时会做出一些让男人迷惑的有些“变态”的举动——比如嗅汗——之外,马娘的表现在那之后就没有怎么异常过。
“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女神是来找我做阶段总结的吗?”
“有一点吧。”达利阿拉伯点了点头。“不过、我其实是想说——三年的时间大差不差,对于你和担当并肩来说...已经差不多足够了。”
的确。就好像是现实当中的赛马一样...生涯也快走到尽头了。
中垣一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嗯...所以我的任务是...”
“该分别了。”达利阿拉伯回答。“啊、当然不是要你立刻去分别啦...慢慢来,不着急的。我只是提前告知你、该做些提前准备了。”
如果直接去和鲁道夫说“解约”的话,可能会被鲁道夫又锁进小房间里吧。不知为何,中垣一真有这样的预感。大概...还是得慢慢的想办法引导一下吧。
“嗯。我知道了。”
“任务就是分别。”达利阿拉伯说话的时候笑容变成了苦笑。“抱歉啦...”
“我觉得没什么好道歉的。”中垣一真则摇了摇头回应着女神。“这是最开始就定好的事情吧。”
所以、男人一直讲自己当成过客来处理。而过客总是要分开的。
“但还是觉得很抱歉啊——突然要拆散你和马娘。”
“那不是我来这个世界的主要工作吗...”
修整风气什么的。
“也是...”达利又叹息一声。“总之、任务告诉小羊羔了...至于期限,交给你自己决定了。”
“嗯。”中垣一真点点头。“我慢慢去准备吧...”
“那么我就先——”
可能不擅长应对这样话题不算和缓的状况,达利阿拉伯在说完之后就从茶几边起身准备消失,但在达利消失之前,中垣一真立刻叫住了她。
“啊——等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的。”
“你问。”达利回过头看向中垣一真。
“我的记忆怎么了?”
见女神同意作答,中垣一真直接抛出了自己最为关切的问题。
“我不是说作为代价消去的那些...我是说,我最近总感觉自己的记忆力有所下滑。”
好多东西都变得模模糊糊了。
“......”面对这个问题,达利阿拉伯只是沉默着耷拉下了眉毛和耳朵。
“不能回答的话我就不问了。”
“也不是那样啦...”达利又叹息。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叹息了。和达利原本轻快的形象相当的不匹配,但也变相说明了女神的心情也不算好。
“小羊羔你记忆的事情...我们应该是要向你道歉的。”达利接着说了。“但不用担心...那不是因为许愿交易的原因。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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