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请说。”
老绅士也点了点头。
180.送行
“呜呜...我也想去香港玩啊...”
帝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委委屈屈地说着。但即便她看起来的确相当楚楚可怜、也不能再临时变出一张机票给她——中垣一真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便对帝王说了。
“首先、这不是去玩，是去比赛...其次，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
速子的远征最终还是选择了香港。原因有三。
其一是相较于迪拜，香港和日本的距离更近...远征路途中的精神消耗会更小、而且于此同时因为时区接近，调整时差、调整状态也更容易。
其二则是因为迪拜的比赛就在三月末、准备时间并没有多么充足。额相比之下，香港的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杯则是放在了四月下旬——这边做准备的时间也更充足。
其三则是因为去香港的话有人同行...
速子并不是单独一人去的香港...她的舍友、爱丽数码也一样要前往香港。爱丽数码在去年的年底、赢过秋季天皇赏以后又接着远征拿下了香港杯这个海外的国际G1...今年也一样不会放弃这场同样场地同样距离的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杯。所以、这场比赛，爱丽速子和爱丽数码实际上也同时是对手...只是哪怕是对手，有熟悉的人陪伴着，远征总归是要轻松一点的。
至于中垣一真...这次他只是先陪同出行而已——国内也还有森林宝穴的阪神大赏典要照顾，所以他不可能离开太久。因此在把速子送到香港去以后，他还得赶回来。等到国内的事情基本安排完以后再抽空去香港陪速子跑完远征——虽然来来去去怪麻烦的，但中垣一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在远征时期两头跑的生活，倒是完全不介意。何况正好还有陪伴——等到把速子送过去以后，就稍微拜托一下爱丽数码和她的训练员照顾一下就好了。
帝王仍然在哇啦哇啦地抗议着——但基本上都只是耍性子的无理取闹，所以中垣一真也就没有多管。但除了帝王以为，唯二另外来送行的人...曼城茶座则在此时上前了一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了眼神还放在候机大厅的航班时刻表上的爱丽速子。
“速子同学。这个。”
“哦？”突然被叫到的速子回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茶座手里的东西。那是用黑色的包装纸抱起来的小礼盒，外头还用黄色和绿色的丝线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单从外表上是看不出内容的...只知道这应该是礼物。
“茶座？这是什么？”
对于茶座行为有些不理解的速子张口便问了。而茶座则用着一如既往有些慢的语调不急不缓回答。
“是饯别礼。我和宝穴同学一起挑的。具体来说是一些茶叶和方糖，还有一只杯子。速子同学有喝茶的习惯吧，到了香港以后如果不习惯当地的茶的话、可以用这个。”
“只是远征，也就个把月...怎么像是我要一去不返了。”
速子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她也并没有拒绝这好意，而是接住了那个礼盒。
“茶座居然有一天会送我糖了——这还蛮让人感觉新奇的。”
“照顾了速子同学的习惯，方糖准备了很多。”
茶座接着补充说了。
的确——速子的喝茶习惯很难说是喝茶。她只是借着红茶的由头在喝糖水...一杯茶里至少要投入三块方糖，以至于她喝的茶实际上品不到太多茶叶的香味，更多都是来自方糖的甜味。对于这一点，速子倒也不否认...她只是又看了看茶座、还有茶座空无一人的身后，才问了。
“哦呀，宝穴君没有来啊。”
你才注意到啊——边上旁观的中垣一真心中吐槽。
别说宝穴没来了...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来送行。虽然这乍一看似乎是反应了速子的人缘惨淡——但实际上也并非如此，更多的原因只是其他人各自有各自的忙碌。
“宝穴同学在准备阪神大赏典...速子同学你完全不关注的嘛。”
茶座又叹了一口气。但速子自己倒是不以为然，只是对于手里礼物的事情继续应到。
“可惜。不过还是多谢了。”
也恰是在这时，时刻表上显示的飞往香港的飞机似乎正好落地——这便倒了该准备登机的时间了。周遭的人群便一时忙碌了起来。见状，茶座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还在娃娃哭的帝王的肩膀提醒——分明茶座才是后辈帝王才是前辈，但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管是从在形象上还是气质上，都还是更稳重的茶座要像前辈一点。但被茶座拍了拍提醒到了这次最后的告别时间以后，帝王也抹了把眼泪、噘噘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认命。
“咳——咳。好吧。要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速子！”
“哦？帝王君有何高见？”
“远征，可别输啊！”
帝王握拳轻轻地砸在了速子的胸口寄托祝愿——而后者倒是没有像平日那般直白又自傲地回答“那是自然”——虽然还是笑着说的、但速子的话却更多是在逗帝王一样。
“哦呀，这可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吧...远征这种事情毕竟谁也说不好呢。”
“我不管、总之、我对你寄托了期待，所以你可得赢啊！”
当然帝王的想法也很直白直接——对此，本还抱着逗小孩心态的速子也只能无奈地收起了玩心，点头回答了。
“好吧——还用你说。不管是在哪里跑都是一样的，我就是我自己...我会赢的。”
不是什么幻之三冠——那些在他人的吹捧之下诞生的头衔。是我爱丽速子，要赢下比赛...
经过了落败和反思以后，速子的心态也已经比以前要好了很多。
“哼...口气可真不小啊！可别到时候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在速子直率地表达了求胜心以后，反倒是帝王这边改口从祝愿变成了损人——对此，速子也只按了按太阳穴，无可奈何。
“所以、帝王君是在期待我赢呢，还是在期待我输呢。”
“我当然是——期待你赢啊。”
帝王撇了撇嘴。
“只是看后辈太嚣张当然也要劝诫一下咯。”
“那还真是严厉的小前辈啊。”
“喂、说谁小呢！”
速子不再理会帝王的叫嚣，只是说了句“那就这样了”以后又扭头看向了中垣一真，似乎是在说“走吧”。中垣一真看看叫嚷的帝王、又接着看看时刻表和登机的人群，便也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好好照看队伍，照看自己。我先送速子去香港。”
在和茶座还有宝穴都叮嘱了一句以后，他便带着速子前往登机了。
181.路上的插曲
从日本飞往香港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因为途程没有飞往欧洲或者飞往欧洲那么遥远，再加之是上午出发下午到达、也没必要在飞机上大睡特睡...只是除了睡觉以外倒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所以中垣一真就只是在飞机上闭目养神了。
爱丽速子似乎也在闭目眼神——从登上飞机开始，速子似乎对于飞机窗外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兴趣，落座以后便干脆仰头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这会儿，中垣一真却听见了速子的声音。
“训练员君，醒着吗？”
“没睡着。”
中垣一真应声睁开眼看向了速子那边。但速子倒仍然是闭眼仰头歇息的姿态、也没有其他回应...这架势简直就像中垣一真刚刚幻听了、其实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一样。中垣一真皱眉又仔细地看了一眼，确认速子的眼皮是紧闭的之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才听到了后文。
“是我叫的你没错。”
这么说了之后、速子才慢慢悠悠地睁开眼...因为仍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所以她的视线只聚焦在机舱顶部、但显然，她不是在畅想这钢铁的飞行器的内部构造，而是在思考着别的什么东西。
“好。那么...速子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速子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重新闭上眼，莫名所以地留下了一句话。“现在没有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让中垣一真多少是也点儿无奈的。不过也是——速子这样别扭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奇怪。倒不如从她的视角带入思考一下、猜测一下她的意图...
“是不是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开口以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中垣一真就直接问了。
速子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会又立刻睡着了吧——就在中垣一真这么想的时候，她倒是才用非常细微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这样。”中垣一真倒是不算意外。“紧张了？”
“我可没有。”
虽然速子还是闭着眼睛的...但这句话倒是应的很快了，就好像是犯错以后被抓住的小孩第一时间选择了抵赖。
“可你现在的反应基本上就能概括成紧张。”
在中垣一真这么说了以后，速子的肩膀似乎轻轻地颤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继续回应了。
“紧张也很正常啊。第一次去海外远征嘛。从对手到场地都完全不同...”
“所以说我没有紧张？”瞪着眼睛的速子气鼓鼓地扭头看向了这边。“我只是——只是...单纯的因为一些原因有点儿烦躁而已。”
“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呼。”
速子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没什么了。说出来显得我怪可笑的。”
“嗯，你这么说我倒是已经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猜到了也别说——”
“因为自己赢的G1数量太少了——是吧？”
“...？”
迄今为止，森林宝穴有青年组取得的朝日杯，经典组取得的德比和日本杯。茶座有菊花赏和有马纪念...那两个人都在经典战线以外已经取得了一场重大比赛的胜利。还只有速子迄今为止的主胜鞍还是皋月赏。身为三人里最早最被看好的一人，速子有焦虑也正常。
实际上对于中垣一真来说也很难不紧张...毕竟就算速子在意的只是“输给那两人了”，中垣一真需要在意的还有速子的社会评价。只能赢下皋月赏的马娘很难不被认为是早熟早衰的类型——在这资深组的第一战也需要打地足够响亮来证明自己尚处在巅峰。
“又没什么嘛...因为想要追过竞争对手们，所以觉得这场远征必须要赢、然后又因为未知因素太多导致了不安紧张——这还是蛮正常的。”
“正常，但没有意义。”
速子自己接话了。
“就算不安紧张也没有意义，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正常来说应该要把这些全都抛掉才对...”
“只不过在飞机上安静思考的时间太多了，很难不在思考中重新把这些拾起来，对吧？”
“...算了。”速子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微妙。她低语了一句以后、才摇摇头重新转回去看舱顶、同时木然地回答。“真不爽啊。都被你说中了。”
“那说明我平常还是有在好好观察速子的。”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
爱丽速子这人虽然乍一看性格别扭很不好懂，但因为她别扭的时候完全就是小孩心态...所以实际上也没有那么难搞懂。有冷静的时候，有疯狂的时候，也一样有脆弱的时候。事到如今——都接触了两年了，再怎么说也确实已经让中垣一真把她的性子摸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速子很要面子，很多看着没事儿的时候实际上都是在逞强装大人...搞清楚这一点以后理解她的行动就容易了很多。
“虽然我想说紧张其实没什么，紧张也可以是动力——不过看你现在这情绪，应该是不会老实接受的吧？”
速子沉默了一下，然后皱着眉慢慢点了点头。看她老实地回答、中垣一真倒是在心里笑了笑，而后开口。
“那既然时间还早——我们在飞机上提前谈谈比赛的事情？”
说实话...谈战术还太早了。毕竟连参赛成员实际上都还没固定呢。不了解对手是谁就盲目地决定怎么跑这种事情在自身实力远大于对手的时候还是有用的，但在国际赛事上几乎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彼此都是豪强的情况下、这种傲慢的想法基本都代表了输的彻底。
但是仍然有很多事情现在就已经可以确认的...
“首先是马场...香港的国际G1基本上都在沙田竞马场举行。整个马场都是平地——虽然日本是仿照欧洲风格给很多赛马场都设立了坡道，但在世界范围内纯粹的平地马场数量也相当多。因为也是人工草地、所以草地的硬度其实和日本相差不了太多...也是标准的快地马场。而且香港的比赛实际上良场率极高...该说是降雨少呢还是排水性能高呢...拿速子你要跑的女王杯举例，设立至今也有二十好几年，但迄今为止的重场次数屈指可数——”
“啊啊、要说个不停吗？”
速子的语气仍然有点儿烦躁，但中垣一真只一句“你嫌烦吗？”以后，她的语气马上就软了下来。
“...那也没有...”
“那就没事嘛。我说着，你听着就好。暂且别思考其他的就不会紧张了。”
“...哈。”速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自己的训练员他想多了。算了，听着吧。
182.意外、或者说陷阱
“喂？数码训练员？嗯。我想问问看你们现在在哪里...”
下了飞机以后，联络一下爱丽数码那边、完成“托孤”安排好住所以后，中垣一真就准备扭头飞回日本了。他真的只是送速子过来的...自己连行礼都没有到，完全是准备的当天来当天回。
但从海外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中垣一真傻了眼...一时间有点儿精神恍惚。
“啊...？迪拜？啊？迪拜世界杯？”
听到的对方所在、是一些虽然能听懂但因为现状而有些无法理解的词语。
“什么意思...啊？”
一直到电话那头的同行好心地完全解释了一遍...中垣一真才如梦初醒，无奈地挂断了电话...而后回头看向了一边拖着自己行李箱的速子。速子原先的视线还放在中垣一真这边，但没等中垣一真扭头看过去，速子就心虚一般已经挪开了视线吹着不着调的小曲东张西望了。
“喂、速子。”
见她不愿直面，中垣一真其实已经在心里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猜地七七八八了...他只好心累地选择了直接询问，开口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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