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于是男人就点了点头。
178.茶座的新目标
“阪神大赏典?”
曼城茶座一边重复着赛事的名字,一边将咖啡摆在了中垣一真的面前,并低语了一句“请用”。
不知何时起——只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曼城茶座就会动身给中垣一真现磨现冲一杯热咖啡、然后再说一句“请用”,就好像默认了中垣一真特别喜欢喝咖啡一样。虽然就算中垣一真不喝这杯咖啡,茶座也不会说什么...但她的视线在中垣一真喝一口咖啡以前会一直停留在那只杯子上,倘若中垣一真到咖啡凉掉为止也没有动一下,就会起身干脆地将咖啡倒掉然后泡好下一杯重新端过来——直到中垣一真喝一口为止。
虽然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给我喝”,但行动却基本是在传达着这种半强迫性的意思。倘若中垣一真面前凑巧已经摆了红茶之类的东西,她就会打着“我收拾一下吧”的名义把红茶倒掉,然后换上咖啡。
也算是一种独有的任性吧...可能强大的马娘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好在——虽然对于可可豆和巧克力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但中垣一真对于同样含有咖啡因的咖啡本身还没有多少抵触。可能也是因为茶座的咖啡豆选的好——茶座精挑细选的咖啡豆每每都能稍微经验一下中垣一真,每回都是不同风格的香味和口感、确实让人喝不腻。所以中垣一真也就由着她这般任性...今日也是如此。
“没错。”
他一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边哒哒哒地在电脑上敲着字。
“宝穴她想提前跑一场比赛找找状态。这样的话、春季天皇赏的这场前哨战就是最适合的了。”
阪神大赏典作为前哨战,实在是一场合格到了惊人的水平的前哨战。它充分地发挥了一场前哨战该有的作用——筛选合适的马娘、同时相当于给她们提前预习。阪神大赏典是从第35届开始才从年底的12月份挪到上半年三月份来充当春季天皇赏的前哨战的。而在它开始充当前哨战职责以来,迄今也已经举行了15届。在这15届阪神大赏典的冠军当中,涌现了6位摘下了春之盾的强者...更重要的是阪神大赏典的所有冠军里,一共有10人曾经在春季天皇赏拿过三甲。
这还是因为阪神大赏典存在连霸——目白麦昆、成田白仁,这些耳熟能详的豪强都曾经连霸过阪神大赏典,所以实际上赢过这场比赛的马娘数量并没有15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高的三甲率和胜利,基本就可以说明...只要你能赢下阪神大赏典,那么后续的春季天皇赏你一定能跑出好成绩,甚至很有可能取胜。
虽然——阪神大赏典是阪神3000米,而春季天皇赏则是京都3200米。相比之下肯定还是菊花赏和春季天皇赏的比赛状况更相视...但长距离的节奏还是挺难找的,在合适的时机里比其他人多一次找找感觉的机会,在正赛里比其他人更有对长距离比赛状况的适应经验,那胜率自然水涨船高。
“宝穴同学很想赢过我啊。”
茶座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这样开口感叹了。
她的语气倒是听起来很平淡——没有积极情绪也没有消极情绪,反而像是在说着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但只要抬头看看她的眼睛,就能发现,在她的那金黄色的眸子里已经有了一些火焰一样的东西被点燃了、正在熊熊燃烧着。
斗心很旺盛啊——中垣一真不由得感叹了、也为此而感到欣喜。不管是作为一个训练员还是作为一个马娘们赛跑的忠实观众,强强对决这种事情都是他最乐见的。
——唉...
但不知为何、脑海里却传来了高多芬阿拉伯的叹息声。
因为搞不懂那叹息是什么意思,中垣一真就先没管...只是对着茶座点了点头。
“那边的斗志很旺盛哦,很期待和完全本格化以后的你再全力比试一场。”
宝穴对于彼此之间一胜一负的战绩肯定是不满意的——毕竟她赢茶座的那一次,确实还有茶座的成长未完全的因素存在。就算抛开这个因素,那彼此之间也仅仅只是平手而已。宝穴很希望自己才能成为新时代的最强...对于这种决胜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只不过在这一点上...茶座当然也是一样。
“这次赢过她的话...两胜一负,就是我更强了。”
茶座淡然却又语气笃定地这样说了。
虽然中垣一真觉得这样的评价还是蛮不靠谱的...毕竟这三场胜利的舞台各不相同、很难混为一谈参考。评价孰强孰弱的最佳方式大抵还是各自在各自最擅长的距离交手几次看看结果...但对于马娘而言,除非是像好歌剧和名将怒涛那般相伴一生到可以称之为“爱恨纠葛”级别的好对手,其他的劲敌有哪有这样的机会呢。一场两场三场...至多三四场,基本上就是劲敌之间在彼此生涯里能交手的最大次数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少数几场交手的胜负,就成了大众能判断劲敌之间究竟孰强孰弱的重要依据了。虽然这不完全客观...但这个印象一定会足够广泛。
所以...要说宝穴和茶座谁赢下这场比赛谁就更强的话——至少在大众的印象里,的确很有可能如此。
“既然这样,那就得完全地全力以赴了嘛。”
中垣一真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他倒是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便改口询问了。
“话说回来...茶座,你有追到‘朋友’的身影了嘛?”
那是茶座曾经为之奋斗的目标。中垣一真记得...在有马纪念以前,茶座曾经就说过...似乎已经能追上那个身影了。
那么在有马纪念以后...又是如何呢?关于这一点、他还是蛮好奇的。
毕竟这事关茶座的目标和动力。
“我还没有试过。”
茶座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某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中垣一真也能看见那里的哪个身影...静坐在一边像是一团小火苗一样轻轻摇曳、但也并没有其他反应的身影。
“不过...我和朋友都觉得、那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哦?”
这个回答是让中垣一真有一点儿意外的。
毕竟这曾经是茶座的最大动力、应该不是说放弃就能轻松放下的便宜目标才是。
“比起只是追过朋友...有马纪念以后,我也有了新的目标。”茶座倒是微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着。“我想赢。”
想赢——非常质朴的愿望。
但对于马娘而言,这个愿望本身就足够有力。它就是渴望奔跑、渴望竞走的马娘们最原始的冲动。
“不单单只是朋友而已——只要是拦在我面前的对手,不管是什么人,我都要超越过去。”
茶座接着这样说着。
“嗯...”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声。
这是一个很简单也很困难的愿望。但它本身所包含的情感——倒是的确足够单纯炽热。
“也挺好的——不管要赢过去的话,这场阪神大赏典也一定会是难关哦。”
相比宝穴来说...茶座还有一个小难题,就是她不适合去跑前哨战。纵然茶座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但只要问题没有被根除,少跑比赛的好处一定是大于多跑比赛的。
为了安全考虑,她只能选择直行...但这也就在强强对决里输给宝穴一点儿比赛经验了。
“嗯。”茶座也点了点头。“但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赢的。”
只是茶座她自己、似乎倒是非常自信。
“对了...”黑色的马娘又点了点头。紧接着,那金色的眸子转向了中垣一真这边。“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说来听听。”
中垣一真倒是没有很在意。
“如果我能赢下来的话...训练员能给我一点儿奖励吗?”
中垣一真一时语塞了。
这是个很狡猾的询问方式。因为在这种时点问出来的话,作为应该训练员,是很难拒绝这种请求的。毕竟拒绝了的话,也要担心打击了马娘的求胜心...只能先选择模糊处理或者默认。
“什么奖励...”
中垣一真悄悄抹了把汗。
“不知道。”
更狡猾的是茶座的这一句——只要不确认奖励的具体内容,那么到时候不管是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中垣一真只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叹息。
“别太过分的话...”
179.后门?
和温斯托克先生的定时联系应该是在去年阪神JF以后开始的。
虽然一开始说着比起比赛、美妙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应对...但那个老先生显然不是真的不关注美妙的比赛。在美妙赢下阪神JF的次日,联系便主动从那一头打了过来——由SP队长负责牵线...和先前见面的时候一样,还是通过平板进行的沟通。
也是在那之后,温斯托克先生基本上每过半个月就会主动联系中垣一真一次。联系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就是关心一下美妙的近况,以及在训练当中的成果。抛开显赫的身世不谈、这也就是个关心小女儿的老父亲而已。
值得一提的就只是,当中垣一真将美妙评价为晚成以后,老绅士其实并不意外。他反而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回答说:
“她的姐姐也是如此...先在赛场上碰壁了许久,一直不肯回头、最后才拨得云开见日出。”
那倒也的确如此。生涯的前两年,那个必得时机的成绩虽然不至于说烂到无法接受——但要套上她的身份...皇室贵胄的话,就显得太掉价了。一直到第三年的尾声,才有所好转。
“这也是我原先不希望美妙去接触比赛的原因。”
老绅士继续说了。
“虽然从最终结果来看,她姐姐的成绩也称得上出色...但对于王室的颜面而言,她原先的惨淡已经足够丢面子了。”
要求还真高啊——中垣一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但大抵这也是贵族的坚持吧——颜面至关重要...尤其是王室,毕竟这还是涉及国家颜面的领域了。
按照温斯托克先生的原先的想法...他大概就是希望美妙能跑出完全不折辱爱尔兰王室身份的成绩来。如果做不到的话,干脆就别跑了、安心做接班人——
所以...当看见了似乎真能做到的苗头以后,他倒还是蛮宽容的。
今天也一样——SP队长抱在手里的平板接通,显示出来的那边的画面,就是那老绅士的微笑。
“上午好——不,对于你而言应该是下午好吧,中垣训练员。那么...今天会有什么关于我的宝贝女儿的新消息能汇报的嘛?”
看着那老父亲的笑容,中垣一真倒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有。但不是好消息。”
“哦?”
在这么说以后,那边的笑容倒是立刻僵住了。只不过温斯托克仍然相当沉稳——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只是维持着微笑继续问了。
“具体来说是?”
“啊、可能让您误会了。别担心,不是美妙出了问题。”中垣一真察觉到不对以后立刻就解释了。“是这样的...是日本这边制度的问题。”
“说来听听?”
那边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
“日本的经典战线G1比赛、普遍是不对外来马娘开放的。”
中垣一真便开口解释说明了。“虽然从去年开始,慢慢放宽了一些限制...德比、菊花赏、还有秋华赏这三场现在都对外开放了,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比赛,仍然是Just Japan的状态。”
“嗯哼。”
温斯托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中垣一真继续。
“这一点到今年也没有其他变化...就是说、按这样发展下去的话,美妙今年在日本仍然是跑不了经典战线的。”
就像是当初的小草和艾露一样...只是那时候连天皇赏都不让海外马娘们参战,海外来客能跑的G1除开日本杯以外也就只有短英路线和依靠投票的宝冢、有马这些GP赛事而已。能选的赛事少之又少,现在好歹好多了一点。
“这一点...”
温斯托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中垣一真知晓他在思考什么。
毕竟是国家级的大人物...为了一个马娘没办法改变的规矩,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马娘,不一定不能改变。如果是美妙的父亲去和URA交涉的话...规矩其实还是有放开的可能性的。就像早年间URA还专门为了伊丽莎白女王的来访设立了伊丽莎白女王杯一样...涉及到国家外交,情况必然会大不同。
只是问题在于...应该这么做吗?
中垣一真不准备思考这个。该不该不干他这种底层(?)训练员的事情、那是大人物才该考虑的。但是、把这件事通知给大人物——还是美妙的父亲,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身为一个父亲,他有权利知情。只是要不要以公谋私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你想说什么?”
温斯托克在沉默了一阵以后又这样问了。
“我什么都不想说,先生”中垣一真倒是摊了摊手。“这完全取决于您自己。”
于是老绅士便又沉默了一阵子。他的确思考了有一段时间...最终才豁然地出了一口气。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中垣先生。”
老绅士这么说着,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无心干涉这些——我一早就说过不支持美妙的赛跑事业、倘若这时改变态度,岂不是显得太反复无常了。更何况...只为她一人开的特例,对于她同期的其他选手来说,是不公平的吧。不公平的竞技就算取胜也只是折损王室的颜面而已...让她自己在自己应该跑的地方发光吧。”
“我知道了。”
中垣一真接着点了点头。
美妙父亲的这个答复,其实还蛮超出中垣一真的预期的。毕竟就从现有视角来看...这家伙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是不支持的,实际上还相当关心。他对于美妙的宠溺大抵就是美妙任性的小脾气的来源...这样的人为自己的女儿去要求开个后门好像也不奇怪。
但这个答复倒也合理。而且这个答案虽然不符合中垣一真的预期,却很符合中垣一真的需求。
中垣一真一早也就觉得让美妙跑三重宝冠的前两冠会相当之困难。
都说早熟马娘很容易赢皋月赏——但其实不然。其实在经典路线里,早熟马娘最容易赢下的是樱花赏。樱花赏从来不缺乏早熟马娘依靠成长度完成的惊人爆冷——绝大多数的樱花赏马娘都是仅此一役的一发屋,别说后续难有斩获了...不是从此一蹶不振都算是好的了。这种比赛,要让美妙去争就太困难了。
橡树大赛倒是都还好些...这个时间对于晚成的马娘也稍微友好一点,而且2400米的距离对于宝冠路线的选手来说要求很高,也未必是所有人都能完成的。因此,橡树让美妙跑其实还是有点儿机会的...只是遗憾它和樱花赏一同都不开放。
不过既然老父亲放话不干涉、中垣一真这边的规划就好执行了起来——可以名正言顺地去选择nhk英里杯了。
其实如果展望未来的话,nhk英里杯的一发屋可能比樱花赏还多。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场比赛还没有那么地早熟化,这是可以一战的好去处。
“那么——我大概向您汇报一下美妙往后的安排吧。”
中垣一真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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