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96章

作者:Deluxe

  “只是……过了巅峰期的皇帝、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这句话是反问没错、但却并非是质疑、而是真切的询问。她似乎对于中垣一真刚刚提到的“新开端”感到好奇、正在尝试去改变自己的看法。

  这些问题本该让和田自己来开导的啊——中垣一真心中无奈。

  但的确……对于和田而言,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那家伙大抵自己对于有马该怎么跑已经足够焦头烂额,再提衰退的事情只会让他的压力水涨船高。

  但由中垣一真来……算不算变相通敌?毕竟替他解答了的话、或许不但会平复掉好歌剧现在心中的遗憾、也会缓解和田训练员的压力——那有马纪念的好歌剧可就更难对付了。

  可就算这样想,中垣一真还是自顾自点了点头决定帮这个忙了。倘若让这些影响和田和好歌剧的话……比赛也是挺遗憾的。正面取胜才是中垣一真和自家担当们想要的。

  “与其说是不是对手、我觉得你现在是跑不过鲁道夫的。”

  “……哦?”

  这个回答在好歌剧的意料之外,她虽然微微皱眉不甚满意,但也并没有发作,而是等着中垣一真继续发表高见。

  “你统治时代太久了。”

  中垣一真也便开口继续解释。

  “和比自己弱的对手比赛相比和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比赛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比赛的强度越高、意外的可能性越大、同时应对状况的经验越丰富……纵然你的比赛经验不少,但在强强对决的经验上……现在的鲁道夫她比你也是完胜。”

  再怎么说、鲁道夫也已经跑了这么多年的梦之杯了。

  “更何况……现在你的具体实力,我觉得是不如鲁道夫的。”

  这也是客观事实……衰退到一定程度以后仍然能重新振作。就算到不了巅峰时期、但也确实并不弱。一个是回升靠近巅峰,一个是从巅峰落下,差距倒也明显。

  比赛经验是一边倒,实力也是鲁道夫更高,胜算自然更大。

  好歌剧需要在衰退稳定下来以后依靠训练重新开始、但在那之前……她也得先结束自己的闪耀系列赛生涯。

  “嚯嚯。”

  这个解释并不能让好歌剧完全信服。但她并非刚愎自用的性格,也依然因此又重新陷入了思考。思考的结果是——橙发的马娘在重新抬头的时候,倒是又摸着下巴笑了。

  “原来如此——或许我也能更坦然的面对以后的事情了。万分感谢、老师。”

  看来、说明还是有些效果的啊。眼见她似乎能重新振奋起来,中垣一真便也点了点头。

  “但在以后的事情眼前——有马纪念,可还没跑完呢。”

  中垣一真一边微笑一边继续说。

  “先说一遍——能打倒你一次,我就能打倒你第二次。”

  “那自然最好……霸王的谢幕战,可得用最华丽的胜负来装点。”

  好歌剧也笑了。

158.在超越以前

  距离那个身影,似乎只剩下了一线。虽然仍然我无法跨越的一线、但这回的少女却不再感到焦急。相反、在她心中凝练聚集的情感是和以往的焦急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似乎是沉静。

  但这份沉静并非是真正的安静祥和、而是暴风雨前低压环境下平静的水面...积蓄着即将冲破这些沉静、去让周遭的世界为之震撼的狂气。

  遗憾的是——这打破平静的一刻始终没有到来...一直到穿过终点线结束这一圈的训练为止...也没有等到暴雨落下的时机。她只是平淡地跑过终点、然后慢慢停下、喘息调整状态。

  “很不错哦——”

  此刻正扒拉在跑道边缘栏杆上的中垣一真单手握成喇叭的形状对着刚刚停下的马娘...曼城茶座喊了一句。茶座便回过头来,也向着栏杆的边缘慢跑靠近。

  “数据的确很不错。”

  等到茶座跑近了以后,中垣一真便继续补充说明了。

  “该说不说——有点天差地别的感觉了。”

  这里是中山竞马场。既然要应对有马纪念,果然还是得来中山亲自体验——抱着这样的想法,中垣一真就带着茶座专程赶了过来。

  而从结果来看、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如果不是到中山的上坡亲自确认过一次,中垣一真是很难相信茶座的变化会有如此巨大的。

  茶座在中山爬坡的最后3F速度...跑出了33.7秒的恐怖成绩。

  随着本格化的到来、茶座的成长不仅仅体现在极限速度、也体现在了力量上。她不但比今年年初的时候快地多、也要更有力一些。年初的时候坡道对她还算是阻碍,但现在随着爬坡的技巧不但精进以及力量的成长,现在的她甚至能称上一声“上坡巧者”了。

  在京都之类的地方跑出33.7秒不会让人多么惊讶,但要在中山跑出33.7秒,只能说是恐怖如斯了。这意味着整个日本最陡的坡度都已经无法阻拦住茶座...以往的束缚几乎都已经被甩掉了。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不单单是登坡能力的提升、茶座现在也掌握了该如何运用自己充盈的耐力...她会有意识地开始延长维持最大速度的时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中山场地的陡坡虽然陡峭、但却并非像是阪神那样从爬坡开始一直到冲线为止都是上坡的。中山在爬过上坡以后仍然会有一小段平地——这一段平地曾经是无数强强对决的比赛里,决胜之中心所在。

  但绝大多数被坡道影响了速度的选手在爬上坡道以后面对平地只能在速度稍有衰竭的情况下重新去加速,这就让她们的在中山的最后1F哪怕还有余力、数字也会比前边的2F都要大一些。但茶座不同——她可以靠着自己的耐力强行顶过坡道、让最后一段的速度和前二段相比几乎无差——这就是她的天然优势了。

  但遗憾的是...茶座应对重场的能力其实并没有因此也随之上涨。因为爬坡的技巧性要大于力量需求,所以有充足力量、能适应重场的选手在经过爬坡的特训以后多半也都能习惯爬坡。但反过来说能攻破坡道不代表能踏破重场——毕竟前者可以靠技巧去补足不利,这也是让人倍感遗憾的。

  而另外一个要让人引起注意的点就还是在于...茶座的身体状况了。

  “脚踝感觉如何?”

  中垣一真突然看着茶座开口询问了。

  “诶?”

  突然被问到这个的茶座还有一些不解、她便抬起视线看向天空微微停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是嘛。那就好。”

  茶座应该不至于在这方面撒谎...就算她撒谎,她身边的“朋友”大概也会有所表示的。但中垣一真并没有注意到那自停下以后就遁入暗处的身影有什么反应...想来应该的确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得特别关注一下这件事了。

  茶座如此不擅重场,应该是和她的脚有关系的。虽然不像速子那样纤细到易碎的程度、但重场的受力重点就集中在脚踝——在湿软的草地里奔跑对于茶座的脚踝负担也不小。这不但拖累了她在重场当中发力的效率、也增加了风险。

  随着精神安定身体本格化、茶座的安定性成长完毕以后倒是也可以开始考虑远征——但有脚踝的风险在、欧洲的大部分草场都不在考虑范围以内...这样看的话,留给茶座的远征选择其实也不怎么多就是了。

  或是迪拜、或是中东、要不然就是香港...

  “训练员?”

  中垣一真陷入思考以后思绪总会时不时飘远然后忽视面前的事务、但好在茶座的呼唤又将他拽了回来。于是暂且放下了对于未来的展望,中垣一真只先轻咳了一声、随后继续开口了。

  “别的不说——保持这样的状态的话,这场有马纪念基本已经收入囊中了。”

  现在的茶座在中山的登坡效率和冲刺速度甚至可以说比巅峰期的好歌剧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和日本杯的齐头并进相反、现在在马娘的个人素质上掌握主动权的反而变成了中垣一真这边。攻守之势完全相异、那可就回到中垣一真最擅长的领域了...

  去做个魔王等待挑战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我知道了。”

  茶座倒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今日的训练尚未结束...只是在应答完以后,茶座倒也没有立刻回到赛道当中去准备下一圈的练习。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只是站在原地。

  “怎么了?”

  中垣一真便主动开口询问了。

  “嗯...”

  茶座便沉吟了一声。

  “我只是想说...训练员,我似乎能追上‘朋友’的背影了。”

  虽说还没能做到这一点...但茶座的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如果按照训练员的说法来说的话——那便是她也已经找到了最能支撑她坚信能赢的东西。

  “这不是好事情吗?”

  中垣一真便笑了笑。

  这的确是好事情、目标似乎迫近在眼前。只不过对于茶座而言...好像还留下了一个问题。

  完成目标以后,继续支撑自己的该是什么呢——

  曼城茶座不由得开始思考了。

159.窥见的机会

  “闸位是4闸...”

  看着电脑屏幕上锁显示的、网络上已经公告出来的有马纪念最终闸位排序,中垣一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其实按当下的状况来看,他是应该笑的。

  茶座的状态绝佳、在中山的冲刺顺畅到令人惊讶——这甚至比她在京都跑的还要快了。周末从天气预报来看是没有降水的、场地多半是优秀干爽的良场。再加上这4闸的好位置——可以说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顺利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甚至更顺利的是...这场比赛从人气上来讲茶座的主要对手,第一人气好歌剧在12闸,第二人气名将怒涛在13闸。这个闸位本身并没有烂到惨绝人寰...但这场有马纪念一共也就只有13名马娘参与。补上这个先决条件以后、这前二人气全在大外道的排列就让人有些绷不住了。

  优势大到中垣一真都想提前开香槟庆祝了。

  他之所以没笑出来只是因为,倘若真要在这里笑出来就会自然而然地演变成放声大笑——但队伍准备室里这会儿还有其他人在...不适合肆无忌惮地大笑。毕竟骄兵必败——哪怕中垣一真内心狂喜,也不能把这种多余的自负带到马娘的身上去感染她们的情绪。

  他只是轻咳了一声、也强压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开口说了。

  “茶座有马纪念的闸位是4闸。好位置。”

  “好诶!”

  先开口的倒不是茶座、反而是帝王。身为这场有马纪念的参谋之一,帝王当初就是在4闸赢下的有马纪念...所以对于这个闸位倒也有独特的情怀在里头。

  而同样也在4闸赢下过有马纪念的另外一人——鲁道夫,倒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

  “有马纪念永远是越靠内道优势越大...当然、对于跑在中团靠后的选手而言太靠内也会有被堵死前路的风险。4闸这个位置倒是的确不错。”

  鲁道夫的发言得到了房间里的另外两名参谋...草上飞和小栗帽的点头认可,于是坐在房间里的、这场有马纪念的正主、曼城茶座才最后说话了。

  “这样啊...这样说的话,应该算是幸运吧。”

  如果能分在6或者7闸的话,实际上才是对于曼城茶座的最优解。茶座没那么需要内道去节省脚力,跑在正中心的位置也适合根据情况去选择往前靠或者往后退...但一共就13名马娘参赛的话、4闸这个闸位已经足够优势,倒也不能奢求太多。

  “嘛——闸位出来以后,比赛的策略就更好安排了。”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将桌面上的电脑推向一边、拿出桌下藏着的中山竞马场的沙盘模型摆上来。这东西在很多时候的确比自己画图要好用,尤其是在强强对决需要考虑其他对手会如何行动的时候。当然、这只是中垣一真的想法...对于队伍里的其他人而言,她们可能只觉得好玩。

  尤其是帝王——才刚刚摆出这沙盘模型来,帝王便第一个蹦Q了过来。

  “我来我来——这次要怎么玩——我是说怎么做!”

  但中垣一真并无视掉了兴致勃勃的帝王,反而先招呼了还坐在沙发上的小栗和鲁道夫。

  “小栗、鲁道夫、这两个给你们——”

  “为什么不让我来嘛!”

  被忽视了的帝王立刻就开口抱怨了,但中垣一真只摊了摊手无奈回答。

  “那也没办法——这场比赛里也没什么人跑法像帝王。”

  “咕...”

  怒涛的跑法偏向于先行、虽然有一定的末脚,但决胜主要依靠的是根性——这比较像是鲁道夫。而好歌剧则是一边用末脚爆发去打开局面,一边用根性去决胜...这比较像是小栗一点。交给她们两人来“扮演”假想敌正好合适。

  被点到名的小栗和鲁道夫便从位置上起身也走向了办公桌边。从中垣一真的手里接过了他递来的棋子。

  “嗯...然后,好歌剧在12闸,怒涛在13闸。”

  而当中垣一真说完闸位以后,房间里倒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这沉寂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憋笑。两个先行马娘被分到了大外闸的确是一件挺难让人绷得住的事情。倘若是去年的怒涛和好歌剧,就算被分到这样的外道大概也还是能12带回...但今年已经开始衰退的那二人,大抵是只是碍于礼节、直接笑出来也确实不合适。一直到皇帝轻咳了一声、这沉寂才结束...随后,鲁道夫倒也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棋子放在了对应的闸位。

  “嘛...从最外道开始挑战倒也蛮有趣的。”

  皇帝大人这样说了。

  她是在圣诞晚会的安排告一段落以后才有空来参加队内会议的...虽然表面上比帝王要沉稳很多,但鲁道夫闪闪发光的眼神也透露着她实际上也将这模拟比赛当成了自己的消遣游戏的事实。还是小栗更乖——小栗只点了点头,把棋子放好以后就好像开始发呆一样盯着赛场。但那不是真的发呆、沉默地看着倒也是小栗的思考习惯。

  “然后才是帝王和小草...这些给你们。”

  “扮演其他对手是吗?”

  小草点了点头以后便也上前。她和帝王是有使用沙盘模拟比赛经验的人——在皋月赏那时候,为了给森林宝穴模拟赛场,她们就已经帮过忙了。只是帝王似乎对于只能充当比赛里的一般对手有些不满,一直在嘀嘀咕咕着。

  “然后,茶座。这个给你。”

  最后是“主角”登场...在中垣一真呼唤了之后,茶座也走到近前接过了自己的专用棋子放在第四闸的位置。等到所有人都将棋子摆好以后,中垣一真才专门轻咳了一声开口。

  “咳嗯——众所周知,有马纪念是闸位和展开会对结果影响巨大的一场赛事。因为会来参赛有马的选手可能来自各种各样的路线、所以这场比赛的随机性相当高。但是...”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

  “今年应该算是少见的例外。”

  “例外吗?”

  茶座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