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中垣一真便拍了拍美妙的肩膀出口说了。
“接下来还有胜者舞台要花力气去应对呢。不过距离那个也还有个把小时，趁现在休息会儿吧。”
“嗯，好。”
美妙并没有逞强或者嘴硬说不累，这让中垣一真很满意。只不过调皮的公主殿下也不会只是老实地听话，在点头应了一声以后，美妙便朝着中垣一真伸出了双手。
“...啊？”
看着美妙这突然的举动，中垣一真有点儿无奈、有点儿担忧。
咋了、什么、为啥。
“不说抱我去休息室、训练员至少要背我过去吧——我可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保证有体力去胜者舞台上演出的哦...”
“...”
这丫头——嘶。
才刚刚觉得她乖呢。看来果然不能小看公主殿下的任性。平常的乖巧是基于教养、这份任性恐怕才是她的本心。
为什么我带的马娘好多都是这样的性子——总会有自己任性的地方...中垣一真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感叹了一声。但仔细想来也是...和马娘们所对应的赛马、绝大多数知名的赛马，也都是有自己个性的怪家伙。实力者总有自己的特质...
但这该怎么办呢——中垣一真于是扭头看向了周围，试图找到SP队长的身影。这活绝对是SP队长来干更合适。
事实上SP队长也确实在场。永远能在美妙周围找到SP队长这话像是一条铁律...但不知为何，中垣一真向那边望去的时候，看见的却是SP队长墨镜都挡不住的欲言又止之色。
那边又怎么了——中垣一真这样想着回过头来重新看向美妙，就看见她正在对着中垣一真的身后——也就是SP队长的方向使眼色。
...这丫头。
被抓个正着的美妙倒也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堂堂正正地扬起了下巴一副“你这家伙看着办吧”的神态...看着她这幅样子，中垣一真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我觉得你还是能自己走过去的——”
“虽然是可以...但如果我休息不好的话、万一在胜者舞台上有疏漏了，可是有损王室形象的大丑闻哦！这可是会变成国际问题的哦！”
中垣一真心说不至于、真不至于——就算胜者舞台上有疏漏也不会变成丑闻的、观众对于劳累以后的马娘们的包容度一直很高。
但不得不说的是...如果美妙真有失误，中垣一真的确有可能会被她的父亲约谈。那确实还...怪麻烦的。
“训练员不愿意让我难得地公主脾气一下嘛...我也是会有想任性的时候的哦...”
眼见中垣一真还在沉默、美妙倒是立刻调转姿势变得楚楚可怜了起来...虽然中垣一真清楚这楚楚可怜至少有80%来源于演技，但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点。
“行吧...下不为例。”
他便转过身微微躬身——真抱美妙去休息室是不可能的，那样才真有可能演变成国际问题。而在他躬身不久以后，少女的体重便从男人的背上传达了过来。
刚刚跑完比赛、她的身上其实还残留着力尽的汗水、但美妙自己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还是并不介意，只是在跳上中垣一真的后背以后又立刻欢快了起来。
“好——现在临时授予训练员护卫公主的骑士的身份、向着休息室出发！”
女孩的身影轻快愉悦、倒是不见一点儿疲劳。
我哪儿是骑士啊，我根本是牛马——想这样吐槽的中垣一真倒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并没有马这种生物，那这么说来...这个世界的骑士到底是骑的什么？
算了、想也没必要。
“是、殿下。”
他就只这么应了一句，然后迈步。
156.偶遇霸王
阪神JF以后，圣诞节的气氛便开始冒头了。虽然还只是零零星星的几家店开始挂上圣诞树的装饰——但也同样在昭告着节日即将来临。
但对于中垣一真而言...哪怕只是如此、倒也可以开始准备礼物了。
随着队伍里的人数越来越多、每年圣诞节中垣一真都得花不少时间在礼物这东西上。送礼是门讲究的艺术——尤其是给性格各异喜好各异的这些马娘们，最尤其是还得每年都送的不重样、有新鲜感...对于中垣一真而言，这可比研究如何攻克某场比赛来的要困难多了。
“无从下手啊...”
中垣一真一边叹气、一边在街头漫步着。
虽说开始挂上圣诞风装饰的店铺当下其实还不多、但基本所有和礼物或者小商品有关的店面都是这当中的一员。“为重要的人好好准备圣诞礼物吧”的招牌比圣诞树先一步占据了商店街的各处、看得出来商家的营销思路都非常明确...
但正因为品种繁多——对于刚开始着手寻找来说就更困难了。
“怎么办呢——”
于是中垣一真自言自语着。
时间其实并不宽裕...
从秋天开始，自家姑娘们的安排基本上就是一个接着一个。速子一代的三人一齐参战菊花赏、而后就是速子和宝穴两人接战日本杯。日本杯以后连周马上就是美妙的阪神JF——再往后，到年底，就又是有马纪念的日子了。
因此...哪怕就前几天才刚刚赢下过阪神JF...因为要为茶座的有马安排做准备，中垣一真也依然只能从空闲时间中稍微抽出一点儿放在买礼物上。
见缝插针地就凭直觉随便去什么店里挑挑看吧——
于是中垣一真就这样想了。
于是最初的目标、就放在了一家饰品店上。
马娘总有佩戴头饰或者耳饰的习惯。不管是日常还是胜负服、绝大多数的马娘都会为自己定制这样的小饰品。像是美妙的四叶草耳饰，鲁道夫和茶座的耳坠，帝王小草的丝带耳饰等等...这或许是因为耳朵对于马娘来说也是比较重要的情感表达器官吧——她们的心情总是会很直观的反应在耳朵的变化上、为此稍微装饰一下...？
中垣一真反正是不大懂...但这总归可以是个送礼的突破口。
遗憾的是——送了那么多年的圣诞礼物、对于有一些人...他其实已经送过耳饰了。知道这一点还是他出门以前翻遍了自己的日记、在日记中得到的情报。但至少对于新加入的姑娘们来说...这边或许还行得通？
他倒是这么想的——但逛完一圈以后并没有多大的收获。无奈只能选择叹息离开。只是在他向着店外走去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意外的一人。
穿着深蓝色小西装和修身正装裤、留着鲜亮的橙色短发的飒爽马娘——好歌剧。
至少在中垣一真的记忆里，他其实没有和好歌剧单独的谈过话。所有的对话都是基于和田训练员作为中介点的...所以他自认为彼此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沟通的。哪怕在店门口正面撞上，也就只是准备打个招呼就离开。只是都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好歌剧自己倒是先开口了。
“哦呀——这不是老师嘛？也来找找圣诞节的礼物？”
“...嗯。”
既然对方都问了、那也只能回答。一言不发地回头离开还是怪没礼貌的。
“毕竟距离圣诞节剩下的时间不多。我队伍里的人还蛮多的...要逐一准备礼物的话只能尽早。”
“是呢。”
好歌剧倒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距离圣诞节迫近...也就和有马纪念很近了呢。”
她似乎是循着这个话题有感而发地随口说了一句...但对于这个话题，中垣一真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毕竟、如果抛开有马纪念不谈，因为有和田训练员这个纽带存在，彼此之间还能算是师生。但要提到有马纪念的话...自家的曼城茶座也一样报名了有马纪念，那彼此之间可就是对手了。
似乎是看出了中垣一真身上淡淡的无语和窘迫，好歌剧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发言并不那么适合...于是她便又笑着摆了摆手。
“实在是失礼了...看样子是我的话不太合时宜。请别在意便是。”
“也不至于。”
中垣一真于是笑了笑...虽是这么说着，但也顺着她的话去岔开话题了。
“那你呢？是来给朋友买礼物的？”
“准确的说...是给训练员。”
言下之意、倒也说明训练员可不止是朋友。但既然是给和田买礼物，为什么要来这——倒是让中垣一真有些不解了。
这家店的确是卖耳饰的、但绝大多数都是面向马娘的可爱款式，要给和田训练员戴...中垣一真顺势想象了一下和田训练员带着这些亮闪闪的少女感十足的耳饰的样子，也不由得微微蹙眉。那可太怪了。
“这里也接订做。”
好歌剧的这个解释倒是让中垣一真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原来如此...你对这里还蛮熟悉的？”
“我的耳饰可都是在这儿订做的。当然、也是由我亲自设计。”
好歌剧的耳饰、总数相当地多。左耳三枚，右耳三枚。区别在于左耳上的三枚都是纯金，而右耳上的三枚则是金边镶嵌宝石。金饰这种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撑得起的...不适合的人只会显得俗套。但霸王和她张扬的性格让她天上就是配金的料子...所以倒也没什么。
“也要给和田他定制和你同款的嘛？”
中垣一真随口一问。
“不...”
但好歌剧却无奈地笑了一声。
“也是我自己设计的适合训练员的款式——我本来是那样想的。”
“本来？”
“嗯...正好老师你在，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此刻好歌剧身上的张扬比中垣一真此前见过的任何时候其实都要淡退……不得不说、这让人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但联系到她的状态...其实并不难让人理解。
用英雄迟暮来形容一个少女或许并不贴切、但用英雄迟暮来形容一位霸王，还是蛮恰当的。
相较去年生涯巅峰时的实力、今年的好歌剧一直都是下滑趋势...到也已经到生涯的边缘了。
中垣一真思来想去，倒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她既然是来找他谈、而不是找和田训练员谈...那就是说明、她想说的事情不该告诉和田训练员，亦或者还不能告诉和田训练员。但她似乎还蛮苦恼...那身为这俩人的老师——哪怕中垣一真一开始并不怎么接受，如今也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去帮帮忙、倒也是应该的。
157.往后
“那么、要商谈什么？”
谈事情要在咖啡馆是一种神奇的约定俗成。但咖啡馆平日里安静的氛围的确还蛮适合沟通的。两杯咖啡摆上桌面以后，中垣一真便自己开口询问了。
还不能让和田训练员知道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
说来惭愧、中垣一真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其实是好歌剧要求婚。按这特雷森的风气，这种事情其实并非不可能——更何况好歌剧的确像是做的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好歌剧却端起咖啡笑了笑、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
“老师你觉得、衰退是什么呢？”
啊——是这边的话题啊。
反应过来的中垣一真也跟着无奈了起来。
马娘的比赛……甚至再拓宽一点，任何运动项目，基本都绕不开衰退这个话题。随着在赛场上停留的年月增加，实力有所减损本身就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在巅峰、除非那个巅峰对于他人来说无非只是平地能轻松维持。马娘当然也是一样的。
诚然……马娘的衰退其实还是蛮特别的。错过了巅峰的下滑是触底反弹式的。绝大多数的马娘在巅峰度过以后都会持续下滑到原先90%左右的素质。
这对于马娘而言是一个新阶段、在接触这个新阶段以后，倚靠训练之类的辅助能够让她们的素质重新回升。但能让素质在这触底回升中重新达到巅峰的只是极少数的马娘、绝大多数的选手只能让自己的素质努力靠近巅峰。
那样的她们仍然很强，但是那样的她们未必还能跟得上新时代的接班人……为此退居二线才更合适。
所以、才会有梦之杯这种比赛……作为“梦的延续”去编织新的梦。
“新开端。”
稍事思考，中垣一真便报出了这个新答案。
梦之杯和闪耀系列赛哪边更强很难评价。但哪边更精彩……诚然闪耀系列赛也不缺乏强强对抗，但像梦之杯那样的一大堆豪强对抗还是少见。一方面是阵容太过豪华、另外一方面则是所有马娘都比赛经验丰富、梦之杯的赛场的确更血流成河一点。
这未必是没落。
“新开端——？”
好歌剧对于这个回答还蛮意外的。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单聪她的反应来看……她原先或许也是对衰退抱持悲观的一派——？
可能是天秋和日本杯的失利对于她的自信心产生了一定到冲击吧。天秋还能解释为战术上的背刺反应不及时，日本杯可就是在正面对决里的强吃——她已经要跟不上当代的新强者们了。
“能具体说说嘛？”
思考一会儿以后，好歌剧又开口询问了。
“嗯——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中垣一真于是摸了摸下巴，然后坐直坐正，倒也真像个老师一般准备讲解了。
“好歌剧同学……你不想和鲁道夫交手试试看嘛？”
“如果是现役时期的皇帝大人——能交手是彼此的荣幸。”
彼此的荣幸这个说法倒是还很有好歌剧的风格，能和你交手是我的荣幸，能和我交手也是你的荣幸——虽说有礼貌倒也一样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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