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结束训斥以后，中垣一真想了想也还是这么端了端水。
“要不给点小奖励吧——毕竟你们也确实辛苦了呢。”
如果是平日里，说到奖励，速子和宝穴多半已经兴冲冲挤过来了。但今天显然两人都已经累到——中垣一真甚至没听见回答的声音。他于是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开口。
“好吧。等到胜者舞台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其实可以趁此机会小憩一会儿——”
还不等他说完，细微的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看样子这一点倒也不用他说明了。于是男人识趣地退到门边，将门重新拉好。
“好吧……先休息吧。晚安。”
129.成长缓慢
穿着红白运动服的那个身影迅速地掠过了草场——踏着轻盈的步伐穿过终点线以后便慢慢停下。完成了这一圈的训练之后，似乎还力有未逮……那名马娘——美妙姿势仍保持着轻快、健步如飞来到了赛道的边缘。
“训练员，这一圈的成绩如何？”
在赛道边拿着秒表和笔记本写写画画，将她上一圈的用时记录下来以后，中垣一真给出的评价很客观很直白。但对于女孩子而言，比起直白还是更喜欢委婉……美妙姿势撅起嘴来用行动表示不满。只不过她也没有不满很久……因为比起不满，这个答复带给美妙的失落更甚一筹。
“好吧……还是不行嘛。”
美妙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短暂地闭上了双眼平复情绪。重新睁眼以后，虽然失落之色乍一看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微笑。只不过就算她藏得再好、这微笑里也仍然带着淡淡的无奈。
“不是说成绩不行。”
中垣一真思考了一会儿、而后解释说。
“是进步不明显……”
“唔……我还不够努力嘛？”
“那倒也不是。”
中垣一真抓了抓后脑勺，又停了一会儿思考着怎么解释、而后才继续说明了。
“简单来说——嗯，美妙你应该也属于本格化靠后的马娘。你的身体还没彻底完成本格化以前、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对于你成长的收益都是不大的。”
换言之就、现在对于美妙姿势的成长来说还是太早了。她大概也和茶座一样，要等到明年的夏天才会开始本格化的征兆、到秋天才能彻底完成本格化。这几周的训练里，除开场地、湿度等区别，美妙的训练用时基本上可以说是原地踏步。
如若不是也想参加今年十二月的阪神JF的话、按照中垣一真的习惯，应该是会把她的出道战安排在来年一二月份的。
“嗯……这样啊。”
美妙点了点头。这个说法才终于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脸上的微笑也跟着更加真心实意了。人高兴起来以后思维转的快——美妙立刻又注意到了中垣一真话里的一点，好奇询问了。
“不过……训练员说不行是因为进步不明显，那就是说……？”
“用时还算出色。”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这里是阪神竞马场——因为菊花赏赛后，速子茶座宝穴三人都有为期一周的休假，这空出来的一周正好让中垣一真有空带美妙来阪神实地训练了。阪神1600米使用的是阪神外圈的赛道，而阪神外圈则有着全日本所有右回的竞马场当中最长的最终直线——在这样的赛道里，美妙迄今为止最快的一圈是把1600米的最后3F跑进34.6，其他时间里也差不多能有34.8到34.9的水准——说实话，其实已经非常出彩了。
只是……在训练里能跑出这个数字并不代表着在实战里也能这样发挥。考虑到实战当中取位、节奏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这个成绩还是有点不保险的。
如果能再快个0.1秒或者0.2秒、想赢下阪神JF就可以说是轻轻松松了……但让尚未本格化的美妙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完成这样的进步，应该还是有点困难的吧。
“嗯……那么，我还能再试一回吗？”
美妙思考了一会儿、而后这样问到。
“去吧。记得在爬坡的时候可以有意识地控制步距加快步频，那样会轻松一点。”
“我知道了。”
美妙朝着中垣一真莞尔一笑、便出发前往了阪神1600米的起跑点。而在美妙姿势扭头离开以后，中垣一真才扭头看向了身后说到。
“好了、队长。有话就说嘛。”
中垣一真并不是对视线很敏感的人……太直白的除外。而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视线。
在他回头这么说来以后——穿着笔挺黑西装带着墨镜的SP队长才从影子里现身。虽然已经被发现让她不准备继续掩藏，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选择上前，走到中垣一真的身边。
“想问什么？”
中垣一真继续说道。
“嗯。”SP队长倒也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会开口便问了。“我刚刚听到你说殿下的成长很慢……这对殿下往后的安排会有什么影响吗？”
“今年还不会。”
中垣一真一边叹气一边回答。
“美妙——殿下在速度方面的资质实在出彩。光凭自己的基地，要跑赢阪神JF都不会困难。但是也就到今年……到青年组了。”
“什么意思？”
“来年春天升入经典组以后，美妙殿下的比赛会很难安排。”
中垣一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说。
“今年还能跑阪神JF，是因为除非是超早熟的马娘，否则一般的选手想要成长到美妙殿下此刻的水平都很困难。她在基础上就领先对手太多了。但到来年就不一样了。来年春天会是很多对手本格化的时期……到那时候，对手们的素质会反超进步缓慢的美妙殿下，每场比赛都会困难起来。”
“……这样。”
SP队长点了点头。只不过虽然是她主动询问的，中垣一真做出回答以后，却没看见她表达什么看法。她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已。
“队长你似乎对这并不意外？”
“嗯。殿下的姐姐也是这样。”
那个必得时机啊……这么说来也的确如此。毕竟是姐妹俩，成长型也相似，都是偏向晚熟。
“那你准备怎么办？”
SP队长紧接着又问了。不过和先前不一样的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墨镜下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中垣一真等待着他做出答复。
“说实话、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放弃春季。”
中垣一真又长吁短叹了。
美妙留在日本的时间或许会很有限——要在这期间尽可能的创造成绩的话、每一场比赛都很重要。但是……
“但为此加大训练量去强行催熟她的行为，我也不想去做——那样负担太大，是会有风险的。”
SP队长所担忧的或许正是这个……因为中垣一真看见，在他这么说完以后，队长才松了一口气挪开视线。
“但你必须做出选择的。”
“是啊。怎么办呢。”
中垣一真无可奈何的仰头望天。
这倒是当下对他而言比起什么日本杯有马纪念更困难的课题了。
130.规划
以赛代练的消耗成本太大、草地……尤其是日本这种快地，每场比赛对于腿脚的劳损都是不小的。所以不能这么做。
加强训练量强行催熟也是类似——虽然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但这方面的事故倒也不少……逆着马娘的身体成长来也是没必要的事情。
就维持现在这样的训练节奏呢……？
不行。虽说成长这种事情肯定并非一朝一夕，但美妙好歹也已经投身训练员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她的训练用时完全停滞不前，除了改善跑法带来的进步之外几乎没有变动……看这么维持下去到来年春天肯定也不够——不行啊。
把列在纸上的想法又都逐一划掉以后，中垣一真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美妙姿势的安排还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中垣一真已经在特雷森的食堂坐了一个下午了，列的方案也有好几页……但从目前来看要么风险大要么可行性低，亦或者就算执行了也很难改变状况……到现在都还毫无进展。
结果，到最后，留下来没被划掉的也只有一个关键词——NHK英里杯……仅此而已了。
五月份的NHK英里杯，在时间上已经属于春末……如果美妙的成长曲线和茶座类似的话，在这段时间的成长应该也会慢慢开始加速。而且距离越短，取胜对绝对素质的考量就越小……英短从来不乏冷门靠战术来取胜，哪怕那时候美妙的身体素质稍逊同期的早熟选手也还有争胜的机会。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整个春天唯一适合的比赛啊……
“训练员？”
一声呼唤暂时打断了中垣一真的思考。他扭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瞧见黑色的马娘——曼城茶座站在他所坐的餐桌边。茶座的手里端着餐盘、似乎正准备就餐……这么说来现在也的确是晚餐的时间点了……
“我可以坐下吗？”
见中垣一真没有说话，茶座便指了指中垣一真面前的位置主动发问了。
“请便。”
回过神来以后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得到首肯的茶座于是在他面前坐下。也是在茶座坐下以后，中垣一真才看清、茶座餐盘当中的食物意外的并不多。
“哦呀。”稍作思考以后，中垣一真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样子这次体重没有掉太多啊。”
“啊……嗯。是的。”
谈及这一点，茶座也笑了起来。
她在大赛以后体重容易陡降的毛病似乎随着本格化而大大改善了……肌肉逐渐发育完全、不会在有明显的体重波动……这也意味着茶座的健康状况有所好转，往后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地去规划比赛了。
看来今天下午至少有一桩好事——中垣一真便这样想了。
茶座并不是话多的马娘，也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马娘。对她而言，社交只要有在同一片空气中相处就算足够了……所以在这以后她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安静地享用起晚餐。被规划弄的焦头烂额的中垣一真一时间也懒得继续去思考什么，便干脆看着茶座吃晚饭。茶座吃饭的速度并不快，花了差不多半小时，她才慢悠悠地吃完了盘里的食物。而在吃完以后，她第一时间抬起头来看向了中垣一真。
“……训练员为什么一直看着。”
“嗯？啊。因为没什么事儿干。不能看嘛？”
“也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茶座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过就算她不主动说明，中垣一真其实倒也明白她想说什么。一直被看着的话碍于面子就不得不慢条斯理起来了……于是中垣一真笑了笑，开口说了。
“抱歉抱歉……聊聊别的吧。休息得如何？”
“有条不紊。”茶座点头答道。
速子和宝穴，因为接下来还有参战日本杯，因而休息时间有限、巴不得争分夺秒得恢复疲劳。但是相比之下茶座次走的有马纪念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间隔……休息时间可就从容多了。所以茶座才有空来特雷森、甚至还有空待在去队伍准备室里转转。
“那就好。话说回来……茶座你有考虑过来年的安排了吗？”
现在就做来年的规划其实有点早。但是只当做闲聊的话倒也合适。而听闻这问询，茶座微微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慢慢点了点头。
“居然有啊……”
这倒是让中垣一真有一些意外了。一直以来茶座对于自己的目标追求都是“追上那个身影”……她居然对于现实的事情也会考虑了，这可算是个挺大的成长。
“菊花赏……赢下来以后，我还没有和‘朋友’比试过。”
茶座慢慢悠悠地说着。
“我大概还是追不上‘朋友’的。但不知为何……现在的我总有一种‘能跑的更好’的预感。”
“还是那边啊……嗯。因为你比起原先更有自信了吧。”
“更有自信……这样啊。”
重复了一遍中垣一真的话以后，茶座点头了。
“如果说能赢更多就能变得自信起来的话……我还想赢更多比赛。明年也是。”
“嗯……”听她说看，中垣一真夜点了点头。但点头以后等了一会儿也并没有等到后文……中垣一真便开口问了。
“就这些？没了？”
“嗯，没了。”
茶座诚恳地点头回答。
“……好吧。”
收回前言——茶座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考虑现实的目标……中垣一真有点儿无可奈何，但更多的也感到了安心。
“好吧，那看来规划还得我来想啊……在那之前茶座就专注有马的事情吧。如果有马纪念能赢下来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茶座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似乎还挺好奇地询问了。
“菊花赏，有马纪念，春季天皇赏。全日本唯三的长距离G1——日本的长距离重赏本来就不多嘛。能赢这三个的马娘还是不少的，但能连胜这三场比赛的马娘可不多哦。”
G1升格以来，仅仅只有鲁道夫一人达成了这样的连胜。就算要带上G1升格以前的八大竞走时期、能做到这样胜利的人也很少。能做到的话、也就能算得上是现役最强的stayer了——这个名号，茶座还是可以去争一争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
听完解释以后，茶座也点了点头。
“既然是训练员的安排的话，我赞成。”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