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83章

作者:Deluxe

  中垣一真于是无奈地看了看小栗。这请进的意思……是请进怀里?他接着又扭头看了看小栗身后——坐在看台边的自家其他担当们,果不其然……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被小栗的发言拽了过来,火辣辣地盯着中垣一真。

  我要是答应的话,会被当成弄死的吧……中垣一真这样心想了。

  ——别把马娘想的太残暴了。我觉得最多只是残疾。

  在中垣一真心中响起的拜耶尔的声音在这么说着。那位平日里板着脸的女神都学会了开玩笑……倒也让中垣一真感触良多。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了。

  但女神接下来的这句话就给中垣一真干沉默了。合着她是真这样觉得的。

  那果然还是不能贪图一时安逸——中垣一真于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对小栗回答。

  “不必。我没事。”

  “感冒了就不好了。”

  小栗认真地说道。

  但遗憾的是——中垣一真的这具身体是不会感冒的。哪怕中垣一真此刻脱光了在雨中裸奔也不会感冒……最多只是感觉冷而已。中垣一真这么多年来去医院的情况也屈指可数……而且全都是陪同担当去的。他本人倒是真的已经不知伤病为何物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别担心啦小栗。”

  “好吧。”

  小栗略感遗憾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将视线再转向了赛场。

  “嗯……不过今天的确是有些冷呢。”

  而在小栗回头以后——边上的另外一人,皇帝大人倒是发话了。

  “我也觉得有些凉了……”

  你最好说真的这样觉得——中垣一真心里吐槽着。因为皇帝在这么说的时候,眼神还一直往中垣一真的身上瞟,仿佛在催促着“快来快来”。明晃晃的心思,拙劣的演技。但还不等中垣一真说什么——倒是有其他人帮中垣一真解了围。

  “我来!会长!”

  后排的帝王向前俯身一把抱住了鲁道夫——比起帝王来说,鲁道夫确实还是要大只不少的,所以这一幕实际上还有一些滑稽……皇帝大人也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口。

  “好吧、谢谢你,帝王。我好多了……”

  “不客气,会长!”

  松开了鲁道夫以后,帝王的眼神也往中垣一真这边瞥了一下——她似乎还轻哼了一声吐了吐舌……让中垣一真更无奈了。

  这又不是我的意思……中垣一真心想。

  让这简短的闹剧终止的,则是在此时响起的开场号……即便是下雨天也是由乐队现场演奏的开场号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雨幕里回档,其实是有一点儿走调的。而且不知为何,今天的开场号也有一些急促——大概乐队也嫌冷,想快点演奏完下班吧。

  而在开场号的演奏结束以后——在马娘们踏入闸门以后,原本给今日落雨的京都带来暖意的那些应援声夜逐渐熄灭……似乎一切都开始被寒凉所笼罩了。

  气氛不由得让人想打个哆嗦……实在有些阴冷啊。

  “第62回菊花赏,3000米的长途赛……这首次为海外马娘打开门扉的新时代的菊花赏,已经入闸完毕。”

  解说的声音成了现场唯一回响着的生气——而紧接着……便是开始之时了。

  “此刻,十五名选手做好了准备——比赛出闸!”

  在解说话音落下,闸门打开的时刻,重新响起的欢呼声才又一次冲散了寒凉。顶着小雨,赛道上的马娘们一齐从闸门中鱼贯而出。

  “还算齐整的出闸、并没有人出迟……从大外道14闸出发的爱丽速子出闸以后立刻开始加速靠前,果然还是要跑在逃先集团的意思啊!不过最先来到前方的,是赛前就做出了领放宣言的矿山暴君——第一圈的登坡已经开始了。”

  因为一共要跑6个弯道,要爬两次坡,所以菊花赏的确是越内道脚程优势越巨大的赛场。但很不幸的是……今天的速子和宝穴,其实都抽中了外闸的位置。宝穴13闸,速子14闸。只有曼城茶座就好像被眷顾了一般,是从2闸这内侧起跑的。

  但宝穴原本的目的就是居中——从这边来考虑的的话,下雨视野不利的情况下,外道才更有利于她去确保位置找好方向。所以实际上,只有速子要为了自己的惨淡运气感到担忧。不过速子的出闸其实还蛮果决——她应该是外道起步最快的一人,利落地向前靠拢找准位置……在上坡的中途已经开始着手内切了。

  只不过……也因为10闸起步的矿山暴君和9闸起步的谷水敬意,同时在往前争抢逃先位置,她们便成了阻拦速子内切的第一道屏障。速子不可能去拼领放位置的——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而且实际上她也没有领放的经验,因此跑得比矿山暴君更快从前方切入是不可能去选的一条路。速子只能等待那两人往前一些以后才继续内切……但等到那两人跑到队伍的最前方以后,内侧其实已经拥挤了起来。

  开局就很困难啊速子——中垣一真刚这样想着,就看见速子行动了起来。

  她在强行内切……但并非是通过互相碰撞压迫的形式。速子只是找准了谷水敬意犹豫的空档……从外侧略过甚至跑到了谷水敬意的前方去。但这次加速并非是抢逃……因为矿山暴君并没有满足于普通的领放,跑到第一翻过上坡以后她仍然在继续向前加速、此刻已经拔出马群有三四马身的距离。也正是因为矿山暴君这狂气的大逃选择、让谷水敬意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速度出现了迟钝、才被速子抓住了可乘之机。

  换言之——在这翻过坡道开始准备下坡、也就是序盘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刻……整个逃先集团最前方的,乃是似乎意欲大逃的矿山暴君。紧接着隔开四个马身,则是跑在二位的爱丽速子。速子身后的谷水敬意在反应过来以后立刻也向外拔出了一点,似乎想重新抢回第二的位置……但此刻已经是下坡路段了。

  要让节奏看起来尽可能的快——这是速子的目的。

  所以在这个下坡,她是要开始加速的。

  谷水敬意才刚刚准备抢回第二的位置,速子已经开始继续发力了——陡然加快的速递让她顺着下坡立刻又甩开了谷水敬意一个马身多的差距,直奔最前头的矿山暴君而去。眼见速子也开始加速……仍然还有写不知所措的谷水敬意最终把心一横选择了跟进。

  只不过、当谷水敬意也一并跟进以后、后方的马群就乱套了起来——已经有三人冲出去了,跟还是不跟——这个选择直接甩在了先行集团的脸上逼迫她们做出决断。而且……因为下坡是有限的,错过以后再想追就更困难了……留给她们思考的时间也相当短促。

  最终结果便是……先行集团的大多数选手都把心一横,顺着下坡加速——让这段下坡变得飞快了起来。

  这正中速子的下怀……到目前为止,计划还狠顺利。

127.菊花赏后半-如影

  到第一次进入最终直线为止,整个节奏是陡然拔高的,从前往后拉开了约莫15个马身的距离。马娘们迎着看台上观众的盛大欢呼奔跑...踩在这阴冷的雨幕里。但实际上,转进直线以后,速度比起先前要降下来不少。一方面是因为欢声和雨幕的双重影响...阴雨天气和前面马娘奔跑溅起的泥水本来就已经足够遮挡视线、再加上欢呼的干涉...每个人都在这里小心翼翼,生怕有某一步踏错,在焦虑中造成重大事故。

  但在这里、速子还是在加速的。从矿山暴君的正后方迫近,速子就好像在后边推着领放马娘一样、试着降速度继续拔高——慢慢地脱离马群,开始拉开差距了。因为京都的直线是一片大平地,场地其实也还坚硬、所以这一系列举措...速子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还执行地很好。但当速子在前方尝试着把控节奏的时候、后方此刻也产生了变动。

  原先转出弯道的时候,马群还是锥形——前窄后宽的。但在直线奔跑了一阵,队伍逐渐变成了类似于羽箭的形状——逃先集团仍然一如以前那般呈现三角的构造、但在中团...队伍却陡然收缩了。此刻跑在队伍中央的只剩下了一人...森林宝穴一人。其他的选手都在向后退下。这是速子计划造成的结果...察觉出了节奏似乎一下子变快以后,很多原本跑在中间的马娘也选择了退居后上集团坐享速子带来的快节奏后果...唯独宝穴还在留守...她甚至似乎有往前继续逼近的意思。

  那是猜出来速子的计划了吗...看着宝穴的举动,中垣一真不禁这样想了。当然...倒也有可能只是宝穴单纯地被欢呼声撩拨地焦虑了。

  但更让人在意的,其实是茶座。

  曼城茶座是从内道出发的。她的目的也是守内道,这是中垣一真赛前就已经了解了的。但中垣一真并没有想到、茶座留地相当之靠后。从出闸以后,她就像是不紧不慢一样待在了队伍的尾端——在茶座身边的是和速子还有宝穴已经数次交锋的烈焰快驹——第三人气烈焰快驹,倒也和茶座一样守在了大后方。

  烈焰快驹会守在最后其实是有迹可循的。那也是爆发力十足的马娘,但要说她是否真的适应3000米这个距离...应该很难说。所以她需要留在最后尽可能的节余脚力来为自己的最终冲刺添油加柴。茶座大抵也是一样...为了确保自己的冲刺距离能最大限度的被延长,她选择了最稳妥的积攒脚力的方式。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这样的话,茶座未必来得及...哪怕是从第三弯道前的上坡启动,也未必来得及去超越前方的对手们。

  她到底想怎么做呢...?

  中垣一真突然回想起了赛前茶座专程问的那个问题——视野是否良好。

  这会有关系吗...?

  赛场是不会留给中垣一真思考时间的...比赛的局势总是瞬息万变,所以中垣一真也没有在问题上钻研多久,他的视线很快再转回了赛场。而在那里,马群已经跑过了第一弯道,正在像第二弯道进发。此刻、赛场上的最前方还是矿山暴君——矿山暴君身后大概两个马身的位置才是速子。而速子再往后,又要经过大概三四个马身才是马群。虽然乍一看马群被拽地很开——但实际上千米用时是六十二秒多。这个数字是算慢的。毕竟在看台前面哪怕速子催促、矿山暴君也没有加速地很厉害。

  但反过来说——在慢逃的局势下,拉开了那么大的差距,现状其实是对矿山暴君和爱丽速子非常有利的。只不过接下来的直线超长——这本身其实是利好后上去追赶的一段直线。果不其然,当解说报出了用时以后,整个马群便一改前半段的舒缓状态,逐渐开始收缩——后方的选手们开始卖力加速,试图填补她们刚刚落下的差距...而与之相反的,速子和矿山暴君的速度是陡然降低的...长距离的节奏骗术今天也仍然在上演。这一段路领放的节奏实在太慢了——每一浪的用时估摸都要慢道十三秒了...这留给了速子和矿山暴君相当多的喘息机会...

  难道说——速子真的有机会二冠吗?

  中垣一真刚刚这么想着...却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茶座在哪里?

  并不在队尾...此刻的队尾只剩下了烈焰快驹一人还在留守。视线迅速地从后往前确认以后,中垣一真终于发现了曼城茶座的位置...

  她在队伍的正中——在森林宝穴的内侧。

  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直线——直线的时候来不及,队伍整体都在加速,要想从后方超到这个位置要花很多力气。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是在弯道。

  茶座一直在坚守内切——而死守内线的她也在过弯的时候借着内道的途程优势越过了前方的数人、缓缓的开始加速了啊。

  原来如此...是视野——因为视野不清晰,而且天色本就阴暗,没有人会注意到在内道攀升的这一道黑影——几乎放她畅通无阻了。她之所以想确认视野...就是为了这个瞬间提前启动吗。

  而且茶座显然不满足于只是这个位置——她已经开始为冲刺预热,继续加快速度往前去推进了——她已经从内侧越过森林宝穴的位置,即将扎入先行集团去了。

  中垣一真正想震惊、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再去震惊了。马群...最前方的矿山暴君,却已经开始登上第三坡道在这里...速子也便开始陡然加速。皋月赏的陡坡都已经爬过...这一段淀之坂的高度和坡度还是拦不住速子的,能阻拦住她的只有耐力——但在前半段直线休养许久以后,速子显然还是有点儿余力的。而只要爬过这个坡道——借着下坡尽可能的拉大差距,接下来就是根性的领域...她只要能顶住后方的追击就好了。这是速子的计划。

  于是向外拉出一身以后,速子正抓着矿山暴君仍然在喘息的时机向前奔袭。原先因为这一段的留力,矿山暴君和她之间的差距就被缩小到了不到一身...距离后方马群也只剩下了二身多的差距。借此时机,速子正好一举超越了矿山暴君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而且速子很不老实...她特地在矿山暴君的身边停留了片刻,然后才仿佛是挑衅一般堂而皇之地越过——那是在激怒矿山暴君。而这行动的收效也还是蛮明显的...原先可能准备留到下一段下坡才发力的矿山暴君眼见位置被反超以后便也提前开始加速,跟着速子一同迅捷地登上了坡道——逃先二人此刻的先后顺序互换,但仍然一同扎进了下坡里。

  这段上坡对决加速重新为逃先集团和后方收力爬坡的马群甩开了四马身的差距——这也是速子底牌的部件之一。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矿山暴君的身后——原本应该跑在第三的是谷水敬意,但此刻待在那里的却是深黑色的影子——

  是茶座。

  茶座到底要冲刺多长的距离——中垣一真已经无暇顾及这一点了。但很显然的是...前半段慢节奏展开下留在最后,全程死守内道,这些要素为她节余的脚力相当之充盈...她此刻已经是在全速冲刺了。单论极限速度,速子的确比茶座要快...但在爬坡中还未彻底完成预热的速子此时还处在加速阶段,相比之下此刻的茶座就要快得多了——她甚至在缩小和速子的差距。

  这一状况显然也给了后方的森林宝穴十足的危机感...原本应该在入弯以后才在下坡尽情彰显爆发力的宝穴此刻也蠢蠢欲动了起来,向外拉出空档之后开始追赶——

  不该那样做啊...来不及这样感叹,速子便已经开始快如流星。下坡对于加速的加成补上了速子原先的加速短板——速子的加速能力并不弱势,但在茶座彻底本格化以后,她倒也的确是三人当中加速最缓慢的一人。只是下坡弥补这个劣势以后,速子在一瞬间就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速度飞速攀升——顺着下坡穿过第三弯道,踏着余韵进入第四弯道。转进直线以后恐怕就是速子射程的极限——但迄今为止,抛开矿山暴君这被速子牵引着的一骑不谈,她已经将和马群整体的差距拉开了到七马身左右。她距离二冠达成只剩下这最后七马身的死守——

  而在这一段下坡开始发力的也不止速子...虽然发力时机被提前了一点,但宝穴仍然在下坡彰显了她在德比已经发挥过的恐怖爆发力——陡然攀升的速度让宝穴迅速地贴近此刻在马群领头位置的茶座,也随着茶座一同在下坡脱出马群开始并驾齐驱...速子已经转进直线,但茶座和宝穴也当仁不让——还剩下最后400来米的较量。

  不管是对于速子而言,还是对于宝穴而言,二冠都已经就在眼前——这已经是最好较量的时刻了...

  只是追逐着二冠的人们也几乎是在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茶座的脚力优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从上坡开始算到这里,速子和宝穴都已经冲刺了接近600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很长了。速子的耐力在转进直线的时候基本已经告罄只是在考根性强撑,宝穴虽然还有余力,但长期冲刺的疲乏也已经让她不由得临时放慢脚步准备稍作喘息到直线后半再拼一枪...但茶座不单单是毫无减速的势头...她简直是还在加速。压低了重心让重力牵引着自己——她当真就好像是贴地的一束影子一般。追逐着光而行——不对,是追逐着甚至在光前方的身影。

  欢呼声停了一瞬——但紧接着愈发响亮,看台上的所有观众都在为自己支援的某人应援——三人的决斗便在欢呼声当中提前打响。

  “啧——!!”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传来了响亮的咂舌身,强烈的危机感催促速子燃烧根性试图再做加速...但距离本就超出射程,长距离跟逃至今她已经没有余力——提前烧尽根性对她来说也几乎是慢性死亡。

  “可恶——!!”

  还有响亮的抱怨声也在雨幕当中回荡...眼见茶座丝毫没有喘息的势头,森林宝穴也放弃了休息的心理直接顶着腿脚的疲酸强行冲刺——但长期冲刺以后已然导致她双腿开始乏力——加速的非常不明显。

  那野兽,还有那光,显然都已经无法再阻拦那影子。

  茶座一言不发——但如果有人能在这高速的状态下看清她的眼眸的话,一定会这样说的...

  那眼睛正在燃烧。

  仿佛要吞没一切的火。

  而在那火里的——是远处的某个身影。

  迫近、迫近。无所谓胜负——追上去,全力追上去。所有阻拦的家伙通通踩过去——影子终将变成长夜吞噬一切——

  包括终点线。

128.赛后,反省和歇息

  “嗯...虽然你们现在瘫在这里,但我还是得提醒一下——后边还有胜者舞台哦。”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这样说了。

  菊花赏的赛后,选手的休息室里,气氛倒是还蛮融洽的。哪怕是宝穴也没有像皋月赏落败那时候那样大声喧哗地宣泄不甘心。这一方面是因为...输的实在不少,要说可惜倒也算不上。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所有人都快累瘫了,已经没有体力去发挥自己的情绪纵情发泄点什么了。

  这一点哪怕是茶座也一样。毕竟茶座是这三人当中冲刺路径最长的一个。哪怕她本来脚力就是三人当中最充足的,前半段也在有意识地节省途程和力气...现在也还是够呛。京都第三弯道的下坡路段的确其实不怎么费力,但除此之外...从弯道就开始做准备,到冲刺开始计算到终点,茶座从加速到冲刺的全过程,也完全超过了1400米,甚至全速冲刺都有至少1000米。这段路程正是送她摘下经典战线最后一冠的路程,但也是彻底榨干她所有体力的路程……在休息室里整个趴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茶座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只不过速子和宝穴倒也的确没好多少就是了。速子本就是超射程参赛自不必说,宝穴也因搜末盘两次自乱正脚烧干了自己的余力——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仰天吐魂呢。

  “嘛……趁你们都没什么体力的这会儿,我来复盘一下吧。”

  中垣一真拉了一把椅子在房间的正中心坐下,无奈地看了看这三人。虽然现在复盘她们估计也听不进去多少……但一直干发呆不如分散一下注意力,说不定会放松地更快。

  “首先说宝穴——嗯。恭喜。赢的算是不出预料,但也出乎预料吧。在内道过弯加速那一段处理的很棒……如果没有那一段提前到前列去,最后恐怕会困难很多。从结果来看……脚力分配做的也很出色。应该算是赢的漂亮的一局。”

  要说缺点的话……就是这比中垣一真预想的还要激进。简直有点儿堵上自己竞走生涯的意思。她这样跑对脚步的负担是相当巨大的。正常马娘的冲刺距离不应该超过3F——这是马娘节余脚力后最好发挥的距离,也是最安全保险的距离。哪怕是在京都,有下坡的辅助,正常冲刺的安全距离最多也就800米。

  茶座要搞长程冲刺的话……冲个1000米左右的距离都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但从加速开始算起的话,茶座几乎冲了半场……可以说有相当一段距离,她都是在腿脚承受的临界点上狂奔的。

  只能说……还好没出事。确认过茶座的属性面板,没在状态一栏上看见受伤之后,中垣一真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既然赢了……还是得先夸。

  在中垣一真这么说完之后,趴在长椅上的茶座也努力地举起了右手比了个大拇指——但接着右手便立刻脱力垂了下去。看的出来她还是相当疲乏的。中垣一真便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另外两人。

  至于遗憾落败的这两位——

  “速子跑了第二……嗯。虽然我觉得你肯定不满足这个成绩,但还是恭喜一下吧。在超射程的情况下跑出这样对战果其实应该说是收获颇丰。如果中盘第一次进直线那里,差距能拉开更大——比如真的把节奏压进快节奏的话,整场比赛应该会更顺利。但那不是你的问题。”

  速子的问题是出在这慢节奏的前1000米上的。

  虽然她努力地去压迫了、但雨幕影响下领放马娘不准备带太快……而且在进直线的时候队伍整体都为安全考虑而减速了,导致前1000米最终还是慢步速。乍一看、慢步速是利好逃先的展开……但对于速子的比赛规划来说,最好的展开顺序应该是快→慢→快……而实际上前1000米的整体慢步速让比赛的实际节奏变成了慢→快→慢→快……增加了变速的次数,也确实增加了消耗和难度。

  对于这些评价,靠在椅子上也望着天花板的速子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不单单是疲劳——无败金身初次被打破,对她而言心理落差应该也不小吧。

  中垣一真无奈地叹息一声——最后才看向了森林宝穴。

  “至于宝穴……你最好反省一下,为什么第二名是速子。”

  平心而论……就算赢不了全部拉满了的茶座,能适应长途的宝穴也是更容易比速子拿下亚军的。但实际上宝穴只跑了个第三……到最后也没追上速子。

  “两个重要的错误。第一,既然你已经认准了居中,下坡启动,就别被茶座影响判断——你整体的位置一直比茶座靠前,没有她那样的脚力预留……不应该在上坡就动起来的。消耗太大了。第二、分明你一开始都做好了在直线先休息一小段换脚冲刺的准备再拼最后爆发……怎么又放弃休憩调整直接硬冲了呢?顶着经过相当消耗的无力脚冲刺当然会限制加速……所以你才追不上速子啊。”

  “呜呜……”

  用小臂盖住眼眶的森林宝穴假哭了两声。虽然是假哭,但她的心情实际上也和真哭相差不多了……丢掉自己优势跑成这样的确实是她自己,那也没办法怪别人。

  两次临时的改变战术丢光了机会……可以说宝穴这场的确是三人当中跑的最差的一个了。

  “哈……但不管怎么说,3000米还是辛苦了。同一个训练员包揽G1的前三名,这种事情还是历史上第一次哦。你们倒也的确给我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