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75章

　　咖啡冻……那本身不就是一种冷饮吗……中垣一真心中吐槽了一下。

　　“看得出来这家店口味丰富。”

　　“是的。”茶座也又点了点头。“训练员想过去吗？”

　　“还蛮有兴趣的。”

　　“那么、我在这边等待您。”

　　茶座似乎不打算跟着一起来挤一挤。这倒也确实——她的确不像是喜欢拥挤的类型，尤其是自己此前体验过一次的拥挤。中垣一真倒也不在意。在和茶座说过以后，他也扭头钻进了那拥挤的马娘群体里，等待着慢慢挤到摊位边缘轮到自己点单。

　　因为是庆典，不能像一般的店铺那样拉起指示线去排队，所以这拥挤其实还挺杂乱的。不过好在大家都是特雷森的学子，不会像暴徒那样骚乱——前人离开后人补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中垣一真所处的位置也逐渐从外围向内缩进，在前边只剩下了两三人，他也终于看清了挂在摊位边的那招牌。

　　确实是琳琅满目的口味。不但拥有夏天所有时令性鲜果对应的果汁口味，只要是甜口的甜点，对应的口味几乎都有在招牌菜单上出现……蜂蜜苹果，奶油胡萝卜——的确多种多样。

　　“请给我一份甜橙芭菲口味的！”

　　这就更离谱了……芭菲自己本身就是冰淇淋果冻啊！

　　“好的——请用。”

　　店员配单的速度倒也很快……前人转身准备离开以后，下一个就要轮到中垣一真了。

　　只是中垣一真并没有立刻开始点单……他反而一把抓住了刚刚点完单准备离开的那个马娘。

　　“谁、干嘛……啊。”

　　那扭头回来的马娘后知后觉地菜反应了过来。

108.速子在搞研究

　　“我的确是算是在休假期间的吧！吃点甜食其实也没什么的吧！”

　　森林宝穴手里紧紧抓着那支先前从高人气甜品摊位买来的甜橙芭菲口味的棒冰，有些焦急的这样说着。虽然话语是在向身边人强调，但她的注意力更多倒不是集中在周遭的同伴们身上，而在手心那支棒冰尖端出现的融化痕迹上。

　　因为是冰——是冷饮，所以必然是会融化的。再放一会儿，风味就要受影响了，因此森林宝穴的心情的确相当急迫。她又抬起头来用近乎恳切的眼神看向了中垣一真……后者则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她这才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享受起了自己的成果。

　　“倒也不是说完全禁止你吃。”

　　在她开动之后，中垣一真才按着太阳穴说了。

　　“只不过虽说是假期，但也是在集训——控制体重还是很有必要的。一次性长个好多赘肉的话、到九月份调整也麻烦。”

　　于是森林宝穴的动作又为之一顿，虽然没说话，视线却瞥向看一旁刚刚吃完、手里还拿着棒冰棍的曼城茶座，眼神质问“那为什么茶座可以”。

　　“她？”中垣一真也看了看茶座，然后补充说明。“茶座她属于长膘满反而减重快的体质、所以放纵一点也还好。她多吃一点的话减重也不会太困难，但宝穴你不一样。”

　　“没错。”

　　曼城茶座便也点了点头认可道。

　　“那我也没有吃很多嘛！”

　　森林宝穴再嚷嚷着抗议了一下。

　　“所以我也没有说你不许吃。”中垣一真无奈笑了笑，同时也伸出手来指向了森林宝穴的腰间。“还有，那又是什么？”

　　森林宝穴今日的穿着也是浴衣——浅黄色的浴衣。但和茶座身穿的女式浴衣不同，宝穴的这一身很显然是男性用的款式。虽说中垣一真觉得她穿女款的也会很合身——但男性的浴衣搭配宝穴也别有一番爽朗男装丽人风味就是了。

　　而挂在她腰间的，则是一张光洁的卡纸。卡纸的一面上印着方格表单，表单上写着许多摊位的名字，后头则是跟着印花……看起来，似乎是一张收集印花的表单。

　　中垣一真知道这个。这是学生会发放的打卡表……在指定摊位打卡消费以后就可以获得印花，集齐所有印花交回去的话，就能中返校以后从食堂领取特供的小蛋糕。

　　先不提返校以后领小蛋糕这件事……中垣一真注意到，森林宝穴携带的那张打卡表上几乎已经落满了印花，显然她也已经光顾了不少摊位了。他可不相信宝穴今天真的没吃多少东西……宝穴平常的食量可远远不算“小”。

　　“这个、这个。”

　　顺着中垣一真视线意识到了腰间的表单以后，森林宝穴嘴里叼着棒冰立刻用手捂住了那表单。亡羊补牢地将表单翻了一翻背面朝外以后，她菜重新拿住了棒冰小心翼翼地品尝，也不对中垣一真的问题做答复，俨然一副装死当听不见的架势。

　　“你啊……”

　　中垣一真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他也不想在这热闹氛围里扫了马娘的兴致，也就暂时默许不去追究，只记下等着秋后算账了。

　　“不过话说回来……宝穴和茶座你们都在，速子呢？”

　　若是各自分散倒是还好。茶座和宝穴都已经聚集在这儿了，却还没见到速子，这还蛮奇怪的。被如此提问的马娘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宝穴摊手茶座摇头，显然都并不清楚。

　　“我们最开始是一起来这里的。”

　　空闲下来的茶座也继续补充说。“只不过到这里以后，速子就自己离开说是要去记录研究必要的数据了。”

　　“这样。”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速子她倒是的确在来集训的路上就暴露过，是带着目的来参加集训的……有自己研究要忙碌的话，倒也能理解。

　　“我听她说也要去烟花大会那边等着。”

　　暂时放下了棒冰的宝穴又这么补充了一句。

　　“烟花啊……你们要去看嘛？”

　　稍微回想了一下的中垣一真这么询问说。

　　“兴趣倒是有的。”

　　森林宝穴愣了一下以后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一边脸颊，好像想遮掩什么。接着，她又看了看中垣一真，再看看边上的茶座，才叹气着放下手来。“但果然还是算了吧。”

　　“哦，好，我知道了。”

　　茶座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做，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就这样回答着准备转身。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那么、我先走——”

　　“不是、不是，茶座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陡然后悔的森林宝穴立刻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茶座。

　　“那什么——去看、我很想去看，一起去吧！大家一起！”

　　“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虽说宝穴反悔了，茶座却相当坦诚地这样说了。“烟花大会我一早就了解到那里人满为患了。我的确是不想去。”

　　“没事、去嘛。找个没什么人的角落不就好了！夏天不看看烟花的话可是不完美的——是吧训练员？”

　　换了个心态的森林宝穴此刻也爽快了起来，只不过茶座的确是不太想去的样子——茶座将目光转向了中垣一真这边，正在等中垣一真给个准信。如果训练员说要去的话，她应该也是会同意的。

　　“我知道别处有个地方还蛮空的，也能看见烟花。”

　　中垣一真却这样说了。

　　“诶？不在烟花大会的会场吗？”

　　森林宝穴疑问说。

　　“海滩边。那里开阔也没有其他人，挺适合看烟花的。”

　　“训练员听起来很熟练啊。”

　　森林宝穴摸了摸下巴皱眉。

　　“烟花的话，我应该只看过两次……我只记得两次。”

　　“都在海滩边偷偷摸摸？”

　　“也没有。一次海滩，一次就在会场边。”

　　对于这个话题，中垣一真并没有很想多说什么。意识到这一点的宝穴也耸肩不继续过问，只扭头看看茶座。

　　“那茶座，去海滩吗？”

　　“嗯……如果没有那么多人的话，也好。”

　　茶座也点了点头。

　　“不过……”

　　她也想说，不过去海边的话不就肯定遇不上速子了吗——但还是没说出来，只自己摇了摇头。

　　算了，管速子那么多干什么。速子在搞研究呢。

109.压胜，但危险

　　阿寒湖特别赛的时间，在八月的末尾。参赛便已经代表着夏日集训将要结束。也因为如此……队伍里的大家其实都没有到场观赛、留在了海边收拾行李。来到札幌现场的，仅仅只有中垣一真和茶座而已。

　　而这这里——茶座要为秋天的门票、以及必要的人气……去取得压胜才行。

　　人气是掌控比赛的关键之所在，但同时也是束缚住一切的毒药——这一点，曼城茶座在这场阿寒湖特别赛当中，才是第一次体验到。

　　弥生赏第二，甚至德比第三的成绩，来到这场2胜级别的赛事、先不考虑和资深组选手之间的综合水平差异，至少在人气上，可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了。

　　接近75%的支持率落在了曼城茶座的身上……放在其他重赏比赛里，这种情况还蛮让人诧异的，但放在这样的普通班赛里，其实还算是常见。

　　她倒也确实需要这样的经验……中垣一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专注望向赛场的方向。此刻已经是比赛当中。这场比赛中垣一真只给了茶座一句话——“压卷追上，启动要尽早”，其他都交给茶座自行判断。

　　这一方面是因为……毕竟只是一场班赛，虽然不是没有翻车的可能性，但班赛级别都会翻车的话整说明茶座现在的状况还不一定适合挑战G1。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中垣一真也想看看，茶座在自行决断的时候，面对周围其他选手的围追堵截，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因为今天茶座被分到的闸位是3闸，是挺靠内的闸位，所以今日的破天荒地没有选择自己迄今为止一贯的差行跑法，反而是提前往前取位，留在了第三顺位先行。

　　这应该是她以往和速子交手、以及观看速子的比赛所总结出来的经验……速子面对集群Mark，会旋转往前推进，让那些盯防的“刺客们”都只能跟在她的背后。虽然这样会导致身后的压力巨大——但自己的道路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阻拦。

　　这种方法其实还是蛮取巧的——尤其也适合茶座。速子无论节奏如何都选择先行的主要诱因在于她有能够仰仗的强大根性，以确保她在终盘几乎不会失速。茶座在根性上虽然并没有速子那般出彩，但她也一样有着自己的武器……她的耐力。2600米的比赛说短不短，但对于茶座来说显然还不够触及她的射程上限。同时也因为是班赛……领放马娘水平相当有限的班赛很少出现多么快的节奏……慢节奏也同时是利好先行的项目。因此、茶座这个先行的选择其实相当不错……

　　但前提得是，她真能顺畅地应对好后方的压力。

　　在比赛中被扰乱心神是挺危险的事情。不止是会增加事故的发生率、同时也是因为随着心神焦虑，在难以控制自我呼吸调教、难以控制步速的情况下，步速很可能会水涨船高以至于耐力消耗激增——而来自茶座身后的那些紧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咬上来的视线，正是最容易遭至精神压力的东西。

　　马娘们的视野范围虽然不像中垣一真熟悉的赛马那样宽阔甚至能看见身体侧后方的事物，但她们天生对于后方的视线就相当敏感……这一点此刻赛场上的曼城茶座当然也是一样的。她确实还从未体验过被盯防得如此“缜密”的比赛……虽然赛前已经做了心里建设，但真跑起来以后，还是不由得对身后那如针毯一般细密、却如刀一般锋利的视线感到如芒在背。

　　班赛的确水平较次……但这并不代表说班赛的选手们就不想赢。正相反，一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选手们对于脱离的欲望一点儿也不亚于大舞台上选手们对于胜利的渴望。而且——在大舞台上，因为总有豪强，低人气的马娘的确可能会产生“真的比不过啊、不如放弃吧”的消极心理……但在班赛这种半斤八两的领域，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低人气未必就真的差高人气多少。

　　因此……她们虽然不一定足够强，却总是足够“大胆”。

　　前1000米用时为63.4秒。在2600这个距离倒也是让人毫不意外的慢步速。但前1000米用时的播报声才刚刚落下——倒是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那是……8闸的选手，好来前视。和茶座她们倒是同期——也是今年经典组的选手。本场的第三人气。从出闸开始，她便立刻完成了内切，跑在茶座的侧后方——而此刻，刚刚经过第二弯道在直线行进……她已经开始向前推进了。

　　那究竟是在逼迫茶座加速打乱阵脚，还是在意茶座的好位置希望取而代之——亦或者只是单纯的焦虑一时间忘记了控制自己的脚步，这说实话大概只有她本人知晓，中垣一真也并不关心。他想了解的只有一点……面对这样的举动，茶座会选择什么样的行动呢？

　　往前加速保持顺位？还是放弃位置维持速度？这二者哪边才是正确答案其实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只要做出选择，倒是能看出茶座的比赛风格来——

　　赛道上的茶座，此刻所选择的，则是后者……按兵不动。她并没有加速，只是紧贴内道看起来甚至像是主动让出来位置一样，放任好来前视追及她的身侧。

　　还挺能沉得住气——中垣一真心想。

　　但是……这里是札幌。札幌竞马场的最终直线可以算日本最短——比中山都短，堪堪凑齐了300来米。主动让位封住自己的侧面拔出空间的话……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茶座？

　　在中垣一真这样心想的时候，局势便已经接近第三弯道……按照赛前战术的话，茶座是该动起来了——嗯？

　　中垣一真一时间有些傻眼……不大确信自己是否看错了。

　　茶座——硬生生在往外道强冲。

　　马娘之间的身体碰撞、在比赛当中其实是时有发生的事情。力量型马娘的优势之一也在于此……在对抗中能更占上风。假如前方一片拥堵，挤出一条道路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茶座——她并非力量型的选手……在碰撞上，其实未必占得到优势。虽然能看清马娘属性的中垣一真清楚，就算并非力量型选手，茶座的力量相比身边的好来前视倒的确是稍强一些——但茶座自己不清楚……她会这么选，可实在是有些“激进”了。

　　但中垣一真很快也意识到了……茶座的真意并非在碰撞。她并没有真的想撞上去……她只是在威吓而已。

　　她正向着身边的对手做出如此威吓——“你有和我一同撞到粉身碎骨的觉悟吗？”

　　……这不是更激进了嘛……

　　但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而危险的气息，倒是的确让周遭的对手们纷纷让出来位置，在进入第三弯道之时……她面前便已经是一片放空了。

　　随后——便是那黑影的启动了。

　　“啊——结束了。”

　　看见茶座开始冲刺，中垣一真便下了这样的判断。果不其然……在弯道提早加速的茶座借助深不可测的耐力毫无顾忌地消耗着脚力——提速飞快，转进第四弯道时便已经抓住了一位……取而代之。

　　在那往后，是彻底的一人独舞。倒是的确是压胜——五马身的差距可属实不小……

　　不过……茶座那危险的举动……往后还是和她谈谈为好吧？

110.忧郁露娜时间

　　“真的……累死我了……”

　　鲁道夫很少会在队伍内——尤其是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她总是极力维持自己温和端庄优秀但又有威严的好前辈印象，苦心经营以取得所有人的尊重……所以像今天这样，直接在其他马娘面前抛掉形象地抱怨，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毕竟此时车上醒着的也就只剩下了正在开车的中垣一真和她而已——倒也算得上是“两人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