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76章

　　反正鲁道夫肯定是已经不在意那么多了……这会儿的她只想立刻卸下心防在中垣一真身边倒倒苦水索要安慰。

　　夏日集训已经结束。此时正是在返程的路上。夏天这半休半练的闲散氛围此刻还笼罩在队伍中大家的身上——看得出来她们每一个人都心情舒畅，神情愉悦、带着夏天的回忆在空调的凉风里打着瞌睡，好不惬意……除了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车窗整个人瘫软几乎都要陷进椅子里去的“皇帝”大人。

　　这是她一整个夏天……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在队伍中露面。

　　看得出来……这个夏天她确实相当地忙碌。

　　“人手不够啊。人手不够。”

　　皇帝大人仍然在抱怨着。

　　“加入学生会的人越来越少了，反而每年都有成员毕业离开特雷森……人手匮乏到我和白仁气槽都得亲自到一线去和所有成员一同工作——我不是在抱怨不希望亲力亲为，但人手匮乏到这种程度果然还是不正常的吧?!”

　　不止是瘫软而已……其实她也一直在小声地、细碎地抱怨着。抱怨的声音虽然有气无力、但情绪相当激昂……听得出她的确有够忿忿不平。

　　中垣一真张了张口，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其实想吐槽……学生会那么多成员都毕业了怎么你这个会长还没离开特雷森……但想了想，鲁道夫和毕业之间的间隔仅仅只剩下了“她愿不愿意放下学生会的工作交给后人”这一点……而现在看来，确实不像是能让她放心放下的状态就是了。

　　不过虽然中垣一真这边是欲言又止……情绪低落精神崩溃的皇帝大人——不、现在应该是露娜吧……总之鲁道夫那边，可还是在滔滔不绝的。

　　“还有吉兆那边……吉兆的‘前’训练员，我是真的完全应付不过来。但让天狼星去牵线的确更不靠谱——哈……真是有够气人……”

　　前训练员……？吉兆不都还没出道吗，怎么已经换训练员了？

　　中垣一真还挺好奇的。

　　“还有露娜应付不过来的人啊。”

　　“露娜除了训练员你以外什么人都应付不过来。”难得颓颓的鲁道夫……露娜，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有皇帝必须能应付所有人……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够累的。”

　　“我听说是你的粉丝？”

　　中垣一真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露娜——也正巧看见，挡中垣一真提问以后，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是眉头紧皱相当无语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的确是……我的粉丝。”

　　看得出来，要承认这一点对她来说相当地无语又无奈。毕竟粉丝不仅算是马娘地位的支柱那么简单。人们总说、马娘是身负着期待在奔跑的。而这期待的主要来源，正是粉丝们。因此也可以说……粉丝正是马娘们的动力源之一。

　　因此、善待自己的粉丝几乎是所有马娘都要掌握的能力。皇帝当然也不例外。倒不如说……作为特雷森的台柱子之一，关于和粉丝的关系，她一直处理的很好，不过分亲密、却也并不疏离——这对于大众印象里都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所以……连鲁道夫都不愿意承认那人是自己的粉丝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中垣一真还蛮好奇的。

　　“极端粉丝。”

　　露娜表情忧郁在碎碎念着。

　　“极端到他上来和我说的前三句话就气到我了。”

　　“哦？”

　　“‘皇帝大人，我是你的粉丝’，‘请务必多多指教，我实在是太敬仰您了’。”

　　“……这两句不都很正常？”

　　中垣一真这样说完以后，余光正好也看见皇帝懊恼地咂了咂舌——有些嫌弃地念初了这第三句话来。

　　“‘我一直觉得，如果是我来当您的训练员的话，绝对会比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做得更出色’。他可是这么说的。”

　　“嗯……年轻人狂一点也正常嘛。”

　　“那是个老男人。”

　　“好吧。”中垣一真思考了一下，也点点头承认了。“过激的老头的确是挺招人嫌的。”

　　“那家伙简直就是魔怔了——我甚至觉得他所敬仰的根本不是我，只是那么一个皇帝的形象而已。”

　　不知为何顺着露娜的描述，中垣一真慢慢回忆起了自己上辈子了解过的某位骑手——平常算得上宅心仁厚德高望重但涉及自己的“白月光”赛马就魔怔的老头。虽然那白月光赛马是谁他完全忘记了，但相关的传闻的确还记得不少。

　　只不过他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印象……这个世界的训练员和他印象当中的骑手都是完全不同的人。就比如他印象中的和田骑手可远没有这边的和田训练员这样老实巴交。

　　“不过只是这样的粉丝，露娜你应该见过很多啊。”

　　不管是对于中垣一真的质疑，还是单纯只憧憬皇帝这个形象本身——实际上在鲁道夫庞大的粉丝集群中都有不少。

　　毕竟粉鲁道夫的基本上都是老粉了——而当年的老粉，对于中垣一真着让肯定是有刻板印象滤镜的。

　　“如果只是这样，我只会敬而远之。”

　　露娜又长叹了一口气。

　　“但那家伙——我真的准备在回特雷森以后要向校方提出申请解雇他。”

　　“好吧。他还干了什么？”

　　“他和我说——他在今年的宝冢纪念上指挥自己的马娘去全力阻拦好歌剧，阻拦新的八冠马娘诞生。”

　　“……好吧。”

　　中垣一真也感觉有点儿恼火了。他也有些担忧地又瞄了皇帝一眼——毕竟这些话全都属于踩在鲁道夫的雷区。哪怕是皇帝……恐怕也不会允许有什么人在自己的雷区蹦迪。

　　“然后我给了他一拳。”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咬牙切齿以后，露娜才难得地开心了一下，露出了微笑。“所以，他现在是前训练员了。恐怕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再工作了。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永远不需要再来特雷森工作了。”

　　“那吉兆同学现在的训练员呢？”

　　“关于这个，训练员你——”

　　“人够多了我不要。”

　　“……我想也是。”

　　慢慢从露娜模式当中振作起来了的鲁道夫倒是在一点一点回到皇帝的状态中去。而且不知为何……见中垣一真拒绝地这么斩钉截铁，她似乎还蛮高兴。

　　“这个不用担心。象征家从欧洲请来了更出色的训练员——正好对方也有在日本稍作发展的计划。”

　　“那就好。”

　　在关心其他马娘的前景上，中垣一真和鲁道夫倒也算是志同道合。即便吉兆未来应该也会是美妙她的主要强敌，中垣一真倒也还是不乐见对方生涯在初期就受挫的。

　　“那么——”已经完全坐直恢复了长态的鲁道夫又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看身后还在酣睡的马娘们。

　　“训练员来和我说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吧？”

111.康复

　　“哈……‘这简直就是奇迹’这种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想二位也已经听得都快烦了。”

　　摘下了老花镜将检查报告递还的医生声音逐渐从颤抖平复。作为一个医生，他为见证了奇迹一般的康复而感到兴奋，也为了自己的患者能够摆脱病痛的苦恼而感到欣喜。

　　“肌腱炎通常来说是很难根治的……只不过好好注意的话可以尽量避免复发。但康复道这种程度的状况，我的确还是第一次见。只能说恭喜……爱丽速子同学，或许是你对于奔跑的向往打动了三女神——康复成这样的话，只要别太过分，复发的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了。”

　　倒的确是打动了三女神、不过是靠别的东西换的——坐在速子旁边陪同检查的中垣一真在心中碎碎念。

　　——你有什么不满的嘛？

　　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

　　没有，我在歌颂女神们的大慈大悲呢。心中回答拜耶尔以后，中垣一真才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速子。此刻的速子正低着头、让人难以看清她的表情。只不过即便如此，她持续颤抖着的双肩也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相当激动这一事实。半晌以后，速子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医生那边。

　　“明明是医生、却要拿三女神来解释病症缓解的原因吗？或许正是因为医生都是如此、肌腱炎会像这样，即便医疗水平迅速发展都没办法彻底根治的哦。”

　　这些话还蛮刻薄的——中垣一真正想责怪一下速子，就看见了马娘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她应该是想要笑的……但眼眶却发红、眼角也正湿润着。只不过她又强忍着不去落泪努力地摆出自信的笑容——结果就导致速子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半笑不笑，半哭不哭——让她此刻的表情看起来还挺滑稽。

　　即便是速子这样精明的人，也会有笨拙的时候。觉得该笑却想哭的状况就变成了这样，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便特地装作刻薄——这一点，到不只是中垣一真看出来了，显然医生也看出来了。所以医生并没有在意那番话，只是点了点头。

　　“说的对，医学不可能都依靠女神。”

　　这翻到让速子沉默了——刻薄也没办法拿来掩饰以后，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维持着这复杂的表情一言不发。于是边上的中垣一真想了想——主动干笑了两声，转移了一下她的火力。

　　“哈哈。”

　　“你笑什么。”

　　速子回头皱眉白了中垣一真一眼。但这一举动打破了她努力维持的表情——泪腺止不住地冒出泪花。意识到这一点的速子赶紧低头抹了抹眼眶，深吸了几口气以后才抬头，平复了表情，却没平复心情——恶狠狠地瞪着中垣一真。

　　“高兴的时候也是可以哭的。”

　　见她缓过来了，中垣一真便也没有继续作死去分散她的注意力。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闻言的速子则愣神了片刻——接下来才表情更为恼火地嚷嚷了。

　　“我可没哭。训练员君，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对对对，你说得对。”

　　“喂，你着什么态度，你给我说清楚——”

　　“咳嗯、咳嗯。”在这吵闹里有些无奈的医生用力得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中垣一真和速子的争论——他耸耸肩又笑了笑，接着才说。

　　“二位关系好可以去别处打闹。再怎么说这里是医院——后边还有人等着呢，也请别太拥挤挡住看病的人。”

　　说的时候，他眼神看向了诊室之外示意。循着医生的视线看去，速子也马上注意到了……屋外不知何时已经围了数量相当的人。他们当中有一些是来看病的人手里拿着病例，也有一些只是来陪同的——但这会儿的注意力确实都被速子吸引了。

　　速子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中垣一真已经起身，也将速子拉起。

　　“先走吧。医生还要给病人看诊。”

　　这倒是没错——虽然有点儿懵，但速子也点了点头跟着离开。而当二人走出诊室走了一些距离，周围稍微宽阔了一点以后，原先围观的人群便立刻包围了过来。

　　“那个！速子小姐对吧！我是你的粉丝！”

　　“我刚刚好像有听到说康复了——是真的吧？！难道说又能看见速子小姐在赛场上奔跑了?!”

　　“错过了德比非常可惜，但我会一直应援的！”

　　簇拥的人群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让速子有些应接不暇。但中垣一真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拦在速子身前，代替从未和粉丝互动过、毫无准备下还挺懵圈的速子开口了。

　　“诸位、冷静一下诸位。这里是医院，不要堵住过道……挡住医护人员和病人就不好了。速子的近况喝次走我会定时发布的。”

　　说着，他还拿出手机却成自拍以后高举，将周遭的人群还有速子都收进画面之后咔嚓拍照。

　　“我们今天还有事情，逐一合照的话花时间也妨碍医院秩序。这样，这张大家一块儿的合照回去以后速子会发布在马推上的，请大家记得认领。”

　　粉丝们虽然有些遗憾——但的确在医院这种场合不是闹腾和欢欣雀跃的时候，倒也没有抵触，逐渐散去。而趁着粉丝们退散之后，中垣一真便拉起速子迈步、先离开了医院。

　　一直到走出医院以后，速子才回过神来——发话了。

　　“粉丝、是那么热情、但思维直白头脑简单的集体吗？”

　　“不然呢。因为喜欢、所以容易放弃思考不顾一切……这很正常哦。”

　　中垣一真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速子你身上的期待可真不少呢。”

　　速子点了点头——又无言地沉默了一会儿。只不过在这次沉默以后，她还突然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新的公式，新的思路——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

　　对于着唐突的大笑，倒是中垣一真感到不解了。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在想……”速子的话顿了顿，停下大笑，看向中垣一真。“训练员也是我身上背负的期待中的某一份吗？”

　　“那是当然。”

　　“那么。”速子点点头。“这期待就绝对不能辜负了。”

112.秋天的作战会议

　　自鲁道夫结束繁忙回到队伍以后，有业务娴熟的皇帝大人帮忙，队伍里的事情轻松了不少。虽然中垣一真对让刚刚摆脱加班辛劳的她继续帮忙干活这件事有点儿于心不忍，但鲁道夫本人对此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只是帮忙整理资料和规划安排而已，这对于我来说是休闲——的确比学生会的工作要休闲。所以，请让我来做。”

　　她是这么说的。

　　“而且，还有帝王能帮我。”

　　“锵锵——哼哼。可别忘了帝王大人也是无败三冠呢。速子她们不是正要准备秋天嘛？我来帮忙咯。”

　　于是乎、不止鲁道夫，帝王也一并参与了进来。

　　有这两人的帮助，中垣一真几乎不需要亲力亲为做些什么了。他只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优秀的三冠王们便自己能准备好需要的材料。当然，那两人并非训练员，就算优秀也总会在一些地方有所遗漏——因此中垣一真还是得负责一下校正的工作。但总体来说……不管是编写计划书，还是搜集对手马娘们的信息——不说比中垣一真借助检索能力来的更为精确，但肯定比他一个人整理要高效且轻松。

　　于是——今年关于秋天计划的作战会议，开的特别早。

　　“啪叽。”

　　教鞭敲打在白板上，发出来清脆的声响。而握着教鞭的人——特地换上了宛如精英教室一般的女式西装，踩着皮鞋戴着黑框眼镜的鲁道夫轻咳了两声，扭头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

　　“秋天，是相当重要的环节。对于青年组的选手来说，秋天才是大多数选手的出道时机——不想错过青年组的赛程规划的话，这必然会是个相当重要的环节。”

　　在鲁道夫的边上，是为没能换上一样的小西装彰显一下自己“成熟”气质而闷闷不乐的帝王。再往旁边则是无关的小草艾露还有小栗……以及中垣一真。这场作战会议面向的主要受众们……速子茶座宝穴三人，以及美妙姿势，则是被安排端坐在沙发上，碍于鲁道夫的“威压”，只能乖乖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