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赢不了。”
但中垣一真对于这一点倒是说地斩钉截铁,让艾露和小草都有一些意外。
“理由是?”艾露便追问说。
“连斗的消耗太过巨大。”
中垣一真便开口解释了:“从nhk英里杯到德比的间隔本身就不长,两场都还是G1消耗不小。黑船上次这么连斗还是她跑电台短波杯的时候……还记得吗?那时候她输给了速子了。她并不是擅于客服连斗疲劳消耗的马娘。这点时间不足以让她调整状态到万全。”
“喔……倒是有道理。”
艾露又顿了顿,接着追问。
“不过我还蛮意外的,训练员你不质疑她的重场能力吗?”
“啊……这么说来倒也是。”中垣一真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就默认黑船能应对这样的重场了。可能是源自原先的什么记忆吧——但现在那些记忆随风飘散,他反正已经不记得了。
“那训练员觉得最大的威胁是……?”草上飞又接着问了。
“烈焰快驹……吧。”
“皋月赏第三名的那个选手啊……这么说来,还在皋月赏的时候训练员就蛮看好烈焰快驹的吧?”
“对。而且皋月赏她还是全场最快的末脚哦——比宝穴都要快了0.1秒呢。毫无疑问,实力她的是有说法的。”
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只是遗憾的是中垣一真这会儿也想不起来了。为了速子康复所献上的记忆终于给他一路的“早有预料”按上了终止键——倒也是还是好事吧,比赛的新鲜感似乎陡然增加了。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府中竞马场的开场号恰好响起——不但暗示着比赛即将拉开帷幕,也让全场观众的内心被一齐调动了起来。于是乎,这这一瞬间,又是无数的目光一同望向了赛场——议论声也立刻沉寂了下来。
终于要开始了……
中垣一真也忍不住心想。
准备了个把月——这最大的舞台。
宝穴赢面巨大,这中垣一真倒是毫不担心……但茶座的战术倘若能照常落实也将给她换来绝好的机会……
这场德比的胜负,或许注定不会那么简单了。
91.日本德比前半-自爆
“闸门打开第68回日本德比此刻起跑!”
没有多余的言语,在万众期待中开始的日本德比,在这儿能听见的声音除了欢呼就只要马娘们蹄铁踏进泥泞草地踩实地面的沉闷声响。比赛已经开始——在闸门落下的那一刹那、聚精会神的马娘们一齐从闸门当中迈步,踏进了这可能会是她们生涯经历中最大的舞台的一场较量。
“无人出迟,哪怕是森林宝穴的起跑都算绝佳!”
这个哪怕还挺让人无可奈何的...森林宝穴的确在迄今为止的诸多战斗中时常出迟。这当中有一场应该属于既定的战术,但除此之外——那就全是自己的失误了。这是她在比赛中容易亢奋的性格带来的负面影响...但至少今天,她确实按捺住了这份涌动不安的心情。
只不过即便出闸不错、森林宝穴也没有选择往前追上去...而是选择了后退。这不单单是因为既定战术的安排,也是因为她这个闸位实在太不适合靠前去了。
森林宝穴在这场德比中被分到的闸位是倒霉蛋的18闸——倒霉蛋的德比第八。直到东海帝王在第八赢下德比,在那之前,这个闸位从没有赢下过任何一次德比...虽然在帝王以后这情况稍微有所改善,但能在这第八赢下德比的迄今为止也就是三冠马娘东海帝王,三冠马娘成田白仁,以及二冠马娘阳光白仁。德比是属于最幸运的马娘的冠冕,但在第八起跑绝非幸运...要攻克它,必须要拥有整个时代最为顶尖的素质才行。
“府中2400米的领放位置争夺此刻已经开始。最先抢到前方位置的是渴望和北方航路。而外侧的竹正左臂大步流星从大外道发力前进——一如赛前预期的大逃宣言,竹正左臂正在践行赛前的大逃宣言——迅速冲到了第一位。来了,她要开始在这泥泞的草地上掀起万丈波澜了吗!”
大逃马娘的现身让所有人都并不感到意外...对于很多不够强力的马娘来说,出奇招才是胜负的关键。何况历年历代,在德比上大逃的也不是什么少数分子...只不过,当竹正左臂杀出马群来到最前方大有顶着外叠过弯也要一往无前气势的时候,后方的马娘全都该开始慎重地考虑一下取舍了。
外道的马娘倒是有不少都开始靠前、尽量抢个好位置...这一切都恰如预期。只有宝穴还在不紧不慢,甚至更后退了一些开始内缩...她显然已经做好了在最后顺位奔跑的打算。但和宝穴不同的是——这场德比,曼城茶座的闸位是1闸,是和宝穴截然不同的大内道...而且茶座的人气不足以让人考虑mark她,这些优势让她可以选择往前靠拢——纵容没有提前到先行的位置,但茶座还是往前靠拢了一些,抓准内道散乱而外道先行势头还没有切入的空档,又往外拉出了两步,一头扎进了马群当中。
留在最内道奔跑的话,入弯的时候脚下的地质量会很烂...茶座的这番决策倒也是聪明的选择。
只不过...中垣一真心中这会儿倒也有一些遗憾作祟了。
如果速子在这里的话,她会选择怎么跑呢——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哐当一声,这间留给中垣一真和他队伍里马娘们的专属观看坐席被人推开——几声喘气以后,中垣一真回过头,正见到脸上挂着一些雨水和汗水的帝王健步如飞走了进来。帝王的手里一直抓着一只手机——在喘气的时候,她也努力地举起了手机,结束喘气以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当中直接开口说话了。
“我把速子带过来了!”
“...啊?”
中垣一真心说你这话说的有点可怕你是把速子做成ai了吗——但他立刻就看见,在帝王举起的手机画面上,此刻正是视频通话的状态...而视频那头的人,正是躺在病床上一脸无奈白眼不停的爱丽速子。视频电话似乎已经持续了半个多钟头——这意味着帝王大概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立刻接通的电话,然后带着电话跑到了这里...一路上让速子看着街上的画面,给足了速子参与感...
“喂,你还真去...”
电话那头速子的声音相当疲乏——她大概也完全想不到帝王会真就做到了——而帝王却只是嘿嘿一笑,挑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下,高举起自己手里的手机,对准了下方的画面。
“怎么样,德比刚开始吧,我没有错过吧!”
“刚开始。”中垣一真也低头将视线重新转回了赛场。在那里...起跑的马娘们才刚刚拐入第一弯道当中。“序盘正要结束。”
抛开观赛席位上的小插曲,这场比赛的确刚刚进入中盘——转进弯道开始,绝大多数的取位都已经到此为止了。但实际上这领放马娘的疯狂...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她正在做无谋之举——盯着外道抢到第一位的竹正左臂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在弯道,还是重场的弯道当中,她的步频越来越高,速度随之一口气拔高...肉眼只能看见她短暂地向前拉出了数个身为,但专业一点的人也能从心中默数出——从出闸以后,她的这第二浪速度,压进了十秒台。
这比很多选手的最终冲刺还要快得多...直接在序盘用上这样的爆发力,倒也已经等于彻底放弃了后半赛程。
“她要沉底。”
中垣一真立刻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大胆的选择对于低人气的马娘来说是正确的。但疯狂到无谋的举措到哪儿都是错误。不过她的这个举动实际上并非只影响了一个人...因为没能读出竹正左臂这骤然的提速状况,大部分的马娘都还以为是自己在弯道和重场双重束缚下被限制了速度...后方有数人,立刻也跟着加速,追着竹正左臂而去了。
她这不止是自爆,还要拉不少人陪葬。中垣一真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竹正左臂早早占据先机,后方的北方航路和渴望也终于放弃了再超越只是跟随,居于二三顺位。再往后,黑船——芦毛的黑船身影出现在了队伍的中团,保守的选位。不过第一人气的森林宝穴深处大后方积蓄脚力——马群的纵长在这里还没有被拉得很开。”
解说的话音落下之时,跑在最前方的竹正左臂已经率先进入到了直线——中盘的直线...率先将这比赛拖入了更为激烈的状况中去。
92.德比后半-伏击
“此刻占据队伍最前方豪放地‘豪’放的是仍然是竹正左臂。一如赛前预想的大逃,拉开的差距越放越大,一往无前。而在后方,队伍整体还是出现了后倾的趋势——果然在重场大家还是选择保守留力的更多吗?”
转进直线,竹正左臂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不少。弯道当中的疾走显然消耗了她不少的脚力——而且再继续狂奔的话节奏可就有点崩盘地太厉害了。但有意思的是...即便竹正左臂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她和后方马群——和第二顺位北方航路的距离却反而要比弯道之时更为巨大。因为出弯以后,北方航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节奏太快主动降低了脚步...她大概还残留着“一时失误希望不要影响到比赛整体”的幻想,放着竹正左臂拉开了七八个马身的差距。
但实际上...事到如今,对于北方航路而言,现在选择爆跟竹正左臂一齐去豪领拉开差距说不定才是还有一线生机的选择...现在保守,只会让自己沉的更彻底。毕竟在弯道里那样消耗了一波以后,她的节奏实际上已经被打乱了,向着燃尽体力的方向狂奔...而且她本就属于没有末脚的类型,留力拼终盘也不是她正确的选择。
中垣一真虽然对于不是自己担当的马娘选择什么样的战术并不介意...但事实上,北方航路这可以称得上愚蠢的决策还是对自家姑娘们会产生一些影响的。她如果真的彻底放弃,那留在后方的马娘们很有可能会跑出一个实质性的标准步速甚至慢步速来...那样的话,不管是对于茶座还是对于宝穴其实都挺打乱计划的。
看来以后我自己做决策的时候也得把其他对手犯蠢的情况考虑进去啊——他不由得这样心想了。
但好在...北方航路的犯蠢实际上还挺“恰到好处”的。
“竹正左臂的差距逐渐拉开到了八、九、十个马身,率先通过了1000米的计时点。前1000米的用时是...58.9秒,超快,重场之下的超快步速——竹正左臂已经开始爬坡,但是速度明显衰竭了下来。”
还多亏了解说这回荡现场的词儿对于用时的提醒,北方航路才意识到坏事了——节奏进入标准甚至慢显然也不是她想要的展开,她不能拿末脚来当自己的武器...因此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北方航路又立刻急促了起来...她开始加速。而后方的马群标杆就是北方航路——纵然她也已经脱离马群有了三四个马身的位置,但北方航路开始向前推进以后,以渴望为首的先行集团便一齐开始向前推进...正在压缩先行集团和大逃马娘的差距。
茶座待在人群当中不为所动——她的身边不远倒已经就是那来航的大洋船...芦毛马娘黑船了。黑船的奔跑实际上有些疑惑。她时不时会回头确认后方的状况...大概,她原先的目的其实是跟着森林宝穴一起待在差行的位置发力的。
只不过宝穴此刻正留在队伍的正后方,她不慌不忙、享受着最舒缓的节奏来结余自己的脚力,稳扎稳打,一点儿也不准备加速。
而此时,则是爬坡的时刻了。
领放的竹正左臂在这段坡道上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她已经开始精疲力尽了,接下来的路途恐怕都只能靠根性顶着。在爬坡的这一段距离,竹正左臂的速度甚至比她刚刚出闸还在加速的阶段都要慢——往后大概除了下坡的路段,也都只是越来越慢。抓着这个机会,北方航路倒是带着后方的集群已经逐渐追至,竹正左臂的优势被咬到只剩下四五个马身、马群才刚刚通过上坡开始下坡并准备入弯。一度在竹正左臂的狂领下被拉开到二十马身的前后差距在这里终于缩减回了正常的约莫15马身。
而到了弯道...马群似乎仍然在前提——?
大众,包括解说,似乎都是这么想的。但对于中垣一真身边的这些都跑过府中2400,甚至有不少人赢过这个场地这个距离的马娘们来说...事情很显然不是这样的。
“好慢。”
抱着蜂蜜和爆米花,并已经将爆米花全部吃完只能咬着吸管喝蜂蜜的小栗帽当即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在Team Antares的所有人里,小栗帽可以算是对比赛的展开之类最没有自己理解的一人了——她只是老实,并且服从性强,但比起理解比赛,更多时候靠的是自己天赋、野兽一般的斗争直觉。而她都能做出这样的评价来...就说明,这一点对于有了解的人来说有多么明显了。
在场地上奔跑的那些马娘里,先行集团和大逃的竹正左臂的差距此刻的确还在缩小...但那并不是因为先行集团加速,而是因为竹正左臂已经开始后沉了。她已经彻底没力气了——剩下的就是高喊“牡蛎”然后一路退到队伍的最后方去。同时,和她一样开始牡蛎的也还有北方航路...这本该第二位跟逃的选手在道中退退有进进的操作已经彻底完崩了自己的展开和脚力分分配。她倒是比竹正左臂后沉的要慢一点...但估计也会落到队伍末尾。
而一直到经过中继点,正式转入第四弯道、以后...倒是有其他人主动了起来。
茶座开始行动了。
前半段被北方航路带起来的后方队伍实质标准的步速给茶座留的力气比她预想的要多,但反过来说,其他马娘留存的脚力也更多...为此,她做出的判断是延长自己的冲刺距离——尽可能多的发挥完自己的所有脚力。这个判断在彻底执行结束以前很难评价是好是坏...但既定事实便是,深黑色的长发和深黑色的决胜服构成的那一团黑影,在这场德比上已经开始虎视眈眈——
这会是黑色摩天楼所投下的,第一片阴影吗?
无论答案是与非,茶座已经动了起来。而且动地快而坚决。北方航路和领头的竹正左臂两人在后沉,为了避让这些后沉的马娘,逃先集团之间分离出了一条空档——而在沉底的马娘经过空档以前,这正是茶座的路...通向队伍的最前方。
黑影在马群当中腾挪,抽身——她只用了不到50米的距离已经抽身拔出,穿过了竹正左臂和北方航路二人之间的空隙。
茶座真的已经开始本格化了。而且本格化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还快——在茶座的辗转腾挪之间,中垣一真敏锐地发现了这个事实,也同步地开始好奇起来...这样的茶座,是否会在这场德比上抓住胜机。
“曼城茶座启动,队伍中团的曼城茶座早早地率先发难,这是那个中垣大魔王的又一次大胆构想,还是过于焦虑的失误——黑船也开始推进,黑船起航!还有烈焰快驹,比黑船位置更靠前的烈焰快驹在此刻也徐徐向前跟着茶座的脚步...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这场德比,这场难得的重场德比,胜负似乎被拉到了想到早的位置!”
牵一发而動全身...更何况启动的不是别人,而是中垣一真麾下的马娘。这或许也能算是一种...狐假虎威?其他的选手可能不担心茶座,但他们一定会担心中垣一真的想法——因此当茶座启动以后,本来后倾的马群突然开始向前靠近...整个队伍都开始躁动起来,逐渐发力。
但她们发力的决心远没有茶座来的纯粹...她们只是不想放过茶座,而不是想超越茶座——因此,当茶座发挥出了“不计后果”一般的速度从这剩余还有六七百米的位置直接开始冲刺的时候,后方的马娘也只是慢慢压过先行,除了烈焰快驹以外,没有人进一步追击——
而此刻的茶座,已然接过了第一的接力棒、率先冲进了最终直线。
“最终直线,剩余五百来米,决胜的时刻,决胜的时刻!领头的是曼城茶座,往后三身有烈焰快驹,再往后是黑船——黑船也来了,黑船也上来了。”
胜负似乎就在这里——大家都差不多是这么想的。三名马娘并驾齐驱、高效且锐利,切开阴霾和泥泞——高频的小碎步pitch跑法带来了轰鸣一般的蹄铁响动,伴随着观众们的如潮欢呼,演奏起了最后的交响乐。茶座冲地不算很快,但她的速度到跨过坡道进入最后的300米为止都没有明显的缩减。周遭大洋船的攻势也徐徐迫近,烈焰快驹更是已然来到了茶座身后只剩下一身的位置——到达最后的平地路段,曼城茶座还能不能维持、耐力和脚力的余量还是否足够——
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马娘们身后,那宛如咆哮一般的蹄声,在她们心中震耳欲聋。
野兽...那伏身于密林——马群身后的野兽,终于来了。
她一直在伏击...按捺着自己的危险和锐气。
“森林宝穴,第一人气森林宝穴来了。森林宝穴快的可怕,果然是府中好手吗?果然是府中好手啊——森林宝穴锐意纵横,黑船似乎已经无力抵抗速度出现衰竭,但是曼城茶座还在前面——剩余200米,曼城茶座还在前面——吗?”
不——不了。茶座强撑着维持自己的速度,但在经历了第一个上坡的拷问以后,脚力的消耗量实际上已经开始超越了她的预留量...她的速度已经开始衰竭,剩下的唯有靠根性——
“烈焰快驹领先,烈焰快驹此时才在领先,但是森林宝穴好快,大外道来的森林宝穴踩着最为干爽整洁的草地疾驰——无法阻挡了,无法阻挡了啊!”
蓄势待发,目标明确。当野兽学会了计谋,她边上高效的杀戮机器——森林宝穴强大的力量此刻也在为她的速度推波助澜,每一步踏出都会连带飞出去很远,直接放弃了pitch那贫弱的起速能力,在大外道依靠大跳跑法全身全灵的森林宝穴那黄色的决胜服正是划过泥泞草场的新的光——反超,拉开,放大...在野兽的蹄铁声中,这一切完成地如此一气呵成——最为稳妥的胜利方式瞄准着最大的战果——森林宝穴冲线。
93.呐喊
“是森林宝穴!敲响了这新时代大门的,是日本的马娘森林宝穴!!”
刚刚冲线的时候,森林宝穴并没有预想当中的脱力感...一直到跑过终点线、在弯道当中慢慢、慢慢停下,进入绕场的慢跑以后,脱力感才逐渐蔓延到她的全身上下。
好累——哪怕是大外道最好的草地,也一样好累。肌肉也些酸痛、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直到彻底停下脚步,回过头逆着离场的马娘们的脚步,重新回到那条她刚刚才疾驰过的最终直线前慢慢停下,在所有观众的欢呼声中抬头,看见观众席上那为她挥舞的应援棒以及那一阵一阵的欢呼呐喊以后——一切劳累酸痛就都理所当然一般的消失了。
赢了。
赢了!最盛大的舞台,最盛大的日本德比——
不是第二...而是此刻现场唯一耀眼的主人翁!
森林宝穴感觉又有些难以呼吸了——但这回不再是喘不上气,而是因为有太多话想要在此刻说出来了。
可即便说什么,赛场上的观众都是听不见的...他们的欢呼已经压过了一切——甚至也压过了她想对那些全心全意的应援做出的回应,实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那便喊吧——马娘的脑海顿时灵光闪过,冒出了这个念头。
喊出所有此前的迷惑,喊出所有的感谢和欣喜——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握紧拳头,放弃了言语,正如人们对她的评价一般——正如一头单纯的野兽一般的回应...赛场上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愕然——但接着反应过来的人群们便笑着献上了回应。
“唔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的欢呼都丧失了言语的表达形态,变成了最单纯直接的宣泄——阴雨和泥泞被这些宣泄所冲淡,留存在场的只剩下澎湃的激情。
“赢了!”
现在并没有人这样喊了。但也所有人都在这样表达着。
欢呼声不停——如雨后阴云间洒落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照亮了赛场...照清了所谓“主役不在”的阴霾。
然后——是现在。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队伍准备室里,森林宝穴今日的呐喊比德比当日的还要大声——中垣一真捂着自己的耳膜微微皱眉,因此也放下了自己手中刚刚紧握着的照片。而当他刚一松手...飞扑过来的宝穴便立刻一把抢走了那张照片,毫不犹豫地将它撕了个稀巴烂、塞进口中咽下。
“喂...别乱吃东西啊...”
中垣一真看的有些无奈。
“就算你不大喜欢那张照片,你把它吃了也没有意义...我手里那张又不是孤本...”
刚刚拿着德比赛后,记者抓拍下以后专程寄给他的照片,说要把它裱起来放在队伍准备室里...就换来了宝穴的“战吼示威”加飞扑。
那张照片当然是德比以后森林宝穴在观众面前的嘶吼——这也算得上德比迄今为止比较代表性的名场面了。抓拍的角度很好,恰巧拍下了宝穴振臂的欢欣呐喊,脸上的自豪和笑意,以及还在流淌的汗水——但本人却似乎对这一幕还挺羞耻...?
“我说实话...你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呐喊过了,这还有什么羞耻的。”
中垣一真无奈地笑着问道。
“这、这不是羞不羞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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