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于是宝穴这么说了——说道这里顿了顿,看起来自己也没法阐述清阻拦的原因。
“总、总之。不要挂在这里,都行!”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种历史性的场面记录下来放在队伍准备室里还蛮合适的...”
在收到这张照片以后,中垣一真甚至还一度萌生了将迄今为止自家姑娘们所有比赛名场面全部收集起来裱墙上的念头——但看来打一开始这个计划就遗憾地受到了阻力。
“不行,这里不行。”森林宝穴的态度非常笃定,本还想再劝两句的中垣一真也只能放弃了。但他想了想——倒还是提醒了一句。
“特雷森的走廊里不也有放这照片吗?”
特雷森有一个小传统,有一条专门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历年德比马娘们的照片,一字排开...虽然墙壁上能排开的数量有限,每当有新的德比马娘诞生,就不得不撤掉一位古早时代的选手——但沿着那条走廊走,也能体会到德比的初衷...以及“东京优骏”四字的含义。选拔最同世代最优秀的马娘。森林宝穴今年的照片也毫无疑问会被挂上去——而且因为赛后呐喊的这张照片已经名场面到被刊登在报纸上了,估计挂上去的也会是这一张没错。
“到时候身边的人不也一样都会看见吗?”
“训练员你经常去那条走廊吗?”
“嗯?不。那里又不是必经之路。”中垣一真基本只会在家和队伍准备室之间两点一线,训练场和食堂都正好都能算是顺路。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偶尔去一去速子的那间理科教室——也就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在特雷森混成顶端训练员的他迄今为止也没有彻底踏足过特雷森的所有角落...甚至连理事长办公室和会议室,他其实都有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了。
与其说他从属于特雷森...倒不如说他现在更像是之间从属于特雷森身后的URA,只是恰巧办公地点还在特雷森而已。理事长想要喊动这尊大能都得靠URA了。
“那不就得了。”森林宝穴嘀嘀咕咕着回答了。她还嘀咕了一些其他的话语——像是什么心情啦少女啦之类的,但中垣一真没太听清。
“好吧。”
但至少结果已经出来了...如果在墙上挂满名场面但缺了宝穴的这场德比的话,中垣一真还是会倍感遗憾的...因此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坐直腰板,朝着森林宝穴继续追问。
“话说回来...德比已经结束了,往后的计划你有想好吗?”
赛前的她曾经说过...跑完德比说不定就能找到自己的目标。虽然那也只是自我疑问的一部分,但中垣一真还是先确认一下。毕竟自德比往后,今年Team Antares上半年的规划就到此收尾——是该开始计划往后的安排了。
94.宝穴未来的规划
“嗯。目标这种东西,我想找到还是能轻松地找到的嘛。”
中垣一真想吐槽别把目标这种事情说的那么轻松啊,也想吐槽原来你先前的迷茫是因为自己不想找吗——但他抬头瞥了一眼森林宝穴,确认后者只是在这么说着装一装以后,也就无所谓了只安静听着。
而森林宝穴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倒是在这里才郑重其事了起来。
“我想...成为打开新时代的那个马娘。”
“客观来说你现在已经是了。”
解说最后的欢呼还萦绕于耳畔...赢下了这场打开外国马娘也能照常参加的“新”日本德比的森林宝穴,毫无疑问是这个新时代的第一个领头人。但对于中垣一真的这番评价,森林宝穴却摇了摇头,开口否定了。
“还不算。”
“嗯...也是。”
中垣一真便也点了点头。
要细细讨论的话...倒也确实如此。仅仅只有一个德比的成绩不足以支撑起“新时代”...森林宝穴还需要更多的胜利来证明她是当下时代的新领头人,更重要的是,她还需要...
“现在,资深组最备受瞩目的选手...是那个好歌剧吧。”
她也这么说了。
“我要赢她——堂堂正正地正面胜利,证明我不单单是今年最幸运的德比马娘,也是当下最强的新时代领头人。”
的确,豪取7冠外加年间无败王道全制霸的成绩、在日本马娘当中毫无疑问是只此一家。对好歌剧的评价一直都是“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人能正常战胜她”。这一点甚至还是得到了皇帝大人的认证的——连自家的皇帝大人都有和中垣一真谈过这件事,谈到过非常希望和好歌剧在梦之杯交手,但那时候就要叨扰训练员来帮忙取胜了...对方是同时兼顾着夸张的速度、耐力、力量、爆发力甚至根性的选手...在各方各面都如同完美无缺...除了一领先就喜欢降步频这骄傲的坏习惯以外,她还真没有别的显著的缺点。
想赢她的话,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在她自以为领先取胜的时候在她察觉不到的角落冲出来——哪怕中垣一真已经不记得当下时代那些赛马们的事情了,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你想跑秋天皇吗?”
中垣一真想了想,于是对森林宝穴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虽然广义上来说,这一整年都是森林宝穴这样经典组马娘的“经典年”...但严格来说,当最后一冠——菊花赏落下帷幕,所有的经典组限定赛就此终了以后,经典组就已经实质成为资深组了。留给她们的只有资深组的比赛了。
以经典组的身份、放弃最后一冠提前去参加资深组的比赛,和更大舞台的对手一较高下...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倒也不是没有人做过。虽然迄今为止完成了这一点的还只有约莫七八年前的吹波糖一人...但如果是宝穴的话,也确实未必不能完成它。
只不过对于中垣一真的这条提案,森林宝穴仰起头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摇了摇头。
“嗯...虽然那样也不错,但我也想再在今年的菊花赏上拿下一冠啊...”
“这么小心眼?”
中垣一真笑着询问。
“没错,就这么小——不对,谁是小心眼啊!”
中垣一真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猜想宝穴之所以执着于二冠的原因是想在气势上压速子一头...对于速子无败制霸皋月赏以后遭遇伤病被迫放弃德比,社会上有些人还将她称之为“幻之二冠马娘”,甚至“幻之三冠”在追捧...毕竟她的确没参加德比,能不能赢目前都还是未知数、那就存在幻想的余地。
对于这件事,即便这种声音在德比以后已经淡退了不少,但森林宝穴一直是有些耿耿于怀的。所以她才想拿下二冠,告诉世人,没有幻之二冠了,只有真正的二冠——中垣一真是这样猜想的。
而看森林宝穴的反应...虽然她也在否定着,不过也确实八九不离十吧。
“我可没有这么想。没有。”森林宝穴又强调了两遍,双手抱怀。只是强调之后,她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反而改口了。“好吧有一点儿。”
中垣一真摊摊手,倒是没有说什么。胜负欲强这种事情在马娘当中非常普遍,会这样想很正常,不会这样想反而让人疑惑。
而见中垣一真没说什么,森林宝穴倒也不再介怀,反而自己主动开始询问了。
“训练员...速子的复出计划是什么?”
“等到医生确认彻底没事为止。”中垣一真想了想以后回答。“如果能赶上菊花赏,那就视情况——视草地状况考虑是否参加。跑菊花赏的话,那目标就是菊花赏以后接有马纪念。如果赶不上菊花赏的话,那就是日本杯作为今年的收尾。”
速子实际上已经能下床自己行动了。倒不如说她其实已经离开医院回特雷森了。女神实现愿望的速度虽然不至于是“瞬时”——但也足够高效。
中垣一真倒也理解...如果昨天刚刚确诊肌腱炎,次日就彻底康复的话,那都不是医学奇迹了,那就是魔法...肯定回引起广泛关注的。女神们似乎一直不怎么希望大众认识到她们的确存在、当然不可能那么张扬。而相比之下,把肌腱炎这种本来可能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来治疗的病症压缩到数月,并且彻底铲除病根,虽然令人震惊,但也能接受许多。
而且这个时间也能令人接受...本来就是德比已经注定错过的情况,接下来注定会有几个月的空窗期的。
“也就是说,菊花赏,还有日本杯。只要我跑这两个的话,不管速子会在哪边复出,都绝对能和她碰上吧?”
“嗯——那还真是。”
中垣一真想了想以后点头了。
“但3000接2400的消耗巨大,所以你往后的休息计划大概会持续到二三月份。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森林宝穴又点了点头。“我不单单摇打倒资深组的最强,还要破除掉那个让人不爽的‘主役’说法...速子和好歌剧,我都要赢。”
真是大胆啊...中垣一真心想着,倒也笑了笑。
“那来年呢?来年怎么办。”
“是呢。”
森林宝穴摸了摸下巴。
“我听说来年的府中竞马场会检修,下半年的府中比赛都会换到中山?”
“URA的确有这个意愿。”
马场都需要翻新,尤其是新时代的府中...毕竟那里代表着日本的牌面呢。
“这样的话...上半年在国内,下半年远征,训练员觉得怎么样?”
“大胆。”
中垣一真的评价还蛮客观的。
他的理念一直都是该远征都尽早——调整的时间越久远征的效果越好。不过倒也是...中山竞马场的确是最不适合宝穴的赛道,上坡和短直线都会对她这依靠加速能力的后上跑法造成不小影响。那还不如去别处转转。
主要问题还是她的健康问题...宝穴的身体健康只能说略胜速子和茶座,没有特明显的短板,但绝对算不上硬朗...制定远征计划并不是绝对不可能,但一定很麻烦。要各方面统筹兼顾了。
“嘿嘿。”森林宝穴笑了笑。“就大胆。”
95.像是魔法
流进喉咙深处的液体其实并不苦,但是带着一股强烈的涩味和酸辣、甚至还有一点儿令人恶心的、犯腻的甜腥在里头...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直皱眉。
而且喝下去以后——中垣一真一时间感觉视野模糊,仿佛突然眼前突然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一样。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着的——中垣一真还能按照自己的意识揉揉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发现了事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是能听见声音的...自己的自言自语都听的很清晰没错。但他眼中的画面——逐渐回复和清晰起来的画面却完全不是他现在应该看见的东西。他眼中的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慢放一样迟缓...但问题在于,这并非是他认知的速度变快了——而是画面在他脑海里成像的画面似乎被放慢了...因为他不管是听周围的声音还是听自己的说话声都没有减缓。这种古怪的音画不特别的感觉让他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些反胃和不适应。
有够遭罪的。
“放慢看见的画面、让人能更容易做出反应来应对高速状态的事务的强大药水——怎么样,难道没有效果吗?”
但和中垣一真这会儿的糟糕感受不同,爱丽速子现在看起来挺神采奕奕的。就好像她从未受过伤病一样。在她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其实也说过...“不要太过劳累的话,自己行走也是没问题的”。换句话说,虽然是否彻底康复还需要观察,但她其实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
“只要我坐在轮椅上,那就不需要浪费力气总有人来推我走没错吧。”
但因为这样的想法...到现在为止她还坐在离开医院时购置的那张轮椅上装成还不能行走的样子。
这会儿,她显然是装也懒得装了...坐在轮椅上翘起腿来,也一并歪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中垣一真眉头皱成一团。
“有效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中垣一真抬起头来看向了爱丽速子,然后沉默了好久。这不是因为他特别想看看速子是什么表情——只是因为在他眼中的画面,一直过了约莫七八秒的时间,才视角上扬将速子的脸收进了视野里。
像是在用超高的pin值打游戏...中垣一真心下无奈。
“啊拉、这么喜欢看我的脸吗?”
速子摊了摊手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只是中垣一真的回答连续两次让她心情down了。
“不喜欢。”这是第一次。“还有,在我的视角里,我是现在才彻底看清你的脸——这是超高的播放延迟和强烈的音画不同步。很显然,靠这样的效果没办法反应一些迅速的东西,甚至连不快的东西我都看地延迟反应不过来。完全的失败了。”
“咕呜。”
吃瘪了的速子咽了咽口水——悄悄地把本来握在手中的“解药”又藏进了实验室白大褂的袖子里。虽然她也预想过药剂会失败,所以特地在事前准备了这个...但这中垣一真说话实在有够直白,一点儿也不准备委婉,让她也觉得“让那家伙多难受一会儿”作为惩罚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
只不过、中垣一真在这时又开口了。
“真夸张啊...速子。这种药你都能做出来的吗?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像魔法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视网膜还是神经的哪部分受到了药剂的影响...但仅凭药剂就实现了这样诡异的效果,已经让人感到相当震撼了。与其说是科学,这实际上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魔法。
“那是当然。天才的头脑可是没有极限的。”
对于这句惊叹,速子倒是挺受用的。好吧、功过相抵——这样想着,她便又重新掏出了那瓶药水塞在中垣一真的手里。
中垣一真能看见的内容仍然是延迟的...但他确实感觉到有什么光滑坚硬的东西被放进了自己的手中。于是他迷茫地低下头——虽然还看不见自己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同时开口提问。
“这是...什么东西?”
“恢复正常的药剂。赶紧喝了吧。”
“哦哦。”
于是中垣一真便将那药剂倒进了口中。因为看不见,所以摸索瓶口稍微有些困难——他只能将瓶子抵在嘴边一点一点试探。这滑稽的举动显然逗乐了速子...虽然他看不清速子的表情,却能听见速子猖狂的笑声不绝于耳。
这家伙...中垣一真心中无奈。好吧——看起来还是蛮有精神的。该说是足够理性不会伤感太久,还是心大呢?速子似乎对于自己的病症——肌腱炎,没有多么耿耿于怀。这应该算是好事。她重新振作地很快...但中垣一真仍然蛮好奇的——她当时在医院里自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这次喝下的药剂和前一次完全是反着来的。倒不是说上一次有多难喝这一次就有多好喝...只是上一次酸甜辣涩都有,唯独不怎么苦。而这次喝下的这“解药”,却几乎只能感受到浓烈的苦味——除了苦味几乎没办法思考别的任何事情,实在让人难以忍耐。只不过好在,喝下解药以后见效也很快...中垣一真又感觉眼神模糊了一阵,随后一切便正常了起来。
“呜哇...”
他感觉口腔就好像被腌入味了一样...哪怕咽口水都是苦的。
但速子却笑得很大声——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她以前多多少少还是会掩饰一下的。
“喂、你这家伙。就不能制作点正常的药吗...”
“有什么必要吗?”
但速子摊了摊手。
“我现在都不能跑步——制作一些便于奔跑的药物,我不也是用不上吗?”
啊...嗯。
难道她还是对于自己的病症相当耿耿于怀,只是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吗——
中垣一真看着她这么说,不由得如此联想。
“你这想说又不说的表情真的让人看着挺不舒服的。”
“喂。”好像又被骂了的中垣一真叹息了一声。“行吧——我是想问你...速子你已经不在意了吗?”
“伤病的事情?”
“对。我就是说那个。”
“我无所谓。”速子便摇了摇头。“不是不在意,而是觉得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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