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德比满闸18人。数量很多,但是赛道宽阔。不过这宽阔不全是好事,因为出闸以后大家都会想往内抢……整个赛道都会动员起来进行序盘对抗。”
“嗯哼。”速子的答复让人听不出她的具体看法……但她此刻视线的确一直落在了帝王所指的位置,看起来倒是很认真。
“但是。”帝王又说了。“府中的一二弯道其实挺宽阔的……另外中盘的直线又很长,所以其实还有另外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速子是犹豫了一下像是思考了以后才反问的。她还真听从了帝王的建议,比起原先的确认真了很多很多。
“在弯道延续序盘取位,或者等到下一次进直线再行动。这两种选择都蛮多人选的。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点合理性的。只是……”
“序盘只要已经做好了准备就不用再在这二者上分心了,是吗?”
“没错没错。”对于这“学生”如此上道,帝王还是蛮满意的。她马上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德比的序盘很重要——如果不得已放弃它的话,就必须在比赛后面的部分补足了。反过来说如果序盘已经找到了好位置,之后的优势就不小。”
“能理解。”
速子继续说了。帝王也因此点了点头。
“所以,在这个序盘,速子你得……”
83.巧思
“放弃?”
爱丽速子几乎是立刻得出了这个答案。而对于这个回答,中垣一真和东海帝王二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会得出这样的答案也无可厚非——毕竟中垣一真一贯的习惯如此,如果序盘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那就直接放弃序盘在其他位置找补...这个思路虽然清奇但是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它并不能适用于所有的情况。像是速子的情况就不行。
“不,不能放弃。”
帝王耸了耸肩以后还是给出了这个回答来。
“对于你而言...在这个序盘能不能抢到好位置,是会影响最后直线发挥的。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我们假定这场比赛是重场快节奏的话,找补的代价不一定会比序盘抢位要小...甚至可能会大得多。”
不管是在弯道付出更多力气去追位置,还是在直线的时候强行往前顶然后内切——都不如序盘的消耗小。因为在重场的环境下,本身起步的节奏就不会很快...但在起步以后既定的快节奏里,大家的循环速度就很快、想要超越就要在重场上玩命狂奔。这不但消耗巨大,对于速子的腿脚安全也是极度不利的。
“那该怎么办。”
速子微微皱眉、对于自己得出的结论被否定似乎有一些不快。不过在这会儿,帝王倒是像个前辈一样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不用太焦虑——位置是会空出来的。”
听着帝王这么说之后,速子的眼神有些疑惑。但当她将视线重新转向中垣一真...在发现训练员并没有否定帝王的话以后,才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来。
“哦豁?”速子这么说着。“我听得很不是明白——那么,能麻烦解释一下吗?”
“大家必须做出决策。”帝王于是给出了解释。“不管是这场比赛当中的哪一个马娘,在面对重场快节奏这种比较极端的展开下都得交出一份答卷来才行...是往前取位还是向后退缩。在有大逃的选手的情况下,虽然往前跟上是很冒进的选择,但大家一般也不会真的放给大逃马娘表演骗术的机会...但重场留后才是正解,这是个两难的抉择。但这个抉择其实也更多答案——只是一般人都只看得见最明显的这两个。”
“我明白了。”
速子于是点了点头。
“不管其他对手怎么选,她们一定会优先往最前方冲去紧跟大逃选手,亦或者直接往后缩选择留后——在这种时候,队伍的中间就会有一段时间出现空当。”
“Bingo——就是这么个道理。”
帝王嘿嘿一笑,紧接着又自作主张地将中垣一真交给她作为解释说明资料的那个笔记本翻了两页,找到了中垣一真记录的参赛马娘的资料之后又兴高采烈地继续说了。
“果然我没记错——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场比赛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征。”
“什么?”
“哼哼——”帝王叉着腰似乎在等待着恳求才肯老实给出答复。于是速子的目光就直接转向了中垣一真这边。被盯着的男人耸了耸肩,才“替”帝王解释了。
“可能会往前顶的马娘,绝大多数都在外道...”
虽然由自己来说不合适——毕竟已经说过不介入她们的方针决断了。但帝王既然都已经得出这么个结论来了,那自己替她说出口应该没问题吧——中垣一真是这么想的。只是错过了利用信息换来一句“求求你帝王大人”的恳求的帝王相当不满,鼓起腮帮子白了中垣一真一眼。
“哦豁。”但速子没有很在意帝王的小表情——她只是又摸了摸下巴,翘起退来微微眯眼,正在脑海内思考模拟着比赛的现场。外闸的马娘集体准备先行,而中间和内道的选手有不少会向后退...的确是会在外闸和内闸之间让出一大段空隙无人奔跑。抓着那个机会,要想内切取位,还是不困难的。毕竟外道的马娘不可能光速完成内切——她们得先加速确保内切的时候不成斜行才能向内钻,要不然真斜行了不但危险,成绩也一样不保。
当然...这是假定速子的闸位会被分在中间或者内道的情况。假设速子也在外道起步,那就只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一条路了...但好消息是即便那样,在内道没有阻力的情况下,想完成内切取位也并不困难。
可以说——这场德比对于有心取位前倾的马娘来说,取位其实不会太激烈。反倒是对于那些后知后觉开始往中团靠拢的选手来说,位置才是一团乱麻。
“目标必须明确。”
帝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此刻正以小老师的架子一本正经地说着。
“而完成取位以后,你不能待在太内道——内侧的地实在太烂了。跑在靠外的第二或者三位,稍微牺牲一点脚程来换脚下的草皮平整一点,其实是不吃亏的。”
“了然。”速子摊了摊手——接着追问。“然后,道中呢?”
“从这里——到这里。”帝王的手指所指的是赛场上的中盘直线...也就是比赛看台对面的那条直线。在强调了一遍这段路线以后,帝王继续扬起手来挥了挥。“这一大段路,才是全部直接放弃!”
“啊...?放弃中盘?”
这是个堪称大逆不道的想法——但帝王却一脸自信。
“当然不是让你完全不跑...只是这一段可以完全不担心取位。你只要在这里按照自己心里的默数计速来跑就好了。”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用手指敲了敲第二弯道出弯以后到上坡为止的直线。
“知道吗?几乎所有快节奏的德比,节奏都是从这里开始飞升的。在这里太跟紧节奏的话容易自己也被扯进超快的拉锯战里...但是我们先前已经说了,这场德比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有跟前和留后这两种选择,已经选择了往前的人可能会向中团退下,已经留后的人也可能向中团前提——但中团的人不会主动再往前顶是一定的。就算你放弃自己的取位——只要你人身处能确保好位置的外叠,就没有人能堵在你前边...只要等到下坡入弯之类的机会你回到原本的位置去就行了。中盘这一大段路都可以作为你省力的机会,位置什么的该放弃就放弃。”
中垣一真也觉得帝王的想法算是个巧思——虽然风险其实很大、但如果达成了收益也一样大。不得不说这很像是他自己会想出来的解法。
“然后到第三第四弯道——这里在一般的府中比赛里应该是提速的好位置。但府中的赛道还有一个特殊性...它母内外圈之分,所有比赛的终盘都在这里...也就意味着,这里会是当天跑过人数最多的一段路。内道会相当泥泞,因此内道的选手是没办法主动开始加速的...这就是让你跑在外叠的原因了。”
“我可以加速。”速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再往后的直线——”
“直线就是决胜了。”对于这最终直线,帝王倒是没再有什么想说的。“怎么在直线上跑得更快、需要我教你吗?”
“哼。免了。”速子也微微一笑。
84.茶还是酒
现在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中垣一真和速子。帝王其实原本是不想离开的,她一直嚷嚷着“不能让训练员和其他马娘独处!!”之类的话。但当速子开始一支又一支的药剂说着“那也好,我正缺人帮忙试”以后,帝王立刻就逃走了。
所以当只剩下中垣一真和爱丽速子两人的时候,中垣一真终于能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口了。
“想不到...速子你还蛮擅长照顾小孩的。”
“哦?”
“我是说帝王在给你讲方针的时候。”中垣一真说着、目光转向了速子那边。而后者还只是坐在自己的实验台前鼓捣鼓捣试剂观测彼此之间的反应,头也不回就说了。
“是吗?那时候我有照顾谁吗?”
“嗯...帝王给你讲的一些方面我觉得你是受点拨以后自己就能想出来的——只是在帝王面前你都说的是不知道,交给她来解释说明了。”
帝王有很强的表演欲——在人前希望能出风头。而爱丽速子就是在满足她这一点...尽量照顾她的心情。中垣一真是这么判断的。
“那是你多虑了。”
只不过速子本人是否定态度。她从试验台前起身,手里拿着两只烧杯又想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开口说着。
“诚然、我需要想的话的确能自己得出一样的答复...但既然是别人来讲,那我就节省自己的脑细胞尽量少思考,这和有没有照顾其他人可没什么关系。”
“是吗?”
“当然是。”
“那好吧。”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不再对这个话题多说什么。而在他刚刚闭嘴停下的时候,一支烧杯却已经被递到了他的面前。那烧杯的一侧倒是还留着淡淡的唇印——很显然是速子刚刚自己喝过的。杯子里装的则是红褐色的通透液体,从嗅到的香味来看只是普通的红茶...混杂在里边的甜味应该是速子特供红茶里必然会有的、拉满量的方糖...除了这只杯子速子显然才刚刚用过之外,到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茶水了。
“给我的?”
中垣一真于是问了一声。
“给你的。”速子则是重复着以后,拿着另外一只烧杯、在沙发边坐下...她倒还像是摇晃红酒一样摇晃着手里的烧杯——但比起说那是她身为大家闺秀的优雅,中垣一真觉得那可能只是她平日里摇匀试管中药剂时留下的习惯。
用烧杯喝茶可真是别样的体验...中垣一真想这么吐槽。但比起这个,他更想吐槽的还是...原来她还有其他杯子啊。那干嘛给我这个——怪麻烦的。
只不过中垣一真也无所谓...对方都不介意,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所以他也就拿起了手里的杯子,隔开速子留下的唇印换了个位置喝了口茶。
茶叶本身是好茶叶,只不过泡出来的茶水当中方糖的存在感实在强烈——甜至如此地步都已经快盖过了茶叶原本的芬芳。而且中垣一真喝了一口以后才发现...在这当中、似乎还混杂了什么被糖分所掩盖的味道。
“你加了什么...”于是他微微皱眉。
“吐真剂。”
而当速子回答之后,中垣一真差点没一口茶之间喷她脸上。
“咳、咳、咳...什么?”
“别担心。这不是那种常见的审问药物,只是我实验当中的偶然产物。”
速子倒是不以为意。
“它只是会模糊你思考的过程——让你对于任何问题都只能靠最开始的想法来回答而已。”
“那也不叫吐真剂,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药剂吧。”
“你说得对,但那种名字太长了。”
中垣一真有点儿无语——但他也马上想打了另外一件事来。
“不过,速子你自己也喝了?”
“当然。”速子脸上仍然是不以为意的表情,正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热茶。
“为什么?”中垣一真则还是有些不解...但面对他的不解,速子只瞥了他一眼,随后就歪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说了。
“是呢。为什么呢。因为从训练员君一进门来,我就感觉你有话想说吧。”
啊——
中垣一真下意识地想狡辩...但如速子所言,的确,想出一个狡辩理由的过程比以往都要艰难...只要深入思考,思维就会微妙地迟缓起来。虽然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但中垣一真下意识地就觉得这药很危险...往后得销毁掉了。
“既然你有话想说,那不如直说。我这边也一样直白地回答你,那不是最好吗?”
速子又继续说了...对于她的说法,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
“行吧——那倒也是。只不过遗憾的是,我其实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
“哦?”听着他的话,速子眯起眼睛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中垣一真,似乎正在鉴定他说的是不是谎话...但显然她确实也自己喝了那些带药的红茶——才鉴定了一会儿,速子就捂着自己的额头摇了摇脑袋...显然她的思维也没那么顺畅了。
“什么意思?”
半天,速子才憋出来这句询问。
“我原本是想和你再聊聊德比的事情的。”
中垣一真刚刚说完,就对手了速子皱眉质问的眼神。但他立刻摊了摊手,也继续解释道:
“我也和其他对德比和伤病有所了解的人谈过了。从那边得到的建议是不该抱着会玉碎的危险去跑这种极限的比赛...所以还在徘徊该怎么办。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已经得出结论来了。”
“说。”
速子皱着的眉头缓了缓,但质问的眼神还尚未消失。对着那个眼神,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中垣一真干脆就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觉得已经无所谓了——事到如今,你连该怎么跑都已经有所准备了,我还有什么好阻止的呢。你想赢这一点,我倒是已经很清楚了...即便和是不是德比无关,这也是最合适的舞台没错。再说了,我一早就答应过你...只管跑,我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剩下的都是我的事情而已...这个约定不该是以我觉得‘有危险’的比赛你都不应该跑来完成的,而应该是以你无论跑什么比赛我都能确保后路来实现的才对。”
中垣一真这才看见速子点了点头,又对着他端起了手里的茶杯。
“干杯。”
“好。”
拿烧杯干杯,烧杯当中放着的还是红茶...是一件挺抽象的事情。但在杯子轻轻碰撞了一下以后,速子却突然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让中垣一真有些莫名其妙的。
“喂、你笑什么。”
“我觉得挺开心的,不能笑吗?”
药物的作用显然也让速子的回答和平日里变化了很多。平日里她断不可能是这样直白承认的,甚至这样大笑出来都不一定会有。
中垣一真突然觉得这药危险在哪里了...它的作用还挺像酒精的。这状况的确有些像是喝醉了。
妈的。喝红茶也能喝醉...于是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声,但只是心中吐槽,实际上也仍然是举起了手里的烧杯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他才又开口了。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实在不行的时候安全第一。”
“我拒绝。”速子回答的很快——这倒是和她没有喝药前一模一样,看得出她对于拒绝这件事有够坚决的。
“哈哈、也是啊。”
中垣一真无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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