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64章

作者:Deluxe

  “那换个问题...假如骏川小姐你是马娘的话,对于德比,你会怎么看呢?”

  骏川手纲肯定想不到自己明明才是来拷打人为什么还留在学校的那个,怎么现在轮到自己在被拷打了。被这么问的时候,这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又认真,也带着天然威严的女人倒是迅速地慌了一下——随后她才撑起笑脸来,对中垣一真反问。

  “中垣训练员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呢?”

  “嗯?没有。只是队伍里有三个马娘要参加德比...人太多了,我挺需要参考意见的。”

  何止听说了什么,基本都听说得不剩什么了——中垣一真心中吐槽。但表面上,只是装作并不知情。他不清楚骏川小姐对于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这么敏感,但既然对方不希望被戳穿,其实也没那个必要一定要说出来。

  好吧...虽说他这雷区蹦迪的举动和直接说出来其实也没差很多就是了。

  “呼。”骏川小姐这才松了一口气。“是这样啊...我想想。如果我是马娘的话——遇到这样一生一次的舞台,必然是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无论如何也绝对要赢。我应该会那样想吧。”

  这显然就不是骏川手纲这个身份会给出的答案了。但对于这个回答,中垣一真并没有感到意外——对他记忆里仅剩的对那个名字的了解而言,这属于符合预期的回答。

  而在这样说完以后,骏川小姐又是歪头看着中垣一真,反问了回来。

  “如果中垣训练员是马娘,对于德比会怎么想呢?”

  她可能是想通过这样的对话来抹掉自己先前发言在中垣一真脑子里的印象...但可惜的是中垣一真只摇了摇头,又用一句话堵住了她。

  “我不是马娘,没办法想象那种事情。”

  骏川手纲有点儿想揍人。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揍了他以后URA77自己的处分会是什么——而中垣一真看出了她的意图,赶忙开口补充了。

  “我是说...我是训练员。我必须要从训练员的角度去看待这种问题,我得理性直观,不能单纯怎么想怎么做。”

  这个回答还算正常,再一次打消了骏川小姐的怒意——她倒是也点了点头,无奈地接受了。

  骏川小姐比我预想的要单纯啊...中垣一真不由得这样想了。毕竟回想自己以前和骏川小姐以及秋川理事长所做的所有接触里,骏川小姐扮演的都是给上压迫感的白脸,不由得也产生了骏川小姐就是那样威严十足的人的印象。

  “我知道了...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中垣一真再一次打断了她。骏川手纲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妙——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没有立刻转头走人了,但更后悔的还是专程走来这里这件事。

  “如果骏川小姐你是一个身体脆弱的马娘,参加德比的训练和比赛强度都很可能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不可逆的影响,更甚一步甚至可能直接断送你的竞走生涯——这样的德比,你仍然不愿意错过吗?”

  事实上...这才是中垣一真在思考的问题,也是他最想问的问题,更是最直击骏川小姐真相的问题。中垣一真看着她慢慢地攒紧了拳头,但并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看着她站在那儿又慢慢地松手,深深叹了一口气。

  “中垣训练员,是在说曼城茶座同学和爱丽速子同学的事情吧?”

  “嗯...严格来说只有速子。我对于茶座的腿脚没那么不安,夏天也足够她调整和成长了。不过速子...说实话,我其实是觉得有风险的。”

  如果说帝王是身体的强度跟不上奔跑的才能而屡次受伤碰壁,爱丽速子则就是单纯的腿脚纤细脆弱。重场其实对于脚踝会产生巨大的消耗——中垣一真基本确信,就速子那脚部不安都状况...如果德比真的是烂地的话,那这一战之后不出点状况才是出状况了。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用愿望和记忆来解决的准备。但即便如此,能避免就直接靠自己来避免还是中垣一真最主要的想法。毕竟借用女神的力量让速子康复实际上也是一种“作弊”...马娘的身体素质永远都会是综合素质里重要的一点考量、身体脆弱就该接受脆弱的影响并避免它才是。

  这也是中垣一真为什么不直接许愿让速子的身体脚踝变得强韧...那更是直白的作弊了。中垣一真还是不怎么希望用女神的力量来直接作弊的。

  “我...”骏川小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长长叹出,无奈尽显。

  “我的话...即便知道会那样,也还是会追求德比的。”

  “为什么...?”

  “因为终点线就在那里等待我啊。”

  骏川小姐说完以后沉默了好久。沉默结束之后,她又摇了摇头说了。

  “但是...那只是我代入马娘思维的想法。对于骏川手纲来说,我不希望任何马娘出事——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想劝说她们放弃...即便那对我的责任来说也是不应该的。”

  劝不动啊——中垣一真心想。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和速子再聊聊的。谢谢你的回答。”

  “不客气。”

  骏川手纲终于走出了这间队伍准备室的门...她开始暗自发誓再也不要来这地方接受拷打了。

81.无一幸免

  当中垣一真找到速子的时候,她是待在自己的那间旧理科教室里的。让中垣一真感到意外的是,此刻帝王也待在这间速子的实验室里...帝王坐在房间当中的那茶几和沙发边,有些拘谨地东张西望,似乎对房间里的诸多事物都充满好奇,只是礼教束缚着她没有立刻这边摸摸那边瞧瞧。

  而速子则只是坐在她的实验台前,对着一堆试剂这边鼓捣那边鼓捣——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研究。

  “啊。训练员!”

  帝王倒是一眼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中垣一真,而她呼唤中垣一真名字的样子就像是去初次见面的亲戚家做客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自己谈得来的熟人——有一种解脱解放的感觉,也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帝王还想说什么,只是在她刚刚开口的时候,实验台前的速子的惊呼先想了起来。

  “完成了——实在是太美妙了。果然我真的是天才。”

  自卖自夸的速子扭头就快步走到了茶几边,将一大烧杯的、清澈的亮黄色液体放在了帝王的身前。那些亮黄色的底下似乎还有细小的沫状沉淀物……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但整体都散发着不妙的气息。

  “来吧,帝王君。这是为你特调的特质饮品——绝对适合你,并且和平常不同,没有丝毫危险物质的添加!”

  “就是说了平常是会添加危险物质的吗?!”

  “平常那是给训练员喝的——哦呀,训练员你什么时候来的?”

  爱丽速子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边上刚刚抵达的中垣一真,只是她并没有收回自己先前的话的意思,更没有对危险物质道歉的想法……她只是见中垣一真抵达以后,又回头去了实验台边四处翻找以后,扭头就将一支试剂丢给了中垣一真。

  “这是给你的。这回的测试药。”

  她抛掷的动作很随意——从她的这动作来看完全看不出对于自己配置的药剂有什么珍重的意思,但伸出手来接住药剂的中垣一真还是叹了一口气、拔掉试管一段的软木塞以后将这当中的内容一饮而尽了。

  “嘶——”

  只是喝下去以后,中垣一真感觉就像是舌头,口腔,正在被内部撕咬一般火辣辣地……强烈的辛辣味一下子就在他的喉咙里扩散开来,让中垣一真忍不住想要跺脚、脸也涨得通红。只不过速子只是饶有兴致得看着中垣一真抓耳挠腮的反应,甚至还游刃有余得在记录着。

  “喔……看样子果然还是很有效的。”

  “这是……咳……这是什么啊!”

  中垣一真忍不住想骂了……但在骂人以前,更忍不住的是被呛到以后激烈的咳嗽。更可怕的是在被呛到以后,这种辛辣的感觉还一口气蔓延到了咽喉当中——更让中垣一真痛不欲生了。

  “啊、哭了!”

  帝王诧异地看着中垣一真眼角因为辛辣刺激和剧烈咳嗽而控制不住分泌的泪水、心中对于速子的恐慌更旺盛了。要知道、不论此前发生了多么艰难的事情,中垣一真都还没掉过一滴眼泪……至少在她面前是没掉过眼泪的。而这药剂,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让训练员落泪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而注意到帝王情绪变化的速子只摊了摊手、对着帝王解释了。

  “没事的帝王君。你的那杯很安全。来、试试看吧。”

  “啊——这个,那个,果然我还是不用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不过速子的一句话卡主了帝王的退路,而在帝王愣住的时刻,速子也还在继续补刀。“原来如此,想和我成为朋友的说法完全是假的啊。毕竟你一点儿也不信任我——我在你眼里原来是会给朋友和奇怪东西的人吗?”

  你分明就是啊……茶座没少被你偷偷地往咖啡里倒药吧……

  扒拉着门板捶胸顿足消化这强烈劲爆的辛辣味的中垣一真很想吐槽,但他此刻说不出话来,嘴里和喉咙都是火辣辣地疼……辣味果然不是味觉而是痛觉。

  但速子的这一番话的确问住了毫不知情的帝王,帝王犹豫了很久以后,才又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将大号烧杯当中的液体一分为二,在惊慌惊恐中努力地给速子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我们是朋友……嗯。那这样,朋友应该、应该分享……我们一人一半吧!”

  聪明的选择。这样的话如果有什么负面影响那也是速子和帝王一齐受罪——不想受罪的话速子一定会很抗拒,那就能让人知晓这药有问题。

  但帝王显然小看了速子的决心……速子只是摊了摊手,便先拾起了那分出来的液体一饮而尽。喝完以后还不忘咂咂嘴露出了一个满意地表情,连带着竖起了大拇指。

  “很甜。”

  看着速子喝得那么轻松、反应又那么正常……这确实是把帝王给整不会了。

  “诶、诶、真的……”真的没问题吗——帝王应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犹豫一阵之后,她就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捧起了那只烧杯,将当中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了。

  “咕噜……嗯?咕噜……”

  伴随着喉咙吞咽,帝王倒也很快就把杯子里的液体喝完了——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惊讶了起来。

  “真的、很正常?!味道像是没有气泡的柠檬汽水,但是更酸一点……”

  这么说着的帝王正细细回味着口腔里的味道,就看见速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色变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她脑海中涌出,果不其然紧接着在她的嘴里就弥漫起了浓重而强烈的酸味——也确实,酸到让人上头,都有些难以思考了。

  “速子……!”

  帝王的懊悔和恼怒接踵而至——只是她也已经没办法怎么思考,只能靠在沙发上用力捶打着柔软的沙发发泄不满……

  速子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和帝王一样,她显然也已经遭受到了这浓缩的酸味的反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角身体止不住轻微颤抖,显然是在强忍着。

  倒是让原本还被辣地要死要活的中垣一真幸灾乐祸了——可他一开口,口腔里的辣意就更强烈了一点。

  这间屋子,无一幸免。

82.速子的路数

  “帝王君的那个是意外。”

  即便速子还在这么强调着,但帝王反正是一点儿也不会听她的话了。此刻帝王就像刚刚被吓到的小猫,浑身紧绷特别警觉,双手在面前交叉成了一个大大的X随时准备拒绝速子塞过来的任何东西。

  对此,速子也只能深感遗憾地叹了口气,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我本来想重新慢慢培养只小豚鼠的”这样的话。好在帝王并没有听见。

  中垣一真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深呼吸的时候还会感觉喉咙和口腔微微发痛,但好歹已经是能够正常说话的水平了。

  “所以……这回是什么药……”

  “交给训练员的、是一支让人更容易集中注意力的药。”

  “呵呵。我只觉得被辣得不能思考了。”

  “你就说喝完以后人有没有更清醒吧。”

  “被辣得精神亢奋也算更清醒的话……”

  中垣一真隐约感觉要点脑壳疼——但不得不说的是,速子的药并非没有作用……沉下心来以后他是有点儿感觉思维活跃了起来,真有种提神醒脑的感觉。只不过这代价……至少他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的。

  “至于帝王君的……至少我原先的目的真的只是调配点适合她的提神饮品。”

  “我也的确睡意全无。”

  帝王一头黑线回答说。

  这个话题显然继续下去是会往着对自己的批斗大会方向上走的。认识到这一点以后,速子马上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话说回来。训练员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哦。茶座那边在德比上的方针已经提交给我了。所以我想来看看你们这边的进展如何。”

  中垣一真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将这个原本当做借口的话题变成自己的目的。他其实是来和速子对话的——单纯的对话。在对于速子的德比该怎么办上这个问题,中垣一真还没有做出判断来。就像他迄今为止了解过的有类似经验的两人的看法……一个支持一个反对一样,中垣一真对这件事的支持情绪和反对情绪二者都很高涨,正在激烈对抗着。

  所以他想来和速子聊聊,希望能通过对话找到最优解——但现在,他是一点儿对话的意思都没有了……口腔里还有辣味残余的如今,他甚至不想多说几句话……所以临时修改了目的。

  “哦,那个啊。”

  帝王和速子对视了一眼——最后是帝王深深叹了一口气。

  “今天本来就是来谈这个的……但是现在,呜哇……感觉整个人都被酸味腌入味了……”

  “没事没事——只是德比,这样也能思考战术。”

  速子这话说得实在有种事不关己的意思,让中垣一真挺无语的。他其实摸不清楚速子对于德比的执念在哪里——比起对德比的执念,她坚持不肯放弃的原因更像是对于在德比上挑战极限的追求以及对赢的渴望。换句话说……其实是不是德比并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德比恰巧适合。这也是中垣一真下不定决心去单纯地支援她的原因——比起她来说,甚至可能其他人的

  包括连帝王都挺无奈。帝王小老师双手抱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来正经训斥的架势来,开口说道:

  “速子!德比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知道。”但速子也点了点头。“只不过对于我会赢这件事我也一样不会有任何动摇。”

  真嚣张啊——中垣一真心里想着。

  速子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她就有这么强。但帝王还是不满地嚷嚷。

  “那也给我再认真一点!!”

  意外的是,这次速子到没有再狡辩什么。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点了点头,回答说:“好。”

  “很好。”

  帝王这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往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似乎是想取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方便说明,但很显然她忘带了……因为她摸索了好一会儿以后也没拿出来那个东西。最后帝王干脆放弃了资料,直接开口说明。

  “府中2400米的序盘要怎么做其实是一件事关后续绝大多数决策的选择——所以不管选取什么战术,你一定要想好,这个序盘你要待在什么位置。”

  看帝王着凭空讲的模样感觉可能会有些不靠谱的中垣一真还是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放在了她俩之间,也将笔记本翻页到了记着府中地图的那一页、给帝王做说明的补充资料。

  “诶……对,就是聪出闸开始到弯道的这300米。”

  帝王点了点头以后,手指指尖贴在了笔记本上。

  “就是这一段。300米的直线其实不算特别短了……相较其他几个赛道的出闸展开,甚至有时候已经能算充裕了——像是中山2500在弯道起步,或者京都那些出闸就上坡的更难顶。……但因为德比的特殊性,所以这个序盘正常来说都会很拥挤。”

  眼见帝王似乎没有具体说明特殊性的意愿,中垣一真便开口替她补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