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美妙姿势狡黠地笑着,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洋洋得意,只不过中垣一真相当无所谓,只摊了摊手回答:
“事到如今这件事基本大众基本都已经知晓了,只是大家都不会多在意而已。”
出名以后,行程是很难保密的。中垣一真时常带着马娘出入各大训练场这件事当然也藏不大住。但问题在于...他真的有实绩、有资格享受这种本来只属于海外来访者们的待遇——全日本唯一的世界级训练员享受这种有待大家其实也都心照不宣地默许了。
有本事你像他那样赢,有本事你来凯旋门连霸——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
虽然这件事本身的确不大公平,但中垣一真也不准备拒绝这种优待。和URA搞好关系对他而言肯定是便利的...而人情世故这种事情你来我往——何况事到如今再改变其实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好狡猾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美妙的语气很显然是在开玩笑...她此刻也正咧着笑容打量着中垣一真,似乎只是想看他会做什么反应而已。
“嘛...关于这一点,美妙你自己也差不多就是了。”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在赛场边缘栏杆边上守候着的那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SP队长,还有赛场四角站着的其他SP们,这么吐槽了。因为身份的特殊性,美妙姿势在日常里享有的优待可也不少...虽然特雷森主张对所有马娘一视同仁不会偏袒她,但出了特雷森——她到哪儿都会拥有优渥待遇。
而闻言,美妙姿势似乎笑地更欢了。
“那么、我们就是一丘之貉了呢!”
“嗯...美妙,我虽然懂你学到新词语想立刻用上的心情,但一丘之貉一般是贬义词。”
“啊、是这样吗?”女孩似懂非懂地抬起手指点着下巴,一副天真的表情,但随后,她又笑了——对着中垣一真询问说:
“好了...训练员,那我的成绩如何?”
“分段非常明显。”
中垣一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秒表上的成绩将它们都记录下来以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见状,美妙姿势倒是紧张了起来...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也握紧了,开口:
“这是不好的意思吗?”
说完之后,她的眼神也一直停留在中垣一真的手上——秒表上,关切地等待答复。
“从数字来说是好的,但从表现来说其实确实不算好。”
中垣一真则是很干脆利落地回答了。
美妙姿势的力量不足,这一点她亲口说过,通过查看属性面板的能力中垣一真也已经确认过了——美妙姿势的力量写在属性面板上的数值仅仅只有D,在中垣一真执教过的马娘当中也是断层式得低。虽然同时也有高达A的瞬发力和A+的根性...根性和速子齐平,瞬发甚至比速子还要强——但力量正是她的短板...是对她产生了相当限制的一项属性。
这么看来,虽然有必得时机这个在欧洲也能发挥出彩的姐姐,但她自己的确应该没办法适应欧洲的草地。
“虽然在平地的时候脚步会快地相当出彩,但是你在上坡时候的数字会明显慢下来...而且是慢很多。往后的训练里克服这一点是要务。”中垣一真向着美妙姿势走近了一步,指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数值给她看。“在日本、就算不奢求中山,至少要能爬地过府中的坡度。要不然的话赛道的选择会很受限。”
最终直线完全没有坡度的四大马场也只有京都一个而已。好消息是...牝马战线的秋华赏和伊丽莎白女王杯都正好是京都——但即便如此,只赢这两个的话...美妙姿势作为欧洲来的公主大人,会不会杯认为是“跌份”,也挺难说的。
“既然你已经来了日本,那我绝对要让你在日本跑出名堂...为此,目标不可能仅仅局限于京都。这个府中一定要展望、阪神有机会的话也不该错过。”
中垣一真又这样说了。
“嗯嗯。”美妙姿势凑在中垣一真的身边点了点头——但点头以后,却突然笑了起来。“呼呼...”
“怎么?”
对她突然的笑,中垣一真是有些意外的。
“没什么。”但姑娘自己却摇了摇头——只是摇头以后她又像是“反悔”了一样,开口说:“只是想着...果然我来日本是正确的。”
中垣一真感觉自己似乎被给予了厚望...虽然无奈,但也点了点头。毕竟公主大人可不容怠慢。
78.茶座的路数
茶座喝了一口咖啡,静静地看着放在桌上的赛道示意图。坐在她面前的草上飞则是端着自己的抹茶,视线也落在了示意图上。还有小栗...小栗手里拿着的就是蜂蜜口味的浓缩胡萝卜苹果汁了。坐在房间里的这三个人各自端着不同的饮料慢慢喝着,但都一齐沉默不语。
先打破沉默的是草上飞——在静坐了那么久以后她已经明白了一点,显然小栗和茶座都不是会主动开始话题的类型...那么打开话题这个重任就只能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总而言之...先来聊聊大家的看法吧?”
她便这么说了。好在茶座和小栗只是不擅长打开话题、并不是真的不会说话...在小草这么说完之后,那二人便也接上了话题。
“有可能会是重场,而且或许会是快步速...这应该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吧。”
曼城茶座端着咖啡杯抵在唇边思考了一会儿以后这样说了。重场对于后上的力量考验太过强大,但快步速对于先行的消耗也一样不小...选前选后,都有很大的问题。
“...我会选后边。”
小栗听着茶座的话这样回答说。只不过她的这个回答其实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小草于是揉了揉前额以后无奈地回答说:
“毕竟小栗前辈也是力量系的马娘嘛...”
问题在于、茶座并没有小栗那般的力量...她和重场的不好,让她留后的话,未必来得及发力。
“的确。我不认为我留后的话能在直线上跑得好。”茶座也点了点头。“只不过...我的武器不应该是力量,而应该是耐力。如果比耐力的话,我会有自信。”
茶座、速子和宝穴三人就好像各占一角一般。速子的速度天赋超群,宝穴在什么场地都能如履平地,而茶座——源源不竭的耐力给她的比赛增添了许多选择项目。因此就算她是偏好居中靠后差行的选手,她在道中展开里的选择也不只有直线发力一种...
“这样的话...”草上飞沉思了一会儿以后,看看另外两人提议说。“茶座去跑先行...或者压卷追上,长冲刺...应该也有这两种选择吧?”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有大逃的影响,往前一定会吃亏的话...其实只能选长冲刺了吧。但是长程冲刺在东京一向都很吃亏。府中的直线本来就长,还要在弯道启动的话可能会让冲刺距离延伸到接近800甚至1000米,这很得不偿失。”
小栗帽跟着说的语调平淡、但让曼城茶座意外了一下。作为平日里甚至比鲁道夫前辈还要忙碌的大前辈,茶座其实也挺少看见小栗前辈出现在队伍准备室里的,此前几乎没有和小栗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对话。更何况小栗绝大多数时候更是都在吃东西...倒也给她营造了一种,宛如那过往“芦毛的怪物”这样的异名的印象...似乎很孤高又清冷、只专注于自己专注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小栗似乎也就只是普通的、平和的一个前辈,并且也有着前辈应该有的靠谱。
“的确是这样。”
对于小栗的评价,茶座也点了点头。要把冲刺周期延长到800到1000米对于茶座来说都是相当可怕的事情...毕竟当马娘跑到自己的最高速时,对脚力的消耗那都是尤为夸张的。尤其这还是重场,消耗更是难上加难。
“那...600到700米左右怎么样?”
但在这时,小草指着赛道上第三弯道和第四弯道的中继点,这么说着。
“你们看...从第三弯道入弯开始以前会有最后一段小下坡。”她的手指顺着示意图滑动标记——并在心里想着,如果训练员也准备了府中的模拟沙盘就好了。可惜中垣一真目前还只订做了中山的沙盘...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对赛道足够熟悉,大家也都还能理解。
“从这一段下坡开始、通常来说一直到第三弯道的中段都是维持下坡势态在加速的。我记得绝大多数马娘都会在这里——”
小草又敲了敲三四弯的中间,也就是弯道半圆的正中间说着。
“会在这里开始逐渐提速、方便到直线的时候能直接开始冲刺...但今回的德比情况特殊,消耗过大的情况下,大家都应该会更倾向于把胜负留在直线吧?”
“的确如此。在重场还要在弯道发力有点太吃力不讨好了。除非足够自信,不然一般都不会这么选。”
小栗也点了点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对着草上飞歪歪脑袋。
“所以、小草你的意思是...让茶座在弯道中段直接发力是吗。”
“从弯道中段开始的话,距离直线差不多有700米的距离。其实可以等到中间点刚过一阵子,在那会儿发力。”
“嗯...就是大胆地预估大家在最后一截弯道的时候都会收力准备展开的时机是吗?”茶座摸了摸下巴在脑海当中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的确...因为场地很重,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去外道的。这个弯道应该会比较慢,大家都想侧边拉开。”
“那应该会是超车的好时机。”草上飞其实挺自信的——但只说了应该还是因为她的确不那么擅长左回的赛道。虽然她自己也曾经尝试过类似的跑法...但那时候,最终还是落败于堵塞和耐力消耗。但这两个问题茶座都有办法克服...集体外拉的展开一定会在中间让出缝隙,同时茶座的耐力也远在自己之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茶座你应该能赢。”
放下手里的茶杯以后,草上飞的这句判断倒是比刚刚笃定了许多。只不过和草上飞的笃定不同,茶座却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不...宝穴同学会从大后方用非常危险的豪脚强袭上来的。”她脑内的模拟似乎是这么告诉她的。“但的确没错...这是我胜算最大的机会。即便那仍然是渺茫的机会。”
“也不用那么悲观。”小栗在这时倒是又想了想回答说。“如果闸位合适的话,茶座你可以试试看一直死守内线。留个足够的力气的话,也还能将冲刺距离再延长一些——战线拉得足够长,会让后方的选手有心也无力追及的。”
“我明白了。”黑发的马娘便点了点头,闭上眼——继续在自己的脑内尝试着推演自己的经典战线首战。
79.当下,还有访客
“黑船来航,剑指德比。外国马娘或将介入中垣铁三角、成为德比上的最大伏兵?!”
对于那个黑船大胜NHK英里杯的报道最近几天一直在报纸上反复刊登。看得出报社和观众们的矛盾心理——大家其实骨子里都不那么希望代表日本顶点的德比被海外的选手夺走。但此前,采珠、大树快车、再到神鹰小草等海外马娘在日本的惊人实绩又让大家同时也期待着...会不会在这代表着时代更替的如今,在这首次对外国马娘打开大门的德比,就能见到外国马娘的再一次出彩发挥。
何况黑船是真的很强...自每日杯大胜在重赏证明了实绩,又在nhk英里杯大放异彩以后,黑船重新回到时代的浪尖,倒也推着速子向了更高处——毕竟速子此前可是大胜过这黑船的。只是倒也有一部分声音认为,速子当时之所以赢黑船只不过是因为黑船陷入连斗消耗巨大...毕竟什么时代都会有反对的声音。但不管是哪边,有一点大众都是认可的——那便是自黑船介入以后,这场德比会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单从实战数据上看...即便森林宝穴在皋月赏惜败给了速子,宝穴在府中的实绩确实还是更多、也更为出彩的。而速子虽然迄今为止无败、但所有比赛均是短直线的右回赛道,在长直线、左回赛道她能否发挥出色的实力现在也还是未知数。但对于无败三冠的狂热仍然将速子推到了第一人气——超过半数的人选择投票给她,剩下的则是让宝穴和黑船对半分...而曼城茶座——即便她此前仅仅只有弥生赏第二的重赏实绩,但依靠那比赏金挤进德比的末尾名单以后,在“中垣一真麾下”的马娘这个身份加持下,居然也冲进了第五人气。
“其实也还是大混战就是了。”
中垣一真嘴里念叨着,然后将报纸又翻了一页。
“好歌剧七冠达成、剑指八冠虎视眈眈。最年轻的七冠训练员诞生、未来的天才和当下的王者?”
这篇报道也占据了不少篇幅。那倒也确实达成七冠以后,好歌剧距离迄今为止日本历史上赢过最多G1的马娘——中垣一真麾下的鲁道夫和小栗帽,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G1的差距。倘若不是中垣一真还有足够的手段、她大抵已经站在日本的顶峰和最强齐平了吧。
如今的好歌剧倒是真有当初鲁道夫象征的影子了...在国内的G1比赛几乎已经找不到对手,只要一切正常,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会怎么输。而她和和田训练员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出彩的表现也短暂地冲刷了人们对于训练员界“中垣大魔王”那“只有我不在的时代,没有我不能统治的时代”的无可奈何,期待起了新时代的到来...人们上一次这么期待还是在成田白仁刚刚赢下三冠的时候。只可惜那以后的白仁便陷入了低谷期。但好在...迄今为止,人们还看不见好歌剧身上存在低谷的可能性。
“其实快了。”稍作回想之后,中垣一真自顾自碎碎念了一句。“还有...打开新世代的人也还得是我才行。”
这么说着,他又将报纸翻了一页...接下来是今年宝冠路线的新闻了。把三重宝冠路线排在经典三冠和资深组的古典战线以后其实倒也说明了日本的马迷们对于这1600-2400-2000组成的三冠赛多少有些轻视...但轻视归轻视,这当中的豪强也的确仍然势不可挡。
“海洋骏骥连胜制霸樱花赏,自阪神JF之后再度制霸G1,或将成为新的三重宝冠。”
海洋骏骥——也就是T.M.Ocean...说赛马的话,那倒是和好歌剧——T.M.OperaO同冠名的赛马。不过在这个世界,倒只是憧憬那个歌剧王的粉丝?胜负服有些相像...话说回来上一个三重宝冠——三冠女王还是过往伊丽莎白女王杯作为收官战时代的目白高峰...虽然不知道对方今年在宝冠路线会有什么样的斩获,但既然是同期,也得将她视为潜在的强敌便是了。
“真好啊...”
中垣一真突然想这么嘀咕一句。
虽然往前还有好歌剧,但这个时代——还有往后的时代,在中垣一真的记忆里还都是未能诞生“统治者”的时代。一直持续到四年后的冲击到来...在那以前,这样群雄纷起豪杰乱斗的激烈胜负应该还能持续挺久。这样激烈的环境才更有挑战的价值...他一边这么想,一边也惊讶于自己居然开始会这么想了。
“然后还有...这些啊。”
随手又翻了一页以后,中垣一真的目光落在了今年备受期待的青年组选手们的身上。登记要在今年开始出道的青年组选手的名单已然公布,而在那当中最为备受瞩目的...是一条让中垣一真有点无奈的消息。
“爱尔兰的公主大人来日本出道,那个日本杯霸主的妹妹、将在大魔王的麾下,于日本再掀起怎样的波澜?”
中垣一真不记得URA有宣传过这种事情。实际上对于美妙姿势的身份、大多数时候URA都是希望中垣一真密而不发的。毕竟这种甚至还涉及了外交层面因素的重磅身份的确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风险...但看样子,那些记者们还是自己挖出来了信息。而且这标题还特地强调了“大魔王”的麾下...显然是连美妙姿势和中垣一真签约的事情都已经查到了。中垣一真和美妙姿势在明面上的交集好像只有那次问答竞赛...倘若真是那次问答竞赛泄露了风声,那URA多半是会来拷打一下的——他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呢。
不过比起美妙姿势...刊登在青年组页面角落里的、吸引了中垣一真注意的还有两条新闻。
“回归的象征——吉兆登记出道。”
这么说来...倒也确实到了那个象征最后的荣光,漆黑的帝王该登台的时候啊。吉兆的事情中垣一真倒是早就知晓了...鲁道夫最近不怎么出现在队伍准备室里、那忙碌的原因就是说的因为家里这海归子女要准备出道、她作为象征家的一员,也作为学生会长正在帮忙筹备...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多在意,现在在报纸上重新刊登了一遍倒是好好提醒他了一回,让他将那个海归子女和实际人员对上号了。
“了不得的时代。”于是他又碎碎念了一句。“倒是真让人期待——”
这么说完之后...他便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那突兀的访客,反问一般说道:
“不是吗?”
80.夜谈
来访者——与其说是来访,倒更像是恰巧路过所以过来看一眼的那个女人在听见中垣一真的询问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双手抱怀,做出了一副说教的架势,对着中垣一真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呢,中垣训练员。”
那是穿着绿色的制服、头戴着圆帽的黑发女人——特雷森的理事长秘书...同时也是掌管着学院里包括安保、巡夜在内的诸多事务的人。骏川手纲小姐。如果说市长秘书几乎就是半个市长的话,骏川小姐这个理事长秘书其实都能相当于四分之三个理事长了。因为她不仅仅只是在辅助秋川理事长...倒不如说,绝大多数时候,理事长只负责事务的决策和规划,下面的贯彻落实都是骏川小姐一个人的工作。也因此,纵然只是理事长秘书...在这特雷森里谁都清楚,这位绿色的女士在这特雷森里几乎相当于实际掌权人,她只是尊敬理事长、并且一直在遵照理事长那时而靠谱时而疯狂的决策在行动而已。
当然——在这特雷森里众所周知的也不只有这一点...还有关于骏川小姐的秘密、关于她的本名之类的事情。虽然中垣一真对于古早的竞马知识了解相对来说薄弱、但那个名字他也是听说过的。只是...在这特雷森里还有一个传闻。所有在骏川小姐面前提到这件事的人都会原因不明地“失忆”——也可能是被“失忆”...所以没有人敢当面说而已。
“时间不早了啊。”
中垣一真用陈述句重复了一遍骏川的话语,扭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实际上现在才只是晚上的九点钟——算不上不早。但特雷森校园内在八点半以后就会施行宵禁,不允许有什么人留校...所以对巡夜的骏川小姐来说,的确已经算是“不早”了。
特雷森的绝大多数训练员如果要加班,要么提前申请留校、要么就得偷偷摸摸——而中垣一真这两者显然都不占,光明正大地就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可中垣一真也没在怕的,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违反这条规定。他违反这条规定的频率简直就像他违反“训练员要按时签到上班”一样频繁——换言之就是几乎从没遵守过。熬夜待在队伍准备室里加班这种事情在他拿到检索的能力以前几乎是家常便饭、他在特雷森度过的夜间时间绝对能和在家里度过的时间互相持平。
而他这么“猖狂”的资本,自然是URA的偏袒了。
最早URA对于中垣一真熬夜这件事也还蛮担忧的——对于这样的训练员,他们可能巴不得把中垣一真供起来生怕病了坏了。但当他们意识到即便熬夜这人也还是相当生龙活虎简直精神地不像个正常生物以后,大家倒也无可奈何地变成默许了。URA的默许自然也会传达到下属的特雷森——所以骏川小姐对于中垣一真一直待在队伍准备室过夜的行为绝大多数时候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是太嚣张那都无所谓...但今天,刚刚抓了几个熬夜偷偷训练的马娘之后恰巧又路过了这里...正好看见这人房门大开也不知道把灯关暗一点,灯火通明又堂而皇之地在宣告着还有人没离校这件事实。
基于工作的责任心,骏川小姐还是决定来看看了...即便她也清楚自己肯定是劝不动中垣一真这尊大佛的——但至少唠两句,提醒提醒...
“哈...”
面对中垣一真这有恃无恐的态度,骏川小姐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已经到清空校园的时间了。请好好回去休息。特雷森不止要照顾马娘,也一样要照顾好所有职员的身心健康哦。”
“我还住职员寮舍的时候天天看见左邻右舍加班到深夜。”中垣一真一句话就堵死了骏川小姐的说辞,让后者尴尬地笑了笑。事实的确如此。虽然特雷森算不上说“压榨员工”的黑心企业...基于训练员人数和马娘人数之间的巨大落差,不管是骏川小姐还是秋川理事长都当然地希望每个训练员能好好的——但很不巧,一般主动来当训练员的,都是一些“自愿压榨自己”的马娘狂热分子,再加之训练员的工作分量的确不清,“我自愿加班”的家伙还真大有人在。
管理层当然也不可能当真约束他们的这些工作热情...因此对于这些自愿加班的卷王们的回馈就是日渐提高的薪资。于是这些狂热的卷王们感激涕零,继续更投入工作——这都是特雷森的常态了。挺畸形的、但也正是这些畸形的狂热逐渐支撑起马娘们的未来。
“好吧...”骏川小姐有责任心、但也并非不懂变通——既然中垣一真都这个态度了,也不准备强行拽着他离开。何况她本来就只是来看看,提醒一下至少把门关上窗帘拉上让其他人看不见这儿的灯光...于是她说“至少请您注意一下影响,让其他人看见特雷森有人违规对于我们的管理工作会造成影响的...”之后,就准备自行离开。只是在她回头的时候,中垣一真却叫住了她。
“啊——我知道了。不过骏川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吧?”
“嗯?”骏川小姐稍作回想以后,才忆起了最开始的问题。“啊...当然。作为特雷森的一员,能看见马娘们蒸蒸日上对于我来说也是乐见的。”
“也是。”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骏川小姐的这个回答不像假话——即便和她那广为人知的嚣张外号不大相称。但既然有机会聊一聊这个话题,中垣一真当然也不想错过——他正在尝试雷区蹦迪。
“话说回来...德比也已经很近了呢。”于是他直接开口继续对话、还没有放过骏川小姐的意思。“大家都说德比是马娘们梦想聚集的舞台...骏川小姐是怎么想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骏川小姐倒是愣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有些无奈地说着:“对于我而言这就像是个特殊的节日...每当节日靠近的时候就会看见身边那些马娘们为此而全身心投入地去努力,会让我产生‘我也应该要努力工作’的想法,因为得要我足够努力确保特雷森的平稳运作、大家才更有机会实现梦想。”
这是以骏川手纲身份,挺狡猾的,但回答地也确实适宜。中垣一真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她其实就只是普通的女人而已——但回想起自己也曾在特雷森当中看见过的那些骏川小姐追上高速奔跑的马娘的场景以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应该不是每个正常人类都能被女神赐福的...吧。
“嗯...倒也的确。我也会这么想。”中垣一真跟着说了。此乃假话,中垣一真内心深处对于德比的看法一直是盛大舞台,我得赢,就那么简单。但当他这么回答以后,骏川小姐倒也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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