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62章

　　“嘛、虽然是说休息……”

　　中垣一真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她面前已成定局的那些空杯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但你这种状况完全是在给我增加工作量，o自己增加训练量啊。”

　　“对不起……”

　　森林宝穴嘀咕的声音很小声。看她这缩头缩脑和平日里截然相反的态度，中垣一真也不由得心中叹气、才开口说了。

　　“行了，好了。所以你是怎么回事……请假回家好好休息是没事，但不至于和身边人完全不联系吧。”

　　问责应该靠后，先做疏导——中垣一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抬起头来看他的森林宝穴面露不解，反问了。

　　“什么请假回家？”

　　“嗯？”

　　中垣一真也跟着疑惑了一下。

　　“富士同学和我说你请假回家休息去了，还说她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很担心——”

　　“不不不、不对吧?!”

　　森林宝穴也还是懵着的，并且还有些急了。

　　“我、没有请假回家啊？我一直住在栗东寮……”她抓了抓头发，然后又低下头。“至于联系……不回复大家是我不好啦。但富士姐——富士前辈每天都有看见我出门啊？”

　　“啊？”中垣一真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你说真的？”

　　“真的。”森林宝穴点点头。“我只是每天早上都起的很早就出门去了。但富士姐……前辈比我起得更早，她不可能没看见我啊。”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离特雷森那么远。”

　　“为了不被其他人……不被你发现……”

　　上当了。中垣一真好像已经清楚了。

　　自己就是被骗过来找森林宝穴的——原因可能是富士她自己察觉到了宝穴在躲着周围的人闹别扭，但觉得自己来不方便、才特地把中垣一真这个训练员骗过来调解的。

　　更理性一点的话应该先找鲁道夫确认——学生的请假申请也总有汇报到学生会那里的，鲁道夫也应该清楚。

　　只不过……他吸了一口气。

　　虽然是被骗过来的……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这本来也确实是他的工作。

　　“算了，先不管那个。”

　　中垣一真于是摇了摇头。

　　“说说吧，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森林宝穴犹豫了一会儿，在她犹豫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着她刚点的芭菲过来将它放在了餐桌上。服务员之说了句请慢用以后便准备离开，但森林宝穴的视线却已经被芭菲吸引，挪不开道了。

　　中垣一真于是伸手把那杯芭菲拉向了自己，抢先一步抓起了勺子挖了一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不能再吃了。”

　　森林宝穴的眼神更委屈了一点……只是她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了。

　　“我……呃。我也不知道。不对……我是知道的。”这么说着，她长叹了一口气，努力地挪开了视线不去看芭菲。“输掉皋月赏以后，我一下子就感觉内心空落落的……目标已经到此为止了……我也不清楚该怎么面对富士前辈啊。”

　　“嘛……落败的确是会这样没错。”中垣一真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果冻，送进嘴里菜继续说。“但说实话……我没看出来你是会一次落败就一蹶不振的类型啊。”

　　可能很难过很失落，但是那是宝穴，她应该是能走出来的才对。中垣一真这么想的。

　　于是森林宝穴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自己也罢自己弄乱了……她交集地抓了抓头发以后才终于开口。

　　“啊啊啊——我想说什么来着。对了……嗯。”放下手以后，她的目光实际上还仍然时不时飘向芭菲的方向。“那个——呃。我其实……虽然感觉内心空落落的，但没有那么伤心。”

　　“那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

　　中垣一真有些疑惑。但她应该没撒谎……中垣一真仔细看了看森林宝穴的眼睛。别说哭红了，甚至一点儿哭过的迹象都没有。

　　“我——正是因为没那么伤心，才不知道改怎么办了。”森林宝穴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输掉了、哭过了以后我才意识到……什么嘛，就算输掉也无所谓，我没有把无败三冠看得那么重要啊。”

　　“我懂了。”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原先的目标对自己不那么重要以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目标的来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富士同学了，所以才在逃避。”

　　“而且——”森林宝穴顿了顿，苦笑了起来。“以前我还都在说大话。什么绝对会赢无败三冠的、什么就算目标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我也是认真的……现在看来，其实也就那样嘛……”

　　“所以，满口‘大话’的你也不清楚改怎么面对身边的人了。”

　　森林宝穴慢慢也点了点头。中垣一真则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这比伤心欲绝的状况要简单的多。

　　“我其实不觉得你是在说大话。”男人接话了。“至少在我眼里，你那时候的确是认真对待这个理想的。而且相当投入，为它付出了很多努力——你可不是满口大话的人。”

　　森林宝穴闻言愣了一会儿。只是就好像逆反心理一样，她还是反驳了一句。

　　“就算是那样——我也还是输了……”

　　“是啊，输了。”

　　中垣一真又点头道。

　　“输的还是蛮可惜的——颈差到头差之间的小差距。但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说不定再来一次结果也会不一样。”

　　“但是没有再来一次。”

　　越是谈及皋月赏，森林宝穴的语气就越是着急。虽然她说自己并没有伤心——单显然，不甘心的成分还是相当强烈的。

　　“那倒是——的确不可能再来一次。”中垣一真摊了摊手。“但我到不觉得着有什么不好。”

　　“哈？”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

　　“我觉得你会输的理由——”

　　“……记得。”

　　“嗯。”还好这个还没有忘记……中垣一真庆幸了一会儿这一点。“那是因为我认为、无论你再怎么认真，你的理想都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那未必就是你该走的路。就好像本有医生天赋的小孩缺在家庭培养之下变成了画家——可能除了都对人体肌肉有些了解之外再无共性，可谓南辕北辙。你和你的理想，就像是这样。”

　　森林宝穴沉默了。可中垣一真并没有沉默。

　　“与其说我觉得你半吊子会输，倒不如说我潜意识里还更希望你输一点……那样，你就该踏上自己的目标了。”

　　虽说在比赛上中垣一真也算尽自己所能了，但着心情也是真的。工作是工作，支持是支持……所以赛前那些需要端水的问题才不好回答，因为他的确个人意愿是支持速子。

　　“所以我还蛮庆幸的。”中垣一真耸了耸肩。单森林宝穴在这时却皱眉挤出了一句话。

　　“训练员……你这不是完全训练员失格的发言吗。”

　　“现在才来找你其实也是训练员失格的行为。”中垣一真耸了耸肩。“但话我还是要说的——你已经输了，对吧。但你还没有输完呢……你可不是到这里就结束了。别人那里拿来的目标已经破碎——那现在正好，来想想你的目标，想清楚你在追求什么。至于富士那边……如果你觉得愧对她，那就去道歉呗。但我觉得她并不介意——也还会为你将有新目标而高兴。”

　　中垣一真一边着，一边拔掉勺子将森林宝穴一直望眼欲滴的芭菲也推给了她。宝穴则是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只是她的目光越过了芭菲，看向了中垣一真。

　　“我——可以有新的目标吗？”

　　“不该这么问。”中垣一真摇了摇头。“应该说……你现在有想好自己的目标吗？”

76.作战会议

　　“好，作战会议。”

　　中垣一真用手里的教鞭敲了敲小白板的时候，待在队伍准备室里的七名马娘便都将视线转了过来。虽然她们当中还有一些人对于被聚集在这里这一点还挺懵，但确定也都老老实实。

　　“关于德比的作战会议。”

　　中垣一真接着又说了。不过在他这么说完以后，也只有速子和帝王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似乎又更懵了一些。

　　“嗯...训练员。”带着大家都疑惑开口询问的是曼城茶座。“作战会议...有必要这么早开吗？而且还是大家都在”

　　原先的作战会议都是分开进行的——毕竟不该让她们知道另外一边的比赛思路，那样才能确保公平，但中垣一真今天确实破天荒地将这群人聚集在了一起...除了当期的三人之外，也还有帝王，小草，艾露...甚至还有小栗在。

　　其他人尚且还能有些联系，小栗在场的确让她们都有些意外——包括小栗帽自己其实也还没搞明白。她只是和训练员约好了帮个忙、作为交换带她吃顿好的，将坐在这里了。

　　“对了。”

　　但中垣一真却又敲了一下白板。

　　“因为这次是德比，情况特殊。上次皋月赏的时候我是引导速子和宝穴自己思考。但德比不一样，德比这种舞台只靠一个人的力量也太有限了——所以我觉得她们需要帮助。”

　　这是帝王给速子的那些建议给中垣一真带来的灵感。是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人越来越多——也就代表着这些作为前辈的姑娘们越来越能发挥作用了。

　　“正好...小草你们不也有赌局吗？各自指导自己支持的孩子、也很合理吧。”

　　被点到了的草上飞犹豫了一下，伸出食指抵着下巴仰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询问。

　　“嗯...虽然合理，但是训练员...小栗前辈呢？”

　　被提到的小栗帽也坐直了身子看向中垣一真这边，而对于她们二人询问的眼神，中垣一真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老实开口说明了。

　　“但是这是德比，小草你不擅长左回...而且相比之下，你的2400经验也最少，所以让小栗来帮帮忙。”

　　被点出这小缺点的草上飞愣了一下，旋即有点儿委屈地撅起嘴来。但这话倒是没错...那确实是事实。而且这个话题还是她自己提出的、所以即便委屈了一下，她也只能咽下去、露出平和的表情来。

　　“好吧...我明白了。”

　　“只不过在你们各自开始想办法之前，我有些事情得统一和你们说明——关于目前为止能确认到的所有比赛信息。”

　　比起让她们自己去搜集情报，自然是中垣一真动用自己的检索能力能搜罗到的信息更多更全...他不由得又在心中感叹一遍这个能力的实用性，随后把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叠纸一一拿起，用吸铁石贴在了白板上。

　　“首先、是场地...府中2400米这一点无需赘述，赛道我想你们也基本上都门清了——就是咱们特雷森的训练场一模一样的场地。”

　　一边说着一边将场地的示意图和场地信息都贴到白板上之后，中垣一真才拾起油性笔在场地状态那一栏打了个圈——将其中所写的字加粗。

　　“场地状态...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重场或者不良场。那本来就是春夏交际，我能查到的预测是那周应该会下雨。只不过也不用特别担心...府中竞马场的排水功能——”中垣一真话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不无遗憾地继续说着：“府中竞马场的排水功能很好...在那儿就算下雨，地彻底变烂的可能性其实也没有很大。话虽如此、两手准备你们得做好。”

　　如果场地质量真的烂的话...越烂，对于森林宝穴越有利。想到这里，中垣一真瞥了一眼森林宝穴的方向。那个搞丢了自己目标的女孩实际上还没有明确自己的新目标...但她现在也一样听得全神贯注。她似乎临时选择了“放弃思考”——目标还无所谓，重要的是她还想赢。不过这样倒也挺好。

　　当然，对于重场这个可能存在的状况，眉头簇得更厉害的是茶座。和速子还有宝穴不同...速子本身的力量不算特别出彩但其实也不算弱，重场对她固然是削弱，但在那足够强大的基底——她的速度天赋面前，纵然是削弱过的水平也足够她来争胜。

　　宝穴更是力量夸张...虽然她迄今还一场重场的比赛都还没经历过，但不管是在训练里，还是她在两次中山场地的比赛都表现过的顶着上坡爆发的夸张末脚数字都能说明她的力量之强悍。

　　但茶座...这双方都不占。茶座现在其实还蛮擅长爬坡的，但爬坡不全看力量，还能用技巧弥补。可重场不同——重场就是单纯的力量和耐力的考验测试。而茶座的力量其实和遇水即溶的差别就在于她遇水溶得没那么快。在弥生赏时她能跑第二的客观原因有一点也在于她只准备跑第二，为此提前规划了脚力分配，以及同场的对手力量更为不堪。所以如果真的是重场，对于她来说那就是一个重大劣势了。

　　好好思考吧——看着茶座的表情，中垣一真倒是没有那么担心...因为她清楚茶座还有可以用上的武器。他只是在说完场地情况之后，借着又抽出第二张只贴在了白板上。

　　“然后、这是本场比赛最有可能去领放的选手...事实上，她的训练员也已经在赛前做过了‘只要闸位合适就去大逃’的宣言——你们是可以提前假定这场比赛有大逃马娘存在的。”

　　在德比大逃...虽然说不上是传统，但也确实不少见了。虽然这些大逃马娘在德比赢的不多，甚至跑出好成绩的都不多，但面对这样的舞台谁都会去想赌一次可能性的。

　　只是...当可能存在的大逃加上了重场的要素以后，情况一下子就变质了。

　　那很可能意味着，这场比赛的展开会非常地疯狂...因为重场的情况下选手们也不可能真的放大逃肆意狂奔——倘若真的拉开距离哪怕对方失速了、在重场限制下也未必跟得上。所以快节奏很可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谈到这个，茶座的眼神倒是亮了——中垣一真已经发觉她的武器之所在了。

　　“然后——还有这场比赛你们的重点对手。”

　　中垣一真将最后两张纸贴在了白板上，重点敲了两下。

　　“烈焰快驹——这个是速子和宝穴在皋月赏上已经较量过了的对手了。虽然关注的人不多，但她可是第三名，而且是最快末脚哦...比宝穴都快了0.1秒。这场德比万一是重场，她也一定会是强敌。然后还有...”中垣一真将教鞭戳向了最后一张纸。“黑船——嗯。虽然报名了nhk英里杯，但根据nhk英里杯赛后的状况，她也有可能会去德比。这个对手——速子应该清楚。”

　　虽然迄今为止黑船还没有跑过泥地，但中垣一真清楚，这往后或许会被称为“日本秘书处”的马娘的力量足以应对泥地——她是和神鹰很相似的二刀流。场地越重，她理应越有利才对。

　　“场地很难顶。节奏很疯狂。对手很强大。”

　　中垣一真最后总结说着。

　　“这场德比可不是那么简单能攻克的比赛了...好好加油吧。你们互相沟通、得出方案以后再告诉我最后审核。”

77.美妙姿势的初次训练

　　训练场交给了茶座她们，接下来要应对德比，她们会忙碌一阵子。但除了速子茶座宝穴，另外一人的训练也已经提上日程——所以中垣一真得带着她出来找找别处的训练场所。

　　特雷森后边的那条河畔小路其实是个慢跑的好去处。但问题在于那是水泥地。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戏称“日本的草地和水泥地也没什么区别”，实际跑起来，水泥地的硬度不但在高速的时候伤脚，而且速度也真的还会比草地要快不少——这样跑的参考价值很低。

　　但是要找个草场适合跑步的话...德比在即，不止是特雷森赛场的使用档期被预约地爆满，周边适合的场地其实也基本都已经被其他训练员们开发利用了...中垣一真虽然在资历上非常深厚，但显然行动速度不如这些前辈后辈快...回过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地方可用了。

　　但好在他是个特权狗。他能摇人帮忙。

　　所以...当美妙姿势在赛场上跑完一圈停下的时候，内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没想到她第一次在日本的赛场里奔跑，并非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训练...

　　“总觉得训练员好夸张啊。”

　　刚刚停下的美妙姿势环顾了一圈这宽阔的赛场以后感慨到。

　　“赛场都能当成训练场用...不觉得很作弊吗？”

　　“其实是挺作弊的。”中垣一真倒也没有否认，只点了点头。能使用赛场直接来训练就让他比起其他的训练员来能让马娘更多地积攒对应赛道的奔跑经验，除非真的很不擅长，否则绝大多数的“某个赛场苦手”都有机会克服。

　　“这里不反驳真的好吗？这件事传出去应该会引起很大的舆论波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