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是有。”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当然,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是那种会很专注于照顾其他人的性格。你可能的确会关心——但你还是自我中心者,其他人在你心里的分量不会特别重...关心最多也只是点到即止。”
“这听起来倒像是‘坏孩子’了。”
“当然。”
“这么说我该生气一点,毕竟你好像在诋毁我。”
“是诋毁吗?”中垣一真也笑了一声。“我的推断是——你想研究的不止有马娘的上限...让身体脆弱的马娘能好好发挥自己的实力或许也是你研究的课题。所以...对于茶座,你会想做点儿什么帮忙...你不还专程准备了补品吗?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因为她本身也算是你的实验对象。”
就先前那个难喝的重糖特制青汁...光回想起来中垣一真就觉得喉咙里泛着那股怪味。
“听你的语气,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了解我。我们很熟吗?”她说这话的表情又冷了一些。中垣一真还真挺想吐槽这么迅速地切换情绪难道不累吗。
“不敢当。只是推断而已。我还没有拿到真凭实据来证明呢。”
“哦?你需要什么真凭实据?”
她要是不好奇还好,当什么也没有...她既然已经好奇了,那中垣一真也就只能再做一回脑子不正常的家伙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能否把腿给我看看。”
“哈——?”爱丽速子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些——大有点儿突然被非礼了的良家妇女的惊恐之感。
“对于一个做训练员的人来说,这种要求应该还挺正常的吧。”
当然,正常的前提是这话是对自己的担当马娘说...检查腿脚状态也是确保身体健康的一环。对于无关的马娘来说,就真的单纯只是骚扰了。
爱丽速子愣在那里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一会儿——但往后,她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坐直身体面向中垣一真,也同时掀开了身上盖着的小毯子,翘起腿来放在了茶几上——直勾勾地冲着中垣一真。
中垣一真想过她可能会同意,但没想到她同意得还挺干脆利落也不再说点儿什么...倒也有些对这家伙的古怪性格感到的无奈。但既然人都同意了,那也没有不检查的道理...所以他也俯身靠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一寸一寸地揉捏。
这当然是正经检查。
7.提案
爱丽速子的身高其实只是适中,大抵在160公分附近,在马娘当中挺普遍的个子。她的腿还挺纤细修长。长腿是绝大多数马娘的共性,但纤细其实不是。虽然隔着秋冬季节校服的棉质长袜,也还是能看出来...摸出来她腿脚的线条流畅,但却不像是出自艺术家的雕刻那般优雅,反而像是医生手下的手术刀所勾勒的一样精干...却也同样存在一个问题。
那实在是太细了。
中垣一真一共见过这样的腿型两次。第一次是最开始见到帝王的时候,第二次就是最开始见到小草的时候,而那两人都有同一个共性...腿脚不安,相当脆弱。虽然在往后的训练里腿部肌肉得到充分锻炼看起来倒是线条匀称了一点,最开始埋下的祸根也一样没有消去。
而且,从中垣一真伸手揉捏的回馈来看...爱丽速子的腿上已经是也有肌肉了的。她并非是真的只窝在理科教室...她其实是也在维持必要的锻炼的。但在这样的前提下,就显得这双腿——或者说内里的骨架更为纤细脆弱了。
尤其是脚踝...那也是对马娘而言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让中垣一真毫不意外的结果。毕竟他早就已经确信了一点...在他所知的历史当中身体脆弱的那些赛马,它们同名的马娘一样会有身体上的问题。但原先他是拿不出证据的,总不能说我知道另外有一个叫爱丽速子的家伙身体不好——现在算是有了。
只不过其实也不用他来说明了。这就是走个流程而已...爱丽速子是个研究人员,而且研究的是马娘...她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现在我有证据了。”
中垣一真平淡地回答了。
她也是一样的脆弱身体,所以对于脆弱的马娘同样关注...也会有一样的同理心,去关注类似的马娘。甚至拓宽点来想的话...她之所以不愿意去选拔赛,都有可能是受自己的脆弱所影响——像是高傲的马娘拒绝承认自己的脆弱之类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那又如何呢?”
从中垣一真的手掌间抽回小腿的爱丽速子重新回到了原先的姿势——倚靠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小毯子。她的表情有点儿像是被拎住了后脖颈却还在龇牙咧嘴的小猫...倒是在这时候抗拒了起来。明明先前非常坦然地就给中垣一真检查了。
“就算你能证明我的想法和课题——那又如何呢?你的目的不还是像学生会那样,让我去跑一些没有意义的比赛吗?我倒是要问问你,我去跑了选拔赛又如何,难道那会对我的研究有什么样的帮助吗?”
客观来说是没有的。毕竟选拔赛这种东西...虽然倒也可以将它归结为“为自己而跑”,但实质只是自我展示,是跑给其他训练员来看。爱丽速子所执着的东西——她的课题研究里都不需要这一环节...她可以从其他的马娘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数据,并没有自己亲自踏上赛场的需求。
“你——嗯。你不觉得,你可以从自己身上来测试数据吗?”
“......”
她并没有回答。但这其实就是回答。
她如果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应该是不会来到特雷森的。纵然这里更容易和马娘接触...但只为了研究的话,这里一定不是最好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上研究马娘的机构也有不少...她大可以专职去做一个研究者。来到特雷森的马娘无论是谁,永远都有同一个目的——为了奔跑。
只是作为研究者的严谨让她确认了自己的身体脆弱不适合奔跑而已。但心性高又不允许她接受这一点——理性和感性的对抗里,她才选择了逃避。
虽然这都是中垣一真一厢情愿的推测,但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但是这些都说给爱丽速子听的话,应该会引来她的暴跳如雷吧...气性清高的马娘总不喜欢有人一直揣测自己的。
所以对于沉默,中垣一真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甩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我有个提案。你为什么不和我签约呢。我觉得这很合适——我可以给你介绍相当适合作为你测试对象的马娘,你也可以在正式出道以后用自己比赛的第一手数据做统计...这应该会比你现在搜集信息的方式要快捷得多吧?”
抱歉了大家——总之先让我画个饼。中垣一真心中对于可能会被波及进来的担当们念叨着。
“哦?你当真能介绍测试对象?”
比起直接提出签约的惊讶,爱丽速子的注意力很显然更多是集中在了自己实验对象的扩充上。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代表学生会来找你...我只是训练员,我可不是学生会所属的人员。”
“或许你的担当马娘在学生会里从事工作,你只是替她来做而已。”
“嗯,很聪明的推断。基本上训练员会以学生会的名义行动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了。只不过我的担当马娘在学生会里位置比较特殊而已。”
“有多特殊?”
爱丽速子很显然来了兴致。不知为何中垣一真感觉这番对话有点儿政商勾结倒卖人口的意味在里面...好像自己是想通过学生会的职权来给她找实验对象...嗯。虽然也大差不差吧...但动用的应该是队伍的职权...
“我是鲁道夫象征的训练员啊。”
哪怕爱丽速子接收消息的能力再过时,她也不可能不清楚鲁道夫象征是什么人...中垣一真看见她的脸色变了一下——紧接着眯起眼睛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原来如此...你就是传闻中皇帝身边的那个疯子弄臣啊。”
您这消息都退版本多久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传闻了...中垣一真在心中暗自吐槽着。
“也不用我来提醒你吧?使用药物参与比赛是一个处在灰色领域甚至是禁区的选择。先不提不确定实际作用的药物存在的危险性,你不会指望我自己给自己、或者其他马娘做些药剂去跑比赛吧?”
并不是所有药物在日本都是禁用的。除了兴奋剂性质的药物自不必说必然禁止之外...其他确保身体安全的药物在日本没有例行禁止,却也没有公开说明可以使用,像是辅助呼吸的药物在日本其实还挺常见。只是谈及用药,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而已。另外...原来她是知晓不经过测试的药物是存在危险性的嘛...
“药物的危险性好办,我可以试药。”
“哈——?”
“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死不了。”
——...行吧。
中垣一真心中正“值班”的拜耶尔多少是有些心累的。这家伙是想凭借着女神保底的自己死不了要可劲儿乱造了。
“至于药物的使用...我倒是建议你可以用在训练上,或者是平常比赛安排没那么紧密的马娘——像是已经离开了闪耀系列赛的选手们?”
“你能找来那样的选手?”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着怀疑。不过怀疑本身正是说明了她已经对提案心动,想要确认了。
“能。”中垣一真相当自信地点了点头。“我还能找来最强的。”
8.大家的想法
“呜哇...”
这直白的嫌弃声让中垣一真相当无奈。但这毕竟也是事先就能料到的事情,所以他到也没有多么失落。但他还是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回答道。
“倒也不用那么抵触吧...我不是来强迫你们这么做的,只是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人愿意的。”
“训练员难道愿意去试药嘛!”队伍准备室里,帝王好像还有相当的不满,接着发出质问。
“我倒是真的答应她了。”
但中垣一真的这句回答不但让她哑口无言,还让这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心下一惊,用一种担忧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中垣一真。
“训练员...何必做那么多呢...”
甚至连最开始撺掇中垣一真去接触的鲁道夫都有一些后悔了。她的确是马娘优先主义者——但要说把一个马娘的前途和自己训练员的安危放在一起衡量的话,对她来说有些太折磨了...私心和理想不统一的情况实在让人难以抉择。但中垣一真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没事啦——她所研究的课题不怎么具备危险性,最多就是那些药的味道怪了点。”
或许还会有一些小副作用——但爱丽速子的目标说白了仍然是着眼于更好地让马娘发挥自我这方面的。她应该不会真的掏出有相当危险性的药剂来的。
但中垣一真的这番话在房间里姑娘们听来,却有别的一番滋味。
你们的训练员可要接受药剂折磨了——就因为你们不接受!
于是先举起手的是小栗...
“那样的话,我也和训练员一起——”
“放下吧。”
只不过中垣一真打断了她。
“我不是在道德绑架你们...我打一开始其实也没想过你们真的会同意。我只是给人画个饼,先把人拐进来而已。至于你们愿不愿意一起尝试,你们应该自己遵从本心来决定...也不用担心我。别看我这样,我什么身体素质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清楚吗...而且我小的时候也没少被姐姐们喂奇怪的东西吃呢。她们的厨艺可不咋样。”
——你这算是诽谤吧小羊羔。
忽略掉心中响起的达利的抱怨,中垣一真只环视了一圈队伍里的大家以后就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总而言之,不想冒险的都不要强求,也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客套话。要是你们真出事了,那才是我的失职呢。”
“那个爱丽速子同学...值得训练员这么冒险吗?我其实不觉得她有多好的说...”
神鹰是直接坐在办公桌的边缘的,因此她想和中垣一真对话的时候还得专程扭过头看过来。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倒是没有回头。只是就算不回头,中垣一真也能从她酸溜溜的语气里读出来她的表情。
对于神鹰——还有草上飞——而言,自己的训练员已经开始物色新的担当马娘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接触,一时间总归会有些发酸。毕竟直到去年为止大家都还是现役,那时候训练员的重心还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接下来马上就要正式地结束这种状况了。
倘若新加入的马娘很招人喜欢也就算了、大家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但偏偏从目前的交流来看...这个被中垣一真视为招揽目标的爱丽速子很显然不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后辈”,甚至有种目中无人我行我素的嚣张...再加上流传在特雷森关于那间旧理科教室不好的传闻——实在让人萌生不了什么好印象。
“嗯...你是指能力还是指性格?”
中垣一真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两边都。”
“性格方面的话——怎么说呢。虽然自我中心我行我素,但给人以外强中干的感觉...有点儿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看起来很不可理喻,其实倒也没有那么难以理解——相比之下,有着希望马娘能避开伤病风险和希望马娘能发挥好自己所有天赋愿望的人,总归不会是坏人的。”
“那能力呢?”
神鹰好像还是有些心有不甘。她亲自问这话其实还有点儿想让中垣一真仔细考虑清楚选择放弃的私心...毕竟她来问,就很难不和她做对照。但是要和登顶世界的马娘做对照,不管什么样的马娘都很难比拟了。
“我其实没看过她奔跑...具体的话还得问鲁道夫了。”
“这...”
鲁道夫也没想到话题又转到了自己这儿——不过也不等她说些什么,中垣一真马上就又把话题揪了回去。
“不过我检查过她的腿了...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的话,那是一条好腿。虽然纤细但很轻盈。应该会是很好用的跑者——在发挥速度的方面应该会比较像小草吧?”
“诶?”
泡着茶刚刚给中垣一真端上续杯的草上飞突然被点名,于是
“就是那种纤细但很具有速度感的类型——至少在速度方面的天赋的话,她的确是有的,而且很出色。”
“啊...嗯。”听中垣一真的解释,草上飞尴尬地笑了,也出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左右试探,而顺着她眼神的提醒,中垣一真才注意到...不知为何,周围大家的脸色都比刚刚要阴沉了一些。
“训练员,详细说说腿的事情。”
鲁道夫像这样阴沉着脸微笑的时候总是她感到颇为恼怒的时候。虽然中垣一真不清楚为什么生气,但仍然感觉脊背发凉...一个鲁道夫也就算了,除了草上飞之外的其他人也都是类似的表情更是让中垣一真一阵汗流浃背。
“就...挺正常的吧。普通的检查腿部肌肉和骨骼...”
“训练员。”还是草上飞轻咳了一声以后正色说到。“虽然对自己的担当做这种事情挺正常的...但是对还不相干的马娘做这种事情可是实打实的非礼哦。”
其实最开始就算是检查自己担当的腿脚并产生肌肤之亲也是不正常的...只是这规矩在特雷森的氛围里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这不代表对外人这么做也一样是改变了——正相反,在特雷森,让训练员检查——或者说上手直接触碰——腿脚可是担当的特权。
“那小草你...”
中垣一真也想问为什么草上飞并没有生气...却见草上飞无奈地回答了。
“因为我觉得训练员很可能一点儿也不了解这种事情。”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生气——只是突然被点名还被同时夸了一下让草上飞有些不好摆脸色而已。何况实际上大家也都清楚...自己的训练员只是在这方面有需要的时候太常识人,不需要的时候又太没常识了而已。
好在这尴尬的局面被一声短讯声所拯救了。中垣一真低头看了一眼以后,才咽了咽口水起来把信息给展示给大家。
“我和其他训练员约了谈工作上的事情...我出去一趟。”
9.成年人的正经交谈
马娘之间碰面或许会选在家庭餐厅或者咖啡厅,因为那里有美味的菜肴或者新上的甜点,符合年轻女孩的主要喜好区间。但训练员之间碰面基本都是在酒吧,哪怕彼此都不喝酒。原因无他...只是大家都一致觉得,选在这么个地方比较有训练员成熟大人的氛围而已。
而且这间酒吧还得灯光昏暗,有个宽敞的吧台能坐着喝酒——又好像是早些年谍战电影里特工们接头的酒吧一样。
中垣一真其实不大喜欢酒吧的,所以他一开始其实没想按照惯例选在这么个地方见面。毕竟他的确是不喝酒的。但耐不住这回要谈谈的那个人的确会喝酒——甚至中垣一真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人早已经坐在吧台的一角喝了起来,在看见刚刚进门的中垣一真以后,才举起手来朝他挥了挥。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