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29章

作者:Deluxe

  “嗯。回来了。”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回答。

  “美国之行如何?”

  “嗯...真不好评价啊。”

  短暂地去美国休假了两个月...嗯。好事坏事都真有够受的。虽然不至于嫌弃美国,但中垣一真的确更怀念在特雷森的工作生活——哪怕要时不时加班。因此,当休假结束以后,他确实是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就回特雷森来了。

  “露娜你呢?工作看起来还挺忙?”

  中垣一真的这句回问让鲁道夫一下子想起来了刚刚被喜悦临时挤下去了的难题——于是她尴尬地苦笑两声,倚靠向椅子的靠背,语气相当无奈。

  “选拔赛时期总是会比平常要忙的...更何况今年的情况还是有些特殊的呢。”

  “怎么特殊?”

  听着皇帝的描述,中垣一真倒是好奇了起来。

  “训练员知道马娘的选拔赛期限吗?”

  “选拔...嗯?”

  “简单来说就是...哪怕不出道,马娘也应该定期参加选拔赛来验证自己的实力、尽力去和训练员签约。特雷森虽然是培育马娘的训练学校,但也不养闲人...连选拔赛都长期不参加的学生,是会被校方提请退学的。”

  啊——嗯。好像能理解。

  特雷森的运营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养闲人倒也能理解。只不过,说到这个,他倒是想起来一个人来。

  “这么说来...黄金船不是很危险吗?”

  “已经签订了担当契约的马娘不在这个考虑范畴之内。毕竟选拔赛的目的就只是和训练员签约,已经达成了这个目的的马娘自然是不需要考虑的。”

  难怪那家伙胆敢拖着一直不出道...那倒也是了。

  “那么——现在让露娜你苦恼的人是谁呐?”

  鲁道夫肯定不是没由来说这件事的...她主动说了这个,也正说明了她已经在这方面遇到挫折了。当中垣一真这么问之后,鲁道夫——应该说是露娜,摆出了平常根本不可能露出来的沮丧的表情,正双手捧着下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她。”

  鲁道夫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资料这么说着。于是中垣一真也走得近了些,才看见了资料上所记录的信息,以及最关键的那个名字。

  爱丽速子。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这个名字连同照片中垣一真还是看见过的。一方面她申请教室使用权来鼓捣实验室的时候递上来的资料里有,另外一方面是学生会也时不时能收到因为这位爱丽速子私制的古怪药水引发骚乱的报告——这名古怪的马娘显然是学生会“通缉令”上的常客。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中垣一真还知道更多。

  超光速的贵公子,以无败之姿赢下皋月赏,被称为“能取得三冠”的赛马...但却在皋月赏以后立刻检查出肌腱炎,被迫引退。

  那大概会是个很有天赋的马娘虽然不知道她的性格为何如此乖僻。但这样的马娘,现在却正面临着被辞退的风险。

  “她从入学特雷森以来一次都没去参加过选拔赛。如果今年再不参加的话,依照流程是会被辞退的。”鲁道夫这么说的时候面带惋惜...看得出来,实际上她并不希望这样做。

  “露娜你好像很不希望她真的被退学啊。”

  对于这个问题,鲁道夫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

  “呼...是啊...我不希望任何怀抱着对赛场憧憬的马娘是以这种情况被迫离开特雷森的。更何况,还是有那么出色才能的马娘。”

  “出色的才能?她不是没参加过选拔赛吗?”

  中垣一真当然知道爱丽速子是有着出色才能的。光是听个名字都清楚了。但对于这个世界本身的住民而言,自然不可能有这种“超前”的预知。鲁道夫也不是会随意做出评价的人...她会这么说,一定是也有她的理由。

  “我曾经偶然地在赛场上看见过她奔跑的样子。稳定提速的跑姿和强大的极限速度是我对她的主要印象。”眯起眼来稍微回忆了一会儿以后,鲁道夫继续这么答了。“她的确会时不时地一个人去赛场跑一跑——从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她应当是没有放弃登上赛场的梦想的。也因此,如果不得不劝退她的话会很可惜。可选拔赛已经没剩下几天了。”

  “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回到了学生会中央的沙发边坐下。仔仔细细地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才终于得出了结论。“露娜...我怎么听着像是你在有意撺掇我去看看。”

  虽然最开始主动提出发问的是中垣一真自己...但听鲁道夫往后一直抱有的高度评价和时不时在主动透露着的“遗憾”,还强调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中垣一真越想越觉得她有这么一层意思。

  最主要的是...皇帝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小草和小栗是中垣一真自己带进队伍的。但帝王和神鹰的加入,背后确实都有鲁道夫象征的推力。

  身为学生会长,也身为Team Antares的队长...鲁道夫对于杰出的人才产生招揽的意思其实还挺正常的。所以中垣一真倒也没有指责的意思。不过听着他这么说,皇帝还是像小心思暴露了一半尴尬地笑了笑。

  “暴露了吗?”

  “嗯,暴露了。”中垣一真也笑了笑。“不过也好。我会去看看的。”

2.白大褂下的人

  这间旧理科教室,似乎被学生们私底下悄悄称之为“魔窟”。这当然不是一个褒义的称呼。而这个称呼之所以诞生,还是因为这间教室现下的两个主人。

  其一为爱丽速子——这科学狂人一样的马娘总窝在这间教室里鼓捣自己的实验。而且绝大多数的实验都不那么安全。据说时常会有人听见从这间教室里传来的疯狂的笑声以及古怪的气味——偶尔也会有一些新入学懵懂无知的马娘走进这间教室然后发着光走出来...光是这里头有一个爱丽速子在就足够危险了。

  但其二的曼城茶座...或许还要更危险一点。

  诚然,不管是在待人处事方面还是本身的性格上,这间理科教室的另一个主人曼城茶座都要比她的友人爱丽速子好得多。除了喝喝咖啡之外,茶座通常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她只会在这间教室里鼓捣自己的收藏,以及新入手的咖啡豆而已。

  但曼城茶座...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传闻说、她的身边常伴着鬼魂,经常看见她一个人对着空气有说有笑,贸然靠近还会发生不妙的事情。茶座本身不危险,但她的“灵感”以及环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灵”才是危险的一方...甚至还有“走廊尽头的茶座”这样的校园怪谈流传于特雷森中。

  这后者,中垣一真是见识过的。虽然他亲眼见到的事情倒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夸张——但茶座的身边的确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像是背后灵一般的家伙没错。

  不过这前者——中垣一真还真没怎么见识过。还挺好奇。

  这传闻中的魔窟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怀着好奇,他已经伸手扣上了理科教室的门。咚咚,咚咚。

  门后并没有传来回应...只不过,当中垣一真敲了两下门以后,这教室的门倒是自己发出了“咔哒”一声响,向着侧边滑开了一些,透露出了一些门后的光景。

  不过中垣一真也无心透过门缝偷偷看里头...毕竟门自己都开了。他于是直接伸手拉开了房门,走进其中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门锁。

  门锁上额外挂了一个奇怪的仪器,仪器本身在闪烁着断断续续的莹绿色光点...大概是加了什么能远程开门的机关吧。

  室内的照明环境相当昏暗——倒不如说是几乎完全漆黑。除了在房间尽头的实验桌边支着一盏光亮十足的大台灯之外,其他地方都笼罩在黑暗里。这昏暗似乎还是有意为之——原先应该是房间窗户的地方也被从内侧钉上木板封死,严严实实,透不出分毫光亮。

  中垣一真于是闭上眼短暂地再适应了一下黑暗,往后才看清——这间理科教室倒是真一点儿教室的模样都不剩了。

  因为原先是教室,这间屋子其实还挺宽敞的。原本的桌椅早已经都被清空,唯独在墙边还竖着一张堆着试管架和瓶瓶罐罐的实验桌。而这间理科教室在移开课桌以后剩下的部分,则摆了一张茶几和几张沙发...倒还挺像模像样。在靠近走廊的这一侧墙壁边还摆着一只书柜——只是这会儿的书柜里塞满的全是一张又一张如同实验记录一样的东西。

  进门的时候乍一看,中垣一真还以为屋内没人...但适应昏暗以后,他倒是一眼就看见了“人”...倒在沙发上仅仅只盖着一件白大褂的人。那人蜷缩在沙发上像只仓鼠,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了白大褂的下边...而且哪怕中垣一真打开了房门也仍然没什么反应只有还算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看样子,是正在睡着呢。

  那我要不还是下回再来打扰吧——中垣一真这样想着正准备把门重新拉上,却突然听见那沙发上,大褂下边的人发出了声音。

  “茶座...我饿了...”

  紧接着声音,是一只从大褂底下伸出来的白皙小臂——手掌开开合合,似乎在等着人把东西送到她的手心里。

  醒着啊...这么说来她大抵也听见了开门声,只不过是下意识地将开门的人当成是自己的友人了。

  好在中垣一真姑且还是身上常备着甜食的...他于是慢慢走上前去,有意识地在黑暗里躲避着不该触碰的那些杂物。等到走到那近处之后,他才取出了口袋里的巧克力,贴心地撕开了包装放到了那只手上。

  那手在抓住巧克力的瞬间立刻就缩了回去到了大褂下面去——然后倒也不在有什么响动了,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沉默着。于是中垣一真也沉默着——他怎么说也算是个闯入者,这会儿开口搭话好像也不大适合。

  只是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片刻以后,大褂就被掀开,那底下的人影坐了起来。

  “茶座是不会真的给我吃的的。她只会说'自己去食堂吃'...你是谁?”

  说话之间,坐起来了的那个人影似乎正用目光看着中垣一真。虽然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能猜到,那应该是“审视”的目光。

  不过中垣一真倒也没有被黑暗中这样的目光吓退。再怎么说,他来这里也是有正经事儿的,没必要像个贼一样。

  “中垣一真。”

  于是他回答了。一边回答一边把从学生会带来的申请表格放在了茶几上。

  “学生会让我给你带份申请表,顺便带一句话——你要听吗?”

  “免了,不用说我也知道是什么话。”

  无非就是建议她去跑选拔赛,亦或者警告她再不去的话会有什么样的风险。这也不是第一回,这个马娘——爱丽速子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话带到了。你可以走了。”

  爱丽速子已经下达了逐客令。

  那还是先走吧。虽然这一趟说是要来亲眼确认一下爱丽速子的情况...但目前来看基本啥也没看明白。

  只不过正当中垣一真准备下次再说先行离开的时候——咔哒一声开关声传来...紧接着房间立刻亮堂了不少。

3.很遗憾

  灯开了,说明有人来了。是谁会来这里这个问题其实很好作答——毫无疑问就是这里的另外一个主人,那个身边伴着背后灵的黑色马娘——曼城茶座。

  不过这种平淡只是单方面的...刚刚走进房间的曼城茶座口中还在抱怨着,目光却在看清房间里多出来的中垣一真以后怔了一下。

  “速子同学,虽然是白天,但既然窗户都已经被你封死了至少把灯开着——嗯?”

  对于这愣住了的马娘,中垣一真只抬起手来挥了挥算作打招呼了。虽然他本意是想就此离开的——但在他迈步以前,沙发上的爱丽速子倒是发话了。

  “诶——你们认识啊。让我猜猜是什么关系呢——这两天茶座你都在全身心忙碌于选拔赛...这该不会是看上你了的训练员吧。”

  那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是见过一次聊过一会儿的“认识的人”级别的关系...中垣一真正想说明,就见刚刚走进屋子里的曼城茶座快步上前,站在中垣一真和爱丽速子之间拉过他就像护犊一样护在了身后。

  “速子同学,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你倒不如问问他有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可是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吵醒了的人。”

  听爱丽速子这么说完以后,曼城茶座又回头用眼神询问着中垣一真似乎在确认真假——于是中垣一真就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了。

  “纠正一点,我可没吵醒她。我自认为还是轻手轻脚的。”

  “轻手轻脚走到睡梦中的马娘身边,显然是图谋不轨,胆子不小啊中垣君...”

  “速子同学。”

  曼城茶座只加重了语气叫了友人的名字,也打断了她的调侃式诽谤。她又看向了爱丽速子——因为中垣一真是站在她身后的,所以看不清茶座的表情...但很显然的是,在她的注视之下,爱丽速子慢慢也摆出了一副“真麻烦啊”的表情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了。

  “行了行了——他只是代学生会来给我传话的而已。”

  听到这个答复,曼城茶座才好像安心下来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她这反应似乎又让爱丽速子误会了什么,眯起眼睛来又重新换了个方向打趣。

  “这么紧张...他不会真是你的训练员吧,茶座。”

  “不是。”直到这会儿,曼城茶座才对早已经抛出来又重新被点明的这个问题做了回答。“只是你太危险了而已。”

  危险到她需要亲自护着自己嘛...中垣一真在心中想着。不知道是自己错估了爱丽速子作为“科学怪人”的危险度,还是曼城茶座太小题大做了——但他多少还是读出了一点儿其他东西的。其一是曼城茶座近期都在忙选拔赛——这是爱丽速子说的。这么看来她的确是想在今年登记出道的。其二则是,虽然这么说显得中垣一真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给曼城茶座留下过好印象的...用她当时的话说就是,终于有了和她一样能看见“朋友”的人了。

  不过先抛开内心思考和玄学要素不谈,中垣一真也觉得,一直被马娘护着有点儿不像样...于是他往边上靠了靠,也继续说了。

  “那我先告辞了。话我已经带到了,有机会下次再来拜访——”

  下次再来拜访倒也不算客套话...他是真的准备下次再看情况来一回。

  他是受鲁道夫撺掇来看看爱丽速子这个马娘的——但给爱丽速子带来了学生会的通知以后,她也是肉眼可见地心情不好,甚至话里都夹枪带棒,有意针对中垣一真...倒算是相当不友好了。

  本来对于这样的马娘——对于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中垣一真是挺不齿的。但是吧...在来了以后,亲眼确认了这个世界上爱丽速子的属性面板以后,中垣一真还是心说“我忍了”。

  这间房间里的两个马娘,无论是曼城茶座还是爱丽速子,都是相当有资质的选手。但两相对比之下...爱丽速子列在属性面板上的那些数据,可以说是近乎全方位地碾压了曼城茶座。除了耐力上是曼城茶座的优势之外,不管是力量速度加速能力乃至根性,都是爱丽速子算得上碾压式地占优...倒是完全对得上“超光速的粒子”——tachyon这个名字。

  就算抛开中垣一真脑海里对于赛马史的记忆,这个爱丽速子也绝对是有着顶尖素质的天才...习惯了与天才为伍以后,他也确实开始觉得,让这样的马娘埋没怪可惜的。

  就算不物色,至少也要劝说她去选拔赛。至于热脸贴冷屁股——罢了,就当再给她一次机会!

  “啊...”

  曼城茶座似乎还有话想说。不过终归是闭了口。峰回路转在于在茶座选择沉默以后,中垣一真看见她身边的那个身影倒是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好像在催促她主动开口。

  “我送你吧。中垣先生。”于是她开口了。

  “呜哇。”

  也不顾爱丽速子那一副嫌弃的表情,曼城茶座再一回伸手拉起了中垣一真的袖子,再将他拉出了这间旧理科教室。一直到重新把门合上以后,在走廊里,她才松开了中垣一真,只在他边上走着。只不过仍然是什么话也没说。

  “你今天跑了选拔赛是吗?”

  见她不说话,中垣一真觉得自己还是主动说些什么的。

  “嗯。”

  对于中垣一真会清楚这一点,她似乎有些意外。紧接着就试探地问了。

  “中垣先生有去看吗?”

  “啊...抱歉。那会儿我刚下飞机。”

  他今天都是刚刚从美国回来,下飞机把姑娘们送回寮舍去大睡特睡倒时差以后,自己就去见了鲁道夫——然后顺着鲁道夫的撺掇来了这里。分身乏术,的确没工夫去看选拔赛。

  “啊...倒也好。”

  她回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好像挺无所谓,又有些释然。但是释然和无所谓是有冲突的两回事...真的一直都无所谓就不会有释然的环节了。

  “成绩如何?”

  “很遗憾,只有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