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这本身,是一种不确定性极大的选择——但前半段实质快节奏的展开,却给这种不确定性敲上了安全栓。
这是一场安静的白刃战——没有任何人在咆哮着绝对不会输之类的不甘心的话语。有那个力气不如放在冲刺上呢...在踏上直线的一瞬间,胜负就已经开始了。
最先拔出的是特别周——特别周那惊人的爆发力在这里仍然体现了出来...甩开小草和好歌剧约摸半身以后,特别周一直坚持到开始爬坡为止,她都还是第一——但到了坡道上,中山经验更出彩的好歌剧和草上飞二人却一下子借助地形的优势反超了回来。
现在拔得头筹的是好歌剧...好歌剧的力量强大到有些惊人的水准了。为了尽早拉开差距,她正在上坡就已经开始全力冲刺——但和阪神那一直通到终点的坡道不同...中山的坡道可是有尽头的。最后一百米——就在坡道的尽头,局势却再度发生了逆转...草上飞又重新超越了好歌剧,回到了第一位。
在快节奏下长程冲刺是找死——消耗太过巨大了。特别周的败因,是她没有意识到比赛的节奏有些快。
中山的特色是上坡,但中山不只有上坡——虽然读出了比赛节奏并做出调整,但好歌剧的前段消耗实在不小...冲出上坡路段在最后的直线里,已经开始松懈的好歌剧正被还虎视眈眈的草上飞抓住机会反超——
马娘之间是无声的...没有咆哮。所有力气都留在了奔跑上。
但观众们却在大声地欢呼着——庆祝着胜利已经敲定。
188.中场休息,暂告一段
“年度代表马娘的投票好热烈啊...”
“与其说热烈,不如说是惨烈了吧。”
“也是啊。毕竟仔细想想的确也很有争议——”
队伍准备室里,鲁道夫正拿着报纸在沙发上悠闲地一边品着红茶一边翻阅着。帝王也凑在她的身边一同看着那上面的新闻。只是当帝王发表了自己的评价以后,又抬眼看向了沙发另外一边坐在那儿盖着眼罩打瞌睡的神鹰,也不免叹了口气。
“嘛...当事人似乎完全无所谓呢。还睡得很香呢。”
“呵呵。”于是鲁道夫也轻轻笑了两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因为是冬天,这会儿外头的天空早已经变得昏黄步入太阳下山的时段...而神鹰其实是从上午就开始睡的——她已经睡了好些时候了。
“晚上就要回美国了,就让她提前倒倒时差吧。”
还能再放她睡上约摸一个小时...就该张罗一下去机场了。而行李之类的准备神鹰也显然早早就已经做好了...早就在反复的远征中习惯了满世界乱飞生活的神鹰一直在队伍准备室里备着一只塞满了自己个人用品的行李箱,到点了便可以直接拎起箱子走人。
但当鲁道夫正这么想着,决定收敛声音继续让她睡个好觉的时候,沙发那头的神鹰却自己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慢悠悠地掀起了脸上的眼罩,有些迷迷糊糊地左右张望了两眼。
“啊嘞...几点了的说?”
“距离航班时间还早,艾露你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哦。”
鲁道夫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看着神鹰这幅样子,帝王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惊讶。
“那个...艾露。面具...”
“嗯?”
还有一些发懵没搞清楚状况的神鹰皱了皱眉脸上都是不解。于是帝王便好心地提醒了一回。
“艾露,你把自己的面具也一起掀上去了哦。”
虽然多少有些诡异,但神鹰的确是戴着面具,再在外头挂上安眠用的眼罩就倒在沙发上开睡的——而刚刚睡醒的她显然也在迷迷糊糊之下顺手同时将面具和眼罩都掀了上去,以至于现在完全是素颜露出...虽说对于自己的训练员和室友来说这不戴面具的样子早已经被看了好多回,但神鹰的的确确还是第一次在其他队友面前如此“露出”。
虽然队伍里的大家都很礼貌地没有提过神鹰面具的事情,但那不代表大家就不好奇...也因为好奇的事情突然就揭晓了,帝王才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只不过真正看到了以后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感想——戴着面具也不难看出神鹰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摘掉面具以后的素颜只是将这一点再证实了一下而已。相比之下,帝王本以为神鹰之所以不摘面具是为了掩盖面具底下的伤痕,还自顾自地幻想了神鹰伤痕的来历——所以当真正看到那光洁可爱没有伤疤的脸蛋时,还多少有一点儿失落呢。
“啊...好。”
但神鹰只是在听清帝王的提醒以后点了点头,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样——这回应,也让帝王重新惊讶了一会儿。
“诶?”
“怎么了的说...?”
对于帝王这突然的震惊,神鹰也同样回以了疑惑。
“不...就是,怎么说呢...以前一直感觉艾露你好像很珍重面具一刻也不愿意拿下来...原来其实也没有不能拿下来啊。”
“啊——以前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嘛。”
提到这个,神鹰倒是在短暂地回忆以后嘿嘿一笑。只不过后半句“现在我已经有了比面具更重要的事情,有能代替面具意义的人了”并没有说出口来。
“不过。”虽然没有搞清楚神鹰话里的具体含义,但帝王也没有去细想,只是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鲁道夫接着问到。“会长怎么好像对艾露不戴面具这件事不怎么惊讶?”
“嗯?学生档案里的照片就是艾露没有戴面具的样子,所以我并不意外。”
鲁道夫则是一边回答着帝王,一边也在手机里输入讯息发送...从刚刚放下报纸以后她便捧起了手机在和什么人联系着的样子。
鲁道夫没有说的是...学生档案里不戴面具的神鹰是一副扭捏又畏缩的样子。不但和戴着面具的她天差地别,和现在从容的样子也是大相径庭。但这也没什么...神鹰在这几年的改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一点一点地真正脱掉面具并开始改变...这都是好事。只是一想到促成这些的原因很可能是自己的训练员,鲁道夫还是微妙地感觉有些酸...
“小草他们还没过来嘛?”
倒是神鹰在逐渐拜托刚刚睡醒的困倦清醒过来以后,先看了看门外,又扫视了一圈室内,最终才这样又问了。
“嗯。”帝王点头应答着,扬起下巴指了指放在门口的那两只大行李箱和一只小行李箱,接着又说了。“不过、确切一点说是来过了,又走了。把行李拿来之后就又出门上街去了...说是要去再买点儿东西带上呢。”
“买点东西?”
“伴手礼吧。”
“为什么回家探亲还要带伴手礼...”
“嗯...日本的习俗嘛。不过话说回来,艾露你不知道吗?”
鲁道夫这么反问了一句,倒是真让神鹰又发懵了。她摇了摇头,而眼见神鹰好像是真不清楚,鲁道夫才无奈地解释了。
“小草的父母都是日裔。而且也准备搬回日本了。小草这次回去也有帮忙搬家的意思在里头,应该会在那边住一阵子。”
“啊...哦。这怎么了嘛?”
这丫头在很多时候都远没有在赛场上那般精明啊——鲁道夫不禁这么想了。
“本来在那边住一阵子是无所谓的...但训练员也跟你们过去了,你懂我的意思嘛?”
“不懂的说...”
听她这么回答,鲁道夫多少有点儿觉得心累——最开始得知神鹰引退以后第一时间就来申请毕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如临大敌的——那意味着神鹰也准备好直接突入到竞争训练员的赛道里了。但从后续来看...嗯。她可能有这个意图,但她远没有这么精明,在作为对手的危险度上,远不及草上飞...
但这回情况还是特殊的。
“小草是肯定会以‘帮忙搬家’的名义邀请训练员去自己家里的——而且很可能是让训练员在家里留宿,你明白了嘛?”
碍于工作原因——一月份以后,因为新生出道的原因,学生会要忙起来了,她抽不出空出国去跟着...所以她需要“盟友”——需要在这海外这段时间能阻止草上飞猛烈攻势的另外一个人。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神鹰了...这才是她说这些话的主要原因。
“喔——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了说!”
虽然神鹰握拳砸掌的动作很利落,但鲁道夫还是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明白了...在心里叹息并疑惑着自己这个盟友究竟选对了没有的时候,皇帝大人却又听见神鹰那也有些无奈的声音了。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需要我阻拦的啦...小栗前辈也要一起去的。有她在就肯定没问题的。”
“小栗?”
这下轮到鲁道夫意外了。
“是了。小栗前辈说偶像的工作迎来了假期想旅行一下,训练员就说了‘那正好一起’了。”
小栗想去旅行放松一下这事鲁道夫是清楚的...她的请假离校申请鲁道夫的确有看见过。但鲁道夫没想到...原来是要跟着去美国。
“唔啊啊啊——我就说我也想跟着去的嘛!小栗前辈都可以跟着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嘛!”
旁听了这番对话的帝王在这时突然插入了话题,大声地抱怨着。
“为什么小草和艾露退役以后就可以马上去放松一下玩一玩啊,我也想嘛!”
“首先,小草和艾露是回乡探亲。其次,帝王你不记得了嘛,你分明退役以后就光速地坐飞机去了英国找训练员,还在那儿也呆了好久...在退役后先放松度假这一点上,你分明才是第一个。更何况,我还需要你帮忙应对学生会的工作呢。”
虽然嘴上的话只是在找帝王帮忙,但鲁道夫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事情。
只要有小栗跟着训练员,那他不管去哪儿都不可能不带上小栗的。而只要他一直带着小栗,那哪怕是草上飞也很难做点儿什么——恐怕训练员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主动提出让小栗一起走的。
小栗对于训练员有源自雏鸟效应的相当强烈的好感和偏执,但她也正因为如此非常听中垣一真的话...是她的话,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所以放小栗跟着训练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帝王不同...帝王在情感上的攻击性恐怕只比草上飞逊色一些。而且帝王的任性脾气会让她肆无忌惮地展开攻势...绝不能放她去跟着训练员。
不过,来自憧憬对象的请求对于帝王来说也确实有效果——虽然对于不能跟过去这一点依然保持相当遗憾的心情,但帝王还是点了点头,马上就振作了起来。
“如果是会长说要找我帮忙的话——那好吧。”
好了,训练员“安危”的事情解决了,一切似乎都还向着好的方向走了。只是...怀着不安的心情突然想起来什么的鲁道夫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那上面正是和自己训练员最后的聊天记录。她问了“现在在做什么?”,而中垣一真则回答了“跟着小草买了好多吃的。”
重点不是买吃的,而是买了好多。
伴手礼带食物也很正常,小草自己的胃口也不小路上带点儿吃也很正常——但飞机对于携带的物品还是有些限制的,买太多也只是难以携带...那这伴手礼要买“好多”,就一下子让鲁道夫有些不安了。
她不会是想提前贿赂小栗吧...先给小栗喂得饱饱的,然后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鲁道夫的猜想一样,也在这时,先前出去买伴手礼的人们也已经穿过这屋子的房门走了进来。
“艾露——啊,已经醒了。”
左一袋右一袋提着零食和小吃的中垣一真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交谈的三人。确认同行者已经醒来以后倒也放缓了催促,只是说着。
“是时候去机场了。”
他手里那零食的分量显然是超出了伴手礼的范畴的...倒不如说哪有人伴手礼带粗点心的!那显然就是要拿去贿赂的“赃款”啊——
“小栗前辈呢?”
“我在。”
顺着神鹰反问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队伍准备室里的芦毛马娘手中此刻正拿着一个可丽饼——虽然已经大半进了她的肚子里。在将剩下的一部分也吃完以后,小栗倒也乖巧地将可丽饼包装纸丢进垃圾桶,回头就又从中垣一真提着的零食袋里抽出了一只菠萝包撕开包装咬着。
已经吃上了啊——贿赂已经完成了啊——
虽然心中山呼海啸,但皇帝表面上仍然是波澜不惊,只是郑重地望着小栗,慢慢开口。
“小栗...”
“嗯?”
“不管面对什么诱惑,一定要坚持本心啊。”
“想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默契,中垣一真倒是先一步听明白了鲁道夫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地提了提手里的零食袋解释。
“这是我买的。”
啊——原来如此。是训练员的贿赂啊...这就让人放心了。也是在这时鲁道夫瞧见——刚刚走进房间内的草上飞一只手提着两个叠在一块儿的精致茶点盒,另外一只手已经去牵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无奈...倒像是想“行贿”却先被截胡了。
“艾露。给你的。”
草上飞这么说着,便将那多出来的精品点心放在了神鹰的行李箱上。
“诶?”
“伴手礼。你也要带点儿礼物回家的吧。”
要...要吗?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家里那粗犷的作风,神鹰感觉有些难以想象自家摔跤手老爹吃小块小块茶点的模样。
“总之...谢谢的说。”
虽然难以想象,但神鹰还是选择了收下——再怎么说也算是小草的心意吧。点头应下以后,她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边。
“行了——该走了。”
边上的中垣一真也无奈地笑了笑。
可以的话他其实不想去美国一趟——毕竟不知道要多久,大概会错过今年三月的选拔赛时期了。但架不住不管是草上飞的父母还是神鹰的父母都在说想见见训练员...他想着总不能让人家专程跑日本来。
成吧——就当做同时负责两个马娘三年训练规划后的放松吧——他上一次在工作之外长期休假,可还是溜去笠松的时候了。从那以后,总是高强度的工作接工作。是该犒劳一下自己了...
“一路顺风。这回记得回来哦。”
鲁道夫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这回只是中场休息嘛。”
男人也笑着点了点头。
第五卷
1.撺掇
中垣一真伸出手来敲了敲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屋内一如既往地昏暗——这似乎是这个房间主要使用者的癖好,美其名曰让环境昏暗下来给予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安全感...仅仅只在办公桌的附近有窗外透来的自然光照明,显得亮堂而已。
而这个有点儿恶趣味的主要使用者——鲁道夫象征,此刻正坐在办公桌边,低头皱眉阅览着一叠资料,一边翻页一边叹息...甚至没有听见敲门声,一看便知,正遇到了让人头疼的状况,正在头疼着思考对策呢。在她的手边不远处还放着一杯红茶——不过红茶上一点儿热气都没冒出来,显然是已经放了许久都凉了的。
遇到什么了这么专注...中垣一真也不免好奇了一下。但他还是重新敲了敲门——这两声哒哒才终于把鲁道夫象征的注意力拉了过来。抬头的瞬间鲁道夫脸上的皱眉表情就烟消云散...但那其实不是因为看见了中垣一真,而是皇帝不愿对学生会成员摆脸色而养成的条件反射舒缓表情的习惯——但紧接着她讶异了一会儿以后从张大嘴巴转为喜笑颜开,就真的是因为看见中垣一真的身影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了。
“训练员,已经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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