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而在此时响起的第三种声音则是...脑海中对胜利的渴望,是求胜的决绝。
“已经集体进入到直线当中,葛城王牌所维持的优势大概是8到10马身,但此刻一口气马群都开始加速了...不管是三冠王还是海外豪强,都不准备放任葛城王牌演出自己的单人舞。优势在缩小、在缩小吗?”
后方的马娘们的确是在加速。以第二名美国强者胜券在握为主导,葛城王牌所维持的领放的确是在短期内有所缩小一两个马身...毕竟放任归放任,完全不管那还是太危险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当然...葛城王牌自己也清楚。
她的选择是,以进一步加速来应对追击。
“差距没有被缩小,甚至有进一步拉开的势头。在葛城王牌十马身处在第二位的是胜券在握,再往后一点是北欧精神,然后紧追不舍的先差集团里,鲁道夫象征正立足于此。但在鲁道夫的身前,似乎是为了盯防无败三冠的马娘们在这里聚集阻挡着鲁道夫的进路。”
“糟糕的很啊...”看台上,中垣一真这会儿终于叹了一声气。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虽然紧紧盯着赛场,单脸上的表情已经慢慢变成了苦恼。
“你觉得会大逃成功吗?”
“应该说我印象里是这样的。如果放任的话,是会变成那样吧?”
“谁知道呢。”拜耶尔土耳其耸了耸肩。“这个世界的比赛都是尚未发生的事情、你记忆当中的事情在这里或许会有变化,也或许会没变化——会怎么样都有可能。”
“算我白问...哈。”
不过,中垣一真此刻担心的倒不仅仅是葛城王牌的大逃而已。还有鲁道夫象征的状态。
鲁道夫象征这会儿是疲劳尚未完全消除的状态,能发挥多少的实力尚未可知。何况,最开始遇到的状况和露出的破绽又会进一步消磨她的能力——倘若鲁道夫象征的状态完全,从最开始中垣一真也就不会选择跟逃的思路了。只要鲁道夫象征状态完美,哪怕遭遇大逃,将之越过也是轻轻松松...毕竟这里是东京的府中竞马场。但正因为鲁道夫的状态不完美,所以、最开始的决策才是跟逃...依靠能力不能解决的事情只能依靠斗心和根性解决...
越想越头疼。干脆不想了。
“鲁道夫象征,安眠时刻,天子驹,此刻三名实力者正互相牵制。然后,全日本的最强、千明代表,还深处最后方——”
日本最强...听着解说的声音,鲁道夫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些无奈和淡淡的不甘。但此刻,她却没有办法用实力证明这一点...这是更让她感到恼怒的事情。
“已经登上弯道了,葛城王牌和后方的差距在上坡时略有缩小,但还不足以追上,马娘们即将通过下坡转进到弯道当中,这个下坡、抓着这个下坡的机会,会有什么行动呢!”
在下坡加速进入弯道,然后在弯道里找到好位置...这也是东京竞马场的一种常见的决胜手段了。只不过,这会儿因为葛城王牌的大逃拉扯,除了前列的马娘们因为互相的盯防和牵制挤在一起,后方的跑者和前列的差距还算得上是空荡荡。
基本已经可以将千明代表从争胜队伍中摘除了。实在是太落后了,哪怕是天衣无缝的跑者,这样的差距也已经难以逾越。
但是葛城王牌——鲁道夫将视线投向了弯道当中。
最先进入弯道的当然还是葛城王牌...而且,在上坡时略有缩小的领放优势,这会儿又被葛城王牌借着下坡弥补了回来。
“葛城王牌果断的先攻大逃,领放的优势又回到了10马身,还有10马身之余,是在弯道追上吗,还是在直线追上,又或者说要创造奇迹吗?”
10马身?那可太小看我了。
在马群的尽头,葛城王牌的速度和跑姿似乎是在这么说着。下坡的加速余留还存在着,葛城王牌的速度丝毫不减,甚至继续拉到。十二,十三,十五——葛城王牌所维持的优势在越放越大。
糟糕——!
除了鲁道夫象征之外的所有的马娘,在那一瞬间,都齐刷刷得这样想到。
原先仅仅只想放任大逃失速...但没想到大逃越跑越快。这被拉开的差距,已经是完全无法放任的差距了。假如真的让她维持着这样的优势进入直线,一切就已经板上钉钉注定了。
但对于鲁道夫来说,更多的是懊恼。
如果原先一切顺利的话...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
但不管怎么想,有一件事一齐被马群认可了。
必须加速追进了。
33.日本杯终盘-传奇
“安眠时刻早早地就追上来了,不止如此,马娘们都开始了追击。鲁道夫象征在第五位,千明代表,千明代表还在后面!”
在东京的府中竞马场进行长程冲刺是一种相当愚蠢的决策。但现在,除了葛城王牌之外,其他马娘都毫无选择权。如果再不加速,那几乎就是放任葛城王牌顺利地跑过终点...因此,这一刻,不管原先预定是用什么样的战术来决胜,马娘们却都一齐行动了起来...进行最终冲刺。
这是委曲求全之举,实属无奈——但其实,却顺了领放者的心愿。
“葛城王牌失速了吗?葛城王牌是不是慢下来了?”
解说这样说了。
的确...葛城王牌所维持的差距,在才刚刚通过第三弯道的时点,就缩小了不少。就好像体力耗尽一样。
但其实,这并非是力竭失速——而是葛城王牌自己,主动降速了。
虽然对于人类的肉眼来说很难看出其差距,因为也看不见马娘的表情,听不见她是否在大喘息...但葛城王牌确实是在主动降速没错。一边是身后加速而来、已经进入最终冲刺势头虎视眈眈的马群,另外一边在,则是主动在降低速度调整并节约体力的葛城王牌——于是,原先葛城王牌所维持的巨大的领放优势,又一口气迅速缩小了。
十马身,八马身,六马身——缩减得很快。
等到马娘们飞驰着穿过600米的测速点,拐过最后的弯道进入直线的时候,剩下的领放优势,仅仅只有不到一马身而已了。
“葛城王牌不行了吗?葛城王牌已经明显慢下来了,但是后续的马娘们已经追上来了、世界的强豪们追上来了!!”
“你怎么看?”拜耶尔土耳其一直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哪怕这会儿也是。冷厉的军装女神仅仅翘着二郎腿,随口向中垣一真询问。
“是策略,不是失速。”中垣一真则回答说。“目的很明显...虽然自己的大逃消耗巨大,但诱导着其他马娘进行长程冲刺之后,她们的脚力余留同样也不会剩下多少。在这样的情况里...只要葛城王牌稍微调整节约一点脚力,到最后,大家都会集体失速,而葛城王牌不管在位置上,还是根性上,都会有优势。”
“真精准啊。”拜耶尔土耳其如此评价。
因为原先照常来说...这是留给鲁道夫象征的展开。中垣一真无奈摇了摇头。
而此刻,场上的局势还在变化着。
“安眠时刻,安眠时刻已经追到到了一头之差,外侧的鲁道夫象征也开始拼命追赶,还有草莓大道,也在冲刺。上来的是鲁道夫象征吗,还是其他马娘?”
虽然有变化,但实质仍然脱离不开僵持。马娘能进行的最终冲刺的距离实质还是有限的。强行加速到最大速度然后维持着最大速度的消耗其实不比大逃要小...因此,选择了长程冲刺的马娘们,虽然确实在弯道上“抓住”了葛城王牌的尾巴,但行至直线,大家的体能消耗都已经几近枯竭。
速度,明显得在降低。只是在比谁降速更慢而已。
看看谁的斗争心能坚持更久...
“中团上来的是千明代表,千明代表,从这里开始追击,能追上吗?能抓住吗?但领放的却还是葛城王牌——”
千明代表根本追不上来。虽然在京都竞马场进行了夸张的长程冲刺——但那是基于京都竞马场的弯道有相当长的一段下坡才能做到的。在体力消耗上,不会太大。而东京竞马场的弯道下坡短暂...甚至在最终直线上,还有一段小小的上坡。这段上坡在马娘们体力尚存时不足为惧,但等到马娘的体力透支之后却变成了中山的大坡那样不知阻绝了多少跑者的“天堑”。此刻,不管是去年的三冠王,还是今年的三冠王,都难以逃过失速。
“安眠时刻来袭,安眠时刻来袭,差距好小,差距微乎其微——鲁道夫也来了,鲁道夫也在外侧加油,但是领放的仍然还是葛城王牌——葛城王牌竭尽全力,葛城王牌坚韧不拔!!”
这就是葛城王牌减速余留脚力的目的了。甚至...比起长程冲刺的其他马娘来说,葛城王牌在进入直线之后,还有小小的一段脚力上的优势。不管身后的马娘们如何追击,最后的一线差距,却始终不能缩小。黑发黑衣的马娘身上烫金的火焰纹饰正在秋天府中枯黄的草地上熊熊燃烧、和葛城王牌的意志一起熊熊燃烧。
剩下的是最后50米——身后的所有马娘皆已经力竭。哪怕是根性胜负也已经到此为止,而葛城王牌还有着领放留下的优势。
“安眠时刻也已经到此为止,鲁道夫象征还在全力以赴,但是却无法赶超。从外侧上来的天子驹似乎更能坚持,但是,但是葛城王牌!!葛城王牌,冲过了终点!!葛城王牌,传奇的一逃到底——”
克服了三冠马娘,克服了海外豪强,同时克服了东京这个不利于逃马的场地...以最优的决策打倒了一切的不利,完成了日本势对于自己的日本杯的最初制霸。
中垣一真叹息。
“的确算得上传奇。”
三冠马杀手,葛城王牌——从最开始,中垣一真就有预想到的这个结果,还是切实发生了。
他下意识得,伸手进兜里,摸到了那个冷冰冰的金属机械。
“要用那个表盘吗?”
女神传来了询问。
中垣一真并没有立刻回答,倚靠着看台的座位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想夺走他人全力以赴取得的胜利。”
“哼。”拜耶尔土耳其冷哼了一声。不过...这倒并非是质疑或者嘲讽。女神反而表达了欣赏。“你做的对。”
拜耶尔土耳其这样说着,顿了顿。
“而且——你不会为了你的这个决定而后悔的。”
这后半句话,倒是耐人寻味。
34.赴宴
中垣一真倒是有预想过,鲁道夫象征的家庭条件一定非常优渥,说不定是何处的大小姐。不过、当他亲自抵达鲁道夫的住址时,还是稍微感受到了震撼。
这里是带着大院的豪宅。整体占地面积大概有一座广场大小。院子里修建着花坛,外围一些是一小圈人造林,除此之外也还有着数座喷水池。在大院当中,一座白色大理石柱廊支撑着的洋楼豪宅挺立,除了四处墙壁上都有着浮雕之外,屋顶暗绿色的琉璃瓦也是其最醒目的特征。说实话,一眼望过去倒像是走进了一座夸张的私人宫殿。
虽然、这座豪宅是处在市郊——先不提土地价格,单这样的占地面积,单单是考虑其维护费用,就让中垣一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训练员?怎么了吗?”
“没有。就是深刻地感受到了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中垣一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是被鲁道夫象征邀请来共进晚餐的。
其实、在日本杯赛前,约好的内容是,倘若鲁道夫象征赢了,就由马娘来请中垣一真吃一顿饭庆祝。但倘若鲁道夫象征输了,就由中垣一真自掏腰包请鲁道夫象征去吃一顿当成慰问。
只不过——中垣一真的口袋里能掏出来的存款估摸着也就够去拉面屋之类的平民食堂劲爽开吃,得知了这一点之后,鲁道夫象征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庆幸得笑着提出了建议——
“那不然,还是我来请训练员吧。”那时候,鲁道夫象征这样说了。“嗯...也不用去外面吃了,训练员有空来我家一回共进晚餐吗?”
那秉持着作为穷鬼最为重要且稳固的,能不花钱也没无所谓要面子,这样的想法,中垣一真当然是同意了下来。
不过、鲁道夫虽然平常是在市区独居、但其真正的家就是在这市郊的豪宅...想从特雷森来这里还是要花一些时间的。也正好...原先安排的给鲁道夫的训练计划,在结束日本杯之后就要进行为期一周的休养,中垣一真就连带着鲁道夫的休假申请与自己的临时请假申请一同上报给了骏川手纲小姐,让她代为转交给未曾谋面的理事长。
“......”收到申请的时候,骏川手纲,其实一开始是沉默的。中垣一真还以为她会驳回、训练员没事休什么假——之类的,但没相当,骏川手纲开口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关心。
“嗯。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句话本身其实也就那样,并没有很能引起人的注意。但当将这句话和先前女神所配发的任务联系起来,就让中垣一真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妙了。
不过、不妙归不妙...还能怎么样。总不至于吃个饭还能吃出人命来吧。何况、女神是信誓旦旦得给自己保证过自己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死掉的...所以中垣一真倒是也无所谓。
有可能是因为鲁道夫的家里家教严苛,对于日本杯的失利相当懊恼,所以自己可能会被她家里人狠狠训斥一顿——中垣一真这会儿,倒是这样预想的。
而现在,又豪宅联想到富豪,又由上辈子积攒的,这个男人对于富豪“全都是一群神经质的家伙”这样的刻板印象,似乎又是在佐证男人的预想。
“鲁道夫的家长是什么样的人呢?”
中垣一真觉得,或许还是提前打探一下为好。想一想辩解的说辞。
“嗯...我的父亲虽然有的时候会有天马行空的构想,但更多时候严格又认真沉稳的政治家。对家庭和我的教育也各位看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我的母亲...温和又能干,也是父亲最重要的支柱。”鲁道夫简单得介绍着,带着中垣一真走进了大院里,慢慢走向豪宅的大门。在介绍完自己的父母之后,马娘回过头来看了看中垣一真。“我想、如果父亲今天在的话,应该会很希望和训练员见一见的吧。”
这句话里有几个关键词被中垣一真敏锐得捕捉到了。不过,他只是一点一点开始接着询问。
“希望和我见面...不是希望狠狠拷打我这个怪家伙?”
“怎么会。我在和父亲聊天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很欣赏训练员的哦。”
那应该是建立在一路连胜赢下无败三冠的基础上吧。但这回立刻就遭遇了败北...就不好说了。但比起这个,中垣一真更在意的东西留到了接下来询问。
“如果今天在的话...就是说你的父亲今天不在家吗?”
“是的。他和母亲今天都要去出席政界的晚会,所以今天都不在家。”说这话的时候,鲁道夫有些心不在焉得向着中垣一真笑了笑。但鲁道夫的这个回答,反而让中垣一真感觉更不妙了起来。
毕竟他原先所做的,对于不妙的预感的设想,是很可能会被鲁道夫的家长一顿数落...但鲁道夫不在家的话,情况就不同了。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有一年了。哪怕一直处在自我中心自由自在得不问世事的状态,也是在学院里听说过一些传闻的。
名门的马娘将训练员带回家之后从此人间蒸发之类的...虽然绝大多数都是都市传说,事后证明其训练员只是出了点事故骨折了需要休养...但还是让中垣一真感到了一阵胆寒。
“怎么了吗?”察觉到了从训练员那里传来的氛围变化,鲁道夫象征回过头来询问。
“不...没什么。”中垣一真则只是先摇了摇头。
好吧。不妙归不妙,还能怎么样呢——反正自己都是被沉过东京湾的家伙了,无所谓啦。
他自我安慰着。
35.阴云遮月
“......”
“怎么了吗,训练员?”
坐在餐桌边的马娘暂且停下了手里进食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中垣一真。而中垣一真,正在沉思。
“啊...没什么——不。”
被呼唤了的这个男人先是犹豫了一下准备搪塞过去,但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说法转换了思路。
“的确是有事。”
“嗯...厨师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鲁道夫小心翼翼得询问着。
呃。饭菜倒是的确不合胃口。但并不是不好吃。单从好吃与否来说,无疑是美味的。只是中垣一真作为一个贫民,不太习惯上等人的口味和风格。什么精致什么品味他一概不懂,只知道好吃,但是不够吃...而且什么西餐的刀叉对他来说用起来也不顺手,此前他吃过的西餐仅仅只有萨莉亚而已——如果萨莉亚能算西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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