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也是呢。”鲁道夫象征点了点头。不过...就像先前已经提过的,鲁道夫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认定事情的马娘。只是训练员的一句评价,还不足以让她选择放手。
“那么——就请你将这理解成来自‘露娜’一面的任性吧。”
真是狡猾的答案。中垣一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终归没有多说什么。
“那既然如此——”男人转换了话题。“在日本杯比赛的决策上,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示。”
“任性的代价吗?”鲁道夫像个小女孩一样吐了吐舌头笑了。
“是惩罚。”男人则一边在心里叹息,一边回答。
30.接轨世界的舞台
日本杯代表着和世界接轨。
海外的马娘远胜日本的马娘...这几乎是所有人都共同认可的事情。因为、连续三届日本杯的落败已经侧面证明了这一点。海外的马娘同时承受着远征的状态减益和陌生草地的不熟悉,都能赢下日本杯。甚至是说...有些来自海外的马娘,她们生涯里此前可能从未有过G1的成就。
就是说、海外的重赏跑者就足够打倒日本的顶尖马娘...这还是挺残酷的一件事情。
所以,鲁道夫象征才会如此执着于日本杯吧。中垣一真心想。是想去向世界证明,日本的实力...
——奔跑是马娘的天性,但在奔跑当中寻求认可...虽然并非所有马娘的共同心性,却也是绝大多数马娘所渴望的事情。你的担当,也是一样的吧。
在心底响起来的是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
这里是赛场为每位选手都准备了的临时休息室。也是选手最后和训练员确认现状梳理战术的地方。只不过...这会儿,休息室里只有中垣一真一人。鲁道夫象征是去亮相圈了。所以这会儿男人清闲得很。
“是吧。应该。”中垣一真点点头自言自语。不过紧接着,他突然又回想起来一件事,旋即像拜耶尔土耳其发出了问询。
“话说回来——在我的认知里,三大纯种马是世界上几乎所有三马的起点...可是为什么女神们的眼光只着眼于日本呢?”
——......倒也未必。只是你知晓我们在这里,但在你不知晓的时候,我们可不一定就留在了这里。
原来如此。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三女神很少同时出现。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也仅仅只有一次同时出现在中垣一真的面前。
不过这么想来...三女神还是无间断轮班制度全世界乱跑的?还挺辛苦。
——知道我们辛苦就更服从指示一点。
“我觉得我已经足够服从指示了哦。女神的任务几乎是我行动的原动力!”
——把油嘴滑舌和古怪的思想那些部分去掉的话,倒是的确。
“你不能不允许员工有一些自己的癖好。”中垣一真吐了吐舌。“何况你们都知道,你们抓的员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休息室的大门,也被推开了。
“状态如何?”中垣一真向着来人、向着鲁道夫象征询问。
“状态绝佳。”鲁道夫象征点了点头如此回答。
“那露娜的状态如何?”于是中垣一真又换了个问法...而中垣一真这样说了,鲁道夫也只有无奈得笑了。
“露娜觉得疲劳并没有完全消除、不过还是想去跑比赛哦。”
意料之内。前一个答案很显然是鲁道夫基于不想对他人传达不安的想法所做出的标准答案。中一周的消耗倘若真有那么低、那么容易缓解,那疲劳管理这件事就没什么意义了。
鲁道夫轻轻得叹了口气,接着开口。
“不过、我并不认为我会输哦,训练员。”
“在冲线之前,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这倒是事实。只不过、这场比赛和你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挑战都不同了。”
“嗯。”听着自己训练员的话,鲁道夫也点了点头。
“需要我复述一遍战术吗?”
“麻烦训练员了。”马娘于是点点头。“那样的话,会比较让人安心吧。”
“和出道战一样的决策,跟逃。”于是,中垣一真翻开了放在桌上的那一叠资料,从当中抽出了一张——那是一名马娘的照片,并将之展示给了鲁道夫。
照片上的,是一名黑色头发扎着马尾的马娘。比较醒目的特征是刘海处和额头上,与绝大多数马娘连贯的流星不同,这名黑发马娘的流星则是两瞥。黑色的风衣状的决胜服上印着烫金的火焰纹理...间之以粉与蓝色的绑带。再加上马娘脸上的表情,让她看起来与其说是学生,反而更像是在什么道上混的人...说实话,看着还让中垣一真有了些不太好的回忆。
“葛城王牌。”中垣一真说。“虽然去年在经典战线的表现一直不佳,不过,今年接连赢下了宝V纪念。在每日王冠上也击败了去年的三冠马、你的朋友千明代表...呃,说来,我印象里你应该认识她的吧。”
“对。我们是朋友。”鲁道夫点了点头。
“你不早点说...每回都要我介绍一遍,还挺尴尬的。”中垣一真吐槽着,不过并没有对此多抱怨,接着原先的话题说了下去。“她此前从来没有赢过2400米以上的赛事。所以这回仅仅只有第十人气的支持——但我觉得那并不是她跑不了这个距离,而是去年的时候,她还尚未本格化完成。而且,正因为她此前没有赢过2400米的比赛,所以我觉得她这回会出奇招。”
“嗯。”鲁道夫象征点了点头。接着,说出了中垣一真的猜想。“大逃。”
“在东京场大逃其实是一个近似于在东京场做长程冲刺的无谋之举。因为最终直线实在是太长了。而且她还是第十人气。通常来说大家都不会管她的吧。但反过来说...大家可能都会这样想,这就会导致一种状况”
中垣一真顿了顿。
“她可能会无人盯防。大逃一旦无人盯防,就出现了赢的可能。只要她能坚持得住...对于后方的马娘来说,想在快节奏的比赛里再追上她,就很困难了。”
“所以,我要去盯住她。不让她逃得如此顺畅。”鲁道夫象征又点了点头。“只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问。”
“嗯...如果王牌在最后直线失速了的话...”
“那你就是新的大逃。”
对于中垣一真的这个回答,鲁道夫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就像先前所说的、大逃在东京场可不是什么合适的发挥时机...直线实在是太长了,想要坚持到终点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那也没有办法...按照正常来跑的话,你的身体还留有疲劳,在冲刺上未必能压倒其他马娘。所以,就只能赌在根性上了。”
“嗯。我明白了。”鲁道夫象征点了点头。“那么...训练员,我去去就回。”
“去吧。”
鲁道夫起身,出门。不过在走到门边时,马娘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又看向了中垣一真。
“啊、对了,训练员。”
“怎么?”
“如果我赢了这场日本杯的话——之后可以一起去吃个饭吗?当做对露娜的奖赏。”
以赢为前提啊...中垣一真在心里叹息。不过表面上,他仍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丧丧又疲劳得点了点头。
“如果输了的话就我请你吧。当做对露娜的安慰。”
“哼...好。一言为定。”
31.日本杯序盘-无谋、波乱
第4届日本杯,是在齐整完备的起跑当中开始的。
闸门落下的瞬间,马娘们齐刷刷从其中起步,飞驰,沿着看台前的这条直线,在观众的第一回欢声呼唤当中起步。这一回,观众们的呼喊,是代表着殷切的热情——对于接下来是否能诞生名胜负的热情。而等到下一回马娘们再跑过这条直线时,就将是对于决胜的助威了、
只不过,不管是热情还是助威...其实在中垣一真看来,都相当沉重。
“但背负他人的期待奔跑,一直是马娘们在做的事情。”
声音是从男人的边上传来的。拜耶尔土耳其,这回坐在了中垣一真的身边。不过...时间并没有因为女神的出现而停滞,还是在照常运作。所以,中垣一真还挺意外。
“倒不如说,正因为马娘在奔跑,粉丝在看着她们奔跑,自然就会有期待...所以哪怕那份期待很沉重,她们也会背负下去....你干嘛?”
“呃,没有,就是戳戳看是不是真的。”
中垣一真收回了在拜耶尔土耳其脸上戳了两下的手指,盯着自己的手指紧皱眉头。触感来说...似乎是真实的。拜耶尔土耳其的皮肤和冷厉凛然甚至有些粗犷野性的形象不同,触感相当细腻,而且脸颊柔软...倒也和人类无异。女神、居然是能以实体的形态不依靠时停现身的吗——但不等男人思考,作为戳了脸颊的回馈,女神的重拳就落在了中垣一真的脸上。巨大的力量将男人整个掀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半圈才落地...好在这里是看台空荡荡的后排,而前列的观众全都全神贯注在比赛里,才没有引起太多注意,要不然,常人看到人这样飞出去,恐怕都该直接打医院电话叫救护车了。
“疼啊!!”中垣一真从地上爬起来才这样回答。不过,疼归疼——所有的感觉也仅仅只有疼痛而已,没有流血,没有受伤,甚至没有擦破皮...看样子是女神在这一拳里做了什么手脚。所以,中垣一真只是按着发痛的位置一边喊着一边溜达回女神的边上坐下。
“我留了力,打不死你的。”拜耶尔土耳其双手抱怀这样说,接着,用下巴指了指赛场。“比起抱怨,你不应该更关注比赛吗?”
确实如此。中垣一真于是立刻停下了叫唤将视线转向了赛场——
而此时,在府中的直线上奔跑的马娘们,已经在直线上散开,进入了取位争夺的阶段。
“时间不对G。”中垣一真敏锐得察觉到了这一点。女神一拳将自己掀飞出去,自己起身跑回来,怎么说也有个十来秒了。按说,这会儿都该跑到弯道了才正常。
“帮你慢放了。”拜耶尔回答说。
女神们确实能暂停时间。所以慢放好像也的确正常。看不出来...虽然相当心狠手辣,但拜耶尔土耳其倒也有体贴的一面?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想再吃一拳吗?”
“不想。”
中垣一真摇了摇头。比起挨揍,他这会儿的注意力基本已经分配到了比赛上。
“争抢先头领放的果然是葛城王牌,宝V马娘葛城王牌,已经从侧方冲到了领放的位置。在那之后是美国来的马娘胜券在握。千明代表的位置是最后方,三冠马娘千明代表在最后方预备强袭,而无败三冠鲁道夫象征的位置——”
糟糕。
中垣一真立刻就懊恼了起来。
而此刻,在草地上,鲁道夫正在中团的侧面加速向前...她的目的地是葛城王牌的身旁,这是中垣一真先前和鲁道夫象征商量好了的战术...
不过、必然没有那么顺利啊...鲁道夫心想。因为在她的面前...出现了屏障。由两名马娘组成的屏障。其一,在内道,鲁道夫象征的侧面,阻断了她向内切入的机会,其二,则在前方,也堵住了鲁道夫向前的进路。
这是针对无败三冠的盯防还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取位——其实二者并不冲突,但造成的客观结果就是,鲁道夫已经被杜绝了向前逼迫的绝大多数机会。
但这是和训练员约好的事情——可不能让你们给破坏了。
还有一条路...是从侧面绕出。现在已经跑进了弯道,马娘们都会相应地遵循着离心力减速...从这里跑向外道的话,通过额外加速,是有机会再向前逼迫的——
“是大逃,无谋的大逃还是决胜的秘密武器,葛城王牌在大逃,和后方的差距已经拉开了二马身三马身,在弯道当中继续放大!”
但这时响起的解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
啧...一瞬间,虽然两人并不自知,但看台上的中垣一真和草地上的鲁道夫象征,同时啧舌。
来不及了。大逃的剧目已经开始了...这是自己的失误。如果出闸还能更快一点...序盘能更坚决更快一点的话——
但鲁道夫,已经无暇思考这些。事已至此,那就只能转换策略,从外侧先行。
“情况很糟糕啊。”
拜耶尔土耳其翘着二郎腿。
“我应该要考虑到被阻拦的。无败三冠不可能不被盯梢。”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虽然这么说...但他倒是不准备叹息。
“你们俩的思路还挺像,第一反应都是找自己的问题。”
“啊?”
“没什么。”
说话不说全可太让人在意了。不过中垣一真无暇顾及。
这下,就只能看鲁道夫自己的随机应变了。这么想着,中垣一真又将注意力投入到了赛场。
“马群的前后拉开了相当大的差距,葛城王牌这真是狂放的大逃——已经率先通过了第二弯道进入到直线当中。”
解说员的声音理,最前方黑色的葛城王牌已然和第二名、来自美国的胜券在握拉开了七八个马身的差距。不过,就如中垣一真所预期的那样...即便差距已经被拉开,后方的马群却并没有急迫加速追进的意思。以胜券在握为首的先行集团应该是判断如果跟进葛城王牌只会造成集先行集团的集体失速,所以采取了保守的举动。而尝试跟进的鲁道夫、这会儿错过了时机也只能留在第五第六的位置。
32.日本杯中盘-疯狂延续
“内道的草莓大道趁着被大逃所来开的马身差距见缝插针上前,在草莓大道前方立刻追上了鲁道夫象征的是天子驹。”
严格来说,那并非是刻意的盯防。只是因为最初鲁道夫象征试图向前追进被阻拦之后,又想通过向外拉出来强行加速未果——而她这样的选择,被其他的马娘抓住了可以钻的空档。赛场如战场,你自己犯了错误露出了破绽,其他人哪有不对着攻击的道理...不过其造成的客观结果就是,当马娘们行至第二弯道时,鲁道夫已经被逼迫在了外侧的位置增加消耗。
不过...这会儿,不管是处于不利地位,正“焦头烂额”的“皇帝”鲁道夫象征,还是处在最后方一副“我没所谓”模样的“天衣无缝”千明代表...亦或者海外的豪强,最为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在马群最前方狂气大逃的跑者,葛城王牌。
从最前方到最后方接近30个马身的夸张差异,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触目惊心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在自暴自弃吗!!”
有人在质疑。毕竟东京府中竞马场的直线注定了在这里选择大逃无谋疯狂,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输定了。
“冲啊!!王牌!!让她们见识一下日本帮的气魄!!”
也有人在肯定。毕竟大逃的身姿一直都是所有观众最为热切关注的东西——全力以赴从最开始到最后,这样疯狂又简单粗暴的决策,往往才对应着最为纯粹的感动。
但喊声,此刻传不到马娘们的耳中。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靴子所佩戴的蹄铁踏过草地的沉重轰鸣。除此之外别无它响。
尤其是葛城王牌。脱离马群的这名黑色的跑者,正在全速大逃的这名跑者,正因为已经将马群甩在身后...她所能听见的,仅仅只有两种声音。
自己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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