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是不是该保守一点呢——
“训练员又在想工作了?”
“那倒没有。是在想你的事情。”中垣一真下意识得脱口而出、但在说出口之后又在心里惊叫不好。
“G?”鲁道夫一愣。接着马娘的脸无声得爬起了一片红晕...于是她轻咳一声扭过头去暂且将注意力从自己的训练员身上转移。而这时...中垣一真发现,湿度这一条数值又稍微上涨了些许。
虽然对于湿度的理解仅仅只是中垣一真自己的猜想...但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没事的没事的,体验青春而已嘛。反正小羊羔上辈子也没怎么体验过吧!
真扎心啊女神...不过女神越是说“没事”,反而让中垣一真越是感觉“有事”。
女神们各自有各自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但围堵对于“这个世界”本身,虽然拜耶尔土耳其会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痛,高多芬阿拉伯时不时会有些许的无奈和惋惜——但她们其实都和达利阿拉伯一样,对世界本身,还有马娘们,相当的“纵容”。
——只要结果正确就好。
只能说...难怪这个世界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也罢,中垣一真只是个被女神抓过来的打工的灵魂——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28.捉摸不透
“......”中垣一真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双手抱怀,沉默着,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地面。半晌,才开口说话。
“任务,能再重复一遍吗?”
“当然。”蓝色的女神——高多芬阿拉伯,坐在中垣一真的对面,只是微笑着,语气平缓得,又说了一遍。
“您接下来的任务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维持住现状。”
久违地、自女神那里收到了“任务”。虽然自己不是工作狂类型的人格、但作为自己被送到这个世界的“初衷”应该就是完成女神的“任务”...所以,这样反而更让男人感到安心。
“......”只是中垣一真听着这样的任务,又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发生了什么’。是吗。”他重复了一遍高多芬的说辞。“这听起来基本就是在说...有可能会发生什么诶?”
“是的。我们也无法否定会有那样的可能性。”
“听起来可真让人不安啊。”男人抓了抓,头发,皱眉这样说了。
不过、不管男人如何抱怨,高多芬阿拉伯都是面带着微笑地回应。
“请不要担心。最次的情况,我们也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如果有紧急状况、就用硬币和愿望来解决也未尝不可。”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你这么说了之后,我只会更不安。”中垣一真叹息。高多芬阿拉伯的话,基本就是露骨得承认了...所谓的“可能发生的事”,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坏事。
“我能问问看是什么方面的事情吗。多少能做点准备。”
“嗯...或许和比赛有关吧。倘若您原先选择了我所提供的报酬能力的话,应该就能直观得理解了呢。”
“不、但其实只要你说比赛,不需要那样的能力我也有预感了。”
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
“赤色的艳阳在充满雾气的京都竞马场当中散发着万丈的光芒——鲁道夫象征,将最后的一冠也收入囊中!”
就在昨天,伴随着解说如此的解说词,还有响彻竞马场的贝多芬第五钢琴进行曲《皇帝》,鲁道夫象征...这个带着某位皇帝名字的马娘,也在赛场上完成了自己的加冕。8战8胜,无败三冠达成。这是会永远记录在日本赛马史的伟业...直到中垣一真被黑道沉进东京湾为止,在他的印象里,几十年来这样的伟业也仅仅只有三匹马...三名马娘会达成。
但现在、除了中垣一真这个怪胎之外的人们都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嗯...果然你对马娘们赛跑的事情了解得很多呢。像是赛事预料的能力对你起不了多大的帮助呢。”
高多芬仍然是笑着的,只是那个眯着眼睛的笑容这会儿看来就像是苦笑了。
“嗯...这倒是。”中垣一真痛痛快快得承认了。不过在承认之后,高多芬阿拉伯反而更加沮丧得苦笑着。
“总之、要交付给您的任务就是这些。”女神这么说着,从沙发上起身,对着中垣一真微微鞠了一躬。“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暂且不做叨扰。”
说着、蓝色的女神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就像是原先都不存在过,一切只是男人的妄想而已。而在女神消失后,外界也终于重新“活动”了起来。从街边传来的车声、鸣笛声,还有隔壁房间所居住的那个训练员每天夜晚一边做晚饭一边走调唱歌的声音也一并回到了中垣一真的耳中。
“哈......”男人叹气。只不过,还不等他在叹气之后说些什么自言自语的话,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来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但打开门之后看见的,却是让他感到意外的访客。
“露娜?”
“嗯。”鲁道夫象征,此时正穿着特雷森的秋冬季校服,站在中垣一真的房间门口,双手抱怀,先是苦笑了一阵,随后又歪了歪脑袋。
“可以让我进去吗?”
原则上应该是不行的。不管是基于三女神所分配的大目标还是基于职员寮舍的规定。只是前者一直强调唯结果论,而后者则几乎形同虚设、所以中垣一真倒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他放开了门,随手比了个请进。
在将鲁道夫放进来之后,中垣一真又回到小客厅的茶几边,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而走进室内的鲁道夫象征、在环视一圈之后,也坐在了中垣一真的面前,原先高多芬阿拉伯所坐的位置。
“有两杯茶呢。”
在落座之后,鲁道夫象征看着茶几上的茶杯说了。
茶几上的确仅仅只摆放着两只茶杯——但这其实都不是中垣一真泡的。是高多芬阿拉伯原先出现时,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而且...虽然放上了茶杯,但在中垣一真和高多芬阿拉伯谈话的期间,两人都没有碰过放好的茶...于是,这两只茶杯就那样静止着,留到了现在。
鲁道夫象征伸手摸了摸茶杯的杯壁。
“是刚刚泡好的。训练员知道我会过来吗?”
可能不是我知道,是女神知道。中垣一真在心里自言自语。
“没有。不过是我刚刚在和自己的妄想中的朋友对话,所以泡了两杯茶。不过正巧你来了。我想我那个朋友应该也不介意一杯茶的事情。”
“妄想中的朋友...”鲁道夫面露无可奈何,也带着一些被逗乐了的笑意。“那么,虽然对不起那位朋友,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么说着,她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在她喝下当中茶水的时候...通常来说应该极难察觉的,中垣一真看见在鲁道夫的身上升腾起了一阵细小的水雾。随之、湿度的面板一瞬间闪过——似乎下降了些许,颜色也从不知不觉中变成的深红色、重新转为了紫红色。
“嗯、训练员的手艺很好哦。让人感觉相当清爽呢。”
那还真是。女神的手笔呢。中垣一真微妙得有一些感觉...好像是死里逃生了的感觉。
“兴趣使然的临时发挥。你让我再泡一回可能都截然不同了。”
“那我还真是幸运。能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中垣一真询问。“露娜今天不应该是准备接受采访吗?无败三冠的专访。”
“那个已经早早地结束了。回特雷森的时候正好路过了这里、我就想着来看望一下。”鲁道夫象征如此回答,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关切得看向了中垣一真。“训练员现在状况如何?”
中垣一真、昨天才刚刚累倒了。原本以为拜耶尔土耳其所授的身体机能是没有上限的,就整整一周都没有休眠在忙碌关于菊花赏最后安排的事情——结果就在菊花赏的当天上午累倒了甚至错过了比赛。
不过、不说其他人,换以前的中垣一真这么熬七天多半都已经猝死了,但现在中垣一真在躺了一天之后就已经活蹦乱跳...这也算是身体机能改善的好处吧。
又或者是女神的保障机制...不会死的保障机制?反正中垣一真也不甚了解。
“嗯。错过了采访我也挺抱歉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于是中垣一真回答说。
“采访我可以一个人完成,比起那些,还是训练员的身体更重要。”鲁道夫面露安心点了点头。接着,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房间。“训练员的房间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比我预想的要整洁很多呢。”
“嗯。我也没有很多私人物品,原本是什么样几乎就一直是什么样。”
“帮大忙了...”鲁道夫这样说着,接着又从沙发上起身。“那么、我也不多打扰了。就先告辞——”
“啊、对了。”
不过在鲁道夫起身的时候,中垣一真叫住了她。
“露娜...你接下来的比赛安排,是准备去日本杯吗?”
“训练员看了采访的直播吗?”
其实并没有。不过中垣一真还是点了点头假装有。
“嗯、我打算去日本杯没错。”鲁道夫点头。
“中一周的比赛...状态调整很成问题哦?”
“所以这方面才需要训练员早点康复来帮忙了呢。”
鲁道夫接着冲中垣一真一笑,又鞠躬之后,转身离开。
似乎...还是会往那个方向走啊。
等鲁道夫象征起身离开之后,中垣一真才叹了口气。
29.“皇帝”的任性
日本杯,东京2400米,和德比完全相同的赛道,也是全日本最早面向世界开放报名参加的重赏赛事。只不过...虽然是日本举办的日本杯,在此之前,却从未有日本的本土马娘赢下这场比赛。日本的马娘在日本杯上取得的最好的成绩,也仅仅只是堪堪第二名...可以说,是暴露出了URA与世界之间巨大差距的一场比赛。
其实——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日本杯是在1981年才设立的。如果拿鲁道夫赢下三冠的1984年做对比...实际上只不过只举行了3次日本杯而已。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当中,气氛却被渲染的仿佛像是已经举行过了若干届日本杯的样子。
但话虽如此...中垣一真在调研这个世界上日本杯的资料时,得到的也仅仅只是和印象里相同的答案。也就是说,这种被渲染的气氛,恐怕也是时间线的影响吧。
还好我的工作不是修整时间线,那才要人命了。中垣一真心想着,叹了口气。
“训练员不希望我跑日本杯吗?”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刚刚处理完了文书工作的鲁道夫象征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训练员。中垣一真已经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接待沙发上做了一个上午,来来回回翻阅的却都是前三届日本杯的资料...此刻,还深深叹息。这样的情况,不由得让鲁道夫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没有...不。”中垣一真放下了手里的资料,伸了个懒腰。“的确。单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是不希望你参加日本杯的。”
“是吗...”鲁道夫象征双手拄着下巴歪了歪脑袋询问。“我可以问问看理由吗?”
“中一周的比赛。也就是说实际上就是只有13天空闲的时间来回复状态。哪怕就像现在这样一点训练都不做,考虑到疲劳恢复,这也是相当吃力的事情。”
更何况...先前赢下的还是3000米的菊花赏。一场大长距离比赛的消耗是远超常人想象的。保守起见,至少要休息上至少一个月以上,再参加比赛才合理。
“嗯...你说的我也清楚。”鲁道夫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自己训练员的说法表达了肯定意见,但却并没有做出让步。“但是——这可是日本杯哦。”
“此前没有日本的马娘赢过,我知道。”
“嗯。”鲁道夫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不就足够了吗?”
“你要将赢下它当做自己的义务吗?”中垣一真询问道。但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不去问他自己也是清楚的。
“当然、赢下了无败三冠的马娘不去挑战日本杯的话,不觉得很可惜吗?”
实际上...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罗列便所有的日本三冠马,在赢下三冠的那年直接选择去挑战日本杯的才是少数。仅仅只有两头。巧合的是,那两头倒都是无败三冠...除此之外倒是还有一个共同点...就先按下不表。
千明代表,去年也没去日本杯哦——中垣一真倒是想这样说。不过哪怕这样说也没有用吧。鲁道夫象征处事的参考物从来不会是别人。只会是自己的意愿。
虽然外表看起来沉着而威严,在训练员面前时不时又有些少女、但鲁道夫的骨子里,在威严之下藏着的是傲慢和不成熟的偏执。她所笃定的事情,就已经很难做修改了。所以,中垣一真倒也并没有强求的意思。
“嗯、也是。”中垣一真无奈得点了点头。比起自怨自艾,或许仔细想想应对办法才是上策。“不过、既然如此,在跑日本杯之前,我建议你放掉学生会的一切工作专心休养。”
“那还真是困扰呢...”鲁道夫象征无奈得笑了笑。“我是学生会的会长,倘若直接甩手不干的话、会对其他人也造成影响的。”
“露娜意外的很不相信自己的下属呢。”
“G?”
“你难道觉得,学生会离开了你一个人,就不能正常运作了吗?”
中垣一真相当直白得抛出了这句反问。而作为问询的对象,鲁道夫则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气氛在这样的沉默里度过了有一会儿,鲁道夫象征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我并不是那样想的。”马娘这么说着,收起了双手正坐。“我觉得学生会的大家,不管哪个人,都是相当努力相当有能力的。如果真的我不在了...她们应该也能处理好一切事务吧。”
“既然如此?”
“但是。”鲁道夫做出了转折,接着微微皱眉苦笑着回答。“我并不希望麻烦她们。训练员——知道我新得来的外号吗?”
“皇帝。报纸上写了不少呢。”
“是呢,皇帝。”鲁道夫象征点了点头。“这么说可能有些傲慢,但我觉得我既然承担起了这个名字——就要对得起它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皇帝的意义总不能是过劳死吧...中垣一真倒是想吐槽。不过他决定先等鲁道夫象征说完。
“皇帝,作为站在顶点的人,要承担起统御他人的权能,自然也要肩负起守护他人梦想的职责。甚至...要肩负起他人的梦想才行。这也是我最开始奔跑的目标,霸业的目标。既然如此、我就要成为榜样...而且,是要尽力去守护她们,而不是麻烦她们。”
听着像是什么高大上的大道理...但这句话当中的问题可相当不少。中垣一真咂了咂舌。
“你觉得你已经成为了其他马娘梦想的顶点了吗?”
“现在有些还不够格吧。但我想成为她们的梦想。”
“那你觉得你能成为承担起他人梦想的马娘吗?”
“是...”鲁道夫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再点了点头。接着,又抬起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训练员。
“训练员觉得我这样的说法,太傲慢了吗。”
“相当傲慢。”
而且、错的离谱。只不过中垣一真无意直接打压自己担当马娘的,所以没有说出后半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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