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嗯,只是我查了一下来往于日本和法国的航班,自己过来的。”
好强的行动力...中垣一真短暂愣了一下,在心里感叹着。而见自己的训练员呆在那里一瞬,草上飞倒是不介意,只伸手就去提中垣一真正拽着的行李箱,帮他分担一点辎重。但从中垣一真的手中接过了一只行李箱以后,草上飞立刻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训练员...行李有那么多吗?”
中垣一真出国很少带行李。他实在是太不差钱了。借着以前出国研学的经历——那时候也会去各地的竞马场看看...为了日后的远征方便,他几乎在世界各地所有竞马场的周围都专门长期地订了酒店房间,在里头囤着自己的日常用品,以备不时之需。他最多也就是带着点儿当季更换的衣服过去...往往都塞不满一只行李箱。
但他现在却一边一只,左右手各拽着一只行李箱、还是让人有些在意的。
“哦...不全是我的。”
中垣一真当即解释。而听他这么说了,草上飞才马上反应过来,其中一只行李箱有些眼熟。
“这是——”
“啊...在这里啊。”
其他马娘的声音先于草上飞自己思考得出的答案响了起来。草上飞也下意识地向着那个方向回过头去,正看见,拖着自己行李的鲁道夫象征。
“鲁道夫会长...?已经回来了吗?”
这的确让草上飞感到了疑惑和惊奇。鲁道夫的确应该会在夏日合宿前回来、毕竟合宿还得让她去主持呢——但合宿在宝冢纪念以后...现在可还是宝冢之前呢。不过,提前一点好像也不那么奇怪,只是...
“现在只有艾露呆在法国吗?”
对于自己的这个亲友,草上飞还是有些担心的。纵然对方应该已经习惯了远征,但她可不是没人照顾会安分守己的马娘。
“啊——不。”中垣一真摇了摇头。“艾露她...”
“嘿嘿...”
让草上飞熟悉的声音是从鲁道夫身后响起来的。紧接着,那张熟悉的、戴着面具的脸就从鲁道夫身后也探了出来。
“那啥、我也回来了的说...”
草上飞反应得很快。当中垣一真说完不是的时候,联系他手上的另外一只箱子,草上飞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因此,见到自己的亲友——神鹰出现在这里,她也不那么意外了。只是更为迷惑。
“艾露也...下半年的远征计划取消了吗?”
中垣一真也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鲁道夫身后的神鹰,长出了一口气...最终闭眸用一种疲累的口吻说了。
“得看情况,可能要取消。”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很不正常。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从训练员的眼神来看,草上飞判断这个意外出在神鹰身上——因此,虽然没说什么,她还是将问询的目光抛给了神鹰。
被草上飞用这样刨根问底目光看着的神鹰咽了咽口水,随后才从鲁道夫的身后走了出来——也是在她完全走出来之后,草上飞才看清,自己这位亲友的一条小臂正被包扎得严实,依靠绷带挂在脖子上辅助固定。
“怎么会——”
草上飞这才意外地出了声。不是赢了比赛吗?当时好像也没有看出来出什么事情啊...
“圣克卢大赛的时候艾露撞到了栏杆。”鲁道夫苦笑着解答说。关于实际原因,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当时好像只有被边角划伤的伤口,但后面的检查来看...骨头也有些损伤。”
所以神鹰当时才会疼得厉害。伤口只是疼在表面,但她当时差点被中垣一真碰到的时候,倒吸凉气的反应显然是疼到了内里。
“不至于骨折,但有风险,所以要休养一阵子...需要休养的话,就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法国了,就一起带回来了。”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说。
原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不过也只是搁置而已。神鹰消化疲劳的能力还是挺强的。从凯旋门以后,到日本杯,一个多月的间隔她就能完全消化掉长期远征、攻克重场隆尚所带来的疲劳,甚至还能赢下日本杯。只希望她自愈的能力也和消化疲劳的能力一样出彩了。
“...哈。”
草上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也想斥责一下亲友怎么这么不小心——但看着神鹰这会儿畏缩的样子又不好说出口。直到中垣一真继续说明。
“说实话,如果撞到的时候立刻停赛,应该是不会变成这样的。最多只会是小伤而已吧。”
“啊...这么说来,看比赛的时候我没注意到艾露后来有和栏杆接触呀?”
草上飞也反应了过来,这样询问说。
“她出闸不久就撞了,然后带伤跑完了比赛。甚至不收力。”
“我这——我这...这不是赢了嘛...”
想要给自己出声辩解的神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找到辩解的理由,只能拽出现有事实来尝试给自己开脱。但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吃这一套的。
“艾露...输赢没那么要紧,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体啊...”
对于自己的亲友总抱着老妈子心态的草上飞一时间也有一些心累了。她倒不像是鲁道夫和中垣一真那样,当即就想开骂了。最清楚艾露性格的草上飞只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而已。
心累当中也有一些自己的小私心——如果艾露不出这样的事情的话,应该还待在法国...那这个夏天,自己或许就有机会霸占训练员了。
“小草你不也是...如果你比赛里不小心撞到了手臂,你会跑完吗?”
“这——”
艾露的反问确实也戳中要害了。草上飞之所以不去骂神鹰不自重的另外一个理由就是换做她也会选跑完。和神鹰一样...这一对舍友都是在这种地方有所偏执的马娘。
“小草?”
听着神鹰问出的话,中垣一真也把视线转向了草上飞。
他倒是能猜到草上飞可能会回答什么。但他比较想听到草上飞说出其他答案来。
“我当然...会选择停赛。”
听到草上飞最终是这么说了,中垣一真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啊!撒谎!肯定是撒谎!”
“艾露。”站在神鹰身边的鲁道夫抬手在神鹰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学学小草。人家就是比你懂事。”
“呜呜...”
小声呜咽着的神鹰这才收敛起姿态回到了先前畏缩的状态里...看着她,中垣一真也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
她确实说谎了,但不全是。当神鹰那样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法的确是...只是小伤而已。但不仅仅是读出了当下的空气不适合直接承认——冷静下来思考了的草上飞是自己得出了其他答案,而不是虚伪的应和说的。
训练员是说过的,身体才是最优先的。只要能保持好健康...无论多少次,都能再赢回来。她只是回想起了这件事、才改口了。
当然,于中垣一真而言,原因倒是都无所谓。只是草上飞既然愿意这样说了——他也就放心了。当下,他还是选择信任自己的担当。
137.公开处刑,还有宣战
“手受伤还是第一次见啊...”
帝王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手上握着的钢笔笔盖的部分轻轻戳了一下神鹰的手臂。而被戳的神鹰,这会儿正作为反面教材,立在队伍准备室门口——她正在被罚站,脖子上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则是写着“身体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再也不敢带伤跑比赛了”。
“但是艾露居然带着伤跑成那样...该怎么说呢...的确很厉害啊。”
“哼哼。”
神鹰自认为还是有在反省的。反省不该带伤跑,也不该瞒着训练员。但反省归反省,听到夸奖,她还是忍不住翘起鼻子自豪了起来。
“别夸她。反过来骂她带着伤还有胆子跑成那样,不要命了吗。”
这件事中垣一真恐怕还会生气很久。纵然情绪已经没有刚刚发现的时候那样激烈了,但只要想着就觉得窝火。
“的确...得亏你伤的是手臂。这要是腿——也太危险了。”
仿佛回想起了什么的帝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地共情了一回。
“真亏你有胆子继续跑啊...”
“我知道错了嘛...”
夸奖已经结束,转为指指点点,也让神鹰刚刚短暂的骄傲又重新变成了哭丧着脸。
也是在她哭丧着脸的时候,芦毛的马娘——是小栗帽,恰巧走进了房间。刚刚从结束日常的维持训练回来这里的小栗自然也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罚站的艾露,不由得惊讶。
“艾露。已经回来了啊...这是?”
“说来话长,反正她在被罚站。”
中垣一真一边迅速地整理完手上的资料,一边瞄了一眼门口替神鹰回答了。得到这个答复的小栗帽看见了神鹰受伤的包扎绷带以后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有刚刚想倾诉的神鹰刚刚把话憋回了肚子里,只能换个方法对小栗请求说。
“小栗前辈...你看训练员他欺负伤员,帮我求求情的说...”
“为什么?”
但小栗只歪了歪头反问。
“诶?那个,额,就是训练员这样很不得体...”
“但你还是老实地接受了,就是说明你的确应该要挨罚的吧。而且帝王在旁边也没有说什么呢。”
小栗看得意外的通透。听她这么说完,求救失败的神鹰又把视线转向了帝王——但后者只摊了摊手。
“我可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哦。要我说、的确是得惩罚一下的。再说了,艾露现在才想起来和我求救是不是晚了点。我的可靠程度原来不足以被第一时间求救啊。”
“这个、那个...额。”
神鹰好像还想解释什么——但在这时,队伍准备室的门倒是又先后被推开了。黑与灰绿色——两名短发的马娘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啊。果然回来了,艾露好久不见...嗯?”
特别周扭头看见神鹰就下意识地打了招呼,但也马上就注意到了神鹰手上的绷带和脖子上挂着的牌子,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哦呀哦呀,远征的时候受伤了嘛?看样子好像是自己的疏忽?”
一边的青云天空倒是立刻就开口打趣了。
“天空同学!”
认为这句打趣对于伤员不那么友好的特别周当即出声制止一同来的朋友,而后者倒也可能意识到确实不妥,哈哈笑着道歉了。
“抱歉抱歉——不过艾露看起来还是蛮有精神的嘛。”
“有精神嘛...哈哈。”
神鹰只会苦笑了。
在朋友面前挂着块牌子还是挺丢人的。艾露这会儿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了。她甚至觉得直接输掉不该输的比赛都没这么丢人。
“艾露...没问题吧?带伤跑也太危险了。”
读完了牌子上写着内容的特别周再次关切地说了。
“已经深刻在反省了...”
多少已经欲哭无泪了的神鹰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还挺严重的。”青云天空倒是双手抱在脑后枕着脑袋,说完之后,她也再环视了一圈室内——旋即倒是对着办公桌边的中垣一真询问了。
“话说回来、中垣先生,小草不在吗?”
“小草大概在训练场吧。”中垣一真回答之后,也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刚刚才从训练场回来的小栗帽。察觉到了训练员的眼神,小栗也点了点头肯定说。“我回来的时候小草也准备结束了。是去食堂了吧,不然应该也要回来了。”
“诶——那么我们去食堂看看好了。”特别周点头答到,但她身边的青云天空只伸手戳了戳特别周的肚子,揶揄到。“小特你其实只是自己想吃饭了吧?”
“什什什——没有!先找到小草才行!”
“找小草也什么事情吗?”
神鹰好像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但在神鹰开口之前,一边听着的帝王先好奇了。
“嗯...其实也没有。我们是去宣战的!”
特别周答得很快,不假思索,一点儿也没有顾虑这里是草上飞的队伍所属的准备室,周遭都是草上飞的队友。
“宣战...?”
帝王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再问到。
“咳、咳。”这回回答的是青云天空。比起特别周不怎么动脑的直白,青云天空倒是斟酌了一下话语。“也没什么啦。就是想着,大家都要跑宝冢纪念,提前打个照面,说一下‘不会输给你的’之类的话彼此激励一下——是小特的主意哦!”
青云天空这句话里还透露了一件事——今年的宝冢纪念她也会参战。
这个事情中垣一真倒是提前已经了解到了,但听她这么说了以后才重新回想起来。
往前追溯的话,这还是因为春天皇时期的战术规划。和历史上的从中团启动强行占据领放位置卷步速导致消耗巨大不同,选择了先行战术的青云天空在这场春天皇的消耗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她也有余力再选择一场宝冢作为上半年的收尾了。也就是说,这场宝冢和中垣一真印象里的比赛从阵容上就是不同的了。倒也算是...中垣一真造成的连锁反应吧。
“还挺自信啊。”中垣一真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了评价,虽然青云天空没什么反应,特别周却握拳认认真真回答说。
“没错,非常有信心。这次也会赢小草的。而且是真正的赢。”
也会赢——嗯,还真是。
稍作回想之后,中垣一真也想了起来。确实是不同...中垣一真所知的历史里,特别周一次都没有赢过草上飞。但在这个世界里——去年的日本杯草上飞也参战了,以第四收尾的成绩的确算是输给了特别周的第三。
那也确实正常。东京2400正是特别周最擅长的距离。而草上飞不擅左回。
“一场日本杯如果给你自信了的话,那这回可要告诉你自信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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