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06章

作者:Deluxe

  中垣一真突然感觉自己也挺护短的——他毫不犹豫地就这样怼回去了...也没有管特别周是小辈自己是长辈没必要一般见识。

  “没关系——我可不会输的!”

  天真的丫头倒是不在意回怼。也还是青云天空饶有兴致地说着。

  “哦呀哦呀,好像剑拔弩张了起来。”

138.“诱惑”误会

  “小特来过?”

  脱掉运动外套用毛巾擦着自己脖颈和小臂上残留汗水的草上飞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里的另外一人——她的训练员发问。她倒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能回头。因为刚刚结束训练,连外层的运动服都像是被雨淋了一样,内中所穿的体操服自然是湿得透彻...白色的布料往往在湿透以后就也会变得“通透”起来,紧贴着少女运动发热以后白里透红的光洁皮肤,透出底下的颜色——也让更为贴身的衣物若隐若现了起来。

  只要想到回头,就可能会被看个精光,草上飞的脸颊就一阵发烫...但话说回来,比起体操服底下的贴身衣物和白里透红的肌肤,草上飞更担心的是此刻自己脸上的面红耳赤的表情被看见。

  事实上,只要她等房间里等着中垣一真出去以后再擦拭身体就可以避开这让她害羞的现状了。但偏偏这是她自己选的。她是故意要当着训练员的面脱掉外套擦拭汗水的——目的也就是简单的“诱惑”二字而已。诱惑的对象当然是房间里剩下的中垣一真——虽然她觉得就算诱惑了,按照训练员的性格,大抵也不会真做些什么...但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太“钝”了,不得不想办法敲打敲打,磨一磨。

  当然,也正因为是自己选择的这么做,草上飞才感觉更羞耻了。

  可是...和她这边丰富的内心反应不同,坐在办公桌边的中垣一真都没有抬头看向草上飞,自然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中垣一真只是低着头在文件上勾勾画画,同时回答草上飞先前的问题。

  “对。来找你‘宣战’的。基本上就是‘绝对不会输的’之类的话。”

  “啊...有些天真的行为呀。”

  草上飞还是没有回头,自然不清楚自己的“诱惑”打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作用。她只是继续强装镇定,同中垣一真对话着——手上擦汗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太羞耻了。

  “不过也能理解。上半年她已经经历了从美国赛马会杯到春季天皇赏的三连胜,风头正盛。宝冢纪念也是第一人气支持。而且——她自称的目标是‘日本第一’,那只要是在日本的比赛,距离适合,她肯定是想赢下来的吧。”

  “也是呢。”虽然不清楚训练员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草上飞脸上的红晕已经爬满了脖颈...匆匆地擦拭了汗水以后,马娘立刻取出了柜子里干净的运动服临时换上...打算回宿舍之后再清理。重新穿好外套以后,马娘继续接话、同时也平复着心情,压制住羞耻,努力地让脸上的红晕退散。

  不管怎么说,不能继续下去了。羞耻心会先一步杀死草上飞的。

  “不过,我们也不会认输的吧,训练员。”

  “那是当然。一定会赢的。”

  中垣一真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草上飞的方向,正对上她也转身、彼此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训练员原来一直在看着的吗?但是好像毫无反应?怎么会——难道“诱惑”一点儿用都没有吗?在草上飞的脑子里,好不容易安分一些的思绪又开始乱窜了。难道说自己对训练员而言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的异性吗...还是说训练员打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的学生当成异性来看呢?亦或者说...身边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训练员该看都看过了,已经完全见怪不怪了呢?

  原先的过度羞耻虽然被强压了下去,但残留的影响还在。这会儿的草上飞脑子其实也有些不清醒,正因为不清醒,思维才格外混乱。

  草上飞正在头脑风暴——但和她对上视线的中垣一真只看见马娘愣在那里,眼神还有一些奇妙。

  “刚刚...”

  虽然脑子里想的很多,但草上飞抿着嘴唇,说出来的内容却很少。

  “嗯?”

  “刚刚...训练员都在看着我吗?”

  “啊——不可以看吗?”

  其实没有。中垣一真到刚刚为止一直都在翻手上的文件,他只是随口回答,但却看见在他回答以后,草上飞娇俏的脸蛋上,红晕立刻再一次爬满、并蔓延到耳根去了。

  她怎么了...中垣一真心中暗暗不解。

  ——谁让你乱说话。

  心中响起来的拜耶尔的声音更加重了这不解。

  而草上飞那边...马娘面色红得像番茄一样在那里立了几秒,才低下头去,藏住了自己的表情,声音细微地又抱怨了一句。

  “训练员、色狼。”

  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草上飞就陷入了沉默。马娘两步飞快像是逃一样坐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靠在沙发最远离中垣一真的一角,背过头去。

  中垣一真没听清,但他隐约觉得那可能不是什么好话——又疑惑了不少。他甚至觉得,如果这是漫画的话,自己的脑袋上此刻应该正挂着三个大大的问号夸张强调。不是、咋回事儿啊...

  同样的想法倒也存在于草上飞的心里。

  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去做那种事情,自己去选择“诱惑”训练员希望他开窍一点的——现在反过来抱怨算什么样子!

  理性正告诉草上飞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和刚刚做的事情都是不对的,但胸中汹涌澎湃的、以羞耻和不满的感性却完全摁住了理性,正大声嚷嚷着...他凭什么一直看着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明明自己都这么害羞了。少女湿透的贴身衣物下那若隐若现的芳泽难道不够吸引人吗?!还是说...后背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应该连体操服也脱掉吗?还是说至少应该正面对他吸引力会更强吗?

  但草上飞自觉自己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还是理性派的...包括现在也是,即便理性几乎荡然无存,她也还遵照着理性思考。也因为如此,越是这么想着,她就越是觉得羞耻,脸就往沙发里埋得越深了。

  不过,倒也不只是她...坐在办公桌边的中垣一真这会儿也头脑风暴了起来。

  什么情况?嗯?啊?咋了?我做什么了吗?

  他完全理解不了现状——总不能是自己回答“一定会赢”不符合草上飞的愿望吧——小草难道想输吗?!

  这种误会的气氛大抵还会再维持一会儿。

139.对手的实力,以及...堂堂正正?

  “总之先来谈谈比赛的事情吧。”

  先选择开口打破这个窘境的是中垣一真。

  至少在谈比赛的时候,小草应该会正常起来吧...中垣一真是这么想的。事实上他也的确想对了。话题重新回转到比赛以后,理性——或者说求胜欲也在草上飞的脑内膨胀,暂时性驱散掉了羞耻心。马娘从沙发上坐得笔直,一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自顾自地泡起了茶,同时也回话说了。

  “嗯,好。”

  “先不谈主动宣战的天真与否,至少有一件事是能说明的。她是真的准备全力以赴和你在赛场上厮杀一回。这场宝冢纪念是真正的‘对决’。”

  中垣一真其实倒不讨厌宣战这种行径。毕竟他自己也没少干过。相反他还挺欣赏的——愿意真格对待对手的人是值得敬重的。

  “那作为我们这边的回答,就不单单得是‘赢’那么简单了...我们还得赢得让人无法反驳。”

  中垣一真这么说完以后,从手里抽出了一份刚刚花三五分钟整理出来的资料、摆在办公桌靠近草上飞的一侧。不过马娘倒是不着急来取。将开水烧起以后,草上飞只是转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稍微凝视了一会儿。凝视的片刻之后,她才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怎么了?”

  中垣一真有些不解询问说。

  “没有...只是觉得,训练员也是有些——单纯的呢。”

  她想说天真...但想了想好像不大合适,就改了口。但单纯这个形容在中垣一真听来也很奇怪...男人不由得微微皱眉了。

  “啊...我的意思是说,训练员会认真地对待宣战,意外的有些孩子气。”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中垣一真耸了耸肩。他并不否认自己确实经常孩子气这一点——说白了就是幼稚呗。但他反正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人又不是越老气越完美的。只是...

  “不过,说到底,小草你不是一样的吗?”

  中垣一真又反问了回去。

  “嗯?”

  “对于宣战,你准备一笑置之吗?刚刚可是有人说着,‘我们可不会输的哦’。”

  “那是——”草上飞下意识地想解释...但话出口之后,却停住了。她的确没办法对宣战坐视不理——她好胜的本性不允许。

  “嗯...的确呢。我们可不会输。”于是草上飞改了口,重复了一遍之后又轻笑了两声。“原来我也挺孩子气的。”

  “是呢。而且孩子气的地方还挺多的。”

  中垣一真这么说完,又伸手敲了敲摆在桌子上的那张表单,提醒她拿去看看。于是草上飞起身,走近办公桌拾起了那张临时手写出来的表格,仔细瞄了起来。

  “这是...小特的3F速度统计...还有同场比赛的末脚对比是吗?”

  “对的。”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回答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在脑内检索这种事情太轻松了——这些都是网络上都有的东西,是在检索范围之内的。

  “有什么感想?”

  等草上飞看完以后,中垣一真出声再问到。

  “嗯...好快啊。”

  草上飞则是发自内心地感叹了。

  确实很快。特别周迄今为止经历过12场比赛,其中只有三场比赛没有跑出全场最快末脚。其一是出道战之后的条件赛...那场比赛她是因为增重了的原因才发挥不当。其二是去年的日本杯——那场比赛一方面是因为菊花赏的疲劳残留,另外一方面是神鹰把速度控制得太完美了。其三就是今年的春季天皇赏...那还是因为特别周是先行,最快末脚的目白光明本来就是后上,末脚数字一定有优势——但即便如此,目白光明还是仅仅只比特别周快了0.2秒而已。

  更恐怖的是...

  “注意看特别周末脚最快的那两次比赛。”

  中垣一真对着草上飞提醒了一句,于是草上飞也乖乖地搜寻起了当中的最好成绩——目光最终落在了菊花赏和春季天皇赏上。

  “这是...”

  于是乎、她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很夸张吧。”中垣一真也无奈地笑了笑。“她在菊花赏跑出34.1的3F速度,在春天皇跑出了34.2的3F速度...明明这是长距离的赛事诶。”

  3F速度跑进34秒台,放在这个时代,是挺少见的。尤其是放在中长距离的比赛,就更少见了。放在长距离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几乎没有马娘做到过,历经长距离的消耗以后,还有余力跑出这个数字的。直接拿草上飞来举例的话...中垣一真麾下的小草仅仅只在去年的NHK和今年的安田纪念有跑出过34秒台。但那可是英里...英里的速度和长距离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

  “不过其实并非是不能理解的。”

  中垣一真说着,又把那两场比赛的通过用时翻找出来放在了草上飞的面前。聪明的小草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两场长距离的比赛节奏都不快啊...”草上飞掩着嘴唇,虽然明白了过来,却还是有些意外。

  “是咯。这两场比赛都大差不差。前半段快,后面就一口气降了下来...实际上还是慢步速。”中垣一真点点头。“但这两场比赛都留给了她最好的发挥机会...在慢步速的情况下,她是会跑出非常恐怖的末脚成绩的。”

  “嗯...原来如此。”

  “但是。既然对方宣战得如此直白不掩饰——我们当然要在她最擅长的地方战胜她了。”

  “要比她更晚启动,但是一定要比她快——而且要比她快得多。彻底地赢过。”

  草上飞下意识地接上了中垣一真的话...这让她自己也有些意外了。

  “真残忍啊小草...”中垣一真有些夸张地摆出了害怕的架势往椅子后缩了缩,倒是让草上飞被逗乐笑了两声。那之后,中垣一真又点头,认可说:“但是说的没错...既然对方要宣战,那肯定得狠狠地回应...在最后对决的时候必须得是堂堂正正,彻彻底底地告诉她——她就是追不上。”

  “我明白了。”

  草上飞马上就读出了中垣一真话语里的潜台词。

  “但反过来说...在最终对决以前,就不需要堂堂正正了,绝对不能让她进入她最适合的节奏对吧?”

  “嘿嘿。”中垣一真狡黠地笑了。“很聪明。”

  “明明训练员才更残忍...”

  “彼此彼此吧!”

140.彼此原谅

  今年的宝冢纪念还真是人山人海...

  站在高处贵宾席位的中垣一真正透过落地窗眺望观众席上的景象。

  宝冢纪念之所以人气不如同为GP赛事的有马纪念,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气温——夏天的高温让聚集在赛场观赛的行为变得有些像是“酷刑”...而今天,在日照底下,人群却几乎挤满了整个阪神竞马场。

  只是站在高处眺望就能感觉到从人群袭来的热浪了...但这些观众们即便冒着中暑的风险、也一直在这儿等待着——等待接下来的这场比赛...这场属于花一般盛放的时代里,对手们的对决。

  今年资深组之三强。

  第一人气从赛前到正赛都没有变化——在3200米都能跑出34秒台末脚的特别周肩负着德比马娘的荣光备受期待。自G1制度设立以来,除开无败三冠之外,特别周还是第一个在资深年也有G1收获的选手...而且说实话,她所展露的实力的确也并不逊色于三冠——会备受期待也的确是难免。第二人气草上飞...虽然上半年只经历过一场安田纪念的竞走,而且结果只有同着——但草上飞仍然有去年有马纪念以后人们对于GP连霸的期待加持,人气倒也相差得有限。第三人气则是青云天空...同中垣一真印象中的比赛不同,如今也参战了宝冢的青云天空在利好逃先的阪神内环赛道上自然也得到了充足的支持——

  同世代的豪强们...除了最强的那一角之外,都在这里聚集了。

  最强的那一角倒也的确在这里——这样想着,中垣一真扭头看向了身边隔一个座位坐着的神鹰。察觉到了来自训练员的视线以后,神鹰也下意识地回望了过来。只是视线接触以后,神鹰又立刻将脑袋往脖子里缩了缩,又往旁边退了退。

  我有这么吓人吗...中垣一真心中无奈。

  的确、中垣一真对于神鹰的训斥也持续了差不多一周了。主要是带伤奔跑这件事实在太过冒险,没出事故只能说是万幸而已...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但看样子,都让这丫头开始感到恐慌了...

  这样不好——给她一个教训是也必要的,但让她对自己心生畏惧就没必要了。维系训练员和担当关系的应该是信任而不是压迫...

  “艾露。”

  于是他选择开口对话了。

  “我我我有在反省了哦!”

  这一周里只要见到就念两句的训斥都让神鹰形成了条件反射...中垣一真才刚刚叫出她的名字,马娘就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啊是吗。”但同神鹰印象当中应该接着再训斥几句不同,中垣一真只无奈地笑了笑,才继续说。“真的有在反省吗?”

  “当然的说!”

  神鹰答得飞快——事态的严重性她其实已经清楚了,也打定主意不再犯了。但正因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本身的风险大到“性命之忧”的级别...在后怕和愧疚里,哪怕还戴着面具,神鹰却也自信不起来了。她看过去年的天皇赏,看过比赛当中事故的模样——对于那好像差一点就在自己身上又重演了这一点,从训练员的口中清晰地认知到以后,就似乎又挥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