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96章

　　“嗯。虽然很可惜，但是弥生赏跑得还是很出彩的。”

　　中垣一真也就随口恭维了一句，只是对于这句恭维更惊讶的却是后辈小姐。

　　“呜哇前辈，你原来会看其他比赛的吗？”

　　“为什么不会？”

　　中垣一真反问回去，被问到的后辈小姐一愣，抓了抓鬓发以后回答了。

　　“因为你老是隔好几年才签下一个担当，给人感觉就不像是会一直关注时代发展的人嘛...除非是有可能会成为你麾下马娘对手的敌人的比赛，其他都感觉你不是很在意？”

　　对于这个答复中垣一真只耸了耸肩。但同后辈小姐的意外不同的是，爱慕织姬本人在听到中垣一真的夸赞以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来。

　　“下回我会赢的。”

　　好胜心还挺强啊——这孩子。

　　“那请好好加油吧。”

　　后辈小姐倒是没有说错的一点是...正因为中垣一真鲜少在前一个担当退役以前就同下一个担当签约，所以他对于并非自己担当参与的比赛基本也就只是抱着看客的心态去应对的。因此，他也不介意给这些姑娘们都多一点应援。

　　“不过我的确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但也仅此而已了。

116.今期奖励

　　神鹰赢下迪拜世界杯以后还会有一个月的休假时间和一个月的调整时间，再参战怎么也得是六七月份的事情了——因此她的安排现下可以先放一放，相比之下，小草刚刚出院，正在康复训练，这边的安排更要紧一些啊……

　　安田纪念自然是上半年的最优选择。可话虽如此、这场安田纪念最大的对手——空中圣战可绝不是能轻易胜过的对手。那也是这花之世代的一角强敌，尤其是在英里——她最擅长的武器和小草一样都是犀利的末脚，因此，要想胜过对方，除了单纯的“比她快”之外，想办法扼住她的末脚发挥或许也是一条路数啊……

　　中垣一真一边在心里思考着一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茶叶中的茶多酚和微量咖啡因刺激着精神，驱散熬了一天一夜搜集资料的疲劳……因为一直很清醒，让他差点都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又忙到早上了。这倒是家常便饭了，但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以后，中垣一真还是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开始收拾起东西。已经七点了，再过一会儿，马娘们就该来报个到了……虽然中垣一真熬夜这个习惯事实上从没停过，但他好歹也是答应过担当们的——尽量少熬夜。为此、还是别被他们逮个正着比较好——

　　也正当中垣一真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咚咚，队伍准备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来这么快——？中垣一真心下一惊。但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没事，应该不是她们。自家队伍的马娘们进这个房间可从来不敲门，她们都是直接推开门大踏步走进来的。

　　但那会是谁呢？

　　一边怀抱着这样的疑问，中垣一真同时应答了一声“来了”，也就走到了门边——单当他伸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倒也已经明白一切了。

　　因为在那个瞬间，周遭的一切响声都停下来了。寂静，停滞，好像连光都定格住了——但又好像给世界上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周遭的一切就好像只是老照片当中的画面一样泛黄泛灰——这是女神来了的信号。

　　这么说来……好像也的确是时候了。

　　中垣一真拉开了门板。而门外的人们——女神们，也的确不出他所料地，对着中垣一真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高多芬微笑着眨了眨眼。

　　久吗——？嗯……如果单指见面的话倒也的确过去了差不多快半年。但女神们总是时不时在他的意识里冒泡……他还真不觉得有多久。

　　“嘛、总之，请进。”

　　中垣一真松开了门，把自己的顶头上司们都迎进了队伍准备室，待到她们都坐下以后，正想简单泡个茶，才反应过来时间暂停以后似乎没办法泡茶才停手，只回到了办公桌边坐下，和茶几边的女神们隔桌相望。

　　“没事，我们自己来。”

　　达利随口说着，伸出手指在摆放于茶几上的那几个空茶杯之间一点——空茶杯里凭空冒出了不被时间暂停所束缚的、流淌着的红茶，还正散发着热气。那之后，三名女神一人端起了一只茶杯，才一齐都将视线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

　　“咳——话说回来，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已经不用多说明了吧？”

　　达利率先开口了。

　　“赢下日本杯和有马纪念的奖励吧。”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虽然是分开赢的——神鹰赢下了日本杯，草上飞之后再摘下有马之冠，但那也算是完成了女神的任务。的确是该领奖励的时候了。

　　“明明知道有这么回事，你还真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拜耶尔土耳其无奈叹息，但话题对象的中垣一真只摇了摇头，回答说。

　　“又不是没了奖励我就不能活下去了——我也没什么好着急的吧。”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茶几上拿了那剩下的一杯红茶——显然是达利留给他的——才回到了办公桌边。

　　“有没有奖励我这样活着也都挺好的。怡然自得嘛。”

　　说着，他也抿了一口茶水。女神用那神奇权能所创造出来的红茶纵然没有想象地那般拥有什么魔药一般的神奇功效，但不管是口感还是风味都上好，让人在心里不由得啧啧称赞。但他在心里的称赞总是能被女神所读到的……达利便又虚掩着嘴角笑得欢乐，并说了一句：

　　“谢谢夸奖。”

　　拜耶尔又长叹了一口气——但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而已。

　　“嗯，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高多芬则是微笑着将话题推进到正轨。

　　“你的确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因此奖励自然是不会少给你的——一如既往，请做好选择的准备吧。”

　　在高多芬先说完以后，拜耶尔轻咳了一声接过了话茬。似乎每次发放奖励的时候，最先给出选项的都是拜耶尔。

　　“这回我能给你的，是祛除伤病的特权。”拜耶尔说着——摊开手掌。在她的手心有一只小小的药瓶，在瓶子当中摇晃的是带着气泡的蜜糖色液体。“你不也已经经历过了马娘伤病的困扰了吗？这是能让马娘的伤病康复得更快的药水——你也已经体验过一次了。不同的是，这个瓶子里的药水每年都会重新冒出。怎样，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老实说早点来的话简直帮大忙了。”

　　这的确是很有帮助的东西。伤病这件事永远是越少越好，因此训练员的工作里管控疲劳来避免伤病也是重中之重——但即便如此，对于身体脆弱的马娘来说，伤病仍然会不期而至……要是有这样的药水在，遇上紧急情况的确是能解燃眉之急的。

　　“早点给你还能让你心甘情愿去许愿？”

　　拜耶尔挑了挑眉。她的这个答复让中垣一真一时有些无语——不过倒也没错。如果真早就有了这样的奖励，他至少能省下两次愿望来。对于时不时敦促中垣一真去许愿的女神来说，这种情况应该也是不乐见的吧。

　　“但反过来说，现在把这东西交给我了，就是往后不大需要我为了解决伤病去许愿了吧？”

　　“那也未必。它只能减轻伤病影响、加快自然治愈——但可不是抹除。”

　　“倒也足够。”

　　“喂喂喂。”达利在这时候嚷嚷着介入到了对话里。“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的话题导向怎么像已经做好了决定——还有选项没给出呢！”

　　“也是。”中垣一真便又点头。“那请说。”

　　“咳、咳——可别吓到了，小羊羔。”达利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闭上一只眼睛故作神秘地说到。

　　“我会给你的，是特殊的增强——和你心意相通的马娘越多，就会让你制定的训练计划产生更多的额外效果……怎样，对于你来说——”

　　“完全不需要。”

　　“？！”

　　“先不论怎么样算心意相通……这不是完全没必要吗。我现在普通地制定训练计划已经能应对绝大多数状况了、也不需要什么额外增益吧。”

　　“但是、但是。”因为被拒绝太快而心有不甘的达利像个随性的小孩一样噘着嘴直白地表示着不满。“你要想，如果你能用一周的时间解决一个月的训练量的话，也就意味着剩下的时间都能用来调整状态和休息——不管对于远征还是对于国内的安排比赛，都会很有利吧。”

　　“那倒……还真是。”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换个角度来思考的确如此。提高训练效率降低训练量的好处很多，最主要就在于疲劳管理会变得非常轻松。而且在休息付出以后能用很短的时间找回状态的话，安排上也确实更自由——不用再专门做什么复健了。

　　但是……这个“心意相通”的前提还是让中垣一真有些惴惴不安的。

　　“你不想和马娘们心意相通吗？”

　　读出了中垣一真疑虑的达利反问到。

　　“我该想吗？”中垣一真则无奈地问了回去。“谁知道心意相通是如何界定——太过亲昵的话对我而言也太危险了。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那可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危险。中垣一真不是木头，什么样是有好意，什么样是倾心，他都是懂的……就算不说马娘那边，他自己想不对担当们心动都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毕竟大家本身都是可爱的女孩——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都让人很难不心驰神往。

　　他之所以还能像如今一样保持平常心单纯是已经想明白了，心动归心动，动完记得默念不对学生出手的底线三遍……这才顶住了那些总会往人心窝里钻的女孩们的强大魅力。

　　但也就是现状这样能顶住了。如果选择了达利给予的奖励，那为了奖励本身的收益，是肯定要向着“心意相通”这个模棱两可的方向去做的——那时候还能不能顶住魅力……中垣一真觉得得打个问号的。

　　因此，这风险实在太高。纵然似乎收益也高，却还是被中垣一真从最终选项里剔除出去。

　　“切。”

　　除了这句“切”之外，达利好像还小声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但中垣一真没有听太清楚。不过，在达利抱怨完背过头以后，高多芬倒是愉快地笑了笑，接着给出了自己所提供的选项。

　　“我要交给你的，是自由调阅公开情报的特权。”

　　“哦——？”

　　“只要是已经散播过的公开情报，你可以随时随地在脑内调阅，不需要再去主动地搜寻——怎样？这该是个对你来说很有帮助的特权吧？”

　　这还真是非常有帮助……如果真能随意地在脑内调阅，那给中垣一真节省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工作量，甚至往后他都可能不需要专门去加班搜集资料了。将算中垣一真实际上也不怎么讨厌加班，这也很难让人不心动。

　　而且、这调阅能力也不仅仅是对工作——对比赛有用……这好像在脑内配置了最强大搜索引擎的能力在各方各面都会很有帮助……实在是诱惑不小。

　　“要选哪一个，实在是非常之难以抉择……”

　　中垣一真碎碎念着。

　　“你明明立刻就决定拒绝我的选项了。”

　　达利抱怨着。

　　“我是说另外两位女神大人的提案。”

　　“不管哪边都可以吧。正如你所说、这都是不会对你‘活下去’这目的产生多大影响的奖励。它们一直都只是锦上添花。”

　　拜耶尔好像非常豁然地摊了摊手。

　　“何况，真的有应付不了的情况，你也永远有掷硬币这个选择——有着这样的底牌，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不是吗？”

　　说的也是——中垣一真一时间惊讶于自己居然已经完全习惯了用愿望来做底牌……事到如今他好像对于拿记忆去换愿望这件事情也没那么抵触了……好像上辈子的记忆对他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一样。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中垣一真便突然感到了淡淡的恐慌。

　　“不必恐慌。”拜耶尔继续说了。“这不是因为你真的漠然了——而是因为你已经有可以代替的东西了。”

　　“嗯——？”听着拜耶尔的话，中垣一真愣了一下，在明悟以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好像是那样没错。虽然上辈子的记忆缺失，但反而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更多的记忆……这些新的回忆总能填补上失去上辈子记忆的空虚感。总量似乎没变，甚至还在增加。这也的确……不是坏事。

　　“就是新的记忆时不时会混乱一下而已吧。”

　　“这一点我们也在努力——你不觉得记忆混乱的间隔越来越长了吗？”

　　的确如此……从海外研学回来以后，中垣一真倒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再遇到那样混乱的情况了。

　　“那么、我想当超级搜索引擎。”于是他说。

　　这个比喻似乎也逗笑了高多芬。明睿的蓝色女神浅浅笑了片刻以后才举起手来。因为间隔挺远，因此高多芬举着的手只是对着空气轻轻一点——但中垣一真确实地感觉到了大脑一下子变得明晰了起来，思考得到结果的速度也比以往要快得多。甚至是思考自己不该知晓的东西也会很快得出答案来——除非是一些几乎没有人知晓的私密内容或者独立创新的内容、其他的思考好像都会被立刻给出答案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中垣一真感觉还挺新鲜。这下大脑真成搜索引擎了。

　　“好了。”

　　拜耶尔从沙发上率先起身。在她站起来以后，达利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最后站起来的高多芬对着中垣一真微微行礼，往后说着。

　　“接下来应该还有客人前来拜访，我们就不多做打扰。”

　　话音落下，女神们的身影便一齐消失……时间也立刻恢复了流逝。只是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好像还是没有停下来。

　　又是谁……中垣一真如此心想着，再次走到了门边。

117.访客是

　　推开门以后，中垣一真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就想去把门扣上……只是还不等他把门关上，门外边的家伙们眼疾手快还格外默契，已经抓住了门板死死扒拉着。

　　“等等！等等！”

　　其中一人——和田训练员——有些焦急地开口喊了。

　　“请听我说完，听我说完！老师、老师！”

　　而另外一人的情绪，倒是和和田训练员形成了鲜明对比……好歌剧只是用力扒拉着门板阻止中垣一真把门彻底关上，甚至有些怡然自得，还在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啊，果然是我的美丽比太阳还耀眼，引人不能直视了吗——”

　　“我还很忙，下回再联系，拜托你们先松手。”

　　中垣一真一边强撑着微笑一边劝说着，只是门外的两人显然不准备听从，抓着门板的力度没有一丝减小。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是中垣一真脑子里准备思考的第一要务了。相比之下，他反而更专注于思考另外一件事：怎么把这两个家伙打发走。

　　中垣一真和好歌剧仅仅对话过一次，算上现在也只有两次……但他对于这马娘的性格也大概有所预期了。这是个自恋过头了习惯自说自话的马娘……是特别不好对付的类型。与此同时，他的训练员——和田训练员也是，虽然看着老实，但一旦开口多说几句就会专注于抒发自我的情感……在自说自话方面，这两个人都是专业的。

　　和他们对话会很麻烦的。中垣一真还不想一大早就应对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