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中垣一真好像明白了过来。
“不是。我的担当是草上飞。你应该能找得到资料。”
“哦——有了。啊抱歉抱歉、是我搞混了,看见你带着一个栗毛的马娘来,就以为是无声铃鹿了……”
“她能下床行动了?”
“啊对,还有这回事,她现在还下不了床怎么会跟着人呢。我还以为是她的训练员来,才叫住了你。”
护士后知后觉,而中垣一真更多还是觉得无语……这护士不管是在记性还是思维都有些不靠谱,甚至连接触的外界信息都不多这都能搞错,放她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工作真的不会伤害到更多人吗……
但叹息之于,他还是接过了护士原先递过来的那些药。
“没关系,我倒也认识她,我拿过去也行。”中垣一真这么说完,却又问到。“她的训练员来的很频繁吗?”
“我没见过,不知道。不过听其他人说,最开始频率挺高的,但慢慢退了下去,今年过年以后还没来过呢。”
“哦……好。”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提着那一小袋子药,倒也顺着自己记忆里的路径走到了病房前,伸手敲门。
“请进。”
隔着门听不清里头声音的具体语气,但还能应答应该是说明状态有所好转的吧……推门走进房间以后,在无声铃鹿惊讶的目光里,中垣一真就把药物也放在了她的床头柜,说到。
“护士站的护士搞错了人托我送过来的,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无声铃鹿的精神状态是比中垣一真预想的要好很多的。那么严重的骨折一定会产生剧烈的疼痛,为了缓解疼痛总需要药物的帮忙,但止痛药这种东西吃多了害处也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声铃鹿居然还能对来访者露出微笑、实在是挺让人佩服了。
“啊……嗯。”
的确是没有什话好讲的关系,最多只能说是互相认识,知道世界上有彼此这么一号人而已。
但在中垣一真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的声音却又叫住了他。
“啊、中垣先生。”
“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联络你的训练员的。”
“也没什么,只是想向您道谢。”
铃鹿又笑了笑。
“我听训练员说过了,我能被及时送医都是托了您的帮助。另外先前训练员短暂迷茫的时候,也是您帮了一把。”
“哦……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她也谈过了?”
这里的她当然是指的无声铃鹿的训练员,中垣一真那个有些嚣张的后辈。先前她崩溃和闷酒时候的就有说了,她的心结主要在于特别周和无声铃鹿二人。特别周那天的问题在中垣一真的外部帮助下已经解决了,那剩下的就是无声铃鹿了。
“嗯。”
无声铃鹿点了点头。
“我听说也是您提的建议让训练员来找我谈谈。这方面也得感谢感谢您。”
谈得怎么样——这种问题已经不需要问了。看无声铃鹿的样子就猜得出来,她们应该是彼此沟通过后解决了问题——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你自己最近感觉如何?”
这天聊都聊了,中垣一真也就顺着自己的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问题,无声铃鹿的笑容还是无奈了一会儿的。
“我……在医院待久了也就习惯了。只是偶尔会有一些无聊而已。”
她这么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绑着石膏的那条腿。
“医生说最快最快也是年底才能治好。这一整年大半的时间我应该都是在病房里度过了。”
“那还真是……节哀顺变?”
其实这已经算是快的了。毕竟无声铃鹿所受的伤可不算轻,按理说她就算直接退役也是没有人会觉得奇怪的……但她现在居然还有机会重新复归赛场。倘若是粉丝的话,听到这个消息都要热泪盈眶了。
“呼呼……中垣先生呢?您又是为何来医院的呢?”
“哦。我们队伍的小草也骨折了,今天送她来医院。”
“这样吗……辛苦您了。”
“你要是觉得很无聊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你的训练员过来。”
“啊、不必了。训练员应该是在和小特忙碌马上比赛的事情,我不想打扰他们。”
“也好,那我先走了——”
没什么好聊的了,毕竟双方本来就只是认识而已。中垣一真准备先离开这个房间,反正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本就没必要逗留。无声铃鹿也没有继续做挽留,但当中垣一真已经走到房门前的时候,这间病房的门却又被推开了。
“铃鹿前辈,我带了一些吃的——诶?”
说曹操,曹操就到。推开门走进其中的特别周正好就撞见了想要离开的中垣一真、前者的表情愣了一下,不解询问说。
“诶、中垣先生为什么在这里?”
“小特?”
病床上的无声铃鹿也同时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意外。
“啊、铃鹿前辈。我带了吃的过来!”
终于补完了这句话的特别周一边走进房间一边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鲷鱼烧一类一看就是路上在路边摊顺手买的小吃放在了无声铃鹿的床头空位。
“训练员说之后就要开始王道路线的征途了,所以今年可能会来的少一些,不过我还是会抽空过来的!也会带吃的!”
放下食物以后的特别周继续这样说到。面对后辈也是室友的特别周这样说,无声铃鹿只是点了点头微笑着。
“没关系,小特和训练员先专注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啊不过。小特你的同期朋友草上飞同学好像也住院了哦。”
“诶?小草吗?怎么了?”
特别周下意识地就这么问了,但她马上也反应过来,问无声铃鹿她大概也回答不出来,而且这里有更好的提问对象、于是特别周就将目光扫向了中垣一真,眼神重复着刚刚的问题。
“疲劳骨折。小问题。你抽空可以去看看。”
“诶?也受伤了吗?”特别周又是一惊,而在这时,无声铃鹿努力伸手拍了拍特别周的肩膀。
“小特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过去看看。我这边没问题的。”铃鹿又说。眼见自己的探访对象都这么说了,特别周才转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
“那,中垣先生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吗?”
“没问题。”
中垣一真也正想离开……带她去看望小草或许也是好事吧。
只是中垣一真突然有一些后悔来送药了……话说回来,他原先不是打算就此回家的吗……
108.比赛的意义、狡猾的选择
“啊……累了累了。”
这么说着的神鹰推开了队伍准备室的房门,径直走向沙发,然后一头在沙发上扎倒,好像完全丧失了活力一样。
“辛苦了辛苦了。”
一直坐在室内处理文件的中垣一真看着自己的担当如此模样,也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去用留在房间里的茶具泡上热茶,放在茶几上招待神鹰。
“都怪训练员,怎么跑得那么早的说!”
她说的是关于小草住院的事情。因为中垣一真是中途先行离开的、照顾草上飞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跟过去的舍友神鹰身上——这倒也很正常。
“剩下的事情很多吗?”
但中垣一真还是皱了皱眉发问到。在他的印象里,他在走的时候已经顺便把所有要登记的要鼓捣的事情都自己解决了,甚至还顺手帮其他人送了一回药……按理说神鹰应该也没有什么好忙碌的吧。
“被小草使唤的事情很多。”
因为是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沙发里说话的,马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再加上她现在说话的语调都非常沮丧,整句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在一边哭一边说的一样。
这个回答也让中垣一真哭笑不得了。
“她让你做什么了?”
“这边跑那边跑,帮忙买这个买那个、拿这个拿那个——我根本就是被当成佣人在使唤嘛!”
越说越气的神鹰猛然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大声嚷嚷着抗议,义愤填膺。但看着她如此情绪激动,中垣一真只笑笑、摇了摇头。
“谁让你先说了她体重变化的事情。这不是你先惹火了小草吗?”
“咕——”发出悲鸣的神鹰无法反驳,只好泄气地靠着沙发叹息。她倒也端起了中垣一真泡好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以后便发出了赞叹。
“好喝诶、是甜的!”
“看你那么累,就丢了两块方糖进去。提振精神补充糖分。”
中垣一真不大会泡茶、只是学着鲁道夫和小草平常做的事情依样画葫芦而已——所以肯定不是真的在茶香和口感上得到了赞叹,在神鹰眼中赢过那二人的也就只有这不守规矩的两颗糖而已。神鹰倒也不是热衷于甜食,但马娘都或多或少有喜甜的习惯——这一点倒是和中垣一真印象里的赛马也一致了。
“我要告诉小草和鲁道夫会长,往后也让她们这么泡!”
“你还是别了。本格的泡茶人说不定是会激怒的。”
退回到办公桌边以后,中垣一真摊手否决她的想法,紧接着,也将桌上的一份文件转个方向,朝向神鹰,同时展开。
“这是?”
“艾露也已经休息了一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就该重新复出了,应该考虑一下往后比赛的事情了。”
“诶——这就要结束假期了?我还没玩够的说。”沙发上的神鹰先抱怨一句,但紧接着就双手抱怀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真没办法呢,果然世界还需要我、那就准备起飞的说!”
抱怨是假……只是做做样子。神鹰巴不得能立刻重返赛场,这中垣一真能从日常的交流里听出来。
“但是。”中垣一真又说了。“不管是欧洲还是美国,上半年能跑的比赛其实是比较有限的。欧美的比赛一般都是在四月份才开幕。在这段时间里,能找到的最适合的比赛是——这些。”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将摊开文件夹里夹着的其中四张资料揭下,依次排开。神鹰也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中垣一真的对面,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那四张资料来。
“加冕杯叶森2400米,根利锦标隆尚2100米,伊斯法罕锦标隆尚1800米,还有……嗯?”
对于最后一张资料,神鹰显然是迟疑了一下子的。但她还是将那张资料拿起,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以后转过面对着中垣一真指出了上面让她不解的地方。
“训练员,这个——”
她所指点是赛道的位置,但并非质疑赛场也非质疑距离,而是戳了戳场地类型——D,也就是dirt……泥地。
“迪拜世界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倒不意外。“就前些年才刚刚设立的G1,在迪拜的美丹竞马场举行、距离和育马者杯经典一样都是泥地2000米。”
“这我倒是会认字的说……但是泥地的比赛我也已经一年没有跑过了的说。”
神鹰无奈地重新看向了资料,倒是还没想明白自己的训练员的用意。中垣一真也挑了挑眉,看出了神鹰的不解,就开口说明了。
“虽然说是泥地,但这场比赛现在还是比较特殊的。”
“嗯?”
“还挺有意思的哦,这场比赛迄今为止的3个胜者里有2人有草地比赛经验,其中一人就是单纯的草地选手——赢过日本杯的弹唱剧。而我在历届比赛里,欧洲的草地选手也屡次杀进迪拜世界杯的前三……明白了吗?”
神鹰脑子很灵光,只需要说到这里,她自己已经能得出答案了。
“原来如此。这场比赛虽然记作是泥地,但是实际上因为设立不久现在场地还比较稚嫩没有确认具体方向,实际上属于草地马娘和泥地马娘都能发挥的赛道啊。”
“对咯。”
中垣一真点点头。接着又笑了起来——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单纯作为草地马娘都能赢下的迪拜世界杯,以往就有泥地经验的艾露你没道理不能发挥好——更为重要的正是你有泥地经验,而且它被记录为泥地。”
“嗯?”
“这不但能赢,也是变相证明你在泥地实力的好机会。纵然这么做是有些狡猾的,但在旁人看来,泥地和泥地哪有那么多的区别。”
“呜哇、真狡猾啊训练员!”
“这叫聪明。”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
“比赛这回事也不能为了跑而跑嘛。想赢下它总得有个目的,比如艾露你想赢凯旋门是为了成为世界最强——这四场比赛也是如此,各自有各自的道理、不单单只是作为出国之后的热身,跑下来总会有不同的收获。”
“嗯——我明白了的说。”艾露双手抱怀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
“加冕杯是叶森2400米,相当于是一种……代餐,如果能赢下来的话,观众就会遗憾起我没参加叶森德比这件事、甚至默认我很可能赢叶森德比。根利锦标和伊斯法罕锦标都是隆尚的赛道,为的还是今年的凯旋门提前做准备,而迪拜世界杯就是用一个名义上的泥地G1来证明实力——不止是草地,泥地同样可以很强。”
她说的很对,对到中垣一真都有些讶异了。
“呜哇……分析完以后感觉训练员更狡猾了!”
“艾露你带着笑容来说斥责很没有说服力哦。”
“嘿嘿——但是比赛一定是要狡猾一点的嘛。”
神鹰接着说完,也同中垣一真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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