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93章

109.换人同行

　　“那么，我就准备出发了的说。”

　　“啊……艾露那么强，一定能赢的！”

　　送行队伍里，黑色短发的马娘特别周为友人握拳打气。而边上另外一个有些懒散灰绿短发的马娘则是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有些随意地说着正经的提醒。

　　“迪拜世界杯可是很危险的——青酱的训练员要我特地叮嘱你注意安全哦。”

　　“没问题没问题！”

　　“既然要挑战世界，就一定要做好觉悟——话是这么说，但神鹰同学一直都做好了世界级的觉悟吧。”

　　来自圣王光环的叮嘱在后半又转为了无奈的赞扬，对此神鹰当然也是高高兴兴照单全收。

　　“哈……艾露。加油哦。”

　　和另外三人不同的是，小团体的最后一人，草上飞的声音是从手机里传来的。中垣一真所持的手机屏幕那头，端坐在病床上的草上飞虽然好像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最后仅仅只是微笑着助威说。

　　“小草也要加油养伤！”

　　“是、是……医生也说我快能出院了，不过应该是赶不上比赛了。”

　　姑娘们的道别倒是比中垣一真猜想的要简短很多。他还以为姑娘家家的总有很多话要说——但回想一下倒也确实，这也不是神鹰第一次远征了……大家早都习惯了艾露出国带回胜利，情绪自然也平稳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检票登机了。”

　　从不远处确认完时间表的鲁道夫象征也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跟在鲁道夫身后的是一脸委屈和不甘的帝王，还有抱着在机场买的特产零食——当然是日本的特产——大快朵颐的小栗。

　　“为什么会长就能去啊……”

　　她们走近以后，帝王仍然还在抱怨。

　　“我也想出国玩嘛！肯定很想去迪拜玩的嘛！给个机会嘛训练员！”

　　“帝王，我也不是去旅游的……”

　　鲁道夫无奈地回头揉了揉帝王的脑袋，苦笑说着。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了中垣一真这边，继续说。

　　“国内的事情就暂且麻烦训练员了。训练员以往经常看我办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还有气槽和白仁在，帝王也能帮点忙。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辛苦了。”中垣一真点头。

　　这回远征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倒不是在神鹰身上，而是在随行人员的身上。这回跟着神鹰出发的不再是中垣一真，而是作为队伍代表以及队长的鲁道夫。

　　毕竟草上飞骨折还在休养，而且理事长在去年年底鼓捣的那个什么互帮互助方案让中垣一真还得照顾一下后辈们——他比去年要忙得多，短时间内，的确没办法随行。

　　不过让神鹰一个人出去又不放心，那就得再找一个人陪着。看看自家队伍里的担当们，小草受伤，帝王贪玩，小栗……小栗的监管可能相当于没有监管……那能担得起这份工作的，自然就是皇帝大人了。

　　如今气槽也已经离开了闪耀系列赛的一线，学生会的事务有高效的气槽和果决的成田白仁处理，而且现在也已经是二月末，最为繁忙的选拔赛时间基本已经度过，剩下的日常工作，就算没有鲁道夫坐镇，也问题不大。

　　有问题的这部分还能让总在学生会转悠帮忙的帝王以及了解鲁道夫工作的中垣一真去一同解决，真遇到重大决策也还能联系鲁道夫亲自处理……所以鲁道夫也的确算有功夫接下这重担。

　　何况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多长，等到小草出院复健完毕、和那些后辈训练员们做完简单的指导，中垣一真就能出国去和鲁道夫换换班，重新回到原先日本海外两头跑的正常状态里。

　　“鲁道夫。这个给你。”

　　在一旁的小栗帽从自己提着的、装满零食的纸袋子里取出了一盒大福递给了鲁道夫，也是算作分别时的饯别礼，鲁道夫笑了笑也没有拒绝，接过了大福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才再看了看神鹰，又看了看中垣一真和其他人。

　　“那么，我和艾露先出发了。”

　　“一路顺风。”

　　在中垣一真打头以后，周遭的大家——包括对于鲁道夫和旅行机会都依依不舍的帝王也都跟着说了道别语，在送别声中，鲁道夫和艾露转头走向了机场的检票处，穿过那之后的登机通道准备远行。目送着那两个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以后，中垣一真才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娘们。

　　“振作一点帝王，又不是没机会嘛……你下次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换班嘛。”

　　“真的嘛？”

　　一下子从失落里振奋起来的帝王态度完全可以称之为“变脸”了，看着她这幅样子，中垣一真也难免有些哭笑不得。而在一边的小栗听到了这对话以后耳朵也警觉地竖起，在一旁插入对话。

　　“我也要去。”

　　“呜……这对于还现役的我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中垣一真手里的视频电话还没挂断，屏幕那头病房里的草上飞正无奈地说着。

　　“行了，走吧——啊，你们三个也是。你们有办法回去吗？需要我帮忙吗？”

　　你们三个自然指的是特别周和青云天空以及圣王光环这些作为友人来送别的了。

　　机场距离学院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这个距离要让她们跑回去是有些不人道的。先前来送行的时候，她们是陆陆续续来的——大概各自有各自来的方式。但回去要不要把这三人一起捎上，中垣一真还正在确认。

　　“我不用了。我的训练员是开车送我来的。”

　　圣王光环抱怀礼貌地说着。有人接送最好，中垣一真也就只把视线放在了特别周和青云天空的身上。

　　“青酱接下来要和训练员去逛街，训练员在机场外头等着呢。”

　　青云天空也挥了挥手婉拒。就只剩下了特别周一人。

　　“啊、我是打车来的。不麻烦的话请务必带上我……”

　　特别周倒是不怎么客气。

　　中垣一真麾下的马娘和后辈小姐麾下的马娘之间的联系或许得追溯到小栗现役时的平成三强，连带着训练员一同正式地多接触则是这帝王和麦昆时期互有来往，大家也确实都熟络一点。就算抛开特别周是神鹰和草上飞的同期这一层关系，特别周和小栗本来也是大胃王方面的朋友，和帝王以及鲁道夫也关系不错——她倒是也不觉得同行有什么尴尬的。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

　　“走吧，先回去吧。”

110.新一届

　　“老师！”

　　有人拉着你、并称你为师长，总归不是太坏的事情——那至少说明你有一技之长被他人所认可。但当这个人是个老大不小的青年人，而且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不说别人……至少中垣一真心里，除了嫌弃之外，再找不出第二种想法。

　　尤其是他——和田训练员并不是拉着中垣一真的手喊的，他是飞扑过来拽着中垣一真的裤腿喊的。

　　“你爬开。”

　　中垣一真的额头青筋暴起。还好这只是特雷森通向食堂的一角，因为现在不是饭点还没有人经过这里，也自然没有其他人看见这幅诡异的画面——要不然中垣一真就想抬腿往和田训练员的脸上踹两脚把他踹开了。

　　……不对，现在没有人看见，这不正是行凶的好时候吗？

　　突然顿悟的中垣一真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暴力的做法——在有女神加护情况下他的身体素质甚至是能超越马娘的水平，这要是真踹两脚下去，恐怕就是刑事案件了。

　　但中垣一真还是特别不耐烦又没好气地用力把腿抽离，同时骂骂咧咧。

　　“你有病吧，松手、松手！”

　　“不行、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答应什么啊你不是还啥都没说吗，你清醒一点你说个正经训练员不是变态啊！”

　　“啊——对哦。”

　　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打一开始也没有提过自己主要诉求的和田训练员这才松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飞扑时身上制服沾染的灰尘，往后又用纸巾抹了抹鼻涕，才终于继续开口。

　　“就是那什么——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老师你。”

　　“别老师，我没那么老。叫前辈行了。”

　　“不行不行、中垣先生你的资历比我要高太多了，叫前辈实在有点僭越了。”

　　“你是来和我论辈分的还是来向我请教的？”

　　中垣一真的这句话怼得和田训练员哑口无言了刹那，不过马上，他也就先丢掉了自己的坚持回答了。

　　“来请教问题的……是这样的，我想向您请教一下，这个……在参加重赏以前，要做哪些准备，能心安一些。”

　　“好歌剧要跑重赏了？”

　　“诶？老师你果然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能都来这么问了，那还能是你要跑重赏了不成？”

　　中垣一真满头的黑线，心情是一整个无语。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和田训练员，的的确确是个残念系的家伙。虽然脸长得不错、但除此之外各方各面都有些脱线又残念……他的表现一度让中垣一真开始质疑起了特雷森的审核制度。这样的训练员是怎么通过的测试入职特雷森的？但听说这家伙的笔试成绩还挺出色，单论理论的话，他其实是有成为一个优秀训练员的潜质的。

　　“哦……也是。”和田训练员居然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才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好歌剧她要跑重赏了。”

　　“弥生赏已经来不及了。春季锦标？”

　　这么说来，新一届经典三冠也的确要拉开序幕了。

　　“不、每日杯。”

　　和田训练员摇了摇头。

　　该说他的这个答案让中垣一真感到意外呢，还是毫不意外呢……毕竟在中垣一真印象的赛马史里，同样以好歌剧为名的那头赛马，就是在大胜了每日杯以后前往的经典三冠征途，所以他不是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但中垣一真还以为，如果按这个世界这位和田训练员的死板思维的话，瞄准三冠以前先跑一场前哨战不单单确保入场权，也提前测试一下和同期的实力差距——那才是比较普遍且正确的选择。

　　“我姑且问一下。”

　　中垣一真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伸手按着自己隐隐发痛的太阳穴询问了。

　　“你不会没给好歌剧报名皋月赏吧？”

　　“诶？老师你连这都知道？”

　　倒也不必在这种地方都如此相像吧——中垣一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

　　“给我个理由……”

　　“因为每日杯距离皋月赏的时间比较短，这几个月她已经跑了不少了，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先放弃皋月赏专注于德比。不选春季锦标也是一样的理由、要考虑疲劳分配。”

　　和田训练员给出的这个理由的确是一板一眼又有理有据的。乍一听倒是让人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你和好歌剧商量过吗？”

　　“我和她说的时候，她是回答的‘那就有劳训练员安排了’……这算吗？”

　　“你觉得算吗？单方面地交给你安排了能算是沟通吗？”

　　“不算。”和田训练员倒是自觉地摇了摇头。“但是……她说交给我安排了，我担心是不是因为她感到疲劳了没心情去再思考这些……”

　　“那你为什么不问她呢？”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教一次不如教会他自己去处理这类事情。虽然好像和最开始的问题有些偏离，但中垣一真也认为，比赛方面的事情都该让训练员和担当一同去讨论、互相沟通——那才能促进理解。在理解对手以前也必须先理解自己，才能知道自己胜在哪里，缺陷又在哪里。

　　“我……”

　　和田训练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中垣一真并非不清楚这沉默的意思——主要是这家伙的情绪实在有些太好判断了。他一点儿也不擅长隐藏，有什么想法几乎就写在脸上。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配不上好歌剧，我说，你迷茫的时间也有点儿太长了吧。自省是好事，自卑是蠢事——清醒一点。除非你立刻去解约，否则你和好歌剧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上了船才考虑自己会不会掌舵是个什么事儿？不会就去问，别问我，问你的船长去。”

　　“呼——”

　　和田训练员倒是认认真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上表情变化激烈，从无奈到毅然，又把这口气长长吐了出去。

　　“是、我这就去！”说罢，这动得比想得要快的家伙当即就要转身离开，却在转身的时候被中垣一真叫住。

　　“你等一下——不管怎么说皋月赏都给我报名上去。现在不是能补报名吗。追加报名费我出也行。”

　　“诶、但不是先沟通吗？”

　　和田训练员愣了一下子。

　　“……那也是。”

　　强买强卖不好、中垣一真自己也一时哑口无言。

111.出院

　　倒不是说医院有什么不好，但当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几乎都会下意识地长出一口气——随后感到心情舒畅。中垣一真走出来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心情，忍不住还伸了个懒腰，好像刚刚从束缚当中解放身体一样。

　　——又不是你出院。

　　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伸个懒腰难道还犯法——中垣一真在心里怼了回去。但那之后，他倒也收起了临时的懒散，转头看向了身后真正出院的人。

　　“小草，没问题吗？”

　　“嗯。没问题。”

　　答复响起以后，草上飞也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嘎达、嘎达，她还拄着拐杖、虽然马娘自称没问题、她甚至似乎对于拐杖也早已经轻车熟路，但是看起来还是不免让人有些担心的。

　　“真的没问题吗？”

　　中垣一真又追问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