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小特...果然在这里。”栗毛的马娘这样说着,在特别周身边停下以后才安心了一些。
“特别周同学...一提到吃点东西,也走得太快了。”芦毛的马娘则是无奈苦笑着这样说,只是在她说完以后,余光也瞥见了中垣一真的方向,一愣。“啊,中垣先生?”
“是我。麦昆同学。”
目白麦昆...中垣一真倒也见过不少次。只是自从听说她离开了闪耀系列赛以后中垣一真就再没看见过这姑娘了。现在看来...她还在特雷森,那就是还没彻底离开赛场,还在梦之杯之类的特殊比赛发光发热吧。
“在这儿遇见您还真是巧合呢。您在这里...?”
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一遍这个问题了——中垣一真刚刚在心里接着抱怨,就听见特别周帮他解释了。
“啊,中垣先生好像也是来吃东西的呢!”
“这么巧吗。那不妨一起吃点儿吧?铃鹿同学怎么看?”
麦昆说着,又扭头看了看边上的橙发马娘。
话题怎么就推进了...我倒也没有那个意思...中垣一真感觉自己遭遇到了社交恐怖袭击。
但比起拒绝和报警,倒是名字让他更有兴趣。
“铃鹿?”
“啊,介绍一下,这是无声铃鹿同学!是今年转到训练员麾下的前辈。”
特别周仍然兴致冲冲的样子,对着中垣一真说到。而被介绍了的那个马娘也朝着中垣一真微微一笑。
“您好,我是无声铃鹿。承蒙您照顾了。”
“不...我没——啊。”
承蒙照顾这话一说出来,中垣一真好像就明白了特别周这么热情的原因。
他确实是有帮过后辈小姐的队伍的...上半年还在国内的时候,他还会带她们一起去竞马场实地训练,因为那是约好了的事情。而当NHK英里杯一跑完,中垣一真准备出国以后...因为没时间再留在国内了,所以中垣一真也就干脆联系了一下URA方面,希望能对特别周等人也通融一下直接给她们放行,就不用每次都自己带过去了。虽然对中垣一真而言...这无非就只是举手之劳、打了个电话联系的事情。但对特别周而言,那大概的确是长久的“恩义”了吧。
“嘛...举手之劳而已。我也没做什么。”
“不是哦。”无声铃鹿笑着摇了摇头。“我对于右回的比赛没有左回那样擅长,也是多亏了您帮忙能去阪神赛马场训练多积攒点经验,在宝冢上才跑得顺利了不少。”
那肯定只是客气话...无声铃鹿比起右回来更擅长左回这一点中垣一真清楚...但右回也不至于有多么不适应。但人家的客气话他也不那么好揭穿、何况马娘们都是好心,是热情——但中垣一真还真不大适应自家担当之外的马娘们的热情。
“你们的训练员呢?”
进店可能是个错误的举动...他突然这么想了。而挽回这个错误的方式之一就是找来后辈小姐让她把她的担当们都领走。
“训练员的话,还在沙滩那边,为今年准备出道的新同学做特训呢。”特别周回答得很老实...看得出来她一点儿都没把中垣一真当成竞争对手的训练员,只当成了可靠的长辈。回想她最初见到自己的时候还挺害怕...正在被社交恐怖袭击的中垣一真也有一些搞不清楚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了。
“只是因为小特肚子饿了,我们才陪她过来的而已。”麦昆正在解释着,但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咕”的长嚎,只是这次连特别周都好奇地四处张望...大家的视线也都停在了麦昆的身上。于是被注视的千金大小姐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补充了一句。“我也饿了。”
“...坐吧。我请客。”
麦昆不说“饿了”还好。这么说了...作为长辈,中垣一真好像也不合适说什么“你们自己去旁边坐下吃吧”之类的话了。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尴尬笑笑的麦昆等人吩咐、好好践行年长者的义务了。
50.她们的未来
“艾露真的好厉害啊。英皇锦标都已经取胜了,那应该是很厉害的比赛吧?”
特别周和小栗的区别就是,小栗不管何时,只要开始吃点儿什么,就很少再说话了。但特别周在吃东西的时候,还时不时能继续说些什么来。当然这不代表她就是在分心没有专心于用餐——摆在她面前餐盘里那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海鲜炒饭还是在肉眼可见地矮下去的。只是面对这游刃有余的分量,她还能抽出空来而已。
“你不也挺厉害的。德比大胜了5个马身,比赛录像我也有看,赢得很漂亮啊。”
“嘿嘿...虽然比不了艾露,但我的目标也是要成为日本第一的马娘!”
一边用勺子把饭塞进嘴里,特别周一边说着。但一口米饭下去,却突然好像伤感了起来。
“虽然三冠的目标在皋月赏的时候就已经破灭了...”
“三冠也不一定是成为日本第一的唯一条件就是了。目标还可以有很多。”
“啊,训练员也是这么说的。”
坏心情来得快,但也去得很快。交谈至此,特别周早已经重新打起了精神了。
“她还会说些好话啊...嘛,也是。听说我不在日本的时候她可没少赢G1,现在不也已经完全变成能独当一面的训练员了。”
“不过她本人也会说,这是因为中垣训练员不在国内所以才有机会赢的哦。”
坐边上的麦昆这样接话。摆在麦昆面前的是一份甜点——夏日特供的热带口味冰沙。只是这是甜点...虽然犹豫过会麦昆还是点了它,但吃起来还是小心翼翼的,又像是生怕破坏了冰沙的一体感,又像是生怕吃下去自己就要长两斤肉。
“她还会说这种话——?”
中垣一真有些不大相信...毕竟那个后辈也没少在他面前嚣张过、对中垣一真的尊敬仅仅只有会老老实实叫前辈这一点上而已。
“啊哈哈...训练员还是很尊敬您的哦。”麦昆接着打哈哈。这当然是——假话。但也不算全假。后辈小姐的原话是“那家伙终于出国了不霸占G1优胜的位置了,比赛这不就好赢起来了”...但意思还是差不多的。
“是吗。”
中垣一真也只是将信将疑。但他对这个话题兴致恹恹,所以也没多问些什么,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来喝了一口冰水而已。
虽然说是他请客,但他最后给自己点的只有一杯冰水而已。毕竟中垣一真来这家餐厅也就只是想乘凉吹吹空调,他其实不饿。但请客的人只喝着冰水,被招待的人却大吃特吃还是让特别周等人有些不自在的...正因为不安,她们才会一直想找话题让尴尬的气氛淡一点的吧。
觉得尴尬的话一开始别找我搭话那就是对大家都好...在社交恐怖袭击里劫后余生的中垣一真却在心里如此无奈地想。
话题到这里也已经终了,短暂地陷入到了沉默里。只是麦昆良好的教养告诉她这不好——因此,她好像还是在尝试着聊点儿什么,至少撑到吃完道别为止。
“秋天的安排里,神鹰同学果然是直接去挑战凯旋门了吧?”
“是这样没错。九月份之后我也会再去法国,和她一起跑完凯旋门再回国。”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神鹰同学也结束远征回日本来吗?”
“今年的话就到凯旋门为止了吧...”
要跑的话倒是还能跑BC草地...那也算是让神鹰回老家去展露头角。要是能在同年赢下英皇锦标,凯旋门和BC草地,那神鹰就已经等于完全制霸了今年的草地中距离毫无敌手,是当之无愧的世界最强...可惜的是BC草地和日本杯的间隔太短...为了女神的任务,草上飞和神鹰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人要去接战今年的日本杯的。从时间上来看当然是神鹰更有余裕、但在做决定之前,中垣一真也打算先保守一点了。
“要是能赢下凯旋门的话,中垣先生去海外的这四年,也算是学有所成了吧。”
“我只去了三年。”
“啊...对不起。”
“嘛——当初URA让我去世界转一转的目的就是凯旋门嘛。”
中垣一真耸了耸肩说着。只是这个话题到这里也就到此为止了...实在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哪怕是想保持礼貌气氛的目白麦昆,也总不能接着就开始对中垣一真继续一顿狂吹——那对于目白麦昆自己而言也有些难以做到。重新归于沉默之后,麦昆似乎还想找些什么话题让气氛活跃一些...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样子,中垣一真也不由得心生怜悯,主动开口抛出话题了。
“话说回来,你们呢?你们队伍秋天的安排如何?”
“啊!我的话,还是京都的菊花赏。”
特别周面前原本已经憋下去了的海鲜炒饭此刻又变成了小山。那当然不是遭受到了时间回溯的攻击,而是趁着刚刚中垣一真和麦昆随便聊天的时候,她又去要了一份而已。
“你吃那么多没问题吗...”
倒不是心疼钱...中垣一真不差钱,但他还是有一些在意的——特别周吃那么多真的不会长胖吗。
“小特!”
一直沉默着旁观的无声铃鹿好像监护人一样也对着身边的特别周小声提醒了,意识到自己正在吃的还是中垣一真的钱,特别周也马上就反应过来好像有些失礼——立刻放下筷子双手合十道歉了。
“啊!对不起!一不注意就...”
“我不是那个意思。想吃的话你吃多少都没问题...我是说,你吃那么多体重没问题吗?别吃完这一餐回去以后长胖了,然后训练员找上我来就好。”
“夏天一直有在训练,应该没有问题吧。”
发觉中垣一真好像并不介意的特别周也放下心来继续大快朵颐、只是边上作为前辈的无声铃鹿和目白麦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中垣一真赔着笑脸了。
“菊花赏往后呢?年间没有其他计划备战来年,还是再跑些什么?”
“嗯...大概,还是要跑日本杯的吧。”特别周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间隔21天,中3周。虽然有些急促,但现在菊花赏和日本杯的间隔已经比过去多一周了。这样跑休养上也不至于恢复不过来。而且大胜了德比——证明东京2400是最适场地的特别周也没理由放过日本杯不去跑。只是...
“跑日本杯的话,说不定会和艾露或者小草遇上吧。”
“唉?是这样吗?”
“嗯。小草秋天能跑的G1比赛也就只有日本杯和有马纪念了。艾露也是,今年结束之前还要跑一场的话,还是日本杯最合适。”
“这...这样啊。”面对要和同期强敌对峙的消息,特别周也难免紧张了起来,短暂地忘记了再往自己的嘴里送炒饭。
“然后,无声铃鹿同学呢?”
中垣一真接着又把“话筒”递给了边上的无声铃鹿。一直只吃着少量点心在旁听的无声铃鹿突然被点到名好像也有一些意外,但坐直以后,她还是认真回答到。
“距离上来说的话,我和训练员考虑的是每日王冠。如果能赢的话,接下来就要瞄准秋季天皇赏了。”
这是在中垣一真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虽说如此...就算猜到了这一点,中垣一真也就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话题好像又继续不下去了——但也是在这时,中垣一真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了短讯的提示音。
取出手机来以后,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第一条讯息就是来自帝王的“训练员跑哪里去了!”的质问。外头的阳光此刻也已经退了不少...中垣一真也不准备多停留了。
“在找我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告辞了。”
“诶?啊,好的。您慢走。”从紧张里缓过来的特别周虽然有些意外但也道别了。而另外两人...终于能结束这尴尬的气氛了——除了特别周以外的两人大概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只是在跟着道别缓了口气。
外头的阳光小了不少,天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些云朵,时不时遮挡住阳光将阴凉短暂地带回了世间。天气比先前好了不少——中垣一真也能接受现在的温度了。
只是...
早知道就不问了啊——中垣一真在心里这样想着。
51.烦恼和...既视感
“沉默的星期天!!”
对于大多数的马迷来说,那都是印象深刻的一场比赛。
中垣一真现在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一方面是...作为知晓赛马历史的、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是独一无二的一人...他清楚地知道,无声铃鹿的终点就在秋季天皇赏。但另外一方面,说到底,在这个世界的无声铃鹿是和他毫无瓜葛的人...于情于理,他其实都没什么必要去做干涉。
根本就只是普通的一面之缘的关系而已,所以完全事不关己——是吗?
不是吧...就因为觉得不是,所以他的心情才复杂了起来。
就算相当于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但看着一个马娘可能走向了自己的悲惨的结局、对中垣一真来说还是完全于心不忍的。
会有“说不定这个世界温和很多,不会向着最坏的状况发展”的可能性吗?
可在中垣一真干涉之外的比赛...这个世界的比赛结果,几乎和他印象里的那些比赛完全一致。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先例啊...中垣一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页面,长叹了一口气。
米浴,于宝冢纪念比赛过程中跌倒,同样是严重骨折,也差点命丧当场...赛后诊断的结果是几乎彻底丧失竞走能力,虽然还留在特雷森,但仍在长期治疗,而且哪怕往后只跑梦之杯,仍然复归希望渺茫。远征上,还有北斗织姬、就在去年的樱花桂冠——后者还是中垣一真的老朋友的亲属...
就算是这个世界,在赛场上遭遇绝境的马娘的下场,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仅仅只是当中有一些人可能从原本赛马的“死亡”结局,保住了性命而已。
保住性命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伤病变得轻微了,而是相比赛马,马娘之间在比赛里互相之间的间隙稍大一些,避免了踩踏等二次伤害发生的同时、马娘和赛马在构造上的不同——前者就算骨折仍然能躺下休息,但赛马骨折少了一条腿就很难撑起体重、生活会变得极度艰难...仅仅只是这些区别留住了马娘们的性命而已。
伤病的严重程度,是丝毫没有因为这个世界在很多方面更为“含糊”而减弱的。相反,在伤病上,这个世界格外的认真...和帝王搭档的时候,中垣一真就已经领略过这一点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樱花桂冠好歹还有老友亲属的身份在,中垣一真也并没有去做什么帮助——无声铃鹿对中垣一真来说基本就只是认识、真的有必要去做些什么吗?
“那不一样吧...”
中垣一真自言自语着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不管是先前的米浴、北斗织姬、樱花桂冠...说实话,关于那些赛马的记忆,中垣一真早都已经在和女神的交易里送出去了。对于她们会出事中垣一真毫无印象,仅仅只是在今天调查比赛受伤的马娘的统计当中翻到,中垣一真才有了“好像有这么一回事”的印象而已。但无声铃鹿不同...中垣一真偏偏就保留住了上辈子对于这个时代赛马们的记忆...他很清楚,无声铃鹿跑秋天皇会是什么结果。
前者是完全忘记了,所以甚至没办法帮忙。但无声铃鹿不一样啊...他可切实地还记得呢。就是记得才不希望看见这样有天赋的马娘遭受如此的未来。
“妈的。早知道多和女神赌两把,把这些记忆也全丢了得了。”
不知道的话事情就会简单很多。完全不用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他甚至萌生了这样自暴自弃一样的想法。
“还真麻烦...就算说要去帮忙,我能做点什么呢?”
去指挥后辈小姐不要让无声铃鹿跑秋天皇——?不但显得莫名其妙,而且作为旁人他根本没有评价的权利。也不能去说“会有重伤的风险”...在不知道走向的人们看来,那仅仅就只是诅咒罢了。真有人会相信吗?
不但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可能做了也没有意义...
真不如完全不知道来得轻松痛快了。
想来想去,中垣一真也就只是对着面前的栏杆踢了一脚,踢得金属栏杆铿锵作响。他还没这么拿不定主意过,思考凯旋门该怎么赢都比想这事儿怎么解决容易。
他正待在训练员寮舍的走廊里烦恼着。待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后辈小姐也住在这栋楼里,如果真的要去阻止的话可以过去。现在是九月一日。集训前不久才刚刚结束,但周末中垣一真就已经要再去法国了。从法国回来以后虽然距离秋天皇也还有时间,但那时候中垣一真估计又要准备从寮舍搬走了。真要阻止的话,现在已经相当于最后期限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
为什么要为陌生人考虑那么多啊...
“中垣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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